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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涧溪吧,就是为了这个改的名?”涧溪低下了头,犹豫着,沉默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沉浸着淡淡的忧伤,很久她才用气若游丝的微弱声音开口,“你很想知道吗?我……”轻轻地叹气,“五年前,知道要和你结婚,我很怕!我的好朋友知道了,他要帮我,于是,我把他带回了家。”涧溪闭上了眼睛。哽咽着,她的心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李世东坐进了藤椅,安静的听她诉说,不发一语。涧溪睁开眼睛,一抹苦苦的很凄楚的笑挂上了唇,她抚上了自己的手,“我的爸妈不能原谅我做的事情,他们把我赶出了家。五年了,我没有回过一次家,哪怕爸爸碰到我,他都对我视而不见。”涧溪的眼泪一颗一颗坠落,砸在手背上。李世东的目光轻轻地游移在涧溪苍白失神的脸上,他很早就知道的事实,他故意设局要涧溪亲口说出来,明明已经知道的结局,别人说出来,他愤恨,可为什么涧溪说出来,让他感到伤痛和怜惜。为了那一段不存在的婚姻,她却是受了很多苦。“那你的朋友,你爸没有?”李世东继续问她。“他们不敢,只有他能帮我,他爸爸现在是省长。”涧溪拂去脸上的泪痕。“我那天听见你说的话,我才知道当初,他们,明知道你不会和我结婚,却不告诉我,看着我这些年的难受,很开心吗?”涧溪闭了闭眼睛,她看向李世东,看向他飘忽的眼神,她突然很难过,他不相信她吗?听着涧溪的话,李世东轻轻的叹气,他倒是猜测出岳母的意图了,她在做两手准备,如果李世东不娶涧溪,那么涧溪跟着那个人走也不错,现在人家不娶涧溪,那么重新来找他吗?真是可恶,怎么简简单单的婚姻,却满是绕来绕去的结呢?他拿过烟,疲倦的取出一支,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着了,兀自抽着烟,不语。房中静得只听见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涧溪看着他一支又一支的抽烟,她的心渐渐在等待中失望,她觉得此刻的心有如被针刺着,密密的麻麻的,深深地痛楚。她的声誉是不好听了,他很为难吧?她的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原先想告诉他她喜欢他,看来已经不需要了。她幽幽的吐气,没有男人可以那么安然的对待妻子的过去。“如果我的过去让你感到很为难,我会和你离婚的。”涧溪轻轻地说道,上一次她说离婚他不许,这次他不会了吧,多么可笑,是不是女人的第一次真的那么宝贵,男人都那么在乎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吗?涧溪的嘴角有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李世东诧异的看向涧溪,见她如此,他知道她又开始钻进牛角尖了,他叹气,将壶中的茶水倒掉,“你想知道我对你的态度吗?”涧溪咬住唇点头。李世东起身,将纸笔递到涧溪的面前,“把你邮箱地址写下来,明天我发给你。”涧溪直直的看进李世东的眼,沉默了片刻,她才伸手接过,写下了她的邮箱地址。李世东点点头,“涧溪,我从前说的话不会改变,”说完他接过纸笔,“但是我希望你能辞职,不要以为我看不出别人对你有企图,我不喜欢你在别人身边展颜欢笑,我更不喜欢别人的手放在你的腰上,哪怕是女人我也不喜欢!”涧溪睁大了眼睛看着李世东。他叹气,“去睡吧,不早了。”涧溪恍惚的站起来,她的心头划过一丝不安,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拉开门走出去,这个算什么?合上门,躺在自己的床上,涧溪想起了和李世东相处的点点滴滴,她闭上眼睛,什么时候,李世东已经占据了她的心,是那次在湖边他轻轻地执起她的手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时候吧,泪沿着脸颊流到耳里,她倔强的不去擦,任它流淌。她吸吸鼻子,不想了,想的太多,只会让自己难堪。她盖上了被子,倾听着窗外的雨声,雨越下越大了,涧溪想,它们也知道她的伤心,所以为她哭泣吗?早上起来,涧溪觉得特别累,晚上没有睡好,早晨起床就顶了两个熊猫眼,她对着镜子揉*搓。她叹气,二十七岁是不是已经老了,再凑近镜子细看自己的眼角,还好还没长出眼尾纹呢?她今天起床,已经放弃去想昨天的事情了,李世东不是说过了吗?从前的话不会改变!在脸上拍了些粉,抚了抚头发,便开门走出卫生间,一般这个时候,李世东还在熟睡,她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诧异的看见李世东坐在她的床上。