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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能早早察觉昕霓的改变,她若能在洛玮被她伤害之前对他施予援手……
若能——人们总是无法在事前就预知,所以总是避不开伤害……
洛氏祖孙俩的脾气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总是针锋相对,一个比一个执拗,劝告最後总变成大吵大嚷。
昕梦多麽希望自己能代替昕霓抚慰洛玮受伤的心灵,但洛玮需要的不是她。
她将这一切深埋在心底,在祖母去世之後,她学会了一件事——如果她把个人的感觉和伤怀埋在心里,就会只有她一个人晓得它们的真相。
而她的感觉并不重要。
如果洛慕远希望洛玮能回家,她就会不计任何代价去做她能做的事。
「他在哪里?」不晓得他会不会排斥见到她昕霓的妹妹?
「香港,我会把私家侦探搜集到的资料给你。他——做得不错,有个贸易公司,当然不能跟洛氏财阀相比,但是阿玮从不会失败。」他得意的语气中难掩极度的骄傲。
「洛爷爷,您要我什麽时候去?」只要是洛爷爷的心愿,她绝对会为他达成的。
「越快越好。」洛慕远心急地道。
「洛爷爷,那就这麽说定了。」昕梦说道,「等我将他带回来,您一定要马上入院接受治疗。」
「只要你把他带回来,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他发誓。
「我什麽都不要,只要您健康。」她再也不要独尝孤单的滋味了。
「在阿玮离开後,我更改了遗嘱。」洛慕远喝了口开水继续说道:「我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继承人。」
昕梦倒吸了一口气,错愕地直摇头。
「不过我得告诉你,如果你能劝回阿玮,我会把一切留给他。」
昕梦立刻点点头,「那当然。」
她会尽全力说服洛玮回来,洛氏财阀原本就该是他的,她这个外人是连一丁点占有的权利也没有。
「那是他在十五岁时,我和他做的交易。」洛慕远回忆著,「如果他努力认真,训练自己直到能管理洛氏事业,这一切都会是他的。」
「我了解。」昕梦喃喃说道。
「昕梦,现在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洛慕远闭上酸痛的眼皮。
「我会尽全力带他回来。」她坚定承诺道。
※※※
香港
昕梦静静的坐在人声鼎沸、充斥著重金属音乐的PUB中,背著墙,沉默地注视著斜靠在吧台钢管椅上的男人。
她瞪著他太久了,眼睛被烟雾弥漫的室内微光弄得酸疼了起来。
他大部分的声音都被扩音器里的电吉他、贝斯等乐器声响所淹没;但是偶尔当他和酒保交谈时,她还能分辨出他的声音。
洛玮——
她已经有三年的时光没有见到他了。但只消看他一眼,那些被隐藏起来的情感便回涌了上来,全身细胞有如重新活了过来般。
她仍然会像以前他接近她时一样的心跳加速,兴奋感直达神经各个末梢,皮肤绷紧发热。
想要靠近、触摸他的渴望强烈得几乎令她窒息,她仍清楚地记得他特有的男性气息。
尽管她是如此渴望,她却在他进到这家他投资的PUB四十分钟过後,仍坐著不敢起身,因为她不知道洛玮见到她会有何反应。
她自嘲地想著,顶多是他已经不记得相貌平平的自己是谁罢了。
昕梦回想著侦探的调查报告,这三年来洛玮身边不乏美丽动人、气质优雅的女伴,那麽他是否有爱人了呢?这点报告书上没有记载。
吸气、吐气,她站起身来,穿过烟雾笔苋的走向洛玮。
昕梦在他右手边停了下来,洛玮正看向左方的热带鱼水族箱,水草茂密的水世界中,日光灯鱼正悠然自在地游著,约一公尺长的玻璃箱中就只养著这种小鱼。
她迟疑地轻轻拍了下他的肩,想引起他的注意。
其实洛玮在她的手碰到他之前,就已意识到她的存在而转过头来。
眯起冷淡的黑眸,他上下打量著她,扬起一道浓眉,询问的意味相当明确,那是男人估量女人的眼神。
他没认出她来。
她的呼吸急而浅,脑子里顿时觉得氧气不足。
重整勇气,昕梦试著平静地说:「嗨,阿玮,记得我吗?我是昕梦!能和你谈谈吗?」
