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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呢?随便她做什么,反正他都不会在意。
回程的飞机上,连羽乔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那本小说,这几天她关在房间里,唯一的发现就是看书其实是很好打发时间的一件事。
杜隽天回头看她,最近的连羽乔真的比过去沉静了许多,不再和那些无业游民整日鬼混,对她来说的确是太好了。
“在看什么?看的如此入神?”
“你们男生不喜欢看的爱情故事。”她放下手里的小说,微微叹了口气。“回到台北后我要去买许多许多罗曼史。”
“你们这些女生。”他调侃的笑了笑。
“我们这些女生怎么了?”噘噘嘴,她瞥他一眼。“我们才不像你们喜欢看财经杂志社会新闻,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喜好。”
“没错。”他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惊讶的发现。“你的头发长长了?”
他现在才发现吗?连羽乔将落寞的情绪藏在心底,吐了吐舌头。“长头发是不是比较像个已婚小妇人呢?”
他一副很认真的审视状。“没错,的确看起来成熟许多,不像以前是个毛丫头。”
“什么毛丫头,我都抖岁了!”她大声反驳。
他定眼望着她几秒钟,看得连羽乔心跳加速,脸颊绋红。
“羽乔,回到台北后,就要开始我们的计划,你行吗?”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许多遍,虽然每次连羽乔都以肯定的语气告诉自己,但他还是不禁有丝担心。
这个计划里总有什么他所忽略的东西存在,但他却一直无法确切的知道。
一个他并不完全有把握的计划——这点让杜隽天感到不安。
“当然。”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自信的望着他。即便心里有些异常的颤抖,她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个计划是她提议的,她绝对不会让它失败,不会让隽天失望。
他俊挺的容颜上染上几分警觉。“有任何问题都一起商量,不要擅自决定,知道吗?”
“我不会有事的。”她感受到他的关心,伸手握住他的手。
杜隽天露出温暖的笑容。“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我们直接回别墅,明天再回家去见双方父母。”
她点点头。“别墅里的佣人都是你父母安排的吗?”
“监视的人。”他的笑容狡点而充满挑衅。“既然他们要监视,我们就应该让他们如愿不是吗?”早就知道他那对狡诈的父母不会如此放心,但是他和羽乔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连羽乔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亮。“的确是很有趣的事,不管他们再怎么厉害,最后胜利的还是我们,对不对?”
杜隽天沉定的眼,难得的浮起一丝孩子气的笑意。“就像小时侯我们的那些恶作剧?”
“对。”她笑得无比灿烂,还好她选择了做他逢场作戏的妻子,还好她想到了这个计划,可以和他拥有共同的秘密,并且并肩作战的感觉真好!
两人击掌,都露出了如孩子般快乐的笑容。
***
他们新婚的房间果然装饰的非常温馨喜气,先不说贴得到处都是的大红喜字,光是那个被红色包围的大床,就让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隽天,他们为什么要准备这样的东西给我们?”她翻着印有大红喜字的枕头,玩性忽起的把枕头扔向杜隽天。
他眼明手快的一把接住,然后扔回给她。“新婚夫妇的卧室大概都这样。”
“是吗?”连羽乔侧着头沉思。“可我怎么觉得是他们存心要捉弄我们呢?明知道我们看到了一定会笑死的。
现在哪有人把新房里到处贴满大红喜字,还这么夸张的什么东西都用红色。“
“无所谓,反正只要他们喜欢就行了。”杜隽天觉得这就是他那玩性很重的父母会做出来的事,他终于肯结婚了,还不让他们好好闹上一回?
