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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顿嘈杂一片，就连飘软的树叶也变得锋利，轻轻飞过似乎便能割裂一切。满院全是肌肤衣物划破之声，鲜血喷溅而出之声和突如其来防不胜防的剧痛引起的哀嚎声……
第四十一章 绿儿
白胡子老爷爷开门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屋外等候的众人立马来了精神，明瑞抢先发问道：“阿诗情况如何？到底怎么回事儿？”老爷爷叹了口气道：“很不稳定，现在睡着了，可仍在说胡话。”若影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竟然内力暴走？”“恐怕是，”老爷爷揣测道：“阿诗看到或听到了什么让她想起了什么。”“阿诗恢复记忆了？”小蝉立马嚷道。老爷爷点头道：“看样子可能只是部分记忆，而且是那部分最不好的记忆。当初在霜月谷时，也是这样，最多久能想起那些记忆。”“阿诗怎么这么傻？”小蝉大皱眉头，“那么多的记忆，干嘛偏要去想那些不愉快的？”心剑沉着脸低声道：“那不是傻，是那段回忆太沉重了。莫明其妙的家被毁了，家人一下子全没了；又莫明其妙地被逼着跳下悬崖，莫明其妙地被救了回来。那种痛苦，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又有谁能轻易承受的了的。或许对那时的清儿来说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但还有半张地图在自己身上，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的哥哥长什么样了。对于这样的经历，我真的想都不敢去想，十岁的清儿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小蝉沉下头，心里全是愧疚，轻声道：“对不起。”
白胡子老爷爷见气氛如此沉重，便道：“阿诗没事的。倒是你们，伤得如何？”由于阿诗内力突然暴走，大伙儿为了阻止她几乎都或多或少都挂了彩，若影活动活动了下手脚道：“皮肉伤而已，没事儿。”明瑞摸着自己脸上的两道伤道：“被毁容了，一不小心脸就被划了两道。”心砚脸颊上也多了一道血痕，呵呵笑道：“就你那张脸，还能怎么毁，再毁也就这样。”一旁的璧秋右手臂上也缠着绷带，她白了心砚一眼道：“你不也一样吗？还说别人。”心剑则只是手背上被划伤了而已，他瞧了瞧伤口看向低头不语的小蝉，当时小蝉离阿诗最近，加上无任何防备受伤最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心剑犹豫了下上前轻声道：“伤口没事儿吧？”小蝉猛回过神来，望着心剑微微一怔，笑道：“没事儿，都是外伤，也不是很痛。”心剑嘴角微扬道：“那就好。”说完便走，小蝉忙道：“心剑……”见心剑停下回头看向她，才又低头道：“对不起。”心剑道：“你是指哪一件事？”小蝉头低得更低了，“都有。”心剑叹了口气，道：“那些都不是你的错，即使的确跟你有关。不过放心好了，这儿的人都是对事不对人的。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说完便走开了。黑暗中，小蝉垂下的秀发中隐约闪过几道泪痕。
小蝉回到房中，绿儿忙迎上前问道：“小姐，怎么了？你又哭了？”小蝉两眼无神，摇摇头直朝里屋走去，绿儿见状愤愤地说道：“小姐以前可是很少有流泪的，可为什么现在却时而不时地就哭成这副模样，老爷见了肯定心疼了……”“他才不会。”小蝉坐在桌旁看向绿儿，眼神开始凝聚，“对了，绿儿，我有事要问你。”绿儿心中一咯噔，忙笑道：“小姐，有什么事尽管问好了，没必要弄得这么正式，好像绿儿做错了什么一样……”“没有错吗？”小蝉一脸严肃，语气冰冷，“是我问，还是你自己说。”