洛玮的眼睛睁大了些,旋过凳子面向她,脸上是一副认出她的神情,但他仍是老样子,一语不发,只是一直盯著她。
昕梦的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著,「拜托。」她恳求说道。
他耸耸肩,衬衫下的肌肉不再紧绷。他向酒保交代了几句话,然後站了起来,魁梧的身躯令昕梦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他静默的抓著她穿过人群来到门口,修长的手指宛如钢筋绕著她纤细的手肘。
那火热的碰触让昕梦有一瞬间的愉悦,洛玮从未主动和她有所接触。
大片的玻璃门在他们身後悄然关上,也一并阻断了那重金属的吵杂节奏。
昕梦眨眨圆亮的明眸,适应外面的黑暗。
洛玮并未放开她,拉著她走向停在店门口一辆黑得发亮的BMW轿车,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後,推她上车,「进去。」
昕梦顺从地滑向驾驶座旁的位置,洛玮坐上车,熟练而俐落的发动引擎、踩油门後,车子像射出的箭矢般驰向街口,右转进入十点半车潮已经稀疏的大马路,往维多利亚港的方向走。
在静密的车厢中,她能闻到他喝的龙舌兰酒浓烈的味道。她沉默地坐著,望著挡风玻璃,沉浸在他男性的味道里。
十五分钟过後,昕梦才回过神来,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一处地下停车场了,转过头正好迎上洛玮若有所思的注视,她亦是一言不发。
「什麽事?」见她无意开口,洛玮怒道。
「回家吧!」昕梦思考著她该说的话,先前来的途中她想了一大堆,现下却只归纳出一句话。
「我的家在这里。」他刺耳地笑著,肩膀靠在车门上。
谈昕梦,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谈昕霓的亲妹妹,她居然还胆敢来找他回家?!看见她那张和她姊姊相似的面容,他心中的愤恨就又如火山爆发般强烈翻搅著。
面对洛玮的冷嘲热讽,昕梦内心相当激动,不过她表现得沉默而安静,像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反应。
洛玮仍忘不了昕霓给他的打击吗?据说爱和恨只是一线之隔,他若还是恨著她,是否就意味著他仍在意著昕霓?
看著昕梦静默的承受著,他火大地咒骂了一声:「该死的,你怎麽找到我的?」
昕梦缓缓地抬起头,将他怒气冲冲的表情收入眼底,不管洛玮如何对她,她都会接受,只要他肯回家。
「洛爷爷雇用了私家侦探找你。」昕梦抓紧白色雪纺纱洋装的裙摆,承受著洛玮四射的敌意,热烫得几乎灼透她的皮肤。
[他找我?」洛玮眼中有一丝怪异。
「洛爷爷生病了,病情很严重,需要开刀治疗。」昕梦伤怀地说道。
「那就快去呀!跑来告诉我有何用?我又不是医生。」洛玮冷冷地回答她,似乎他一点也不在乎,尽管那生病的人是他的爷爷。
「阿玮!」昕梦惊讶於他的转变,他冷酷了许多。
以前的他顶多是不太爱理人,有些孤傲,可还不至於如此漠不关心自己的亲人。
「那老头子给了你什麽好处?让你肯帮他跑来求我。」洛玮猛骛的目光严厉地扫视她。
他眼中焚烧的恨意骇著了她。
不行,这样的洛玮绝对不会跟她回家的,可是她答应过洛爷爷,她一定会把洛玮带回去,不管用什麽方法,她都得达成他老人家的心愿!
她听见自己压抑著心中的激荡,清晰而不带感情的说著:「你知道吗?在你离家之後,洛爷爷修改了遗嘱,他把洛氏财阀全留给了我。」她想起洛爷爷和洛玮的约定。
[你?别笑掉我的大牙了。」洛玮发出昕梦第一次听到他所发出的笑声,却是充满讽刺和嘲弄。
「这绝对是真的。」昕梦继续戴著假面说道,心中暗地祈祷著这个方法可行,能激怒洛玮去争取原本合该属於他的东西。
「该死!」他用力捶了下方向盘,「他总是爱操纵他人。」洛玮怒气冲冲的瞪向昕梦。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就把洛氏财阀交还给你。」昕梦赶紧提出她能拿来诱使洛玮回家的饵,反正那一切洛爷爷本来就是要给他的,现下她拿来拐骗他应该没关系吧!
