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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园曲散-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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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君暗暗叹了口气,他绝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会在这时出现,还拼死救下那一对克星,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俩逃了开去,却已无力出手相阻……

    沛玉因在《琼花劫》中揉进了不少武戏,而杭州一带又颇为时兴昆戈武班戏,小玉和曲秀一炮打红,受到了极大欢迎,这种场面即使在昆山、太仓这些昆曲发源地也难得一见,令老夫子兴奋不已,故而决定多留几日。

    过两天,曲家班换到了杭州城里的一个名剧场中演出,戏正演到一半,在中间休息的当儿,一位绍兴师爷带着个小厮捧了个红布盖着的木盘径直来到后台。

    “戏还没完呢,这位大爷请到台前观看。”沛玉上前阻拦。

    师爷眼珠乱转,找个凳子一坐:“知府大人让我来送赏钱,还不叩谢大人恩典?”

    沛玉迟疑一下,勉强作了一揖,道:“多谢大人恩典。”

    “知府大人传下话来,明晚要和两位小姐同台演出,你们好生准备着。”师爷眯起眼睛说道。

    沛玉陪笑道:“请大爷见谅,红船闯荡江湖几十年,还不曾有过先例,恕在下不能答应。”

    “好说,我这就禀报大人去,说你们……对了,说什么好呢?你们替我想想,该怎么办好?”师爷阴恻恻地说道。

    沛玉急忙说道:“曲家班初来贵地,疏忽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请大爷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不日在下一定亲往拜访礼谢。”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钱我留下了,明天大人就来与民同乐,你们且把戏袍、官靴准备好。”师爷说着,拎起红布,掂掂盘中仅有的一块小银锭,放在桌上,然后拿上木盘扬长而去。

    沛玉赶紧找来老夫子,担心道:“老夫子,刚才杭州知府派人送来三两银子,说明天要来同台唱戏。”

    老夫子意外道:“票友同台共演倒也曾有过,只是红船唱的是昆剧文戏,他杭州演的却是戈阳武戏,如何能混为一谈?这不是明摆着要来搅局吗?”

    “老夫子暂且息怒,还是赶紧商量个对策。”沛玉劝道。

    老夫子想想,说道:“待这出唱完,我们把钱退还台主,这就扫地走人。”

    沛玉反对道:“这恐怕不行,此处是他的地盘,强龙尚不压地头蛇,况且他是官我是民,如何逃得出去?”

    老夫子急了,他可不想为这点小节坏了大事,忙说道:“我总不能为他三两碎银就断送了红船的声名。”

    “这可如何是好?”沛玉为难道,恰这时场中响锣敲起,他只得暂且搁下话题,上台去了。

    但见场中已有不少兵丁把守,那师爷正陪着一个官员得意洋洋地坐在台下。沛玉勉强奏完此出,忙回到后台对老夫子说道:“逃是逃不了的,外面已有好些官兵守着了,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就随便凑合一下,让他串演一回。”老夫子退让道。

    沛玉摇摇头:“这怎么行,那知府正在台下,看他肥头大耳的,断不是演戏的料,得罪他事小,若因他坏了曲家班的名声却要遭天下人耻笑。”

    “可是,走又走不得,演又演不得,这如何是好?”老夫子急道。

    沛玉想了想,这才说道:“我正在想,如果他对演戏一窍不通何必还要来趟这混水,他大小也是个地方官,总不见得要出自己洋相吧?这其中必定另有原因。我马上去见师爷,看看可有回旋余地,若真是万不得已,说不得只有硬拼了,只是却要烦劳老夫子代我上台奏笛了。”

    老夫子点头应允:“你也是为我曲家,这是我应该做的。”

    沛玉赶紧去到前台,知府正色迷迷地盯着小玉和曲秀摇头晃脑,沛玉深施一礼:“知府大人在上,小生这厢有礼了。”

    知府看看他,乜斜着眼睛:“哦?你们可曾商量好,明天什么时候请我登台与两位姑娘同乐呀?”

    “小生正是来问大人,明天演什么戏,好先做好准备。”沛玉试探道。

    知府愣愣,一指台上正演着杨广的小玉道:“就演台上这出,还演这人,叫什么名字的?”