绿儿见已隐瞒不住了，料想其他人也肯定都知道了，便敛住笑容，上前道：“的确，老爷让绿儿待小姐身边，服侍小姐在其一，其二就是把这里的状况告诉老爷。”小蝉脸色更阴沉了：“然后呢？”绿儿继续说道：“绿儿是趁小姐你们都睡着了，去和老爷派的探子会合的……”小蝉紧咬嘴唇，拉住绿儿嚷道：“所以你就把溪儿带到了他们手中，把阿诗带到了他们手中，把这里的一切都出卖给了他们！为什么？绿儿，告诉我为什么？谁在逼你？他们是不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你倒是说呀！”绿儿连连摇头，道：“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的。难道绿儿错了吗？他们老是动不动让你流泪，老是让小姐伤心难过，绿儿不觉得有错……”“啪”小蝉响亮地甩了绿儿一耳光：“我伤不伤心难不难过还轮不到你说！不要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直接说你想讨好顾子谦得了，何必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绿儿一愣，半会儿才抬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强忍着眼泪道：“是，绿儿是喜欢他，这样做还可以时而不时地见他一面。绿儿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会不喜欢他，而为什么他会喜欢韩钰诗！绿儿不服！绿儿知道自己只是个丫鬟，没资格说这话，可是，我真的是喜欢他的。”小蝉见绿儿难过的模样，语气顿软了下来：“可你也不能做这种背叛的事情。溪儿双目失明，阿诗旧伤复发，都因为你，这样是不对的。”绿儿抬眼望着小蝉，满眼疑惑：“为什么这样做就是背叛，在绿儿看来背叛的是小姐不是绿儿！小姐是曹家的人，可却向着外人，他们对曹家不利的不是吗？他们在找什么证据要……”“你知道的可真多，”小蝉眼神又冷峻了下去，盯着绿儿道，“那你应该知道乔府或许是被冤枉的，而且很可能是被我们曹府冤枉的！找出证据还乔府一个清白是应该的。”绿儿用力摇摇头，坚持道：“可那证据是对曹府不利的，如果乔府真的是被曹府冤枉的，那么曹府也会和当初乔府一个下场！小姐，你到底想过没有！那才是小姐你的家，而这些人是要破坏那个家的，是会让小姐家破人亡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认了，毕竟是当初爹的错，才让好好的一个乔府化为焦炭。如果真的是爹的错，那么和当初乔府一样也是应该的，这是代价，必须付出的代价！”
“小姐！过去的再也回不来了，死去的人不可能活过来的，这可都是小姐你教我的。就算曹府付出了这种沉重的代价，乔府的人能回来吗？既然已经回不来了，为什么还要作这种无谓的牺牲。什么代价不代价的绿儿不懂，可是那是小姐你生活长大的地方，真的说舍得就能舍得的吗？家一下子就没了小姐你真的忍心吗？”
小蝉怔住了，继而冷笑道：“绿儿，看来我真的是错估你了。看不出原来你还有这等见解。你也见过乔大人夫妇不是吗？当初雪落城的一段佳话，神仙美眷天造之合。这么温馨的一个家就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如果你是乔府的人你还会这么振振有词地说出这种话吗？且不说乔府还有后人，就算什么都没了，如果是冤案就应该翻案！更何况乔府的后人还在这里，你让他们以后怎么过怎么活！一辈子背负着这么一段回忆吗？一辈子背负着叛国的罪名隐姓埋名吗？你说啊！”绿儿彻底呆住了。
小蝉见状冷冷一笑：“说不出了是吧？暂且我认为那些话是我爹教你的，不再追究，可对于你做出的事情，能不能原谅不是我说了算。”说完便拉着绿儿欲出门，绿儿回过神来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道：“小姐，不要，不要把绿儿交出去。交出去肯定没命的！小姐不要啊……”小蝉停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喃喃道：“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绿儿拉着小蝉的衣角，低头抽泣道：“绿儿只知道曹府才是绿儿的家，就是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因为一群外人而做出会使自己家破人亡的事情，绿儿还是明白不了。”小蝉苦苦一笑：“我也明白不了，他们到底改变了我什么。但是如果不那么做，会更难过，一辈子的悔恨……如果当初真的是曹府错了，如果真的曹府会被灭门，我也，无话可说，自当以死谢罪。”“可是为什么？”绿儿大声嚷道，“曹府灭门对小姐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小姐应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才是对的呀！”