[若我回去的话,你知道你损失的会是什麽吗?」他反问她,怀疑著她肯大老远跑来告诉他这件事,究竟有何目的。
「什麽损失都比不上洛爷爷的健康。」昕梦眼眸低垂焦虑地说著。
「你真的希望我回去?」洛玮伸手箝住她的下巴,将她的睑转向他。
她无助的看著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一抹诡异染上洛玮邪气的眼,他忽地靠近她苍白的小脸。
「那你呢?你有多希望我回去?昕梦——你肯为别人牺牲到什麽程度?」
他如梦似幻的嗓音似催眠般地迷惑人心。
「我,我当然也希望你回去,只要你肯跟我回去,不管什麽事我都会答应你的。」昕梦慌乱的想推开他的箝制。
他靠她靠得太近了,那会让她乱掉阵脚的。
「什麽都会吗?」洛玮邪肆的问著她。
「会的,只要你肯回家。」昕梦希冀的目光因他的话而发亮,「你会回来吧?」
「会,如果……你愿意陪我一晚的话。」他的手突然盖住她的胸部,放肆地抓握著,似在丈量著它们的大小和尺寸。
「阿玮!」昕梦惊惶的挣开他。
他的手好烫,似烙铁般的印上她掩盖於薄薄布料下的柔软。
「你不是说你什麽都会答应?这麽快就反悔了。」他马上又冷淡了三分。
「我——」昕梦小脸烧红,怎麽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你回去吧!」洛玮推开车门,逐自走向电梯,不再看她一眼。
「阿玮!我答应你,我什麽都答应你。」昕梦看著他冰冷的背影,推开车门,赶紧追上他。
「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进来吧!」他如狡狯的大野狼,轻松地站在电梯中,等著小红帽跳进他所设下的陷阱。
昕梦只犹豫了一秒钟,便丢开内心纷乱的挣扎,她目光低垂地走入电梯里,像是扑入蜘蛛结好的银白细网中的白粉蝶。
第二章
昕梦环视著洛玮位於二十五层楼顶的住所,唯一的感觉只有「冰冷」。
他就住在这里吗?
五十坪大的空间里净是黑与白的组合,银色的家俱穿插其中,简直像是异世界一般。
「你一个人住吗?」昕梦没料到脑中所想的问题竟如此顺口地便溜了出来。
但一见到洛玮投给她怪异的一瞥,她後悔得想咬掉自个儿的舌尖。
「我的冰箱里就只有这个饮料。」他丢给她一瓶冰透的海尼根。
「我不喝酒的。」昕梦放下那泛著细小水珠的绿色锡罐。
「那是「饮料」!」他又回复到她所熟悉的那种冷淡态度。
她在他的盯梢下,打开拉环,啜了口清凉的啤酒。还不难喝,她又喝了几口,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的渴求著水分。
在昕梦的感觉里,洛玮的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比不近人情更有些人味的态度,她一直很能适应他这种表达情绪的方式,所以只有她才能让洛玮在生病时吃下药丸。
她看著大片玻璃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外黑漆漆的海面上,三三两两的灯光忽明忽灭,是渔火吗?
「去洗个澡,我喜欢乾净的女人。」洛玮好听的声音却吐出冷酷无情的话语。
「我——」昕梦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而且马上要索讨他的「条件」,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心酸。
他认为她已经「不乾净」了吗?
昕梦无言的低下小脸,「请问浴室在哪里?」揪著心口,她小声地问道。
「左边第一道门内。」他的视线指示著昕梦往左前方去。
她一刻也没多留,直直地冲了进去,留下神情阴霾的洛玮。
昕梦一踏进房间,才赫然发现这是洛玮的房间。
整个空间里全是属於他的气息,阳刚味十足的装璜摆饰,完全是他一贯的格调,目光在落到那张黑色丝缎所铺盖的床垫时,她觉得脸颊又不争气的热烫了起来,匆忙移开视线,寻找著浴室。
约七坪大的浴室同样是以黑色为主,连浴缸也都是黑得发亮。
她听话的仔细清洗著自己,每擦拭一下身上雪白细致的肌肤,心跳就为之加快一拍。
待会儿,她就得赤身裸体在洛玮的面前!一思及此,她就搓揉得更加用力,深怕留下一丁点的污垢被他瞧见,就这样使劲地洗著,把白皙粉嫩的肌肤给搓得泛起一层绯红。
能换得洛玮跟她回台湾、回到洛爷爷身边,就算得交出她的第一次,她也不会後悔的!
可不後悔并不代表著她不害怕,待会要面对的是她从未有过的经验呀!
