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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你别来搅局,今晚我要定她了!”郑亭风严厉的出声,他已胜券在握,就不信章芝翎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你以前既然不懂得珍惜她,就没有资格再奢望她!”冷擎天愤怒的将冷傲天拉起来,一张俊脸冷得吓人。
“老哥,你搞什么呀!赌局还没结束……”
“由我来!”不由分说的,冷擎天立即坐了下去,与郑亭风对峙。
“喂!老哥,你要上场!?那输赢可得你自己负责哟!”冷傲天因为冷擎天阴鸷的瞪了他一眼而识相的闭上嘴。他侧头给了章芝翎一个诡谲的笑,一切都依照他的计划进行着,怎不教人乐歪!他三番两次的刺激,已经让冷擎天沉不住气了。
嘿嘿!实在太好玩了!
“何必呢?为了一个女人,冷家大少亲自出马?”郑亭风冷冷的讥讽着,眼里散透着怒气。在台北时,他打扰了他的好事,跟章芝翎牵扯上,搞不好他们两人已发生过关系。一想到这,就让郑亭风恨之入骨。
“少唆!只要你输了,今后不准再打芝翎的主意!”
“那也要看你能否赢我!虽然你是赌国的王子,可我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战况可是对你不利,先赢三局的人获胜,我以二比零领先,你胜算的机会微乎其微。”
二比零?
冷擎天瞪了冷傲天一眼,难以想象他竟会输成这样。冷傲天只是耸了耸肩,对他的厉眼指责丝毫不在意。
何况他会输得这么惨是故意的,这样冷擎天急慌了心,才会乖乖的掉进他设下的圈套嘛!
“那么我只有全力以赴了。”
“要力挽狂澜?大少用情之深真教人敬佩,只不过……这女人曾跟了我又跟了你弟弟,值得你这样用心吗?”
“我在台北的时候就曾说过,不准你再出言伤她!”冷擎天阴狠的出声警告着。
郑亭风住了口,他可没忘了在台北时冷擎天曾用枪对着他的脑袋瓜呀!
算了!只要赢了这场赌局,冷擎天还是得乖乖的将人交给他。
扁了扁嘴,他不再出言挑衅。
“发牌吧!”
冷擎天下令,发牌员立即发出两方的牌。
他们所在的这一桌赌局设的是一种十三张牌的比法,除了牌本身的好坏之外,还需配合高超的牌技,也就是说不单是比运气还得较量技法。
这一向是冷傲天拿手的,没想到他会连输两局,想来就让冷擎天气得暗自咬牙。
不管怎样,他就是不能让章芝翎再落入郑亭风的手中!
拿起发到眼前的牌,冷擎天迅速的瞄了一眼,然后手指头利落的调动纸牌,只一下子便将牌盖上桌面。
扬起眼瞧了郑亭风一眼,发现他还没好,冷擎天便懒懒的倚靠椅背等候着。
冷傲天突然递了根烟给他,然后为他点燃。
“老哥,你不再多考虑一下牌的排法吗?这一局你若输了,那芝翎可就是他的!”冷傲天故意又出言刺激着。
冷擎天没回答,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冷傲天一眼,然后转移视线睨了在一旁坐立不安的章芝翎。
多希望她仍然是他怀里那率真又妩媚的女人,可叹的是她竟是如此不自爱的女人!周旋于各个男人之间,她会觉得快乐吗?
那一夜她的泪水还清楚的映在脑海,他舍不得她伤心落泪,结果却是她的虚伪做作吗?
难道为了钱,她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看着冷擎天一双眼一直望着她,章芝翎脑海不断翻转着昨夜她偷偷进入他房里的情形。即使他在醺醉中依然狂野的要了她,这让她难为情的又烧红了整张脸。就不知醒来后,他记得一切吗?
原本美艳的脸庞染上红晕后,更是白里透红,粉嫩得令人起了遐思,冷擎天不自觉的看得痴迷,直到郑亭风的低吼声传来,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你认真点行不行?我已叫了你好几声了。”郑亭风急躁的抱怨着,他可急着结束这场赌注,只要赢了这一局,章芝翎就插翅难飞了!
一想到今晚将是个销魂的夜晚就让人心痒难耐。
“怎么?排得慢吞吞的人反而催促起人?”冷擎天弹了弹手指间的香烟,傲慢的讥讽,然后眉一挑,翻开他自己的牌。“开牌吧!”
