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弘赤辰闻言,顿了下,旋即松手。
他当然知道她所说的“老头子”是谁,是在他小时父母车祸意外双亡而认养他的义父,也是她的爷爷——金天宇。
“走”他被托付的责任仅於看护她的近况,并没有任何权力箝制她的自由,再说义父也没有其他指示,他不该因一时莫名的气愤而恣意动作。
下属听见命令,自成两列,尾随他离去。
琉真一夥人回到休息室中,沈经理亦跟了进来。
“琉真,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连著这几个礼拜天天来闹场,吓得好多客人离开,如果再来的话,我看我的生意也别做了。”沈经理道,方才被弘赤辰手下修理的顾客全部转怒他,骂得他一睑臭头。
“他们要来,我也没办法阻止,不然我辞职好了,他们就不会来了。”
琉真甩甩手,披上外套离开。她才不甘被沈经理迁怒、炮轰,大不了她不干就是了。
“辞职?!这怎么行!你可是我们PUB的『当家辣花』、『招财女神』,怎么可以辞职,没了你,大半的客人也不会来了!”沈经理赶紧放柔口气,安抚琉真这不可多得的摇钱树。
“琉真,等会儿两点,你和萨伊还有一场表演……”小白试著留住琉真。
“我没心情,想回家。”都是那个恶梦,还有弘赤辰这个恶人,搅乱了她一整天的心情。
“琉真,我送你。”萨伊也穿上外套,拿起机车钥匙。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琉真关上休息室大门,由後门走出PUB。
弘赤辰和部属将车驶出地下室,一连六辆的黑色宾士轿车同时驶上街道,引起路人的注意及观望。
坐於加长型轿车後座的弘赤辰,从内部设置的冰箱拿出一瓶白兰地,倒了一杯,优闲地摇晃几下才轻啜了口。
望向窗外,他看见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拉下松脱的领带时,突地发现胸口处的衬衫沾染到颜色鲜艳的口红印。
是琉真不小心留下的……
脑海浮现方才和她在舞台上激情的演出,他的心犹如被火熨烫而紧揪了下。
她身体的余温余香竟神奇的残留在他身上,自然的淡淡花香,滑嫩的肌肤触感,感觉依然真实温热,和十二年前拥抱她时的触感全然相同,不同的只有她的身材曲线,已转变成丰腴曼妙。
先前,他只是站在舞台下方隔著一段距离看她,看到的只是她由小时清纯清秀转而艳丽动人。
而今天的接触,让他感觉到不止是她外貌的不同,还有她散发的女性成熟魅力及骚媚。那勾人的眼神、惹火的动作,那从以前就一直萦绕在他嗅觉的淡淡薰衣草香,不可否认的,都在在震撼著他的感官……
拜托!他想到哪里去了,她算是他的侄女,他居然对地产生遐想,真是太荒谬、太荒唐了……
就在他仰头一口饮尽酒液,想要藉酒忽略心中遐思时,放置桌上的手机陡地作响。
他看了下手机银幕,是留下负责继续监视行动的部属打来的,他立即接听。
“总裁,金小姐在十分钟前提早离开了PUB,现在人不知去向……”部属的口气相当紧张,显然对於失职一事感到惶恐。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没有看护好!”弘赤辰怒吼出声,火气大到吓著前座开车的司机。
“金小姐临时从後门离开,我刚好去洗手间,所以没注意到……”部属的声音愈来愈小。
“你明天到公司领遣散费,不必再来了!”话毕,弘赤辰气愤地收线。
“开回到PUB的路。”他指示司机,气恼地捶了下桌子,当痛觉传达到脑子时,这才惊觉他一向沉著冷静的处事态度,竟在听见有关琉真的消息时完全失控。
怎麽会这样?一个月前,自她七岁之後他第二次见到她时,他的心情就莫名变得浮躁,再看到她顶撞义父的狂妄举动时,他立刻失控的抓住她手腕教训,现在又因她突然离去失踪而愤慨、著急……
“是的,总裁。”司机小心翼翼地回答,随即将车子掉头,生怕触怒到弘赤辰,跟著倒楣。
跟随後头的其他五辆轿车也跟著转回PUB方向。
“她从後门离开,後门接的是一条街道,而她既然要回去,一定会经过那条商店街。”脑中绘出完整的地图,弘赤辰再指示司机开向商店街方向。
入夜街道的景象不再热闹,气温渐渐变得寒冷,再加上狂风吹袭,穿著轻薄清凉的琉真不由得瑟缩著身体,努力搓著手臂取暖。
好冷!早知道就不要耍酷离开PUB。
“刚刚在舞台上热得要命,现在却……”想起刚才和弘赤辰接触时,身体莫名燃烧而起的火热,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由耳根开始发烫,渐渐蔓延全身。
想不到那男人还有“暖和”的功用,稍微想一下和他跳舞的情形,她就全身发热!