    沛玉心下立刻肯定他绝不是真的戏迷,否则哪有尚不知戏名就要串演的道理,更何况这是出新戏,若不专门学过,又哪里会唱。他也不点穿,装佯笑道:“大人真是爱民如子,要演此新戏与民同乐,只是那两位姑娘也是新学此戏,怕不能帮衬大人。依小生心想,今日且由小生与大人试戏,回头再教她们为大人配戏可好?只可惜她们在茧园里头呆得久了,被老千岁宠得不成样子,若是让大人扫兴,回去让老千岁知道,恐怕又要责怪我这做小辈的。唉,怪只怪这两个丫头自恃老千岁是皇亲国戚,不肯潜心钻研。”

    杭州知府虽说是地方一霸,到底官卑职微,听闻有茧园叶家撑腰,不觉倒吸口凉气,迟疑地看一眼师爷,问道:“那么请问你怎么称呼?”

    沛玉笑笑,说道:“称呼不敢,我乃老千岁的曾孙女婿。唉,小生真是难以决断,这两位姑娘脾气暴燥,前番还惹昆山的范知县生气,冤枉他被老千岁一顿毒打。若再对大人不敬,小生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知府赶紧站起来陪上笑脸道:“公子莫怪,下官只为醉心昆曲,才想与曲家班合演一出,还请公子得便在老千岁和皇上面前替下官多多美言几句。”

    沛玉心中不觉暗暗好笑,这些势利的昏官,见风使舵倒学得很好。他点点头道:“一定,一定,大人刚才看那出《赠药》如何?”

    知府眼珠的溜溜一转,将因小玉和曲秀而生的馋涎勉强咽了回去,心中却又不肯轻易放走这块到嘴的肥肉,试探道:“这两个姑娘嘛……唉,听公子这么一说,下官更想与公子套上近乎,上台倒也不必,此出却想学一学,只是不知船上有否备得多余的服饰鞋帽?”

    沛玉想想自己身份,也不敢过分压他,有点妥协道:“这衣服和帽子倒是现成的,只须搭配得当就可以了,大人随时都可以用,只是戏行有戏行的规矩,鞋靴却是各人自家须备的,盖因各人脚码相差不能通用。我刚才就已注意过,大人福大脚大,船上绝没有合适的官靴。这倒难了。”

    “这个,你总不能让大人穿着破鞋学戏吧?”师爷插话道,“大人日理万机,为子民疾苦,日日穿行市井街巷,哪还有好鞋?平日为官当以俭朴为重,可与民同乐又怎能不讲究仪容端庄?这官靴非得备好不行。”

    “这……”沛玉为难道,他是为红船而来的,虽已说服他不再串演《琼花劫》,却要多出一双官靴。

    师爷立刻说道:“大人为百姓奔走忙碌,练就一双大脚,只差一寸就是一尺了,那是非讲究不可的。哦,对了,我怕别人不知道是公子送的靴子,公子最好能想个法子串一对亮珠子缀上,也免得鱼目混珠,可示与民有别。”

    沛玉咬咬牙,只得答应下来。

    回到后台,老夫子担心地问道:“怎么样?”

    沛玉将详情叙述一遍,道:“这狗官要一双靴子,这倒不难,可要一对亮珠子又到哪儿去找?”

    老夫子吃了一惊:“他要一对亮珠子?这倾城难值的一对夜明珠又哪儿送得起?”

    沛玉点点头:“唉,他也该知道没人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分明还是贼心不死。”

    老夫子不由叹了口气:“真是出师不利,才到杭州,竟碰上这种怪事。公子还是先回船上去,慢慢计较。”

    沛玉无奈,只得领着曲家班回到红船,但见一路上都有兵丁跟着,红船旁也有官兵虎视耽耽,看样子这戏在杭州是唱不下去了,非但如此,不破点财,只怕连走都走不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没处说理了。

    沛玉正为难间,刚端起玉笛要想一泄胸中愤闷,忽然看见远远的一艘快船驶来,看上去竟是分外眼熟。

    “玉弟。”船上人老远就看见了他,大声招呼道。

    “蔷哥!”沛玉高兴得直挥手,能在这儿碰到叶蔷,这可是他绝对想不到的。

    快船很快靠上了红船,沛玉高兴地跃过船去,喜道:“哥哥怎么来了?”

    “我可是奉了老千岁的命令带你回去的。”叶蔷答道。

    沛玉心里立刻冷了下来,他早该知道,叶蔷追着他来肯定不会有好事。他苦笑笑,问道:“蔷哥莫非又为了蓉姑娘的事情来找我?”

