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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都不认为他对我有多在乎!」
「不!妳不了解这孩子,一旦他在乎一个女人,他就会做尽一切他认为该保护的事情,完全不在乎那个人想不想要他这么做。他会不肯告诉妳事情的真相,为的也是想保护妳,不希望让妳知道丑陋的事。」
「丑陋的事?」商玉琪的眼睛瞪大。「伯母,我可以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痛苦与挣扎,我真的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请妳告诉我好吗?」
「妳和我以前所见过的女人不同,我相信妳一定很爱斯德吧?」
「我很爱他,可惜他并不爱我,所以我想要知道他所有的一切,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让他变成现在这样,我想替他把失去的心给找回来,让他再度快乐起来,也再次懂得如何去爱人。」
「这很不容易,我努力了这么久,依然得不到他任何的响应,我想,或许这辈子都得不到他的原谅了。」她突然握住她的手,真切的说道:「妳很勇敢,懂得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说着、说着,她脸上出现了下定决心的神情。
「好!我就把事情告诉妳,或许除了妳之外,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他的心找回来了。我之所以会待在这个家,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他过得幸福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嗯!」
放开商玉琪的手,何雪真开始诉说着往事,「我是台湾人,来到西班牙这个热情的城市观光,很快的就迷上这里的风俗民情,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是七月六日,是西班牙的节庆活动,它以刺激、惊险闻名……」
说到这里,她的思绪好象回到当年与傅斯德的父亲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去了。
「我和斯德的父亲就是在那时认识的,当时我站在栅栏边,观赏着让人血脉偾张又有临场感的斗牛比赛,不知怎地,牛只突然失去控制朝我奔来,是他救了我……」
很难相信他们很快就对彼此有了好感,并且陷入热恋,谈着彼此的理想与梦想。
何雪真突然回过神来,专注的看着商玉琪,然后梦幻般的微笑起来。
「妳一定很难相信我们才交往不到半年就决定结婚了,当他向我求婚时,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飞起来一般……」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妳为什么还在新婚时期就不顾他的意愿,坚持要他放弃自己的梦想?还间接的害死了他!」
傅斯德突然出声,让在场的两个女人吓了一跳,不知何时,他高大的身子竟然站在那里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是阴沉难懂的。
商玉琪看向他,对他道:「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久到足以把妳们所有的对话全听进耳!」他的语气是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商玉琪却不害怕,反而走向他。「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话?难道你看不出来伯母很难过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他在对自己母亲说话时,就是这副态度,让商玉琪忍不住要替何雪真感到难过。她刚才听出了他还在怪他母亲,认为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但她相信何雪真刚才那种梦幻的神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她到现在还爱着死去的丈夫,这一点她能肯定。
「如果她真的是个有感情的人,她就不会背叛我父亲!」
傅斯德话里指控的意味是那么明显,眼里的鄙夷让何雪真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对他吼道:「不!我没有背叛过他,我爱他,又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这种事来叫」
「妳还不承认?」傅斯德一脸阴沉的逼向她,眼里迸出的是愤恨光芒,他咬牙切齿的道:「妳为了讨好那个老太婆,不惜让自己的丈夫放弃梦想,为的是什么?就是贪享荣华富贵!」
「不!不是这样的!」何雪真激动的拉住他的手臂,「我是这么的爱他,又怎么可能会要他放弃梦想?当年我也是被他追求梦想的模样吸引,才会决定和他共度人生的啊!」
傅斯德甩开她的手,冷冷的道:「我不想再听妳的借口了,父亲都告诉我了,当年妳为了逼他接掌家族事业,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当作筹码,让他不得不屈服,却也不快乐的抑郁而终!」