小蝉回头盯着哭得一塌糊涂的绿儿，眼中满是疑惑和愤怒：“为什么要阻止？心虚吗？我就是要知道事实真相，就是要赌一下！……难道真的是这样的……乔府真的是被我们曹府给毁的？你让我怎么去面对，把他们全杀了才是对的是吧？原来爹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冤枉乔府，为什么要毁掉乔府？好好的一个家……”绿儿见小蝉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忙起身拉住小蝉，道：“小姐，先休息一下，好不好？一会儿再说，绿儿知道错了，小姐你别折磨自己。先休息一下？”
小蝉失神地任绿儿拉着回到桌旁，眼泪仍不住地淌着。绿儿沏好一碗茶递给小蝉，低声道：“小姐，别哭了。你这样让绿儿怎么办？绿儿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小蝉神情恍惚地接过茶，半会儿才镇定下来，长长地叹着气，喝了口茶道：“知道了就好，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老爷爷那里，跟他们说清楚一切，该怎样就怎样……”说着说着小蝉突觉不对劲，头越来越沉，忙看了看茶又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绿儿，大皱眉头：“绿儿，你竟然……”绿儿低头轻声道：“小姐，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理解，事后任小姐处罚。”小蝉大惊，可眼前已经逐渐变得模糊，小蝉咬牙吐出一句：“我会杀了你……”接着一声清脆破裂声，茶碗砰然掉地，小蝉随之倒了下去。绿儿接住小蝉，轻轻地把她放好在床上，然后打来清水为小蝉擦干泪痕，才默默地站在床前望着小蝉安静的脸庞，轻轻一笑……
第四十二章 调虎离山
黎明之前是最黑暗，一切都悄寂无声，平静祥和。
随着房门的幽然开启，一道黑影闪进了屋，一丝一缕地靠近朦胧月光中那种幽静的床，长长的帐纱中，阿诗沉沉入睡。露在面纱外的双眼全是嫉妒和愤然，黑暗中一道凛冽的雪亮缓缓升起……
就在绿儿举着匕首毫不留情地狠狠插向阿诗时，就在绿儿嘴角逐渐牵起一丝得意的笑意时，却突觉眼前一黑，只听见“铿”地一声匕首稳稳地插入了床板，绿儿一阵吃惊加慌乱，立马拔出匕首四处乱划，蒙住绿儿的那床被子立马四分五裂成了碎片，而绿儿也才发现阿诗早已不在床上，屋中已不知何时全满了人，阿诗被好好地被护在明瑞身后。心砚呵呵笑道：“就知道你会动手！”绿儿顿了顿，凛然转身面向众人，环视了一下道：“不是还有个年老的吗？”“就你？！”璧秋愤愤地说道，“也配让我爷爷出马！”绿儿冷冷一笑：“那么看来我还是满能的嘛，竟让你们这么多人都出马了。”心剑道：“别说这种无用的话，不过现在你也没什么其他话好说的了，绿儿。”绿儿一把扯下面纱，微微一笑，便立马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朝阿诗刺了过去，明瑞忙护住阿诗，刷开纸扇挡住软剑，抬脚一脚踢了过去。绿儿慌忙收剑，来不及反应右手便被划上了一剑，绿儿忍住痛正欲一剑划开来，却觉身后一片冰凉，忙知趣地停了下来。若影在绿儿身后冷冷地说道：“下一剑可没那么轻松了。”绿儿冷笑道：“这么些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话未说完，就被璧秋扇了一耳光。璧秋看着愤愤盯着她咬牙切齿的绿儿道：“你没有资格说这些。”
心剑拉住璧秋，看着绿儿问道：“你小姐呢？”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阿诗一步跨到绿儿面前问道：“小蝉哪去了？你把她藏哪儿了？”绿儿狠狠地盯着阿诗，一言不发。阿诗急了，拉住绿儿嚷道：“她可是你小姐，情同手足！你该不会这么没了人性，把她也给卖了吧？你怎么能这样？你倒是说话啊！——绿儿我告诉你，要是小蝉有什么事，我……我，你太可恶了！”韩潇叹了口气，忙一把拉过阿诗，安慰道：“阿诗，冷静点。慢慢来，让他们问好了，嗯？”阿诗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绿儿，你可别太过分了。”
心剑上前揉了揉阿诗的脑袋，道：“好了好了，你这样她更不会说了。放心好了，小蝉肯定没事儿的。”阿诗一脸委屈地抬头望着心剑，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嘈杂了起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嚷叫声隐约传了过来。明瑞探头往窗外一望，大惊道：“坏了，好像着火了。”继而口气一转，看向绿儿冷声道，“是小蝉的厢房，是你干的？”绿儿总算有了反应，满眼慌乱，嚷道：“不是！不是我，小姐还在里面呢！快去救她啊！真的不是我放的。小姐喝了迷药，正睡着呢！救她呀！”大伙儿一听封住绿儿的穴道便连忙冲了出去，璧秋离开之前丢下一句：“你真不是人，就你小姐命值钱是不是？！”