    叶蔷用力一拍沛玉肩膀,说道:“玉弟果然是聪明人。这次你真是大喜了,非但有蓉妹嫁给你,就连芸儿也要嫁给你呢!老千岁要你立刻回去完婚。”

    沛玉诧异道:“芸弟?他嫁给我?哥哥可是搞错了?”

    叶蔷断然说道:“不会错,就是芸儿。恐怕你永远也想不到,芸儿其实是个女孩子,这次还着女儿妆,老千岁因为想起无心的说词,才要你们成就好事。”

    沛玉根本不信,连连摇头:“这不可能,芸弟虽说有些女儿气,到底还是个公子哥儿,蔷哥莫要开这样的玩笑。”

    叶蔷止不住笑了,从怀中取出叶芸交给他的信,说道:“你真是个呆子,一点风情都不解。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是芸儿写的亲笔信,你且看看她是怎么说的。”

    沛玉怀疑地接过信拆开来,抽出一看,却是张白纸,他不解地问:“这就是芸弟的信?”

    “是啊,她还说在你身上打过印记呢。”叶蔷点头,也觉意外。

    沛玉愣怔片刻,忽然想起那晚被巨响震醒的情景,不由一拍脑袋,叫道:“哎呀,我好糊涂!”

    叶蔷解释道:“芸儿因出身偏房,姨娘又未生育男儿,恐老爷见弃,故将她谎称哥儿隐瞒至今,还是前日病发,才被老千岁拆穿这个秘密。”

    “她病了?”沛玉紧张地问。

    “你放心,她现在已经好了,就等你回去了。”叶蔷靠近他,轻轻问道:“玉弟,你真的从来不知芸儿是女的?就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沛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原来那一切竟然都是真的,怪道他曾在胸口见过一圈牙痕。他原也怀疑谁会与他有那么深的仇恨,要趁他昏迷时咬他那么重,偏还有叶芸的绣帕掩伤,原来都是叶芸所为,亏他与她日夜相对,却连她是男是女也没能分清。他赶紧向叶蔷道:“蔷哥,我马上跟你回去。芸弟——我还真没想到……”

    叶蔷笑笑:“你还叫她芸弟?”

    沛玉脸红了红,改口道:“是,我这就回去见芸妹妹。”

    叶蔷点了点头:“对啊,那就随我回去吧。”

    沛玉刚要答应,却顿了一下,苦着脸说道:“恐怕还没那么快,蔷哥不知道,我这儿正遇着一件难事呢。”

    叶蔷关心地问:“什么事?说来听听,我在杭州也认识几个人,或许能帮点忙。”

    沛玉实说道:“刚才杭州知府来说要学唱《琼花劫》,还要帮他备好服饰。别的都好办,只是他要在鞋上缀一对夜明珠,这可如何是好?”

    “夜明珠?不会吧,这东西那么贵重,谁能把这东西带在身边?”叶蔷不信道。

    沛玉叹口气:“我也怀疑,他到底想图谋什么?你看看岸上。”

    叶蔷这才注意到岸边剑拔弩张的官兵,担心地问:“怎么会这样?”

    沛玉这才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叶蔷。

    叶蔷考虑片刻,展眉说道:“这件事让我来解决,你就静候佳音吧。”

    沛玉半信半疑地看叶蔷一眼,叶蔷不在意地笑笑,上岸进城去了。

    叶蔷这么一去,整个晚上都没回来,直到第二天中午,红船上下都急得象热窝上的蚂蚁了,他才悠哉游哉地踱着方步上了红船。

    “怎么样?戏快开演了。”沛玉担心地问道。

    “你准备准备,这就走吧。”叶蔷说道。

    “到底怎么了?”沛玉再问。

    “现在不及详说,先让人把船开出去。”叶蔷道,“总之,红船不能再在杭州呆下去了。”

    沛玉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就在这时候,绍兴师爷来到岸边向虎视耽耽的官兵嘀咕几句,官兵们立刻撤了。

    “我们走吧。”叶蔷道。

    沛玉只得吩咐曲韵开船,弄得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快船则紧随而去。

    “此事已了,玉弟何时回昆山?”叶蔷问道。

    沛玉笑笑,答道:“蔷哥,此刻我是为曲家演戏,老夫子已将红船托付于我,哪能说走就走,我总得先和他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办好。”

    叶蔷看看他,勉强点点头:“那你们谈吧,我到舱外瞧瞧。”

    待叶蔷走出船舱,小玉立即问道:“大哥,蔷公子那事办得怎样了?他来又是为什么?”

