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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是小女孩嘛,人家总会长大的呀!」
「是呀,才几年光景,我们的佳仪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应着她的话,夏正拉着她又转了圈,嘴里啧啧赞扬。
「你别再吹捧她了,小心她得意忘形。」手里端着一盘刚起锅的菜,言采兰走过来加入话题。
「妈咪,你真是的,夏伯伯偶尔才称赞我一下。」佳仪故作不满地抗议,还噘起嘴来。
言采兰睨了她一记。「去去,将这道菜端到餐厅,跟你夏伯伯一同在餐厅等着就好,我再烧个两道菜,就可以用餐了。」
说着,她将手上端着的盘子往前一递,佳仪只好接过手。
「夏伯伯走吧,若是把妈咪给惹火了,恐怕今晚的佳肴,就要多出一道竹笋炒肉丝。」她挤眉弄眼的笑说着,一手拉起夏正,两人一同退出了厨房。
看着两人融洽愉悦的背影,言采兰终于松了口气。
或许是她想太多吧!佳仪不也颇喜欢夏正的吗?见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也许一会儿后提到了结婚的打算,她不会有太大的反弹。
「夏伯伯,夏罡哥怎么没来?」来到餐厅,佳仪一坐到夏上身边,就迫不及待地问。
「今天公司比较忙,有个会议可能会让他忙到得加班。」
「喔。」佳仪的神情看来有点失望。
「要不要夏伯伯拨通电话给他,要他马上过来?」不愿意见到她失望的模样,夏正问道。
佳仪抬起水灿双眸来,咬着嫩唇,她缓缓摇头。「或许他还在忙呢!」
「要不然……」他像个急于讨好女儿的父亲。
「不用了啦,夏伯伯,也许晚一点夏罡哥自己会过来也说不定。」佳仪的唇缓缓地绽开一抹笑。
知道夏罡是为了公事在忙,她不会无理取闹。
看见她脸上有了笑容,夏正也就放心了。「佳仪,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要你搬离船屋,到夏伯伯家来住,不知你……」
夏正的话没说完,因为佳仪的眼睛已越睁越大,双颊还飘上了淡淡的羞红。
「夏罡哥告诉了夏伯伯什么吗?」她误以为两人私定终身的事,夏罡已向父亲提起。
「夏罡?」夏正一时反应不过来,「夏罡该告诉我什么吗?」
看他的神情似乎又不像……「呃……没什么!」佳仪连忙摇手否认。
看着她有点古怪的反应,夏正想了下,决定换个方式谈。「佳仪,其实夏伯伯从小就把你当成是亲生女儿一样。」
佳仪的回应是甜美一笑。「是呀,夏伯伯对我最好了。」所以,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依次是父亲,夏罡、夏伯伯。
「你也这么认为?」心里较为安心后,他轻咳了声顺顺嗓子,正准备往不说,言采兰刚好端着一道菜走了进来。
「怎么,你说了吗?」看他们俩相谈甚欢的模样,言采兰问道。
「呃……正要说。」夏正抬眼望着她,微微摇头。
见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佳仪的眼里现出了两个大问号。「你们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怎么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这个……」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佳仪更加怀疑了,细细的眉微微蹙起。
「我来说好了。」夏正拍拍采兰的手,示意她先将菜放下。「是这样的,佳仪。」他转向陆佳仪,以极为严肃的口吻。「你会愿意将妈妈交给夏伯伯,让夏伯伯照顾你和你妈妈一辈子吗?」
照、照顾她们一辈子?是指……
佳仪的心猛地一跳,怔愕得忘了眨眼。
「你现在不也会照顾我们一辈子吗?」她的脸蛋渐渐刷白。
她听得懂夏正的话意,但心里极端不愿接受。
妈妈是爸爸的,他们很相爱,何况、何况……不要,她不要夏罡变成她的哥哥!
「佳仪,夏伯伯的意思是……」言采兰的心咚地一沉,她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不要听!」砰地一声,佳仪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双手捣住耳朵。
「你们两人在一起,有没有想过会对不起爸爸?」还有对不起她和夏罡?
在两人已互诉情衷,夏罡已向她求婚后,她不想他变成她的哥哥!
