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防风?”鲧察觉到好友不对劲,“怎么了?”
“没什么……”防风氏苦笑着摇摇头,“至少答应我,别再去招惹祝融。保护好自己,好吗?”
“好,我答应你。”
~f~a~n~j~i~a~n~
既然无法透过天帝解救共工的困境,鲧和防风氏只得从消极治理洪水方面着手。虽然共工不愿当神,他的力量着实强大,万里水患非旦夕可退。鲧深知慢慢陪着共工让他心情平复的效果太慢,在那之前祝融大军早已打来了。所以需要更快速有效的方案。难是难在他和防风氏求遍天上诸神,没有人能提供治水的方法。
一日,鲧和防风氏正在花园里为治水发着愁,突然被远方扭打的声音打断思绪。那是俩个小神在扭打,不知争吵着什么。
“你们怎么啦?吵什么?”看不下去的鲧上前制止。
“鲧大神!我知道你想治水!特别来告诉你好方法的!”
绿衣小神话才出口,旁边褐衣的小神急忙扑上来捂住他的嘴巴。’
“笨蛋啊!叫你别说了!”
“让他说下去,鸱枭神。”一旁的防风氏认出两个小神。原来绿衣的是乌龟,褐色衣服的是猫头鹰。
“天帝有一种宝物叫息壤,会自己生长,挖之自生取之不竭。只要拿一点点投向大地马上就会自然增多,形成高山和土地,可以用来堙堵洪水。”青衣小神不顾一旁伙伴的眼色,一口气说了下去。
“真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我之前都不知道?”鲧兴致来了。
“因为那是天帝的宝贝,一般人不可能弄到手,要就得用偷的。”褐衣小神说,“鲧大神您千万别听这笨蛋讲的话,这方法不可行的!”
“先别管可不可行,息壤藏在哪里?”鲧问。
“幽都。可是那里有烛龙和九阳守着。”乌龟说。
“你是笨蛋啊!你想害鲧大神吗?”鸱枭神跳起来殴打乌龟神。
“我没要他去!我自己要去啊!”乌龟神努力躲避追打,“我去偷了息壤,回来给鲧大神用啊!”
“你那短腿怎么跑得动?走到幽都地上水也淹上天了!’
“那你不会来帮我啊?你有翅膀嘛!”
“谁要跟你去送死?”
“好了好了,两个都别吵了。”鲧安抚着两个小神,“我去就是,只要能止住地上大水,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您不怕天帝降罪吗?”两个小神异口同声。
“要罚,就让他去吧!”鲧阴郁一笑。
“鲧,别开玩笑了。”防风对着转身就走的好友说。“盗天帝的宝藏,你想死吗?”
“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做。”鲧回首的眼神是坚决的,“天帝不见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
“你来不来,防风?”
防风氏长叹一口气,活络筋骨追上好友。
“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的。”他说。
于是鲧和防风溜出天宫、悄悄来到幽都,趁着烛龙和九阳熟睡时盗走了息壤。接着两个神分头降落凡间,拿着息壤堵塞洪水。息壤果然灵妙,随手一洒就积山成堤,堆出了人类可以安居的土地。大地上渐渐减少洪水的踪迹,黄澄的土地和绿野取代了泛滥水波,住在树梢和山顶的人类走出来欢呼,感谢神的恩德。
可是大喜于治水有望的鲧没有时间接受人民的感谢,工作稍一告段落,他自然第一个就去找共工。
鲧在上天庭打算为共工平反前和共工合力搭了一栋隐密的小屋,让不愿一起上天的共工藏在其中,不知道的人神理应都找不到,可是鲧还是担心。当小屋的门敞开、共工出来应门时,天帝逆孙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鲧?”共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我听说你被软禁在天上了。怎么……”
“很抱歉,没办法替你……”
鲧一句话还没说完,共工就扑了上来,把那和自己身高一般的躯体紧紧拥在怀中。
“共工?”鲧不懂共工怎么了,他更不懂,心中涌上的那充实感是什么。
“对不起,没有你我无法控制自己。”共工说,“洪水又起了,我不想,可是……”
“别担心,有办法了。”鲧安慰着,“有了息壤。人们不会再受洪水影响,其他事情可以慢慢解决。”
“我好怕……我好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共工……”
“别再用那个神的名字叫我。从今天以后……”共工的头埋在鲧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叫我康回。别再让我真实的名字只活在那个垃圾口中。”