    沛玉却不敢提叶芸的事,叹口气:“唉,杭州那边是没事了,他却是来拖我回昆山的,说是老千岁要我回去的,而且非常着急,恐怕多留一刻也不能够。”

    小玉有些为难了:“你回去了戏班怎么办?红船上这么多弟兄往哪儿去?”

    “我也在发愁呢。”沛玉实说道,“是我恳求老夫子出来闯荡江湖的,出尔反尔,我实在开不出那口说要马上回去。”

    小玉想想,说道:“那我就去问问爹爹,看他怎么说。”

    沛玉看看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听说沛玉要走,老夫子不由急道:“大事未成,如何先自损兵折将?”

    小玉知道老夫子的意思,犹豫片刻才说道:“爹爹,他到底还是满人,虽饱受清廷残害,却又怎肯背宗弃祖?而且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怎能要求他随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趁他现在还不知道其中底细,就让他去吧。”

    老夫子叹了口气:“后主不该生于王家,真宗不合误戴金冠,他是该唱戏的料。只是天国的希望……”

    小玉沉思片刻,壮着胆子说道:“如今世道混乱,内忧外患,黎民百姓都盼天下太平,当年天王百万精兵尚且功亏一篑,爹爹何苦又要再造杀孽。”

    “混──”老夫子勃然大怒,刚要骂她,却想自己势单力薄,立刻便泄了气:“唉,我是天国旧臣,怎能惧死后怕,你们年幼无知,如何懂得教义之精深,你们所懂的只是些浓词艳赋、儿女情长。罢了,我也不指望你们了,你又一个女孩子家,本也不该舞刀弄棒,就随他一起去吧。”

    “爹爹!”小玉脸红道。

    老夫子不由分说地牵了她的手出来,向沛玉说道:“既是老千岁吩咐,你也不要勉强,还是回去吧。”

    “多谢老夫子不怪。”沛玉感激地一拱手。

    小玉却担心道:“爹爹,那红船怎么办?”

    老夫子笑笑,看看她,看看沛玉,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他既走了,我知你也无心留下,就随他一起去吧。我一个糟老头子好久没动,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曲秀有你在也唱不出名,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可是……”小玉不舍地说道。

    老夫子摇摇头,道:“我总也想出来走动走动,可总是放心不下你这丫头,如今你跟了他去,我正可以无拘无束地四处漂泊,过一段悠闲自在的好日子。只是叶家是大户人家,规矩大,恐怕你也学不了那么多,到了昆山,你就和玉公子另觅个地方住下,千万别住进茧园,那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是。”小玉点头答应,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道:“那……曲秀的事情爹爹准备怎么办?”

    老夫子笑笑:“这个我自有主张,你就去吧。”

    “爹爹。”小玉流下泪来,“你老人家要多多保重,常托人捎个信来。”

    “知道了,不要再这么婆婆妈妈的,这哪象是老夫子的女儿?”老夫子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催促,“走吧走吧,爹爹以后不在你身边了,有事要自己拿定主意,我看玉公子是个好人,你可要早作打算。”

    小玉知老夫子言外之意,脸红了红:“爹爹自己保重。”

    老夫子转对沛玉道:“玉儿,我正放心不下小玉随我一起出外闯荡,就把她交给你了。她从小娇生惯养,还请你多多担待些,好好照顾她。”

    “老夫子请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她。我的《琼花劫》尚未完成,正要她帮我演练呢。”沛玉答道。在他心里想得最多的只是《琼花劫》和叶芸,根本来不及细思老夫子话中深意。

    老夫子随后将沛玉和小玉送到船头,叶蔷招来快船,向老夫子道声告辞便跨了过去。

    沛玉和小玉双双向老夫子行了一礼,沛玉拉着她的手也离开了红船。

    老夫子微微一笑,击掌唱起《太平钱》中果老娶妻那段,为他俩送行,沛玉则取出玉笛以曲和之。快船这才缓缓撇开红船;向昆山驶去。
十七
    第十七章解系铃吹笛唱曲送开光代桃僵披怀敞肺吐实情

    因大悲殿天君像第一次开光失败,第二次开光日子又近,无心特地从天君陵赶到了茧园。他去的时候沛玉正在万寿楼听老千岁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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