一想到这儿,佳仪转向夏正,口无遮拦的大喊:「还有,你有没有想过,爸爸是你最好的朋友?」
夏正脸色骤沉,一时哑口无言。
「佳仪,你住嘴!」言采兰大喊。佳仪的话似把利刃,戳进了夏正最在一意的痛处。
「我为什么要住嘴?难道我不该为爸爸说些话吗?他的妻子就要变成别人的了,难道我不能替他说……」她不要,她不要夏罡变成哥哥!
啪——突来的巴掌声阻断了佳仪的话。
言采兰看着自己还颤抖不停的乎,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竟动了手,佳仪的脸上印着一个火红的五掌印,她没哭,脸上却写满了错愕。
「佳仪,我……」言采兰欲靠近她,但佳仪却火速退开了一大步。
「我知道自己没有能力阻止你们,但是我永远也不会祝福你们!」她瞪着眼前的两人,大声地吼完后,转身奔了出去。
她相信夏罡哥的反应会跟她一样。
她不要多一个哥哥,他也一定不会想多出个妹妹。
第3章
佳仪跑出家门的第一时间,夏罡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神情凝重地挂上电话后,夏罡已无心工作。
都怪自己最近工作太忙,无法找她将事情谈清楚,偏偏父亲又操之过急,才会闹到现在这不可收拾的地步。
想了许久,归纳出几个她可能会去的地点后,他急忙起身拿外套,就往外冲,却差点撞到迎面闯进来的人。
「夏哥,你知道我要来吗?」是康馨,她的身后还跟着追得气急败坏的康竣。
夏罡及时扶住她,却不忘保持距离。「对不起,我急着外出。」说话的同时,他松开了手,急着朝外走。
康馨不愿意放人,反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夏哥,你怎么这样?人家才刚到西雅图,连行李都还没放,就急着来看你,你居然瞧也没瞧人家一眼就要走!」
夏罡露出了不耐烦。「康竣,我有急事。」手一抽,他轻而易举地甩开一康馨,朝着适巧现身在一旁的康竣大喊。
「小馨,你在干什么?早叫你别上来打扰人。」他上前,一把抓住自家妹子。
闪过两人,夏罡举步就要朝外走。
「哥,你别抓着我,夏哥要走了啦!」康馨甩动手臂挣扎着,想跟上夏罡。「夏哥,你别走啦!人家有话要跟你说。」
她大喊着,还好已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已无其他人。
「你别闹了,也不怕人家取笑。」康竣使力想将她拉回。真想顺便拿卷戮带,将她的嘴巴给封起来。
「夏哥。」康馨气急败坏地大喊,对于夏罡的视而不见,恼怒极了。
「哥要我别缠着你,说你心中早有意中人。」
「他说得没错。」夏罡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回身来。
反正不差这几分钟时间,他打算将话说清楚,免得日后她再纠缠不清。
「我不信。」终于甩开了兄长的手,康馨跑到他的面前,伸出双手拦住他。
「我才不信你会舍弃我这样的大美人,选择一个乳臭未干、半大不小的女孩。」她记得去年暑期来西雅图度假时,见过陆佳仪一面。
论外貌,她自认不输人,柳眉、杏眼、桃腮、樱唇、鹅蛋脸,身材完美姣好得似模特儿;论学历,她可是个准硕士,只等两个月后论文过关。
「爱情没有原因和道理,更不能讲条件。」他试着与她讲道理。
康馨却全然听不下去。「告诉我,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对不对?」
「小馨,你要丢脸丢到什么时候?」对于妹妹一厢情愿的举动,康竣实在看不下去,他上前拉人,而康馨还是同样挣扎。
「哥哥说,过不久,夏伯伯就要陆佳仪的母亲结婚了。」
她很自然地将夏罡会选择陆佳仪的原因,归咎于要帮父亲安抚这个新妹妹。
「你怎么知道?」夏罡的神色骤变,锐利的眸光刷地扫向康竣。
他最不愿提到的,就是这事。
「我就是知道。」康馨自以为聪明,扬声接着说:「对于夏伯伯,你一向孝顺,所以,你一定是为了要帮助夏伯伯,才用心良苦的来安抚陆佳仪……」
她的话还没说完,夏罡的脸色已转沉。
「住口!」康竣一喊,连忙街上前来捣住了她的嘴。
认识夏罡已不只一、两天,由他渐转阴惊的脸色,和那对凛冽的利眸,康竣知道他的脾气已全然被挑起。如果再不阻止妹妹滔滔不绝的话,恐怕她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我才不要,我……唔……唔唔……」不知大祸临头,康馨边挣扎着发声。
「夏罡,你别生气,她急坏了,才会胡言乱语。」干笑了两声,康竣连忙解释。他可不想见到妹妹被好友掐死的画面。
夏罡的情绪稍稍平和了下来。「管好她的嘴,免得惹祸上身。」抛下话,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去。
