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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与京极联姻无疑代表京极会社加入右翼团体,右翼的势力又得以扩张,所以反对派的左翼团体才会百般阻挠他们,并派人暗杀京极希代子。”义希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可能性极大,隶属左翼团体的激进派,常常策动暴力事件,为了阻止右翼的坐大,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正希对义希高举酒杯笑言。“看来你这次的任务应该不会太沉闷。”
“但愿如此。”义希慵懒一笑。
“好了,谈完正事,咱们来好好谈一谈私事。”正希不怀好意地箍着义希的脖子。“你这个胆小鬼到底要逃到何时,你想要害千羽变成望夫石吗?”
又来了!每次回家都要面对这个烦人的问题,不论父母还是兄妹都要审判他,所以义希才会极力抗拒回家。
义希苦着一张脸。“老哥,你们明知我只把千羽当做妹妹,我是不可能给她幸福的呀!”
“那你还不清楚告诉她,到底是要她等到何时?”正希给他一个大白眼。
“冤枉呀,我有叫她不用等我,可是她像顽石一样劝不动。”这正是义希泄气的原因。
“你呀,平时与人抬杠一流,可是一碰到感情的问题就变得结巴,一定是你说得不清不楚,让千羽误会了。”与他相处了二十八年,身为老哥还不了解他的个性吗?
“我是怕说得太直接会伤害了千羽。”
正希意味深长地瞥了义希一眼,然后拍拍他的肩膀。“铃木伯伯的死,并不是你的错。”他知道这才是义希一直不忍心伤害千羽的真正理由,因为义希总觉得自己亏欠千羽。
“其实千羽已经长大,她远比你想像中坚强。”正希与千羽相处的时间与了解绝对比义希多。“你别误了人家的青春。”
“我知道了。”唉!这可是个难题!
“如果你在外面有女人,千羽知道了会很伤心的。”这是正常男人的需求,义希有女人绝对不足为奇,何况以他出色的外貌及家世,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向来都是数之不尽。
“放心,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女人。”义希潇洒地耸耸肩。
“总之,你别让千羽哭。”这个老是吊儿郎当的小弟,对女人从不认真。
“别老是念我,老哥你也是,何时找到可以与你匹配的大嫂?”义希一骨碌坐直身子,揽住大哥的颈项打听。
“我哪有美国时间去约会,组织的事务已经让我分身乏术了。”
“不如让我帮你物色对象。”义希狡黠地笑着。
“你给我安分一点,别乱出鬼点子,尤其是别在母亲大人面前提起。”正希恶狠狠瞪他,发出严重警告。
除了组织的事情外,另一个让正希头痛不已的问题正是母亲大人的催婚。近来母亲常常私自替他安排相亲,弄得他鸡犬不宁、哭笑不得。
“呵呵!我知道了。”义希贼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母亲大人做了什么好事。“一定是相亲大会。”
看着落井下石、眉开眼笑的老弟,正希满脸阴险地说出一句、保证让他再也笑不出来的话。“原来你对相亲非常有兴趣?!或许我可以向母亲大人建议一下。”
果不其然,义希立刻收敛笑意,露出害怕的神情。“你可别出卖兄弟。”
“是好兄弟便应该有难同当。”这次轮到正希开怀大笑。
义希一副要他去死的凄惨样子,害正希笑得更得意了,爽朗雄浑的笑声,在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不少生气。
这样清风徐徐的夜晚,饮不尽的美酒、说不完的话题、停不了的笑声,一直持续到夜阑人静。
※※※
带点微薄醉意的欧阳义希,步履蹒跚地回到睡房,一个纤纤身影把他吓了一大跳,顺便驱走了不少酒意。
“千……羽……”他为之结巴。
一身和服打扮的铃木千羽,缓缓地站起来对他弯腰行礼。“二少爷,我去帮你预备洗澡水。”
“不用了,已经这么晚。”
不理会他的反对,千羽迳自走入浴室。
看着她的背影,欧阳义希唯有无奈叹气。
欧阳义希浸泡在按摩浴池内,舒适地伸展四肢,一边欣赏窗外的园林夜景。他的心情如水面的波浪气泡,翻滚不息、飘浮不定。
“二少爷,让我来帮你刷背。”蓦地反映在玻璃窗上的倩影,让欧阳义希差点滑落水池。
“喔,不用了……”
“不行,服侍二少爷是我的责任。”铃木千羽边说边来到欧阳义希的身后,拿起刷子预备帮他刷背。
“千羽。”他尴尬地转身、捉住她的皓腕阻止,俊脸上有一丝暗红。
反观她,面对全裸的男人,没有半点不自然或害羞,一双不解的美目,目不转睛地睨着他。
“二少爷不喜欢千羽服侍吗?”她的神色暗淡下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受伤的表情让他不知所措。“我只是不太习惯有人服侍。”
“我会很轻柔的。”她的明眸亮起来。
有没有搞错?这句话不是应该由男人来说吗?!他差点昏倒。
“千羽,你知道自己的身分吗?”
