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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水-魂缘二品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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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麽了?」察觉到他的异状,张小师紧张道。难道又来了?「你很难受?头很痛?像之前那样吗?」凝睇著他灰白的脸色,她担心地频问。
            「不……」四肢开始虚软无力,他连话都说不好。
            「妳挡在那边做啥!」镇守城门的兵卫已经检查完毕,让商旅过门,瞥见後头的张小师形迹可疑,便出声斥喝:「要走就快点!」
            「是、是!官大哥。」她连忙答道,回首小声对著沃英说:「先进城吧,进了城再说。」明知扶不到他,她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却见他的形体更加虚无浅淡。
            极不好的预感爬上她忧虑的心头,她猛地抬首,僵直地凝视著他。
            「你……你走不走得动?你不是想要回家吗?撑著点。」他们走了这麽远的路,拜托不要……焦急地看向城门口,她相信只要进去,一定能有办法的!他一定能在她面前还魂的!
            他们不就是为了这个而跋涉千里的吗!
            一阵反光刺痛了她的眼,张小师眯眸,原来是城墙上挂著一面圆形铜镜。
            并非避邪挡煞的八卦镜,亦不属於任何一种普通法器,城门怎麽会放上这种东西?她没见过这种的……不像是驱邪物……
            沃英跟在她後头,镜子的刺光照射到他,瞬间,像是一股无形的强大冲力完全爆裂开来,无任何防备,他整个人被冲炸往後抛去!
            「沃英!」张小师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刹那呆住,大惊失色,才飞快地追上。
            剧烈的强猛力量让他在地上如破布般拖行了好几尺才停下,她跑到他身旁,跪倒在地,在看清他的模样後,她的心狠狠一窒,面容刷白。
            已经几乎要消失了,他的颜色、他的轮廓,他的……魂体。
            不只是变得透明,更仿佛白烟般,他的影像甚至扭曲变形,像是风一吹就随时会化了开去,落成飞灰尘埃。
            「沃……沃英……」她咬紧了唇,试图冷静。「为什麽……」突然会这样?
            他艰难地睁眼,瞅见她因为强忍泪意而几乎皱成一团的五官,觉得好丑,想笑,却连自己嘴角有没有牵动都不晓得。
            「怎……怎麽……我……看来很……糟……吗……」几个字而已,却几乎用去他所有的气力,甚至还说不完整。
            「好糟!好糟……你不要这样……」她压下喘泣,抖声扯嗓,泪水险些滚落。
            他乾涸地哈了一声。「妳……妳要……相信我……我……本来……并……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对……我知道……你最俊俏……最好看……」看到他开始若有似无的分离,她想用手拢起来,阻止继续扩散,却徒劳无功,一种啃骨蚀肉的深深恐惧,让她终於无法忍耐,哭了出来:「沃英……我带你回家,带你去找朋友帮忙……你不要自已先走……」她不敢想像,他到底即将被带到哪里去?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他僵乾的脸庞上,他形体的空隙处,直接穿透过沾湿了黄土地,烙下深深的印痕。
            「哭……哭什……麽……真……真要……变……汤包……」他说笑,她却一个劲儿地哭皱了大大的圆脸,他叹口气,像叹掉了一部份的生命,「……傻……丫……丫头……」
            为什麽最後,让他瞧见了她这麽难过的表情?
            他比较爱看她笑的……
            如果……他现在告诉她,跟她相处的日子其实挺愉快的,不知道她会不会笑一下给他看……
            「沃英!沃英!」她连声呼唤,不让他昏去,不让他走!她怕这一眨眼,他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如果真的是死了怎麽办?怎麽办!?「你等一下!留下来!等我一起!」她喘泣喊道,伸臂用力抱住他,却只拥到自己。
            打从一开始,她就怎麽也接触不到他,怎麽也不能。
            这令她非常挫败。
            直到心口好痛好痛,她彷佛才发现自己是多麽希望能够再多出一些机会和时间抚碰他、感受他、了解他;她好不容易才习惯了有他跟在身边打搅的日子,好不容易才逐渐和他并肩,他怎麽可以这样自私地来去!