她忙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吐了口气,看向李世东,“你怎么起得这么早?”说完,涧溪走过他身边,拉开窗帘,她打开窗,外面还在下雨,她又关上了窗,透过玻璃看着窗外,心里有些不安,李世东怎么会在这里?有事吗?还是他反悔了。想了下,她回过身,吓了一大跳,李世东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她一个转身,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搂在了怀里,她的大脑顿时停止一拍。李世东将她拥进怀里,吸着她的香味,他用脸婆娑着涧溪的长发,涧溪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一夜未睡吗?”她疑惑的问他。“是!”说完他低头吻*的脸颊,他鼻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涧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李世东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耳畔,折磨的涧溪两腿发软,完全攀附在他的身上,他微微笑着。涧溪很想推开李世东,但是她又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她甚至听到了李世东浓重的*和自己喉间的呢喃声,她不自觉的扬起了脖子李世东沿着涧溪白皙的脖子一路轻吮,他刚刮过的胡髯轻轻地扎着涧溪的脖子,他满意的看着涧溪喉间的青紫,她又不方便,还是算了吧,想到此,他放开了涧溪,修长的手指划过涧溪的*。“我想,我们已经熟悉了彼此,涧溪。”李世东淡然的看着涧溪的脸说道。他的手放在涧溪的唇上,慢慢抚着,涧溪立即倒退了一步,抵上了窗户,“你……”她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才好。李世东坦然一笑,“我送你去上班,不要拒绝我,外面下着雨,我怎么忍心看你淋雨呢?”涧溪沉默,看看外面,才穿上大衣。“走吧,”李世东拉起她的手,涧溪看了眼李世东,感受着他温暖的手心,带着满足的笑悄悄扬起。涧溪回到公司,就发现迎面而过的人都侧过头看看她,她很奇怪,等站在电梯里,习惯的看向镜子时,她整个人呆住了,自己白皙的脖子上到处是红红的吻痕,她扬起脖子左看右看,这,她的脸一下红了,李世东居然,居然把她弄成这样,她还有脸上班吗?想起刚刚有人看见,她急得捂住了脸,门开了,她低下头快速走进办公室。“涧溪姐,你干嘛一直把手放在脖子上啊?”小芳看了涧溪好一会,才开口。“嗓子有点痛啊,”涧溪往显示屏移了移。“哦,涧溪姐,我出去一趟啊。”小芳起身。“好。”等到小芳出去了,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早知道就换高领的毛衣了,瘪了瘪嘴,猛然想起昨晚李世东说要发邮件她的,于是她赶紧点开邮箱。果真有封李世东的信,她小心翼翼的点开。一阵好听的钢琴曲飘出,涧溪的眼睛看到了李世东给他的信。上面写着: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
她静静的看着屏幕,静静地听着那如天籁般的音乐,她用双手捂住了唇,泪慢慢地充满眼眶,她的眼里满是不自信,李世东居然用这首脍炙人口的《见于不见》来表达他对她的态度。原来他也有如此细腻的感情,那一刻她的心完全被李世东感动了,太出乎涧溪的预料之外了,她昨天还以为李世东会发什么给她?现在的这首诗让涧溪彻底放了心,她知道了李世东的心,现在她好开心,一边笑着一边擦着眼泪,李世东总是用他的柔情打动着她。这一刻,她好想飞奔到他的怀里。她要告诉他,她要牢牢抓住他的手。她要告诉他,他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原来听见自己爱的人深情的告白是这样甜蜜。她的心都醉了。于是她不管不顾的抓起包,她要请假,她要回去,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疯了。
20