夏罡怎么也没想到,他才离开公司去寻人,陆佳仪就到了公司来找他。
在大楼前的人行道上踌躇了下,佳仪低着头往内走,却差点撞到怒气冲冲地由电梯里跑出来的康馨。
「对不起。」佳仪闪过她,就要往内走。
眼尖的康馨却认出了她。「你等一下。」
虽只有过一面之缘,但她却记得她娇小的身影。
「你……有事吗?」佳仪停下脚步,不记得见过她。
「你是陆佳仪对吧?」康馨早已护火中烧,绕到佳仪的面前,伸手粗鲁地扯住她,将她拉出大楼外,来到僻静的角落。「如果你是来找夏哥的,我劝你不必进公司去了,夏哥早已离开了。」
「夏哥?」佳仪的心猛地一跳,双眼圆睁地看着眼前这位姣美的女子。
夏哥?听来既亲昵又暧昧的称呼!
「我是康馨,康竣是我哥。」一见她眼里闪过了惊愕,康馨突地心生一计。「我嘴里的夏哥,指的自然是夏罡。」她不介意耍耍分化的伎俩。
想她康馨可是有许多男子追求,却独独对夏罡一见钟情。怎知他竟看上眼前这个乳臭末干的小女人。要她承认失败,万万不可能!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佳仪的心忐忑不安。常出入夏罡的办公室,她当然认识康竣,却不知他有个妹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康馨只手擦腰,眨眨柔媚的眼儿,上下打量着她。
「……」佳仪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我劝你别再缠着他。」瞧出她的信心已动摇,康馨乘胜追击。
「我缠着他?」佳仪睁大眼,脸色略显苍白,心里有股陌生的恐惧正在成形。
见她苍白的脸色,康馨更显得意。「本来我该恨你的,但现在我觉得你实在值得同情。」
「我……」佳仪整个人愣住,无血色的唇微微颤着。
「其实本来就不怕你知道,要不是夏罡他一直强调着,你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妹妹……」睨着她,康馨开始撒了漫天大谎。
「妹妹……」犹如晴天霹雳,佳仪感到灵魂要让人由肉体上抽离般的痛苦。「你是说,他都知道?」她的声音忍不住地颤抖。
原来夏罡哥早就知道母亲和夏伯伯的事……
看着她,康馨噘起唇冷哼。「当然了,若不是又了帮他的父亲追求你妈,他才懒得牺牲自己来陪你。」
「你胡说!」佳仪失控地大吼。
比起母亲和夏伯伯的关系,这件事更令她无法接受。
「我胡说?」康馨趾高气昂地逼近。「你觉得与我相较,你还能有足够的自信心吗?」她的眼里充满讥讽。
佳仪张嘴想反驳,却发觉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
哼笑了两声,康馨得意地道:「事已至此,也不怕你知道,我和夏罡是一见钟情,已交往了几年,何况我哥和他又是绝佳的拍档兼好友,若不是因为要顾虑到你,恐怕现在我已是夏太太了。」
「不可能,你胡说。」佳仪的身子插地一震,踉跄地退开了两步。「夏罡……夏罡哥不可能……他说过要娶我……他已经向我求婚了……」
她的世界在刹那间崩毁了,未来的幸福蓝图全不见了,只剩下深如黑潭的空洞和恐惧不断地吞噬着她,嘲笑着她的无知。
「求婚?」明知已彻底的击败了她,康馨仍不愿松手。「唉,他随便说说,你就信?也难怪我要说你可怜了。」她讪讪地笑着,显露出同情的眼神。
「你、你……」佳仪一步步朝后退,内心可悲的情潮吞噬着她。
不,她不要同情、她不需要同情,哪怕她自认幸福的世界已于一夕间崩毁,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她宁可找一个黑暗的角落,默默地舔舐着伤口。
看了康馨一眼,她旋身拔腿跑开。
看着她奔离的身影,康馨的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
「哼,小女孩,也想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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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罡终于找到了佳仪,不过是在午夜之后。
陆家的船屋前点着晕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好长。
「佳仪。」看到她出现,夏罡喜出望外地奔上前,一把紧紧地将她纳入怀中。
他悬着心找了一整晚,现在终于可以稍稍卸下心里的巨石。
她用力推开了他,力量大到令夏罡怔愕。
「你一直都知道的,对吗?」包括向她求婚、说爱她,和特别用心的照料她,都只是为了帮助父亲赢得美妻,而对她撒下的漫天谎言?