            在他已经完全弄乱了她的生活和步调、在他已经偷偷跑进了她心中的某个部分之後!
            「你不要走……不要走!」她哭喊,感情却等不及完整传递。
            胸口部分窜起一阵燥热,有什麽东西在骚动著,她在泪眼朦胧的视线中看到自己的外衣不知何时裂了一道口子,小乖的竹筒,还有师父给他的卷轴都掉了出来。
            竹筒断成两半,小乖叫了数声後,拍翅飞走。
            而那泛黄的卷轴,系绳则是解了开,一路滚著滚著,直至完全摊开。
            张小师瞪著卷轴里的图文,赶紧爬过去。
            「对……对!还会有方法的……你等我!你等我……我会找到办法的……」专注地翻著找著,她颤著双手,几乎握烂了纸。
            等她再度抬头时,沃英已经不再刚才的位置了。
            就这样平空消失,无迹无踪,魂散魄飞。
            「沃……沃英?」她呆愣住,站起身来,视线惶惶穿越,不停地绕著圈,在围观人群中拼命地找寻。
            不见他!还是不见他!
            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泄而出,她不知道自己悲伤到几乎崩溃。
            「沃英——」
            ***
            皇宫西苑一面写著文字且放於水中的镜子「喀」地声响裂成数块,从裂缝里弥漫出烟状的污物,将精致铜盆中的清水渐层染黑。
            立於桌前的中年男子迅速睁眼,待赚见整盆黑水时紧蹙眉头,垂在身旁的左手微颤,滴滴鲜血沿著指尖落下。
            「陶大人。」尖细的嗓子在身後唤著。一太监朝著男子行礼,「皇上已经用完膳了,吩咐小的前来召见您。」
            「烦劳公公。」中年男子回身,将手上血迹暗暗擦去。唤来自己的小僮,他低声道:「把那盆水处理掉。」跟著便随著太监而去。
            「陶大人,您又在替皇上祈福啊?」行至长廊,老太监微笑问道。
            男子轻扯嘴角,抚著左手,道:「是啊。」
            只不过……杀出程咬金,被人从中作梗。
            所以,没有成功。
            第六章
            「你醒了?」
            低沉的男声环绕耳际,他就算想偷懒装睡一下,也无法如愿。
            沃英瞠目瞪著床顶,实在不了解自已房里为什麽会有一头熊来叫他起床?想坐起来,身上的筋骨却完全不听话,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活像条泥鳅似地在棉被中挣扎扭动。
            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拉起,然後往後丢去。背脊撞上床栏,那已经蔓延近十日的痛感让人头皮发麻,没有任何温柔和著想的劲道,更使他险些流下珍贵的男儿泪,悲哭失声。
            「谢……谢谢你的帮忙。」沃英咬牙切齿,连连喘气。如今这般虚弱如他,大概被人一巴掌就打死了,不宜计较动怒。
            「表哥?」一面上覆有薄纱的女子端著木盘,从外头进入。「你醒了,怎麽不多休息一会儿?」走近床边,她拉起水丝裙摆坐下,以调羹翻动著碗内的珍贵汤药,细心吹气去热。
            他是很想休息,但他没有被人瞪著入睡的喜好。无视旁边高大男子所散发出的凛冽寒气,沃英温文一笑,道:「华儿,劳得妳这般费心费力,我真是过意不去。」原本,他一清醒的时候,由於昏迷过久,身体不仅多处破败,衰弱至极,手脚不能随心所欲动弹,甚至连舌头都不知该怎麽摆,无法完整言语;他可以恢复得这麽快,这一表三千里的小表妹厥功至伟。
            这个表妹,是个不怎麽熟悉的远亲,算起来其实血缘极淡,他们两家关系也因为某种原因而处得不太好,说穿了,跟他只是比陌生人稍微亲近一点,偶尔会听到点不是太重要的消息。
            她总是比一般姑娘更深居简出,在十六岁之前几乎不见任何人,幸亏他记性好,纵使上回见面时的年代已久远,却还是认得她的声音和名字,不然可真尴尬。
            好歹,她也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