08
十三张是将手中的牌分成三份,分别为三张、五张、五张,然后各份以同花顺、铁支、葫芦、同花、顺、三条、对,来比较高低大小。
原本以二比零遥遥领先的郑亭风可是松懈得很,因为冷擎天必须要赢他两局才能打成平手,而这样的机率微乎其微,所以他相当放心。
但事实却让他惊愕得咬牙切齿,因为冷擎天竟轻易的连赢两局,成为平手的局面,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局将决定最后的输嬴。
“赌国王子的封号果然不是空穴来风!”郑亭风气恼的握紧双拳,为自己的渐居下风感到脸上无光。
“承让了!”
“哼!我要切牌!”郑亭风怒气冲冲的对着发牌的人吼一声,阻断了他原要发出牌的动作,而那人不敢擅自作主,瞧了冷擎天一眼等候指示。
冷擎天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应允。
“那么郑先生,请切一次牌。”发牌员将掌上的一副牌挪到郑亭风面前,他锐利的看了一眼,便迅速的切了牌。
或许在旁人眼里他的动作很平常,但冷擎天完全看清了他的手法,他在手掌的覆盖下很巧妙的由袖中滑出一张牌,插放在牌里。
扬起了诡谲的笑,冷擎天并没有道破他的诡计,只是在发牌员正要发牌时,他出声阻止。
“等等!我也要切牌。”
“你搞什么呀!”心虚的郑亭风忍不住吼了出来,就担心他设好的牌被扰乱。
冷擎天的手掌放在牌上,听见郑亭风的抗议,他轻笑,又抽回手。“既然你不允,那我就不切了。”
郑亭风轻唤出声,但紧张的汗水已布满额头。
在一旁观看的章芝翎比谁都紧张,她虽然照着冷傲天的指示行事,但她真的害怕郑亭风会赢呀!
虽然看不太懂他们的赌法,但她清楚这一局将决定输赢。突然之间,她不信任起冷傲天,她会不会被耍着玩呀?万一冷擎天输了,那她岂不是……
不!说什么她也不要再回到郑亭风身边!
懊恼的转头瞪了冷傲天一眼,却瞧见他唇角扬起一抹得意。
他在高兴什么!?
仿佛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冷傲天突然靠到她身边轻声的说:“会赢的!你放心,我从来没有看过我大哥如此认真应敌过。”
会赢?真的吗?他怎能确定?
不过担忧的心却也因为这句话而稍微放轻松。
何况,如果冷擎天的心里真是在意着她,那么他就不可能让郑亭风赢了这场赌局,不是吗?
所以,她该相信他的!
放宽心的将视线转回桌面,她纳闷的发现郑亭风一张脸变得惨绿,相对的,冷擎天则显得轻松自在。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怎……怎么可能……”郑亭风低喃,瞪着手上的牌发愣。
“什么怎么可能?你怎么了?拿到太好或太坏的牌?我的牌好像还不错。”冷擎天一面整理着手中的十三张牌,一面淡淡的说着。
郑亭风听了简直快脑溢血!
他刚刚明明插放了一张牌,为什么拿到的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冷擎天并没有切牌呀,不是吗?
那到底为什么会变这样?
他紧张的乱了心,十三张牌在他眼里竟乱成一团。
“亭风,我好了。别让我等太久。”
将牌盖上桌,冷擎天抽了一口烟,慵懒的等候着。
从小他和傲天两兄弟就在冷宇的严格训练下,努力的学习着两方面的专业技能,一个是各式各样赌法牌技的演练,一个则是身体上的功夫琢磨。
所以他们能轻易的化解妄想来幻海之翼挑衅的暴力,也让海上赌国顺利的维持它的威信。
他们更不可能让任何人在眼前施展诈术,因为没有任何人的技法可以逃过他们的眼睛。
“你好了吗?”
“唆死了!”郑亭风火冒三丈的咆哮着,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摊开他的牌。
“挺不错的,你的牌分别为老K一对、A三条、同花。这种牌在一般赌场里可是能赚进大把大把的钞票。”冷擎天笑着调侃。
“少废话!你的牌呢!?”
“真不妙,你前头就是老K一对,必须要A一对才能赢你,偏偏你又拿了三张A……”冷擎天一面说一面将牌翻面。
“三条、顺、A带头的同……同花顺!?怎么可能!?”郑亭风震惊的站起身,瞠目结舌的瞪着冷擎天的牌。他偷插入的黑桃A怎会跑到冷擎天手中!?