她趴在床上,双腿翘起,两手托腮的看着他,“你先去洗澡吧,你明天要早起上班。”她呢,从明天起就要过着少奶奶的日子了。
“好。”杜隽天走进浴室后,她更加仔细打量这间超大的卧室,隔壁还连接着一个起居室……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今天,算是他们真正的新婚之夜了吧?怎么办?她的心脏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不规则的乱跳起来。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说好是假结婚来着,所以一定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的。
在马尔代夫的那一个星期,他们不也是各有各的房间,所以根本不必紧张和担心,但莫名的失落却开始啃噬她的心。
杜隽天打开浴室的门,只围着一条浴巾的他看起来性感极了,头发滴着水的模样更是无比性感,从没见过这样的他,连羽乔的脸蛋在瞬间一片绋红。
她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头来,心脏都仿佛急跳到了嗓子口。
“你去洗吧。”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床上坐下。
床垫突然的下沉让连羽乔蓦地惊跳起来,她不顾一切的冲进浴室,生怕让他看见自己的羞涩和不知所措。
靠在浴室的门上,她依旧可以听见自己急切的心跳声,她抚着胸口,长长叹息了许久,才自己平静下来。
飞快的淋浴,她的心思却依旧飞驰,今天晚上他准备睡在哪?既然他们要做戏给佣人们看,既然他们开始的计划就是装成一对恩爱夫妻,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肯定不会离开这个房间。
那么,那么……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蛋,烫手的温度连冷水也无法让它降温。
她拿过浴巾,走出浴盆,触手处却找不到自己替换的衣服。
天哪!望着镜子里自己惊慌的脸,她把替换的衣服都留在外面了,刚才急忙冲进来时压根忘了拿!
怎么办?就围着浴巾出去吗?不行,绝对不行!她一再看着镜子里自己潮红的脸和白皙皮肤,不能这样出去!
她沮丧的叹口气,慢慢走到门边,小心的拉开门边一条缝,也不敢往外张望,用细弱而尴尬的声音对杜隽天说:“隽天,你……能不能帮我把睡衣拿过来?”
“睡衣?”刚换上睡衣的杜隽天看着那被拉开一条缝的门咧嘴微笑。“你直接走出来不就行了,要什么睡衣?”
“杜隽天。”她在门里踱脚。“你到底拿不拿?”
他“呵呵”一笑,难得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连羽乔也有害羞的时候,他还想再多捉弄她一下。不过,怎么说她都是女孩子,又是帮了他大忙的人。
“我不知道你的睡衣放在哪?”他们的衣服早些日子都已经放在了这间卧室里,但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整理的。
“应该在左边衣柜下面第一个抽屉里。我家佣人都放在那里,不知道你们家的如何。”听到他愿意拿,她着实松了口气。
“这是你的睡衣?”一阵翻找,杜隽天看着手里的黑色透明薄纱忍俊不禁,这一定又是他家老妈的杰作。
“快点拿给我啦。”她的睡衣有什么好笑的?她又没什么特殊癖好,就是很普通的真丝睡衣而已。这个男人真会大惊小怪!
“不准偷看。”感觉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羽乔缩了缩肩膀。
“你真的打算穿?”他不是不想给,而是觉得穿这件睡衣,还不如包着浴巾出来。
“快点啦。”她伸出一只手来。
隽天看着她白皙的肌肤,然后微笑着把手里的轻纱放在她的手心,他清了清喉咙说:“我觉得,你与其穿这个,还不如……”
“啊!”门里传来连羽乔的一阵惊呼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极端尖锐。
“这是什么东西?杜隽天,你这个大色狼,你想要我穿这个走出去吗?”
他哈哈大笑。“我有问你要不要穿?你自己说要的。”
“我的睡衣明明不是这个!”她再度抿紧嘴角,恨不得拉开门出去对着他一阵大吼。
“可是我只找到这个。”他的声音倒是一片无辜。
连羽乔微微平静了一下后,才可以认真分析。“又是你妈?”哎呀,她的脸已经烧到火烫了,居然要她穿这样的睡衣,打死她也不要!
“没错。”
“你去帮我拿件其他衣服来。”今天拿回来的行李箱,里面倒是有她的睡衣,可是都拿去洗了。
“什么衣服?”