「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这么做!当年你奶奶用尽一切手段把你抢回她身边,我和你父亲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和她对抗?唯一的办法就是顺从她,更要让她认同我的存在,这样我才能和你在一起啊!」
「不要再说谎了!妳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妳!」他拉着商玉琪的手,「琪琪,我们走!」
「可是……」
商玉琪的迟疑让何雪真有机会上前阻止他的离开。「斯德,我不想再逃避了,这些年来我过得很痛苦,我相信你也一样,我承认自己曾做错事,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依然不会后悔这么做的。」
「既然妳都这么说了,那就让开!」
「要我让开可以,但我要告诉你,如果当年我不委曲求全进入傅家,取得你奶奶的认同,我和你父亲将会失去你。或许我不该强迫你父亲做他不想做的事,但人就是这样,不是吗?必须要对现实妥协与屈服,否则被逼到绝路的将是自己。」何雪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为了适应这个大家族,也为了讨你奶奶欢心,我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惹她一个不快,她就不让我和你见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她不让我和你见面?」摇了摇头,她悲恸的道:「不!你一点都不知道,不是吗?就连你父亲也不知道,他每天忙着他所讨厌的公事,也一并将我给讨厌到底,他不闻不问的态度就是对我的惩罚,但他却不知道为了让一家人可以在一起,我必须忍得多辛苦,就算受了再多的屈辱都不能多说什么。」
「所以为了讨好她,妳甚至荒谬的答应奶奶让父亲讨小老婆?」
「我一点都不想的,谁喜欢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但你奶奶却拿你来作为交换条件,只要我答应让你父亲娶一个在事业上能帮助他的女人,你奶奶就答应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和你见面,甚至让你父亲可以利用空闲的时间画画,所以……」
「所以妳就答应了?」
「当然不是!」她急速的抬头反驳,「我用她开出来的条件再多要求一些,只要我答应,你奶奶就必须在三年内放你父亲自由,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并且不得任意安排你的人生。」
「我的天!」傅斯德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他震惊的瞪着何雪真,「我不相信奶奶会同意,我也不敢相信妳会这么天真的相信她的话!」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天真。」她喃喃的道,苦涩的感觉在心底泛开,表情满是悲切。「不但赔上自己的婚姻,也失去了心爱的丈夫,甚至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恨我。」她掩面而泣,突然觉得自己好笨、好傻。泪水奔流在脸上,她抬头对儿子道:「我很抱歉,我们大人的事让当时你小小的心灵受到伤害,让你再也无法相信什么,甚至失去爱人的能力。原不原谅我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后悔也来不及挽回什么了。」说完,她彷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转身慢慢走开,脑海里所思念的全都是因为意外而丧生的丈夫的身影。
傅斯德看着她的背影,心底陷入挣扎。他没想过所谓的事情真相会是这个样子的,他和父亲都误会她了,是吧?
商玉琪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为之鼻酸,她伸出手推了推他,「你不做些什么吗?」
他瞪了她一眼,冷冷的道:「要做什么?」
「你还问我?你妈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不会原谅她吗?」
「我有说要原谅她了吗?」他嘴里是这么说,脑海里却浮现小时候的画面,想起之前母亲抱着他的画面,他知道父母时常争吵,话题几乎都绕在公事和奶奶之间。
「那年我不过八岁,却比同年龄的孩子早熟!或许是从我懂事以来就时常看见他们争吵,所以我特别会察言观色。我讨厌没有温暖的家,更讨厌看到父亲时常面带阴郁的脸与母亲讨好奶奶的嘴脸!那是我不懂大人的世界,却厌恶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没人比我更清楚,当我父亲驾车意外死亡时,我是那么的不顾一切,因为同在车上的我情愿以死亡来解脱痛苦!」
「你说什么?」商玉琪瞪着他,不敢相信那场车祸他也在场。想到他一个孩子必须经历如此恐怖的事情,她简直不敢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傅斯德没想到自己竟然把心底深处的秘密说了出来,可一旦说出后,他反而轻松不少。
「我还知道我父亲是故意开车自杀的,只是他没想到我会在车上,当时我见他要出门,怕他不让我跟,所以偷偷躲在车上,不让他发现。当父亲发现我时,车子已经直直往山谷冲去,听到我出声,他脸上的表情是惊愕与恐惧的,连忙将我一把给护在身下……」