涧溪不管不顾的一口气冲向晏新的办公室,她要请假。伸手刚想推开门,她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于是她缩回了手。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去,于是她匆匆往楼下跑。走出公司的大门,才发现外面的雨渐渐大了,于是她用包遮住头,赶紧伸手拦了辆计程车,迫不及待的钻进车里。将头靠在车窗上,现在的她迫切的想见李世东,她将两手握成拳放在心口,李世东是真正用他的温情堂堂正正的走进了涧溪的心里,她的唇向上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来我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到心里默然 相爱寂静 欢喜涧溪一直喜欢这种不经意的温柔,哪怕一个眼神,哪怕一句话,哪怕一个动作,李世东为她做了许多她从来没有为他做过的事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涧溪的心被他深深地牵引着,所以她一遍一遍的回味着李世东的柔情蜜意。东河花园到了,车停下了。涧溪一头扎进雨帘,旋风般的冲进大厅,保安诧异的朝她看看,她没有理会,开了那道玻璃防盗门,她在里面焦急的等着电梯。拍着身上的雨珠,理着淋湿的头发,头一侧,她看见了大门外有辆黑色的车停住,看着走出车门的那道修长熟悉的身影,她心头一喜就想出去,刚掏出磁卡,却见李世东撑着伞,转到对面,从车里走出一个俏丽的短发女孩,李世东撑伞上前,搂住了那个女孩,女孩的脸扬着笑也搂住他的腰,两人正在缓缓的往大门走来,看着这一幕,她目瞪口呆,包啪的掉到了地上,她甚至听见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裂了开来。她听见了自己的心在那一刹那迸裂成无数瓣,她缓缓的蹲下了身子。电梯门开了,她捡起包迅速冲进了电梯,死命的按着按钮,她靠在电梯里,无力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镇定,镇定,花涧溪,你一定要镇定,他不会的,不是他!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想起了安琴的话,是不是李世东外面有情人啊,要不然你妈只要你结婚一年。门开了,她用手拂去了泪珠,匆匆跨出,她朝旁边的楼梯躲去,将自己影在楼梯后面,她屏住自己的呼吸,小心的听着动静。“叮”门开了,她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很青春的声音。“哎,我来会不会不方便啊!”然后传来李世东低沉的声音,饱含着宠溺,“怎么会呢?来,进来!”涧溪想,李世东从来没有用这种声音对她说过话,她闭了闭眼,悄悄的探头,他看见李世东正在捏着她的鼻子。她连忙缩了回来,闭上眼靠在墙上。她想起李世东温柔带笑的眼睛。她想起李世东轻轻地执起她的手。她想起李世东看到她出现在酒店处惊不变的神情。原来,他是个演戏的高手。原来,他可以睁着眼睛说那些情话。她叹气,走到了过道里,他和她只有一门之隔,她好想进去,看看李世东怎么解释?可是,如果看到那样不该看的,她怎么办?她还不想失去李世东。不想!默然,相爱她伸手按住了心脏的位置,轻轻垂下眼眸,应该是默然转身吧!她闭了闭酸痛的眼睛,转过身往楼梯走去,顺着一路蜿蜒的楼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下迈去,每走一步她就想起李世东的眼神,在那个农庄,他小心的扶她下那高高的阶梯,她黯然神伤,她的心里在滴血,她嘲笑着自己,原来她苦苦奢望的海誓山盟却只是海市蜃楼。海市蜃楼啊!她叹气!走到了楼梯的尽头,已是无路可走,涧溪茫然的站定,才发现出口竟是那个她一直没有来过的空中花园,她静静地隔着玻璃门看向雨雾中的花园,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园中好多落叶,涧溪用手遮着面,抚不去心上揪结的痛,此刻她发现自己就像一只受伤的刺猬,蜷缩起身体,怕下一轮的攻击,那样的小心翼翼。身上传来一阵凉意,涧溪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赶紧往电梯走去,心头再次涌上了有家不能回的失意。算了,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好了。她扬起头,头也不回的出了东河花园,投身*雨帘,幸好她自己有家,她在雨中拦了辆计程车。她要回自己的家。带着一身的疲惫,花涧溪回到了自己久违的家,她锁好了门,才看向屋中,包无力的垂下她的肩,掉到地上,她怔怔的看着蒙尘的家具,涧溪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往下落,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回自己的家了?看着蒙尘的家,她的心口难受极了!这个地方庇佑了她五年,是吴凯用他的关系,让她和安琴有了一席容身之所。