琉真直觉有趣,嗤笑一声,随即对自己如此荒谬的想法及反应感到唾弃。
“神经!就是因为他才心情不爽,怎么会无缘无故又想到他。去!滚开吧!别再来打扰我了!”她的脑海蹦出一个超级橡皮擦,狠狠地、用力地将弘赤辰的人影擦掉。
今天是她上台以来最丢脸的一次,她一向以在舞台上逗弄男人为乐,看他们脸红心跳、紧张无措的模样她就觉得有趣,觉得有成就感。
但是今天她却失败了,她要玩弄他,反而自己也有了反应,那从未有过的燥热酥麻感觉,竟然让她觉得十分享受,十分舒服……
还有,她居然对他产生一种强烈的渴望,面对他时,体内甚至有股空虚感急切地等待著他来满足……
奇怪,她到底在渴望著他什么?需求著他什么?
她的思绪被一阵又一阵激起的感觉搅得好乱、好乱,想不出任何可以解释她生理及心理异常反应的答案。
走在商店街上,店家一—拉下铁门休息,琉真被阵阵的铁门关闭声震醒飘忽的心魂。看著一家家熄灭的霓虹,她决定回家泡个热水澡,甩掉混乱在脑子里的一切杂思。
举起手,她向驶近的计程车招手。
计程车司机停了下来,摇下车窗,口气急促地说道:“小姐,天气太冷,很抱歉,不载客人了!”
什么?琉真还来不及反应,计程车就消失在街头。
接著她挥招的计程车没一辆停下,全都直接开走。
“什么跟什么!现在半夜一点多,没公车也没捷运,计程车也不载,我怎麽回去?用跑的少说也要一个小时!”不会真的要她用跑的回家吧?还是用走的?!她穿这么高的鞋子,会要了她的命。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折回PUCB时,六辆黑色宾士轿车停在她身边,吓了她一跳。
“上车,我送你一程。”弘赤辰拿下新款雷朋墨镜,走下车子,打开车门。
琉真先是眼睛瞠大成惊愕状,再是双手交抱於胸前,挑高一眉,斜睨他成审视样,再是噘高嘴唇,一脸不悦,最後叉起腰肢,怒声骂道:“喂!你跟踪我?!”
弘赤辰嘴角微微勾动了下,笑意在心底漾开,直觉她脸部表情生动不已,数秒之间可以变换各个神情,而每个样子都是那么的俏皮、可爱。
“跟踪的话,会是从前头出现吗?”弘赤辰一手放置车顶,斜靠车身,板著正经和冷傲表情,反问琉真。
“对喔!你是从前面过来,应该不是跟踪。”琉真努努嘴,天真的相信了他所说的话,殊不知自一个月前自己就被他安排人员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随时报告情况。
她就这么相信了他的话?这教弘赤辰相当讶异,他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兴奋,还有著些许不安的心虚及欺骗的歉疚。
“上车。”他向後座车门侧点了下头表示。
“我才不坐那老头子的车!”琉真顿了顿,差点依照他的指示动作。
“这是我的专属轿车。”他告诉她。她非得这么倔强、固执吗?