听到他的自诉,商玉琪吓傻了,回过神,才发现他眼神幽黯,似乎陷入痛苦的回忆里,她连忙出声问他,「然后呢?」
「因为我被父亲的身子紧紧护住,完全看不到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对于父亲温暖的怀抱,我只感到受保护,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直到发出重大的碰撞声,我眼前一阵黑,就晕了过去……」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他醒来时,全身被绷带缠满了,完全不得动弹的景象,那时他眼睛所及全都是陌生的环境,而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就是救了他的师父……
「师父?!」真没想到,他不但命大,还遇到一位师父?「你是说修行的师父吗?」
「不是,他是教我功夫以及其它事情的神秘人物,他懂的事情十分多,来历也十分神秘,不论用任何方式都无法查出他的来头,我只知道他就像是严父般的教导我,学到的本事一辈子都受用不尽。」
「哦!那你父亲呢?」
「他的遗体由我师父妥当的处理,并送回家里,师父并且要求让我在他那里学习,奶奶当然坚决的反对,母亲也无法接受,是我坚持要留在那里的。」
商玉琪上前握住他的手,让他温暖的掌心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磨蹭着。
「斯德,意外发生的所有情况你都记得,所以你才会无法原谅她们,也没办法与她们相处一室,所以你决定和你师父离家,对不对?」
傅斯德没有说话,等于默认了她的说法。他承认当年父亲的自杀行为,带给他的心灵太大的伤害与震撼,所以到现在他都无法释怀。
他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再也不想去管,也不想去追究。上一代究竟谁对谁错,在经过母亲的话后,他突然觉得累了。
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商玉琪,在她的怀里汲取一些温暖,他开口低声呼唤着,「琪琪。」
「嗯?」
「妳知道我和妳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吗?」
他的问题让商玉琪迅速抬起头来望着他。「你会告诉我吗?」
傅斯德点点头。「我和妳哥哥联络过了,我们决定告诉妳。」
「什么?!」她激动的看着他,「哥哥有消息了?」
「嗯!妳不用再担心了,他一点事都没有,现在人在台湾。」
心头的大石放下,商玉琪对他要求道:「那我可不可以跟他联络?」
「目前还不大方便,过一阵子吧!」
「为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不是正要告诉妳了吗?我和妳哥哥同样被师父训练,所以都有上乘的拳脚功夫,并且拥有特殊的身分。」
「啊?!」太令人震撼了!哥哥的师父和他是同一个?那……她连忙询问:「我哥哥怎么会有师父的?」
「还记得妳哥哥曾经失踪过的事吗?」
「嗯……我好象听爸妈提过,但我年纪太小了,不大有印象。」
「妳爸妈时常出国旅游,所以偶尔也带着妳哥哥一起去。那一次,他们到日本山区去游玩时,不小心把妳哥哥给弄丢了,他们急得要命,连忙报请警方协寻,还是一直找不到人。」
「啊!」她恍然大悟的惊呼一声道:「我记起来了,我曾听哥哥说过这件事,哥为了让我多了解爸爸妈妈,特别把这件事说给我听,只是他说得很少。」
「他说了什么?」
「他只告诉我,当时他年纪还小,却十分冷静的想要快点找到爸妈,谁知道找到天都黑了,依然找不到路可以出去,于是他开始着急,就在这时候,有一个男人出现救了他。」
「没错,那个男人就是我们的师父。」
经他这么一说,她又想起他刚才告诉她的话,「你刚才说,你和我哥同时拥有特殊身分,那是指什么?」
「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看到她瞪大眼眸,他面无表情的继续解释,「我们所接的任务都十分特殊、隐密,这也是我们的职业道德,只要给的价钱够高,又能让我们觉得值得接,我们就去做。」
尚未从震惊之中完全回神的商玉琪听到他这么说,恐惧从心底升起,她连忙追问道:「这个身分很危险,是吗?」
微的眼睛深沉的打量着她,「这就要看妳用什么样的角度来看待我们了。我在组织里的代号是黑豹,除了妳哥哥和另一个伙伴之外,没人知道我真实的身分。」
「我是第三个知道的人?」
「嗯!」
「为什么现在才想要告诉我?」
「因为我相信妳值得我信任。」幽邃的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他抬起她娟秀的下巴,「对吧?琪琪。」
不知为何,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傅斯德无法再告诉自己商玉琪是一点都不重要的人,他也开始体认到一个不想承认的事实,那就是他开始在乎她、重视她,将她放在心底。
这种改变并不是一下子,而是慢慢的、一点一滴的累积,她以着惊人的影响力在他的心底深处烙下痕迹,让他无法再逃避。
不必用什么证明,也不必多说什么,他就是相信她,毫无保留且没有一丝的疑问。
在这世上,他唯一相信并在乎的人就只有她,而他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深深的凝视着她,喜爱之情丝毫不受控制的在心底泛滥,也令他震惊,原本对她只是强烈的占有欲与喜爱之情,又怎会变成如此深沉的情感?