“为什么不可能?你是要说你在切牌时已偷换了牌?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识破了,郑亭风心虚的咬紧嘴唇,但他实在想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你不是没切到牌吗?为何会破了我的做假?”
冷擎天伸出手掌动了动五根手指头。“要做假就要做到让任何人都看不出你手指头的动作。”
“你……你的意思是……”
“我切换了牌,但是你只看到我的手掌停留在牌上面没有动。”
“怎……怎么会!?”他不相信这世上竟有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出神入化了。
“你输了!从此以后不准再骚扰芝翎!”
郑亭风沮丧的滑坐椅子,还处在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我就知道你会赢!”冷傲天得意的笑着。
冷擎天冷不防朝他挥出一拳,“你给我听好!不准再玩这种恶劣的赌注,否则我会让爸出面教训你一顿。”阴沉的说完话,冷擎天转身走离。
冷傲天追上去阻挡他。“人是你赢的,今晚她是你的。”
“赢来的女人,我没兴趣!”
呵!真是倔强得太做作了!既然没兴趣,干嘛来逞英雄?
冷傲天抚着被打痛的脸颊不爽的瞪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明明就爱得要命还为佳人相思病苦,却装模作样,真是不干脆的人!
没想到他这招激将法只成功一半,虽然顺利的引诱擎天为章芝翎出头,但他还是不肯接受她,真是伤脑筋!
难道是他这帖药下得不够猛?
???
“擎天,等一下!”
章芝翎跟随在冷擎天后头追了上去。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对她如此视若无睹了!
而且她想跟他道歉,想化解他们之间的问题。
“什么事?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因为我嬴了这场赌局,所以今晚你要服侍我吧?”冷擎天停下脚步,讥讽的说。“不需要赌注,今生我甘愿一直陪你。”
“够了!你真当我是瞎子吗?看不见你的所作所为吗?你真让人寒心!”再次转身,冷擎天压下乱纷纷的心情,只想离开她,不想让她的作为伤了他的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擎天!”看着他决然的离去,章芝翎痛苦的掩面哭泣。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听她的解释?
明明在意她却又如此的决绝,为什么!?
???
他一直告诉自己忘了她,但就是做不到!
冷擎天困扰的待在舱房里,想着看到傲天带章芝翎一同上船时,他所受到的惊讶,还有下午他们以她为赌注,他心里的愤怒。
即使不愿承认,他还是一心一意的在意着那女人呀!
只是为什么她甘愿如此的放纵自己?
在台北时,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时常缭绕他脑海中。她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多情,让他心疼也让他怜惜。
他想成为她的守护者,他想为她抹去脸上的清泪,但为什么一夕之间她全然变了样?
难道一个人的演技真的可以精湛到这种地步?
她的清纯、她的率真,真的只是为了诱惑他而扮演的?她真的一点也没有将他放进她的心里吗?
唉!可叹的是自己忘不了她!
下午赢得了她,如果他接受她那么现在……现在她就是依偎在他怀里了吧!
让他再次拥抱那份甜美、品尝那份激情……
但,只有肉体的缠绵而没有灵魂的相依,又有什么意义?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她的人、她的全部呀!
更教他纳闷的是,傲天怎会和她一起?他又真的甩掉黎芯了吗?
那么好的女孩,傲天怎能负她?
倏地站起身,冷擎天想当面问个清楚。再怎么说,黎芯都曾为傲天挡下子弹,这份深情,傲天绝不能薄幸的对待!
何况,就算没有婚姻的保障,冷家人可是打从内心将黎芯看做冷家的媳妇,他身为长子,怎能看着傲天如此的辜负佳人!
一路来到冷傲天的舱房前,他举起手臂想敲门,拳头却僵在半空中。听着他房里传来曼妙的呻吟声,是那么的柔媚娇滴,一声声折煞了冷擎天所有的尊严。
他不禁狼狈的退了一步。很明显的,傲天的床上有女人!而那发出娇喘声的女人可是……章芝翎!?
不!
不愿接受这事实,冷擎天痛苦得觉得快要窒息。
看着他们一同登船是一回事,听着他们激情的喘息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愿相信!那曾是他怀里的小女人,怎能……怎能属于别的男人!?
椎心刺痛!冷擎天踉跄的离去,不堪承受这一切。
他真是天字号第一大傻瓜,何苦痴恋着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何苦……
???