鲧不自觉松手,落在地上的息壤长成嶙峋群峰,可是他没有注意到。鲧迷惘了,他不知道共工热烈向他索求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必须响应。天帝的这个孙子曾经满心只有地上黎民的福祉,可是这瞬间了解到有更须守护的东西。他终于领会自己急于阻止大水的原因不单纯,他要活万民于苦难没错,可是更希望共工止住泪水、希望人们别再怪罪他。
“鲧,抱我。”共工说,“紧紧抱住我。”
久别重逢的快乐转化为迷人的温度。共工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原来两个躯体的接触是可以自发的,并且应该充满喜悦。在群山包围的小小天地中,他迷醉了。鲧的温柔和关心就像轻拂的春风,鲧就是他的一切,世间不再有其他重要的事。反正息壤改变了地貌,巍峨纠结的大小山系遮蔽了小屋,共工水气蒸发的云雾弥漫在山谷之上,没有人找得到他们。
两个神贪婪享受着对方带来的喜悦,都没有注意到工作告一段落来访的防风氏。这是他和鲧约好相聚的地点,原本世上只有鲧和共工知道,加上他才有第三个。防风氏悄然来访又悄然离去,把剩余息壤丢在新生群山脚下造成更多的山峰。当然鲧和共工都不可能注意到……他眼中那阴森的妒意。
~f~a~n~j~i~a~n~
不知怎的,息壤被窃的事情传到天帝耳中。天帝震怒了,鲧不但和恶神共工勾结、抗命私自下凡,还窃去造地的至宝息壤。他痛心家门不幸出了如此逆子,愤恨天国有此叛徒。所以天帝对最亲信的祝融下令,要火神大义灭亲的同时替他杀掉这个孙儿。
得了天命,祝融带着兵马降落人间,用计引开共工。因此当红色大军围绕那群峰中的小屋时,出来应门的只有鲧一人。
“不可能……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鲧惊愕。
“当然是你的好友防风氏透露的消息啊!”
“胡说!”鲧气愤地大吼,“防风不会背叛我!别侮辱我的朋友!”
看到鲧如此反应祝融竟然狂笑起来,笑中充满了轻蔑、嘲讽和得意。那旁若无人的笑让鲧从背脊里渗出一股凉意—;—;难道说祝融对防风氏屈打成招?
“你对防风做了什么?”鲧的嗓音颤抖了,“做这么多天理不容的事,你眼里还有天帝吗?”
“笑话,我可一根汗毛也没动他的。”祝融依旧在笑,鄙夷地看着鲧,“你那推心置腹的好友,只消我一句话就乖乖供出这个地方了。”
“你威胁他什么?”想到好友因为自己而受到胁迫,鲧就恨不得把祝融大卸八块。
“威胁?才不用威胁。”祝融哈哈大笑,“我只是跟他说‘我帮你拆散鲧和共工吧!’这样而已啊!”
“胡说……”
“我没必要对将死的你说谎。”祝融说,随手燃起巨大的火球,“要怪,就怪自己交了个白痴朋友吧!”
虽是天帝直裔,但没有特殊能力的鲧根本无法抵抗祝融的火焰,更别说背后的大军了。鲧只能逃,却又逃不开火神大军的围捕,最后在羽山山郊被追上,火神极轻易就把他杀死,收回了息壤。等到共工终于发现上当追去,等着他的只是一具焦尸而已。
“不!”
伴随绝望的滚滚洪流,共工痛彻心腑地呐喊撼动了天地。
大雨连绵不绝地降下,宛如水神流不干的眼泪。地面上所有的水都鸣叫起来、哭号着,帮他们的主神狂吼出灵魂碎裂的悲音。
~f~a~n~j~i~a~n~
虽然杀了心腹大患鲧,可是祝融也没讨到便宜。悲愤至极的共工神力惊人,惊涛骇浪打得祝融大军落荒而逃。地上再次发起漫天大水,腐臭沼泽水草遍布四处。因为息壤神力得以安居的人民再次流离失所,曾被点燃的希望落空,淹没在寒冷和饥荒里。可是共工不在乎,因为告诉他神应该为万民谋求福利的那个笨蛋已经死了。
因为,鲧已经不在了。
自此地上人民再无宁日。共工无法放任祝融横行于天地之间,他心中童年仅剩一丁点对父亲不太坏的回忆随着鲧的死灰飞烟灭。从此祝融不再是他的生身之父、天上的大神,只是一个仇敌—;—;鲧的仇人。
水神共工终于名副其实的逆天任行,他以暴君的姿态席卷人间。许多妖魔精怪和邪恶人类加入他的麾下,倚仗他的势力和滂然水气鱼肉人间。共工轻易答应任何种族同盟的互惠誓言和承诺,他不在乎什么人为了什么理由帮助他,利用他也无所谓。他只要追杀祝融、需要部下替他应付祝融的天兵,其余的事情一点也不重要。
地上百姓虽然不知道鲧被杀背后真正的原因,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个英雄为救民治水而窃息壤,也还记得是鲧带来的息壤筑成土墙。所以后代人们学会筑堤造城墙的防水方式,几世代后演变成御敌的城墙。这些城墙继承了鲧仁慈的护民意志,同时,也永远纪念了这个为人民献身的固执英雄。
★☆凡间独家录入☆★★☆谢绝转载☆★
“所以?”