就在冲出门几步之遥时，阿诗突然停了下来，想到了什么似的折身冲了回去。果然，阿诗一进里屋就发现另一黑衣人冒出来，正举着剑刺向丝毫动弹不得的绿儿，忙甩出一枚银针，接着飞身一脚踢向黑衣人。黑衣人险险地闪开了银针，毫不留情地一剑刺进绿儿的胸口，接着拔出剑划向迎上前来的阿诗，绿儿闷哼一声，顿时鲜血如注。阿诗见状忙反转过身，甩出几枚银针，硬是稳稳地着地，一把拉下帐纱绞成几缕扫向黑衣人，黑衣人闪开银针便杀了过来，屋中顿时帐纱四起，碎片乱飞……
再说韩潇几人冲进小蝉房中，好容易救出了仍昏迷不醒小蝉。若影望着逐渐减小的火势道了一句“糟了”便忙转身冲走了，心剑也立马明白过来，跟着冲了回去。若影刚一冲进屋，就见阿诗被一掌击中飞了开去，撞在墙上倒了下来。若影眼神立马冰凉了下去，一把抽出剑便杀了过去，顿刀光剑影密布。
心剑扶起已心力不支的阿诗，忙运功为其疗伤。就在此时，明瑞一群也冲了进来，见状也一脸阴沉，提起剑便冲向黑衣人。黑衣人见状忙甩下一枚烟雾弹便没了人影，若影拦住正欲追去的心砚和璧秋道：“先别管他，中了阿诗的银针加上我的几剑，活不长。这边要紧，你们俩赶快去把爷爷叫来。”心砚和璧秋顺从点点头便跑开了。若影走上前问道：“怎么样？”心剑抱起昏迷的阿诗一脸沉重：“不乐观。”明瑞咬牙愤愤地说道：“混蛋！竟然中了这等阴谋诡计。”若影走到绿儿身前，封住绿儿胸口的穴道，继续问道：“小蝉呢？”明瑞答道：“她还好，韩潇应该把她送到了溪儿房中。只是药效没过，所以仍在昏迷中。她怎么样？”若影摇摇头，没说话。心剑安顿好阿诗，回头望着脸色苍白满身血迹的绿儿道：“没了利用价值就这样被践踏，真够狠。”
老爷爷急急地赶了过来，看了看绿儿道：“没有刺中要害，先把她放到溪儿房中吧。你们也先都过去，千万别单独行动。”众人点点头正欲离去，老爷爷却突然叫住明瑞：“你先留下。”众人都一愣，却也没说什么，便散开了。老爷爷走到床前，轻轻抱起阿诗的头，仔细检查了一下，一脸严肃：“阿诗这下说不定记忆全恢复了。”明瑞一惊忙走上前，老爷爷边安顿着阿诗边继续说道：“阿诗刚才那一冲撞，后脑的淤血已经开始散开了。这会儿正昏迷，等她醒来的时候恐怕就难过了。”说着转头看向明瑞，郑重地说道：“到那时你能稳住阿诗吗？要是她再内力暴走了，就谁都救不了了。我得过去跟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少林寺肯定是不能再待了。”明瑞想了想道：“老爷爷，为什么是我？那么多人，没有理由……”老爷爷抬手拍拍明瑞的肩膀，笑道：“我相信我没看错人，我的好孙女儿就交给你了。”明瑞一阵恍惚，来不及细想，忙道：“我会照顾好阿诗的，就算陪上这条命也得稳住她。放心吧！”老爷爷会心一笑，叹了口气便走开了。
溪儿房中，小蝉已经醒来了，也已知道了发生的一切。这时正嚷着要见阿诗，老爷爷一进屋就被小蝉一把抓住：“老爷爷，阿诗怎么样了？绿儿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老爷爷抚摸着小蝉的头，安慰道：“放心吧，阿诗没事儿，明瑞在照顾她呢。倒是绿儿，好像伤得不轻。”小蝉低下头，道：“她死了倒好……”老爷爷拉过小蝉，呵呵笑道：“这可不是你真心话，绿儿固然有错，但也罪不致死。”孟姨这时说道：“恐怕是真的不行了，那一剑虽没中要害，但也直穿心脏，失血太多了。”心剑道：“小蝉你去看看她吧。”小蝉仍低着头，一言不发。孟姨见状上前拉过小蝉道：“别介意了，人命比什么都重要。都这会儿了，原谅她吧。”小蝉抬眼，满脸泪痕。
绿儿苍白地望着小蝉，一脸期盼：“小姐？”小蝉冷笑道：“这下不用我动手了。”绿儿立马哭了起来，含泪道：“绿儿倒，愿意是死在，小姐剑下。”
“没想到会被自己人杀死吧，而救你的确实你要杀的人，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绿儿知道，老爷是在利用绿儿，可却万万没想到……老爷真的会那么，狠心。至于韩钰诗，是她自找的……”
“绿儿！”
“她太傻了，就凭她的……身手还想救人，不是回来送，死的吗？可是，小姐，绿儿一直提醒……提醒自己要恨她，可到最后，还是没有理由。……或许，绿儿真的，真的错了。”
绿儿拉着小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