“我当然知道,我是二少爷未过门的妻子,服侍、照顾、保护二少爷,是我的职责。”
他眼角抽搐、口吐白沫,几乎当场阵亡,只怪自己说错话、选错话题!
“我不是指这个,你是云英未嫁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进男人的房间、帮男人洗澡刷背?”他说得义愤填膺。
“二少爷不是其他男人,是千羽未来的夫君。”她满脸无辜。
“这也不行,总之一日未成婚,都不可以逾越半分。”他大言不惭!平时放荡不羁的男人,亏他说得出这种神圣的教诲。
她只是低垂螓首,默然不语,让他瞧不出她的心思。
“千羽,你在外面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决定了!反正他们的问题迟早要面对面解决,借助半分酒意,他下定决心跟她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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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铃木千羽静静地坐在房中一隅,她专注地凝望窗外,仿佛身边一切都不存在,全宇宙只剩下她,一种遗世的孤独感包围着她,一堵无形的围墙将她与外界隔绝。
欧阳义希在心中轻叹,就是这种孤寂感让他心痛,所以,小时候他才会常常主动接近她、逗她开心,希望能打开千羽心中的郁结,让她尽快融入鬼冢家。
“千羽。”他轻唤。
她回首微笑,一种很淡的礼貌性笑容,自从铃木矢也去世后,她不曾开怀大笑过。
他坐下来端详她,发现千羽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一个生涩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她在组织的磨练下不断成长,变得精明干练。
“咳、咳。”他咳嗽一声,调整坐姿、搔搔头发,仍是难以启齿。
深呼吸、深呼吸,欧阳义希,你还是不是男人,枉你被人称为威风凛凛的“红狮”!
“千羽。”他掀掀嘴唇。
“是。”她静待他开口。
他舐一舐嘴唇,紧握拳头,一股作气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为妻。”
“二少爷,你有意中人了?”没有任何诧异,她表情平静无波。
“没有。”他连忙抬首解释。“其实我一直都只把你当做是妹妹,就像真希一样,我喜欢千羽,但那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纯粹是兄妹之间的感情。”
“二少爷你放心,千羽明白。”
听到她的回答他总算松一口气,可是接下来的话又令他再度跌落谷底。
“名分并不重要,只要让千羽待在二少爷身边,让我服侍二少爷一生一世,即使要千羽做侧室也不要紧。”
“千羽,你还不明白吗?”她的脑袋是否坏掉了?他气急败坏地澄清。“我不爱你,所以不能娶你,什么正室、侧室……我才不要你受任何委屈,你应该和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一起长相厮守,因为我希望你得到幸福。”
“能够待在二少爷身边便是千羽的幸福,我不介意二少爷与其他女人结婚,只要让千羽永远留在二少爷身边,千羽绝对不会妨碍到你。”她目光炯炯,语气坚定。
老天!他真想撬开她的头颅,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千羽,你爱我吗?”他逼视她,等待她的回答。
“是,千羽爱二少爷。”她没有犹豫退缩,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二少爷你放心,千羽不会强迫二少爷去爱我,能够待在二少爷身边,千羽不求回报。”
不可能!打死他都不相信她爱他,他颓然躺卧在地上,用手拍打额头,现在他有切腹自尽的冲动。
“如果二少爷真的这么讨厌千羽,为了避免造成二少爷的困扰,千羽不会强人所难……”看着满脸苦恼的他,她幽幽地道。
他连忙弹起来,歉然解释。“不是,你别误会,我又怎么会讨厌千羽,我只是不想你牺牲自己的幸福。”
“千羽明白二少爷的好意,今后千羽会全心全意服侍二少爷,请二少爷多多指教。”她双手放在地上,弯身跪拜。
唉!她这个顽石脑袋,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唯有顺其自然吧!