「你是说……」夏罡的心咚地一沉,神色转为肃穆。
是他低估了这个问题?还是太有自信能安抚她?现在一切竟如言姨所担心的,佳仪的心结解之不易。
「我说……」佳仪怅然地笑了一声,眸光中有着浓浓的控诉。「你还真是个非常孝顺的儿子!」
直到这一刻,看着他并无反驳,她已无法再编织任何的借口,完全相信了康馨所说的每句话。
「为什么这么说?」她的话、她的表情都令他不安。
他向前跨近了一大步,佳仪则反射地退开数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佳仪……」她的话越说越离谱了。
「你别过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她对他的信赖有多深,此刻心头的痛楚就有多大。
想起康馨的一席话、想起他温柔甜蜜的吻……对佳仪来说,这一切都像是个讽刺,讽刺着她的单纯、她的一厢情愿、她无知的爱恋。
「你到底怎么了?」直觉反应告诉夏罡,事情不单纯。
如果单只有父亲和言姨的事,他不会在她的眼里看见沉痛的哀伤,还有她丕变的反应,她一向不是个嘴利的人。
佳仪的脚步还是不断地后退。「你何必假惺惺地问我怎么了?是认为对我的戏弄还不够?还是怕我会成为你父亲娶我母亲的绊脚石?」
「你……」迎着她的目光,他讶然于由她眸子里见到的恨意。「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次夏罡不再让她逃避,闪身上前,飞快出手箝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子、可恶的混蛋!」她歇斯底里的挣扎,不惜以手指抓伤他。
「我从不知你竟泼辣得像只小野猫。」颊上传来阵阵刺痛,想必已被抓伤,但夏罡的手臂却紧如铁钳,不论佳仪如何挣扎,他依旧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将人锁人怀中。
「不管我爸和言姨间的关系,也不管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想,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打横抱起她,大步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可以让两人好好的谈谈,所以他将佳仪带回到办公室。
「难道你真的不能接受言姨和我父亲的婚事吗?」等她跟进脚步,他回身合上办公室的门。
佳仪不愿理他,迳自往前走到窗边。「我的反对有效吗?」她的情绪已较为平复,冷冷的声调似在谈论着别人的事。
「爸爸和言姨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夏罡来到她的身旁。
佳仪转回身来看着他,微勾起嘴角,嘲讽的笑着。「真贪心!」背弃了她的父亲,却妄想要得到她的祝福?
「你怎可以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和我的父亲?」夏罡激动地握住她的双手。
从黄昏至深夜,也不过数个小时,为何她的改变如此的大?
「否则你认为我该怎么说?」佳仪甩开了他的双手。「大方地叫你一声哥哥是吗?」这样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告诉我,你早有意中人?她心里的呐喊一声大过一声。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佳仪凄怆地笑了两声。「已经不重要了。」
当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流不尽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已经有了决定:她要离开这里!
「什么已经不重要?」夏罡的心一揪,莫名的惶恐笼罩他的心房。
「反正我的意见你们一句也听不进去,不是吗?」佳仪面无表情地道。
凡事不需要说得过于清楚,否则只会自取其辱。如果说心伤、幻灭是成长必经的过程,那么,她想保住最后的一丝尊严。
「没有人不听你的意见,包括言姨和我父亲,他们一直担心着你,期盼你能给予他们祝福。」
「够了!」她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我自认心胸不够开阔。」越过他,她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