            岳华轻轻地微笑,将盛了药的汤匙送至他嘴边。「是樊大哥带人找到你的,你可也得谢谢他。」
            咳!沃英被吃进口中的药小小地呛了下。小表妹性子是柔顺如水,亲和可人,只可惜好像不太会鉴貌辨色和审慎情况。
            「当然。」露出尔雅且友善的笑意,他对著面色黑沉的高大男子道:「樊九呜大将军,多谢你的鼎力相助,沃某没齿难忘。」包括他警告意味浓厚的瞪眼,还有那怎麽看怎麽不客气的态度,加上不请自赖在府邸中的野蛮,他全部都会好好地铭记於心。
            「不必。」樊九呜冷淡回绝,不客套也不跟他打哈哈,直接道:「我只是奉皇上之命寻人,顺便也算是还你和邢大人一个人情。」他知传闻已英逝的阁臣邢观月跟沃英私底下似乎有点交情,当年他在北方征战,是邢观月和他暗中操纵牵线,才让军粮得以顺利运往军营,没有被贫臣给瓜分殆尽。
            不过,其实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表面上吊儿唧当、玩世不恭,实际却诡计多端又阴险卑鄙的多面人。
            更何况,沃英英爷的大名,举朝皆知。
            沃英闻言,扬眉一笑。虽然气色不佳,但也让人很明白地瞧见他眼中的微光闪烁。
            「呵……你倒是挺敏锐的。」还以为没有人会知道他和邢观月在朝中互有往来。一个没没无闻,一个声名狼藉,普通人是不会费那个力将他们牵在一起联想的。「你可也别太感激我,我会那麽做,不是因为大发善心。」他是恰巧很想看那些老头子暴跳如雷的模样,所以就做了。
            他所参与的每一件事,必定能在其中找到有利於自己的好处才会动手,至於其他附带的,他不想管,也管不著。
            他,就是一个那麽自私自利的人。
            「我知道。」樊九呜回道,依旧冷硬:「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不想欠你。」把人情还清,就能一刀两断。
            「哈!看来咱们当真是道不同……也不太对盘。」挑挑眉,转了语调,他敏锐锋利道:「不过我说,樊大人,你可是功盖朝野的大将军,怎麽如今必须四处寻我这种随时可供替换的小卒下落?此等下场,你当真服气?」
            「表哥!」岳华一旁听著,心惊不已,差点弄翻了碗。昂首瞧著身後的人,她眼里尽是忧愁。
            只见樊九呜刚面冰冷,神情阴骛,接著就转过了身。
            沃英在他步出房门前又道:「樊将军,忠诚是你的本分,但你也应该看清楚时候,你倾尽全力的忠诚,究竟值不值得?」
            樊九呜只停了一刹,随後不发一语的走出房间。
            「樊大哥……」岳华没有能唤住他,端著药碗僵在沃英身旁,追也不是。
            「去吧。」沃英缓慢地抬手接过她手中的汤药,这样一个平常且简单的举动,就让他额上泌出不少汗水。「妳的樊大哥脾气不太好,再不去安慰他,我怕他等会儿就拆了房子。」他养病很累,无暇保护家园。
            「那表哥你……」
            「得了。我知道妳比较担心他,快去吧。」不正经地笑一笑,续道:「多练习练习,我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别管我了。」
            「那……好吧。」岳华不再迟疑,也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沃英敛去笑容。望向自己手上的碗,和掌心所感受到的如铁沉重,几乎无法比拟。
            他阴沉地垂眼,试图将药碗移至他希望的地方,却因为肘臂上的一阵刺痛,而无法顺利如愿。
            勉强使力造成不受控制的抖动,结果药洒了,瓷碗掉在地上碎裂。
            「主子?」奴仆听到怪声,紧张地进来察看。
            「没事。」沃英微微一笑,道:「药翻了,你再重新去煎一碗。」
            「是!」便要退下。
            「等等!你走一趟张大人府,替我传话,就说……」他抚著自已指尖,触感虽已恢复些许,但还不够完全。他冷眸深暗,轻声续道:「……我要见两浙巡盐御史。」