※※※
接下来的日子,铃木千羽待在欧阳义希的身边寸步不离,欧阳义希没有再千方百计地躲避铃木千羽,他们相处地十分融洽、有说有笑的,让所有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莫非欧阳义希想通了吗?
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鬼冢夫人、鬼冢正希与鬼冢真希逮住机会,一同审判欧阳义希。
“小子,你与千羽怎么了?你终于想通要接受千羽吗?”正希的铁臂拴住义希的脖子。
“二哥,你是不是预备与千羽姐姐结婚?”真希兴奋地摇晃义希的右臂。
“你与千羽说清楚了没?”鬼冢夫人揪着义希的衣领。
义希活像一棵圣诞树,被缠得快要透不过气,他对家人的严刑逼供感到好笑。
“母亲大人,你的吩咐已经照办,这次我对千羽说得一清二楚。”义希首先拿掉鬼冢夫人的玉手,松开衣领透气。
“尊敬的大哥,你的交代亦已办到,我没有令千羽哭。”然后除掉脖子上的威胁。
“亲爱的小妹,大人的事轮不到你管。”最后甩开右手。
不让他们再发问,义希七手八脚,把他们当垃圾般扫地出门、打发掉,然后关紧大门,对他们的追问置若罔闻。
“喂,喂,我们还未问完……”
“这算哪门子答案!”
“到底你跟千羽怎么了?”
※※※
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响起,鬼冢家所有的人连忙爬起床,飞奔赶往案发现场。
睡衣微乱的鬼冢一郎少了平日的威严,过去揽住爱妻的肩膀,满脸关怀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黑发凌乱、裸露上身的正希,与睡眼惺忪的真希,盯着莫名其妙大叫的母亲大人。
“你们看,义希那小子又不辞而别了。”鬼冢夫人扬扬手上的纸条,像小女孩般嘟着小嘴投诉。
纸条上只有苍劲有力又简洁的几个字——
各位:
我走了。Bye!
义希留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预备各自回房间,可是一声柔和的女声令他们留步。
“是的,二少爷一早便已经离开。”铃木千羽缓缓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正在收拾房间。
“千羽。”鬼冢夫人过去拉着千羽追问。“义希有向你辞行吗?”
“没有,我也是刚才进来时才发现二少爷已经走了。”
“喔!”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鬼冢夫人终于忍不住追问。“义希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一旁的六只耳朵全竖起来。
“有呀,二少爷已经向千羽说明白了。”千羽颔首。“不过各位放心,千羽会继续努力让自己成为称职的鬼冢家媳妇。”
鬼冢夫人忘了要闭上微张的小嘴,鬼冢一郎摇头叹息,正希滑了一跤,真希则看傻了眼,他们同时在心里咒骂不负责任的欧阳义希!
东京银座
“哈啾!”一身黑色西装、戴黑墨镜的红发男子,用手搔搔鼻子,他不知打了多少个喷嚏。
怎么了,这里的冷气也不是很冷,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咒骂他?