“什么都行。”她再度捏紧手里那件根本就是透明的衣服,咬紧嘴唇。
他挑了件宽松的T恤和长裤,递进浴室。“你快穿上吧,小心着凉。”想要掩饰住嘴角的笑容还真是不容易,他那个母亲的确很天才。
以后不会还有各种惊喜(或者是惊吓?)等待着他们吧?他们必须严阵以待,小心应付才行。
好不容易走出浴室,本来担心的事已经从连羽乔心里一扫而空,她把那件薄纱扔进衣柜,气愤的鼓起双颊。“你妈也太会操心了吧!她准备这个干什么?”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隽天的母亲这么可怕?她过去只感觉杜伯母不喜欢她而已。
“她向来如此。”隽天却见怪不怪的耸了耸肩膀。“这也是一种关心,另外,她现在不只是我妈,也是你妈,记得吧?!”他那天使般的开朗笑容里隐含警告。
“我知道。”羽乔立刻举手投降。“夜深了,睡吧。”看来今天她得穿着这不舒服的衣服勉强度过一晚,明天她就去百货公司买一打舒服的睡衣回来。
“那你睡床,我去起居室里睡沙发。”他起身准备往外走。
“等一下!”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样子,连羽乔忽然间感到无比孤单,未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还有什么事?”他轻松的回过头。
连羽乔蓦地低下头去,是呀,她叫住他到底要干什么呢?绞扭着双手,一抹羞涩的晕红爬上她秀气的脸。“那个……你……不必去起居室……”她的脸灼烧得更厉害了。
“那你要我睡哪?”杜隽天的眼里闪过抹疑惑。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睡床。不过你不要误会!”她着急的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我是怕明天早上来打扫的佣人发现你睡在沙发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要小心行事,对吧?”
他点了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到,的确是这样。”他锐利的眼扫过她低垂的脸。“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相信你是个君子。”她坐在床边,指了指另一边。“你睡这一边,我睡这一边,我们互不干涉就可以啦。”
说完,她屏住呼吸,这大概是她一生中做过最大胆的事,邀请一个男人睡在她的身边。
虽然她以前可以毫不畏惧的和人在街上飘车、打架,但都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你相信我是个君子?”他挺直了身体望着她,这女人也太高估他的自制力了吧?!
连羽乔一直低着头,她用力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杜隽天审视了她三秒钟,然后露出轻松的表情。“睡床当然比沙发舒服。”
连羽乔还是不敢动一下,听他的口气应该是同意了?
杜隽天走到床边,然后惬意的坐在床上。“而且这样也的确比较像是夫妻。”
他双手抱头,悠闲的躺向床板。
他闲适的态度让连羽乔心里的大石放下,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可以经常看到他,即使只是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睡在同一张床上,即使只是假夫妻。
她终于有勇气抬头看着他,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那就晚安罗。”
“晚安。”掀起被单,他安然躺下。
连羽乔小心的探首过去,看着他沉睡的表情,一股温暖流过她的心底。可以这样安静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入睡,也是一种幸福吧?
虽然短暂,至少她曾经也拥有过这样的幸福!
她微笑的掀起被单的另一角,无声的滑进被窝里。
好温暖呀,虽然她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碰到他,但只要光想到自己现在是睡在他的身边,她就感到无比温暖。
第4章
杜隽天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就看到放在桌上的报纸和杂志。这几天,公关部都会在他上班以前就把这些东西放到他这里,他知道原因,一开始也只是置之一笑。
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现在有了媒体的推波助澜,他本应该感到无比高兴才对。这样一来,过不了几天,他的父母必然会知道全部的真相。
可是,当他坐到旋转椅上,摊开报纸,心情却陡然变坏。看着报纸上连羽乔微笑的脸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他忽然感到非常刺眼。
这几天这样的新闻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就在他感到万分烦躁的同时,秘书小姐却通知他,公关部经理林依芳有急事报告。
“请她进来。”林依芳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她是他大学学妹,也是最能配合他工作、了解他心意的人之一。
“总经理。”一如往常完美的职业妇女装扮,林依芳带着自信而温柔的笑容站在他的眼前。“你看了今天的早报和新出版的杂志了吗?”