            「是。」领命而去。
            沃英半坐於床上,微微侧著颈子,黑发垂落他病白且瘦削的双颊。
            「真是半死不活啊……」这副德行。
            目视自己僵硬的双手,还有地上那些碎片,他的眼神转为霜寒。
            这笔帐,他沃英领教了。现在,他必须尽快复元。
            尽快。
            ***
            「这位姑娘,妳今儿个要清帐了吗?」
            客店掌柜见张小师走下楼梯,客气地笑道。
            「啊……不,还没有。」望见掌柜露出明显怀疑的神色,她忙走近,道:「我不是没钱的,只是还得再待上一段时间。」
            掌柜的笑了一笑,「姑娘,咱也不是不相信您,不过,咱们做小本生意的,总是不希望给人赊欠过多。再说,世道冷凉,最近频出些贼子欺负良民,这……」搓著手,他有意无意地没接下去。
            她不再多语,拿出钱袋,将碎银子全给了他,只留下一些铜钱。
            「那我先清帐,这半个月的住宿吃食费用都在这儿了。」
            「哟!可真谢谢您了。」掌柜转瞬间眉开眼笑,「您又要出去寻人了?路上小心。」挥手拜别。
            张小师略显僵直地笑了下,步出客店。
            自沃英在她面前烟消云散後,她只是逗留在京城里,想办法寻到他一点消息。无奈此地人情与乡下地方不同,每户都关起门来管自己,连住隔壁的也不知姓啥;再者这儿人虽然多,但流动性却极大,不少城外来洽商做买卖,根本并非在地人。
            她本想像之前那般上衙门,看看能否探到什麽讯息,结果她都还没有机会讲话,就被当成想作乱的扰民给赶了出来,什麽也没打听到。
            现在她所知道的,就是城里有三户沃姓人家,一东一西,最後的则在城北。虽然有方向,但顺天府这麽大,她独自一个人要找起来,不是两三天就能办到的事。
            但一直停留在这个地方已经快坐吃山空了,若非先前卖了马和车篷子,她连半个月都没办法撑过。
            如果还想继续下去,她不是得去讨乞,就是得扮道士。
            老实说,就算是要饭,也是得有规矩的……她就见过好几次,那些乞丐要著了钱,得拿去给後面更大的乞丐,若自已想暗藏,还会被揍得鼻青脸肿。
            结果,还是又要变成那样吗……还有小乖,小乖也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没有人陪她了……她擦去眼角的湿意,告诉生已振作一点。
            她铁心执著又想尽办法在此地打转,只是为了能够找到他。她就是不要他死掉,她明白自已很想念很想念他,期盼他能安好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定要再见他一面。不管得寻觅多久,一定要。
            不过,她还是得先解决眼前的窘境……要是……找得到差事做的话,那有多好正当她垂头丧气时,有位站在门边的客栈小二哥唤住了她:「咦咦?这位姑娘请等等。」
            「啊?」张小师停住,确定那人叫的是自己,便开口:「请问……」有什麽事。
            「唉呀唉呀……」小二哥煞有其事的啧啧作声,开始绕著她上下打量。
            她见他有古怪,往旁边移了两步,准备要走,不料那小二却一把抓住她的膀臂,让她吓了一大跳。
            「姑娘等等!欸欸,请别这麽惊慌,我不是要非礼。」他堆起满脸笑容;但手还是抓得牢牢地没放,「我瞧妳身强体壮,四肢健全,面貌善良,眉目正当,想必是能刻苦耐劳的辛勤人,咱们客栈人手正缺得凶,妳想不想要来试试看?」
            张小师本是想逃跑,却在听见他最後一句话的时候瞠出眼珠。
            「啊?」怎麽……好巧喔。「可、可是我是从外地来的……」来历不明又没有人介绍,这样也可以应徵吗?
            「外地来的?」小二哥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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