琉真望进後座,感觉到里头的暖意及舒适,心亦开始动摇。
“今晚有寒流来袭,天气会愈来愈冷,你不上车,我可赶著回家休息。”他像是等著看好戏的旁观者,说得无关紧要。
“我……”她该不该上车?她的自尊心和现实激烈交战著。
“不上车就算了,我看我就好心点,将外套借你保暖好了。”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肩部突地一阵沉重,旋即是温暖的包围,将她的身子烘得热烫。
好热、好温暖喔!这是他的体温吗?PUB的姊妹们曾笑称“男人的体温比女人高,在冬天天气寒冷时是取暖的好材料”,果真如此!暖和的温度里还有著他独有的男性气味,淡淡的烟草混著些许香味清新的男性香水味,顶好闻的……
嗯,她喜欢!想到这里,琉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你自个儿慢慢走,我先回去了。”既然她这么好强,就随她。弘赤辰摆摆手。
“有免费的便车可以坐,我为何不坐。”她抢先一步钻进车内。
她弯下身子钻进座位,抬高的臀部圆俏而诱人,更教弘赤辰血脉偾张的是那短得不能再短的紧身窄裙,在她弯身时缩至大腿之上,白色蕾丝底裤全部曝光。
她是天生出世来挑战他的忍耐力的克星吗?他的血液瞬间沸腾,整个人快要爆发。
“喂!快把门关上,冷风一直吹进车里了啦!”她俨然成了车子的主人。
镇定!他要镇定!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小小的刺激”就乱了方寸,再说她是他的“侄女”,他千不该、万不该对她想入非非。
弘赤辰告诉司机她住处的地址,坐在和她间隔两个座椅之位。
咦!他怎么知道她住的地方?在闪现问号的下一秒,心中的答案接著亮出,琉真想起他曾委托徵信社调查她的资料,想当然耳,也会有她居住地址。教她讶异的是,他竟然记了下来。
“白兰地,要不要?”趁著倒酒的时间,弘赤辰终於抚平了激动的情绪,恢复一贯的冷傲态度,摆出一副要不要随便的嘴脸。
“当然要,我快冷死了,喝点酒刚好可以暖和身体。”琉真接过酒杯,深深吸了口酒香,再品啜一口,含在嘴里享受酒液由辛辣转为甘甜的神奇,缓缓吞下。
“看不出你挺懂得品酒的,不光只是会扭腰摆臀。”弘赤辰剑眉微挑,饶富兴味地瞵视著她。
“我会的东西可多著,只怕你没胆量见识。”又来了,又是那睥睨的眼光,瞧不起她的舞娘工作。
“我想,有的是机会。”弘赤辰暗自自我嘲笑了声。他对她还真的有点手足无措,她总是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轻易刺激他的感官。
谈话结束,接连是一分钟的沉默,寂静的车厢内只有两人温热的呼吸,及薰衣草和烟草味意外相融的淡淡幽香。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交谈,第一次之间的气氛不那么火爆。
这感觉好怪异、好尴尬,但是也有著一股激动的兴奋和悸动……
在琉真产生这种感觉的同时,弘赤辰的心里也有同感。
“趁这个机会,我想和你聊聊有关你入籍及继承金家的事。”弘赤辰首先打破沉默,直接进入核心问题。
“我说过,我不会承认是金天宇的孙女,也不希罕继承他的财产。”琉真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
“我知道你对你爷爷有著深重的心结及恨意,但那都是误解,先前他强行带走你父亲,对你来说很残酷,但你也该换个角度及立场替他想想,他辛苦将儿子养育成人,苦心为儿子规画理想前途,然而得到的竟是背叛,答应完成婚约却在盛邀全国商界人士的婚礼前逃离,以他商界领袖的身分及地位,当时难堪的程度不难想像,对他而言,最大的打击莫过於儿子的叛离,你能体会他的心情吗?能体会苦找儿子八年的悲痛吗?”提及义父的心酸,他一改冷然的态度,语重心长的说。
琉真撇撇嘴,佯装不去理会他的说词,强压下心头的一丝酸意。
见她眼神有著些微的闪动,他继续说道:“还有,你父亲的死,是个意外,不是你爷爷的错,他失去儿子的痛苦并不亚於你失去父亲的悲伤,而他对你们母女两人的愧疚,也一直设法想去补偿,他透过所有关系不断寻找你们,十二年来备受良心的谴责,他得到的惩罚已经够多了。”