“刚刚翻过。”他很清楚这些报纸就是她示意放在他桌子上的。
“我知道这应该是总经理的家务事,我们这些做职员的本来没有任何过问的余地,可是……”她的笑容显得更为职业化,话锋也伶俐起来。“做为公司的公关经理,维护我们”凌世珠宝“的良好形象,本该就是我的职责吧?”
杜隽天露出他二贝温和的笑意点头。“林经理一直都是我们”凌世“的大功臣之一。”
林依芳谨慎的笑了笑。“那么我可以提醒总经理,夫人现在的行为不仅仅代表个人,她的所作所为还代表了我们”凌世“集团吗?”
“我明白。”杜隽天的笑容里没有一丝变化。“感谢你的提醒。”
她微笑着点头。“总经理,我知道多年来您一直非常维护‘凌世’的声誉,这也让我们公关部的工作变得极为轻松,我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公关部的支持,对于能在您手下工作,一直深感荣幸。”
她是用感谢来警告他,为了凌世的声誉,他应该要更严格约束自己的妻子!杜隽天感到自己的确没有看错这位学妹,她刚来公司时,别人也曾经把她当成空降部队,嘲笑她没有实力。
因此时至今日,她得到的尊敬绝对不比他小!
他看着她的温和目光里融入了些欣赏和感激。“我也很感谢你这些年对凌世的贡献和忠心。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笑容似乎更柔和了几分。“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你在公司这么久了,不会不了解。”
“我只是希望……”
“你的希望应该和我的期望一样。”他的语气转为严肃。“你的忠告我会接受,不过与其过分关注我的家庭情况,不如把精力集中到如何真正提升我们凌世珠宝在业界的口碑和客户对我们的接受度。”
“是。”林依芳职业化的点头,今天的杜隽天是不是和平时不太一样?他以前很少这样对她“疾言厉色”,而且是如此明显的动怒。
他不是个将情绪显现于外的男人,如果不是多年来的训练,她大概也不会感觉到他此刻的话已经是动怒的表现了吧?
她是不是真的管得太多了些?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家务事,虽然他忽然宣布结婚着实让她伤心了好一阵子。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刻意留意连羽乔的动向!
“这事我会处理。”他低下头去打开电脑。“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杜隽天最后的话让她安心,她绝对是为了“凌世”还有他好,无论如何,连羽乔也是“凌世”未来的女主人,而且她嫁给了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居然还夜夜笙歌的在外面鬼混,她未免太不知足了吧?
“总经理。”她在关门的时候悄然回头。“你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个配不上你的女子为妻?又怎么会纵容她每天出入那些声色场所?”
当林依芳走出办公室,杜隽天平静的脸上掠过一抹冷酷,他拿起电话,又再度放下。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连羽乔遵守了婚前和他的协定,她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他不应该责备她、指责她,而是应该赞扬她。
他不应该感到烦躁不安,甚至有些愤怒;而是应该感到安心,感到高兴。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完美实现计划,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他用力敲了下桃心木的结实桌面,徘徊在他胸口的怒火没有因为这些思考而熄灭,反而更加炽烈的燃烧着。
这些照片和报导究竟是哪里惹到他了?杜隽天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困惑,生平第一次对于自己没有全然的把握。
他只知道,这所有异样的反应和感觉都来自于那个叫做连羽乔的女子,她现在的身分是他的妻子,却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娇笑!
他一把将那些报纸和杂志扔进垃圾筒里,脸色冷冽的有如寒冬一般。
***
连羽乔揉了揉自己酸疼的额头,她今天又喝得太多了,现在每走一步,就觉得太阳穴鼓涨得厉害。
她在心里叹气,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从第一天起她就开始感到怨恨和讨厌,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厌恶那些男人的笑容和奉承的脸,同时也有些厌恶那虚假的自己!
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她和杜隽天的约定,即使再讨厌,即使再不愿意,她还是会每天带着笑容走出家门,也带着笑容回到这个家!
家,她看着客厅里的灯光,这个地方可以称为家吗?她和杜隽天的家,在这里她的身分是杜太大,是那个可以拥有杜隽天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