海水在艳阳的照射下,反映出粼粼波光,像是洒落的金粉,璀璨发亮。
幻海之翼依照预定的行程,在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上航行。
这是船上最忙碌的时期,两个优秀的保镖——贺骐和霍桐并不像平常一般随侍在主子身边,而是在赌场中巡逻,提防任何突发事件。
“大哥,换你了!”
像闲云野鹤般,冷擎天陪着冷集爱下棋。老实说要赢过这智商一八O的妹妹实在是件吃力的事,虽然他比她大了十岁,却战得辛苦万分。他每下一步棋,冷集爱都轻易的化解。
“被你困死了!我认输!”
“哈!太棒了!”冷集爱兴奋的扑向他怀中撒娇。
从小到大她就备受呵护,小了冷擎天十岁、小了冷傲天九岁,原因出在冷宇得到两个儿子后已满足,不想再生,但在他妻子的百般要求下,他们在多年后还是生下了一个女娃。
冷集爱的诞生让一向阳刚味浓厚的冷家添了一股温暖的春风。她美丽清秀,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下凡,她那超人一等的智慧更惹得冷家人将她当个宝。
所有的人都爱她,尤其是冷傲天,简直宠她宠上天。而冷擎天则会视情况收敛一些,毕竟他不希望冷集爱变成一个骄纵的女孩。
“还像小女娃一样爱黏人,我看你是永远长不大了。”
“谁说的!我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八了!”冷集爱嘟囔着抗议。她可是一直期待自己赶快长大,这样她就能多学一些事,或许可以帮忙两个哥哥,否则她都快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
“再过两个月满十八?”冷擎天不禁拧起眉,不舍的抚摸她的长发。
冷宇为了培养孩子高人一等的气魄与坚强的耐力,在每个孩子满十八岁时都得被放逐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一年,通过试炼后才能再回到船上。
他记得自己是被放逐到雅加达,而傲天是在日本神户。
没想到娇柔的妹妹已快满十八了。也就是说她离巢的日子来了?
她被呵护惯了,不知能不能忍受得住?
“大哥,你别看我柔柔弱弱的,我可是很坚强的。而且我巴望十八岁生日已好久了。”
“外头的世界不比自家的船上。”
“你就是这样,老是担心着别人,什么时候你才会多爱自己一点?”
在外人眼里,也许冷擎天是淡漠了些,但冷集爱知道他的心其实是包藏着万般的柔情。他总是默默的关心着别人,冷漠的外表下有着浓烈的感情。
冷集爱的关心让冷擎天无言以对,这几年来的落寞确实让周遭的人担心了。
身为长子,他有无法卸除的责任,是该早日完全父母的期望,让他们放心。
“集爱,你别担心,我会坚强起来,成为一个让你骄傲的大哥。”
“只要能看到你快乐我就放心了。大哥,希望到时你是带着开怀的心送我下船。”
“集爱……”
他真是虚长了那么多岁,既然还要让妹妹为自己担心!
冷擎天愧疚的抱住她,在心底打定主意,要选择一条最适合他走的路。为了幻海之翼、为了冷家的未来,他必须下决心了。
???
令人意外的,冷擎天决定了他要娶的人。
这是一个月前他答应冷宇的事,只要是对冷家好的,那么娶谁都无所谓了。
自从他在傲天房门外发现章芝翎留宿他房里,他就觉悟了,这一生他无缘跟自己爱恋的女人相守。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强求,只要做好身为长子该做的事,不让父母失望就行了。
于是,他对一直以来对他怀有好感的裴牧情求了婚。裴家的产业与冷家不相上下,在无法选择自己所爱的人的情况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娶一个对冷家有益的人。也许这么做是可耻的,但也惟有如此做才能完成他肩上所扛负的责任。
但他的决定却让冷家人震惊,也让章芝翎彻底的伤透心。
早知是挽不回的事当初又何必上船?
怀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心情思念他,总比知道他就要娶别人来得好吧!
“擎天,你真的决定要娶裴牧情?”
虽然裴家的家世与冷家足以匹配,但那毕竟不是冷擎天的所爱呀!这点冷宇可不至于老到搞不清楚。
“嗯,牧情既然对我有心,那么我娶了她应该不错。”
“她对你有心,那你呢?你对她……”
“爸,以前你一直催促我结婚,那么现在你应该感到庆幸,我终于让你如愿了。”
“那不一样!我不至于迂腐到只要你传递冷家香火,我还要你能娶一个真正相爱的人。”
“我已经不想谈任何感情了!”花了三年,在他遇见章芝翎后,他好不容易打开心窗想再爱人,结果呢?他又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