“什么所以?”
阵地早已转移到起居室。辛艾仁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沙发另一头的白狐。白灵从趴着的姿势抬头看向兽医,那张白毛脸还真是一脸疑惑。
“所以,你讲这故事到底是为了什么?”青年摘下眼镜,随手抽了张面纸擦拭起来,“白灵,你说故事的方向越来越奇怪了。”
“唔……”白狐眨眨眼睛,看着沙发另一头,“会吗?”
“会。”
“抓不到重点?”
“抓不到。”
辛艾仁把眼镜戴回去的时候,狐狸起身了,四条白毛腿踩在皮沙发上沙沙作响。然后白灵凑到兽医身旁,人立起来,两只前脚搭在人类肩膀上,挺认真看着他的脸。
“干什么?”辛艾仁皱眉。
“神也会死,可是会永远活在人们心中,是记忆让已逝者继续活着。”白狐一双黑眼看入青年的眸子,“只要有人记得他带来的东西、只要他曾经带来改变,他就没有死。”
“到底……”
“哭没有关系,没什么好逞强的。”白灵打断辛艾仁的问题,“很难过的时候哭也无妨,明明就有事也不用装成没事。
失去本来就是那么痛,装成没事才有问题。”
“什……”
“而且我跟他不一样,我不会离开你。”白灵再次打断,“我已经修练四百年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比你早离开人间。”
那句话后,房间里突然沉默下来。不大的空间中泛起一鼓暖流,连早春寒意都被赶跑了。有什么细微的东西在兽医胸中一跳一跳的,他想起白灵说他在找最初的主人的转世,一次又一次。那也是他借住在这边的原因……可是……?
“所以……”辛艾仁干干的开口,“这是在安慰我吗?”
“终于听出来啦?”
“不到最后一段完全听不出关联性。是不是你硬拗的啊?”
“是。抱歉喔!”
“我可不会掀起水患。”
“我知道。”
白灵抖了下耳朵,一翻身跳下沙发往客厅另一端的水碗走去。狐狸滋滋的喝水声中,辛艾仁仿佛听出一丝害羞的意味,不过他没点破。
“白灵……”
“干嘛?”
“共工后来怎么样了?”青年拍掉身上的白毛,“失去那么重要、带给他光芒的鲧之后他怎么样了?难道就真的一路作乱下去?不可能吧?”
“那个喔……”狐狸一舔嘴唇,表情好像有点失望,“他很好啦!那故事太长了,下次再讲吧!”
因为时机不对,辛艾仁没有问出“你说会陪我那你的主人怎么办?”这种问题,所以当然也不会得到回答。年轻兽医只是起身,往浴室走去。
“笨蛋,你可以再迟钝一点下去没关系。”
在走往浴室洗脸的人背后,白狐咬牙无声的骂着。
治水
三月初五·;禹王爷诞
鲧死在羽山,尸体因为治水未完遗憾而三年不腐。天帝派天神下凡,以吴刀剖开鲧的尸体。从鲧的腹中生出一条虬龙,这就是禹,鲧的尸体本身则化为一只黄熊往西奔去(一说是化为大鳖、玄鱼或黄龙,沉入羽渊之中)。
禹继承了父亲鲧的意志继续治水,天帝也觉得地上人民受的苦难够了,因此不但大方出借息壤让禹治水,还派许多神和龙帮他。禹有了神助,又记取父亲失败的教训,采用疏导的方式治水,胼手胝足、一刻不敢停歇。为了治水,禹年过三十没有娶亲,直到有一天他到了涂山遇到九尾白狐,才依照当地民谣娶了涂山女娇为妻。
禹婚后四天就忙着继续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他治四水、分九州岛,斩妖除魔,最后人们终于可以安居乐业。人们感谢禹的功劳,因此推他做为地上的王。禹死后他的儿子启继位,自此建立了中国史上第一个王朝“夏”。而大禹治水的诸多事迹,现在还在中国各地广泛的流传着。
☆☆凡间独家录入★★☆☆33扫描平平校对★★
老家的狗死去,让辛艾仁着实消沉了一阵子。虽然是兽医,可说是随时面对动物死亡和饲主痛苦的职业。但习惯和经历次数无法麻痹神经,也不能让伤痛稍微减轻一点。
那段时间他找各式各样的事情让自己保持忙碌,避开所有必要的交谈,几乎除了睡觉吃饭之外全部时间都投入在各种重要和不重要的杂事里面。也多亏这样,许多陈年的旧数据因此归档完毕,冰箱仓库也被清理得井井有条。白灵了解人类的行为有什么背后涵义,因此他只能一直默默看着、观察着,几乎片刻不离的跟在兽医身边,陪伴着也监视着各种情绪变化。
因为如此的集中精神,所以当某天晚上才吃过晚饭诊所就提早打烊、辛艾仁在他身旁嗅来嗅去之后拿着洗他专用的毛巾往浴室走去时,他很清楚这表示兽医恢复正常了。
“爱人,你不会现在要我洗澡吧?”狐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现在很晚了耶?”