抽噎着,她不顾自己身上的潮湿,开始打扫。她想起吴凯的话,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我为你挡风遮雨你感觉不到吗?涧溪跪在地板上,用力的擦着地板,泪一颗一颗滴下,为什么自己花了五年的时间都不能爱上吴凯,偏偏只花一个月就爱上了李世东呢?她发疯似的将自己的家擦拭的干干净净,才去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心酸,洗去一身的烦恼。躺在床上,涧溪浑身瑟瑟发抖,她想,今年的冬天好像提前到来了,要不然怎么自己这么冷呢?她强迫自己睡着,也许一觉醒来,什么事也没有了。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听到手机一直一直想,涧溪无力的睁开眼,一室黑暗,她动了动,可是浑身酸痛,这是哪?想了好一会,她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家。按亮了窗前的台灯,她才看向墙上,原来已经八点了。她无力的闭上眼,感到腹中饥肠辘辘,胃开始隐隐作痛。将自己的手捂住腹部,很难受。手机还在一遍一遍地响,无怨无悔的唱着: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单纯的透明入如水,就算盛满了心碎,也能轻易洒掉装作无所谓……闭着眼,涧溪的手在床上摸索着,摸到了被上的手机,她放在耳边,“喂?”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开口。话筒中传来李世东焦急的声音,“涧溪,你在那里?涧溪,”涧溪不由的想起了早上的一幕,她闭上了眼,“我在家里。”“你到底在哪里,家里我都找过了,你在你自己买的公寓里吗?”李世东的声音是那样着急,涧溪扯了扯嘴角,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涧溪转过了头,将手机轻轻地放在枕头上,不想听他的声音,她怕自己沦陷,她不想再要李世东的关心了,一滴泪自眼角滑下。为什么?涧溪想,为什么除了安琴,就没有人真心对她。李世东为什么要搂住别人?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带回了别的女人,为什么?她的眼皮好重啊,胃里也像火烧的一样难受,是要死了吗?她想,如果自己死了,爸妈会不会哭啊?李世东会不会难受啊?有一个人一定很难过!她负了他!她又睡了过去。李世东听到手机里没有一丝声音,他着急的抓起钥匙,朝门外飞奔。合上手机,再拨,忙音。再拨,还是。他将手机扔在口袋里,飞快的倒出车子,这个女人,下班后久久不见踪影,打她手机又不接,他只好打给晏新,旁敲侧击的问晏新,那知道人家开口就说早上来了一会就不知去哪了?他一直打她手机,没有人接听,好不容易打通了,只说在家又不说话了。他将车拐上了马路,到底又怎么了?他都已经承诺到这样了,就算要低到尘埃里,他也做到了,她到底又在纠结什么?难道要他亲口说出来,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不介意你是不是*?李世东有些生气,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一直太容忍了,才不将他放在眼里,到哪去从来不报备一声,关上车门,捂住手上不小心刮到的伤口,往大楼里奔去。以后决不能让她再这样了,有什么可以说啊,不要搞失踪啊,害他到现在也没有吃饭。他定下心,去敲楼下透着灯光的门,那天只见她进来,也不知在哪?门开了,有个老太太探出头,狐疑的看向李世东,“你找谁?”李世东堆上笑容,“阿姨,请问花涧溪住哪一层?”老太太松了口气,“哦,找涧溪啊,她不知在不在?好久都见不到人了?”身后有个声音传来,“今天早上看见回来的,妈,谁找她啊?”有个女人也走出来,“你是?”“我是涧溪的老公,”李世东坦然的笑笑。那女的一脸惊奇,“老,老公?那吴……”老太太一掌拍下去,止住媳妇的话,“我陪你去,她的家在那边一个楼道里。”说完,老太太领着李世东向外走去。李世东看了眼那个女人,立即跟上老太太的步伐,吴凯吧?他心下了然的笑笑。跟着老太太走到涧溪的门口,他使劲的拍着门,老太太见不应,便去敲安琴的门,“这两个丫头,最近老是不见人,唉,安琴也不在,会不会一起出去了?”“不会,我刚刚打过电话,她说她在家。”李世东继续敲着门。“这样啊,那你敲吧,我先回去了啊!”老太太不住的摇头,以为她们俩个人不像时下的小姑娘乱七八糟,哪知还不是一样,一会男朋友,一会老公,听也没有听过,涧溪嫁了老公吗?还和吴凯在一起,怪不得老公找上了门,她一定害怕所以不敢出来,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