“别想装可怜说服我原谅,也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脱罪,让良心好过。”琉真仍是强露出不屑,但他的字字句句都已成功打进她的心里。
“你已经失去了双亲,不会愿意再失去唯一的亲人吧?”他紧皱的眉间聚著沉重的忧惧。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脑海恍然出现金天宇突然心脏绞痛、痛苦难受的画面。
“你自己想吧!”义父曾表示不愿他向她提及有关他的病情。
“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急问。
他嘴角线条紧绷,不回答。
车子在此时停下。
“怎么了?”弘赤辰问司机。
“大厦到了。”司机回应。
“大厦到了。”弘赤辰看向琉真,如同机械一般,冷冷地重复一次。
“不说就算了,耍什么神秘!”她没好气地下车,发现肩上还披著他的西装外套,她立刻拿下还他。
“你披著上楼吧!”他关上门,示意司机驶离。
“喂……”她还在迟疑著该不该礼貌性地跟他说声“谢谢”或是“再见”时,他已经离开。
琉真重新披上西装外套,上头保有的温暖立即驱逐身体的寒冷。
上楼走进家门,紧绷的神经松懈的瞬间,一股浓重的疲累陡然直涌而上。
“怎么突然觉得好累……”也不管鞋子还没脱下,也不管妆还没卸掉,她倒上床铺,闭上眼睛就睡。
哎呀!这样会把他的西装外套弄皱!念头一起,她震愕了下,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担心的竟然是这个!脱下来吧,毕竟弄皱别人的衣服不好……她脑子这么想,手却不肯动作,彷佛一旦脱下,就会被空气中的冰寒冻伤。
这外套真的很暖!她想,就这么穿著睡好了,明天再帮他烫平。
这一夜,琉真觉得好平静,就像此刻的心情一样,西装外套独特的味道让她好有安全感,让她睡得好甜,没有恶梦……
回到位於郊区的别墅,弘赤辰进屋欲进房间,经过书房,看见门缝下透出灯光,於是敲了敲门进入。
“义父,您还没睡?”他轻步走进书房,看见坐於摇椅的苍老身影。
“嗯。”金天宇将手中的热茶放置身旁的木几,回应一声後,微微叹了口气。“老样子,她还是没有意思要回来对吧!”合上书籍,同时合上眼,他陷入沉思。
在他知道孙女从事的是钢管舞娘的工作时,他更是急於将她带回金家,好让她重新回到学校就读,回归正途,也帮她开立银行户头,汇入千万,就是希望她能辞退工作,不要再涉及这类危险的声色场所。
而她仍是不肯领情,将他的好意拒绝在外。
“我看得使出强硬手段,才能将她带离那个混乱糜烂的场所。”出口刹那的急躁,教弘赤辰愕然地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的脾气性情又开始反常、失控。
他干嘛这么急著要那个小浪女离开PUB,明知道自己和她对冲,明知道她会是个麻烦,为何他还想将她带回?!“强硬的手段……唉……”叹气声加重,金天宇自知现在已无勇气和以前那般魄力,可以手段强势地作下任何决定。
想当年,就是因为他的强硬态度,命令儿子依照自定的计画完成企业联姻,才逼迫他和李心怡私奔,躲避八年才寻找到他。
後又以强迫手段将他带回,软禁家中,儿子为此抵抗,绝食抗议,父子两人的关系濒临绝裂。
三天时间,儿子便因受不了对妻小的相思及禁制无自由的生活,冒死从七楼攀越水管逃离,结果不慎从五楼失足坠下,伤及脑部,记忆全失。见儿子已然忘却妻小,他便封锁所有消息,瞒骗儿子已婚事实,硬将儿子派送出国深造,准备选定适当时机接掌金氏。
怎料儿子至美国不到半年,竟被不法歹徒盯上,在开车上班之际被绑架,最後惨遭撕票。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痛,永远无法磨灭的阴霾,都是因为他的专制,毁灭心爱独子原本的幸福生活,也断送了他的生命……
“义父,明天我就把她带过来,顺便请律师办理她的入籍手续。”由金天宇凝重、悲伤而无奈的神情里,弘赤辰看到无尽的愧疚及思念,不禁为他感到哀恸。
自金育明意外身故之後,金天宇凌厉暴躁的情性全然大变,终日忧悒在愧疚之中,无心经营事业,健康状况直线下滑,整个人变得阴沉而衰颓。
遵照指示接掌事业的弘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