惊慌涌上心头,让他强行压抑下去,握紧拳头,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受到伤害的将是自己。
他的询问、他的眼神,让商玉琪不知该怎么应对,当然她也不明白他现在思绪千回百转,因为她受到的震撼太大,让她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会不会听错了,若不是他的表情太过严肃、眼神太过认真的话。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不必回答,她的真诚赤裸裸的在眼前,何况一个是她的爱人,一个是她的亲哥哥,她的忠诚度是绝对而不容置疑的。
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想,我哥哥这些年来,都在忙着组织里的事,对吧?」
傅斯德点点头,不打算隐瞒。「他是组织里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没有他,组织也不可能如此健全的发展,想要查出我们三个人身分的人,大有人在。」
「那这次我在自己家里遭到恶徒入侵的事,和我哥有关啰?」
「妳很聪明。」他赞赏的点点头,看出她着急又害怕的表情时,连忙开口安抚她,「我知道妳在担心什么,但那根本就没必要,我不是说过了吗?他安然无事啊!」
「斯德,你以为我真是那么好骗吗?」她突然激动了起来,讨厌他这种安抚她的行为,一旦听到他所告诉她的讯息,她的心底就升起不安与恐惧。
「琪琪,妳听我说……」傅斯德还想和她说些什么,她却不领情的挥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我才不要听你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语,如果我哥哥真的没事,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甚至还要透过手机和你传达消息,却一点消息都不肯给我?」说到这里,她怀疑的眼神看向他。「说不定哥哥连手机都没打来,你只是故意安我心的而已。」
她指控、怀疑的话话,让傅斯德原本冷硬的表情更显阴鸷,连吐出的话都是冷冰冰的,「我傅斯德向来不说谎的,对于妳,我更不会那么做,因为我知道这将会是一种伤害。」
商玉琪可以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怒气,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她第一次看到他生这么大的气,而且还是针对她,让她有些无法接受,但她明白,这都是自己造成的。
第八章
傅斯德刚才所说的话,足以证明她伤害到他了,这让商玉琪心底充满愧疚,可她也是心急于兄长的安危。
「斯德,我……」她想开口解释,他却比她先一步阻止她。
「不必再说什么,我明白妳的心情,但我可以向妳保证,妳哥哥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因为那些想要找他的人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何况东西还没到手,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杀人灭口?」
他扬起一抹残笑,严厉的脸孔出现冰冷气息,眼眸闪过阴谋、深沉的算计光芒。虽然仍有几个漏网之鱼,但他相信雪豹足以应付。
听到他这么说,再看到他显露出如此冰冷又残忍的可怕表情,商玉琪突然觉得,真正的危险人物是他,那些惹火他的人,别想要有好下场。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和哥哥都做着这么危险的工作,她就忍不住要担心。
「虽然你这么说,但还是很危险啊!若你有个什么……」她的话倏然终止,无法再往下说,因为他危险的逼近她,今她感受到强烈的压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么充满胁迫与危险性的他,让她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害陷。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