“早晚都没差吧?反正你喜欢吹风机不是吗?”兽医回答,“我刚才想到,你太久没洗澡了,趁我今天有空……”
“啊!有空!”狐狸跳起来,“你终于有空了!我们来讲共工的故事吧?你不是想知道他后来怎么了?”
“共工?”辛艾仁被勾起了兴趣,“你说上次那个故事的后续?”
“没错没错,继续来说那个故事吧!”白灵说,“还记得我一开始是要说女娲和妖狐的关系?”
~f~a~n~j~i~a~n~
从仁厚的鲧被殛于羽山开始,共工追杀祝融整整三年。
有天兵天将可供驱策的祝融不可能轻易被击倒,往往水神杂兵也被杀得落花流水。但共工不放弃,屡败屡战。打退了,招兵买马下次卷土重来。三年鏖战让天帝不胜其烦,天界战乃不断耗损也让他对祝融的一再求援深感不耐。
何况,地上还有更让他忧心的消息传来……
鲧被杀后尸体安放于羽山,因为共工刻意保护的关系,那是水火三年大战一直没有波及的圣地。或许是有些不忍孙儿惨死吧?也或许是为了确定鲧已死绝?天帝曾数度派人下来查看,命人回报尸体的状况。说也奇怪,年复一年,竟然鲧的尸身一点都没有腐坏。三年下来天帝不安了,当年邢天头颅被砍,还是以双乳做眼,肚脐当口继续挥舞着巨斧战斗,谁能保证几年下来鲧不会返魂继续作乱?
于是天帝派遣一位天神带利刃吴刀降临凡间,要把鲧的尸体剁成碎块四散,让他无法复生。共工当然不会允许鲧的遗体被亵渎,可惜交战中的他得到这消息时已经晚了,他带着大军飞也似赶到羽山,却恰迟一步,来不及阻止天神大刀挥下。
那刀正砍在鲧尸体的肚子上,可是刀刃划过没把鲧一斩两半,仅仅切开他的肚皮。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从鲧肚子里跳出一尾胳膊粗的小龙。小龙是黄色的,头上带着对坚硬的犄角,一腾就蹦到了正杀气腾腾冲上来、想攻击带刀天神的共工怀里。
“你做……什么?”
共工看着怀中撒娇的小龙,一时愣住了。小龙在共工怀中看看共工,再看看一旁不知所措的天神,又把头往共工腋窝里钻,痒得一如万年冰霜的共工呵呵笑起来。
“等、好、你……”共工笑滚在地上,推着小龙,“你……干什么……”
没有回答。黄色小龙缠着共工的颈臂,磨蹭着水神的胸膛,眼看就要钻进他开襟的上衣里。
“哈哈哈……不、不要。”共工不是笨蛋,一下就想到了这尾小龙可能的目的,“我不杀他就是……住手!”
听到这话,小龙终于停止给共工呵痒。他把小头伸到共工面前,满意地点点头,在他鼻上一舔,突然腾空拔高窜上了云间。
“等一下……!”
共工呆住,拿吴刀的天神呆住,追上来的祝融呆住,底下千千万万的兵马也呆住了。无数的天神妖魔人类忘了交战,只呆愣愣地望着天空,顶多无言的交换着疑惑。这情景太诡异了,没有人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所以大家都只好呆杵着,等待事情的中心人物共工有动作。
共工一时之间竟做不出决定,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