虽然戴上了墨镜,仍难掩男子轮廓分明的俊容,还有那头让人忍不住再三回首的红发,一看便知是大帅哥一名。
欧阳义希已经故意选了一个较偏远的角落位置,免得受到骚扰,可是仍然吸引了餐厅内的所有目光。
欧阳义希有早到的习惯,他通常会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到达约会地点,因为预先视察和熟悉环境会让他容易掌控大局,别看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办起正事来,他可是十分小心谨慎。
他低头看一看右腕上的劳力士手表,这时一名身穿铁灰色名贵西装、温文儒雅的高大男子推门而入,男子环视餐厅,随即找到目标。
“请问阁下是欧阳先生吗?”宫城秀一彬彬有礼地发问。
欧阳义希拿下墨镜,站起来与宫城秀一握手。“欧阳义希。”
“宫城秀一。”
两个男人坐下来,同时打量对方。
斯文秀气的宫城秀一是个书生型的白净男人,他有着温和亲切的笑容,一副谦谦君子状。
单从外表看,他是个很有修养、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不过他刻意掩饰和收敛的锋锐黑眸却逃不过欧阳义希的法眼,欧阳义希并不认为他真如外表般善良无害。
招摇过火的红发让人皱眉,这个看起来轻佻浮躁的男子便是狂门派来的保镳?
宫城秀一开始怀疑狂门的办事能力,小道上的消息可能言过其实,一定是谣传夸大了它的厉害。
欧阳义希比较像一个一无是处、到处惹是生非的帮派流氓,唯一可取的是那张脸、那双勾魂的电眼,连自问英俊有型的宫城秀一都被他比下去。
“对不起,让欧阳先生久候。”宫城秀一寒暄起来。
“那里,宫城先生很准时,只是我早到了。”好假!难得欧阳义希露出绅士的一面。
“谢谢贵组织的协助,派欧阳先生来保护我的未婚妻,今后希代子的安危便有劳欧阳先生了。”看来事情很不乐观!宫城秀一的心凉了半截。
“宫城先生真客气,你放心,我保证京极小姐必定能毫发无损地步入礼堂。”欧阳义希在心中讪笑。
“那就麻烦欧阳先生了。”这红头发的还真会吹牛。“这是希代子的个人资料及生活习惯,相信对欧阳先生会有帮助。”宫城秀一递上一个公文袋。
“恕我冒昧,为了保护好京极小姐,宫城先生可否告诉我,是谁想暗杀她?”
“实不相瞒,我也不太能肯定,我们的猜测极有可能是左翼团体策动的暗杀。”宫城秀一细心观察欧阳义希的反应。“家父是右翼的自民党党员,激进派的左翼常会无故找碴,我想他们并不乐见宫城会社与京极会社联姻、坐大势力。”
还算他诚实。“会不会是感情纠纷?”
“什么?”宫城秀一不明所以。
“抱歉,职业病。”欧阳义希高举双手笑言。“我不想排除任何可能性,以防万一。”
“欧阳先生真细心。”宫城秀一还以为被欧阳义希逮到他的痛脚。“坦白说,咱们同样是男人,逢场作戏的女人不可能没有,不过希代子是唯一令我有结婚念头的女人,我对她是认真的。”
“恭喜宫城先生找到理想伴侣。”
“欧阳先生务必要替我保守秘密,千万别让希代子知道,你知道的,女人通常比较小心眼。”宫城秀一打趣道。
“放心,我一向很有职业道德。”欧阳义希跟着打哈哈。
“请问欧阳先生是日本人吗?”宫城秀一突然问。
“半个。”
“难怪欧阳先生的外表如此出众。”
“宫城先生也是一表人才。”恶心!欧阳义希真佩服自己的EQ,居然可以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
“不好意思,请问欧阳先生,不知保镳的职业操守里,有没有一项是要公私分明,禁止与雇主发生感情?”宫城秀一笑容可掬地问。
欧阳义希差点跌落椅子,亏宫城秀一问得出这种问题。
他看来像只饥不择食的红狮吗?!
“宫城先生放心,身为保镳绝对不可以徇私,执行任务的时候严禁投入私人感情,雇主永远是雇主。”有这一项吗?他可不知道,管他的,反正他又不是专业的。
“对不起,我本性多疑。”没办法,谁教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匹狼,一匹大色狼。“恕我直言,像欧阳先生这样相貌堂堂、出类拔萃的男子,我真担心希代子会不自觉地受到吸引。”宫城秀一一副开玩笑的态度。
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