泡在宽阔的浴缸里,水面上几堆白色的泡沫是她唯一的遮掩,昕梦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水花,沉浸在她复杂而纷乱的思维里。
「你打算在这里头泡到天亮吗?」洛玮闷声不响地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昕梦的脸霎时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似,说话也口吃了起来,「你、你怎……
进来……我……」她双手环抱著胸际,却怎麽也掩不住外泄的春光。
而洛玮反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手足无措。
昕梦急忙转身背向著他,谁知他大手一伸,她便落入了他的怀里,他霸气的吻迅速地压了下来,在她甜蜜的口腔内翻搅著,品尝著她柔嫩的每一个角落。
昕梦脑中一片空白,在他坚固的怀抱中,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跟著节节上升。
迷乱中她看到她白皙的胸前柔嫩覆盖著洛玮古铜色的大掌,在他收拢五指搓揉时,强烈的酥麻引爆了极度的愉悦,她感觉到那红梅般的顶峰逐渐硬挺,像颗红滟宝石般顶向他烫热的掌心。
她慌乱的惊呼著,从不知自个儿是如此的敏感,在他指节拨转中,一种渴求的迷醉令她不断地低吟。
突然间,她的身子被洛玮捧高,直到她的浑圆正好迎上他嘴唇的高度,她惊骇地看著洛玮吞噬她其中一颗嫣红,感觉到他温热潮湿口中的滑溜舌尖,像小蛇般缠绕住她。
昕梦无助的弓身成美丽的弧度,小手攀附著他,不自觉中扭动著粉红色的胴体。
这种飘飘然的微醺,就是情欲的滋味吗?抑或是方才她多喝了几口的酒精饮料在她体内蒸融了她的神智,教她无法清楚地思考。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下唇被洛玮吸吮住,她听见洛玮如此说道。
「我——我没有经验。」昕梦怯生生地小声道。
「是吗?」洛玮半信半疑。
昕梦觉得自己的脸颊像火烧起来一般,滚烫得很。
他的意思是要她主动吗?
可是,这事儿来得太突然,在她丝毫没有心理准备下,更别说她根本没有任何的「临床经验」,她要如何来表现她的诚意?
昕梦轻颤的小手伸向他被她身上的水珠沾湿,而变得有些透明的白衬衫。
要做那件事,就得先脱衣服没错吧!她以自己的逻辑思考推理著。
缓慢而有些紧张地,昕梦解著一颗又一颗的白亮扣子。
随著衣服的敞开,洛玮晒成古铜色的结实肌肉裸裎在她眼前,挑战著她继续下去的胆量,昕梦又羞又惊,不知她的「诚意」要表现到什麽程度才算足够。
「就一个生手而言,你的表现还算不错。」洛玮低沉的嗓音中带著一股慵懒。
得到他的「赞美」,昕梦咬著下唇要自己坚持下去,只要撑过这一次,洛玮就会跟她回家,这样一来,洛爷爷也会答应入院治疗。
上衣的钮扣全部被她解开了,深吸了一口气,昕梦脱下了洛玮的衬衫,前倾的姿势让她圆弧的尖峰碰上了他硬如钢铁、烫似熔炉的胸膛。
她听到了洛玮低低地倒抽著气息,紧跟著洛玮的手臂便箝住了她,挤压著她的上身贴住他,男性炙热的胸肌摩擦著她的两团柔软,那感觉大大地震撼著昕梦处子的思绪。
好奇怪!她全身的力气像一点一滴地消失著。
只有感觉到他压揉的那一处——她的双峰,变得沉重而肿胀了起来,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子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更偎向他怀里去……
再一次地,那狂舞的节奏越来越快速,两具交缠的身子同时舞到了顶点,爆发出一阵原始的狂叫。
洛玮在昕梦强劲收缩的火热深处倾泄全部的火焰,满足的喟叹出他的低吟——
第三章
隔天下午,洛玮在昕梦再次的苦苦央求下,收拾了简单的行囊,随她飞回睽违了三年的洛家大宅。
「阿玮,我知道你累了想先休息,不过你先去看看洛爷爷好吗?」昕梦细声细气地说著。
她那模样就像第一次煮面给他吃的时候一样,小鹿般水漉漉的瞳眸盛装著满满的期待。
洛玮有一瞬间以为时间倒流了,回到了他们相遇的最初。
昕梦看著他漆黑的眼瞳中,星芒闪烁,却似遥远而怀旧,就像末离家前的神采,犹有一丝人气。
想著、想著,昕梦又忆起了与他在香港发生的一切——
他们两人在香港一直睡到隔天中午才醒来,昕梦有一秒钟的疑惑,随即清醒了然一切都是真的,她将第一次献给了洛玮,她不後悔,也不会哭著要他负责,因为这全是她自愿的。
回家的路途上,洛玮同样地静默,她也因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而话不多。
她相当意外,洛玮会同意马上和她回台湾,而不再刁难她。是她以洛氏为交换而说动了他,还是他因她而——
她甩头丢开第二种可能性,对洛玮而言,女人是他最不会在意的。
她还记得那报告书上有提及,港督的小女儿就曾以上床为由,想逼洛玮娶她,却无疾而终。没有任何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