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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截至目前,还没有人骂我是条狗,所以,我还不能象狗一样无耻地生活,真是悲哀啊。”
陈述哈哈大笑着拍我肩膀。
我说不行了,我不能学狗随时随地翘腿儿,我得进厕所完成一次从食物到废物的自然循环。
陈述又笑,说那么文明干么,直接说拉屎不得了,走,我陪你去,靠,我都两天没拉屎了,便秘。
我说:真没想到啊,我会和你并肩作恶(屙)。
我们乐着进公共厕所。
刚一蹲下,我就皱着眉骂上了:“以前看逸闻,说西晋时的富人都要在厕所里放一篓子,里面再金丝小枣呢,然后呢,如厕时就用小枣儿塞住鼻孔。原为他们是有钱烧的了,现在看来真是有必要,你拉的屎也太臭了吧?称得上是你有屎以来最臭的一次了。是不是当食肉动物老是吃肉啊?我告诉你,你要想拉出清淡宜人的屎,最好学老山羊,吃青草,喝泉水。”
陈述乐:“别傻了哥,吃肉的能灭掉吃草的。在这个竞争社会,你就得兽性大发敢于吃肉才成。”
我给陈述要手纸。
他拉包的时候,一样东西叭地掉在了地上了。
我说你什么掉地上了,要是包子就算了,不要回收了。
陈述:“不是包子,可比包子有用多了。告你,这叫‘苍蝇粉’,专门催发女人情欲的。”
“什么?苍蝇制品能催发女人情欲?这么说女人要是不小心吃了苍蝇就会满大街拉郎配啊?”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享受女人,也不是所有的苍蝇都有这特效,这种苍蝇产自斗牛士之国西班牙。”
我说:“你今天打算催谁啊,刘芳又不在,不会是张雯吧?”
陈述歪嘴一笑:“能催谁催谁。哎,对了哥,这会儿子又让蝌蚪们在床上遨游了吗?”
“熬干了,游个屁。”
“那你得想法子呀哥,我可看了,长时间不过性生活的男人,性功能会下降,海绵体会变成海绵,会早泄,还会增加患前列腺炎的机率。”
“放驴屁咱回河南的郑州,别污染河北的省会。”
“看看,我骗您干么呀,我骗你我是你的蛋儿,这全科学啊哥,我网上看的,丫的还不信!”
“我明白你心理,你小子就是看我的笑话吧?你性生活有规律行了吧?”
陈述不理我这一茬儿,继续说:“你老婆不在身边,你又不敢偷不敢嫖的,那你自慰过没有啊?”
我实话实说:“偶尔。”
陈述一拉我手:“嗨嗨我说哥哎,结了婚的男人要是还靠那个度‘日’,丫还是男人吗您说?哈哈哈……宁可剁手也不能干那没面子的事儿啊哥……”
“就算我不要脸成了吧陈总?”真想弄根腥血淋漓的鲜驴鞭塞他嘴里,哥的。
身上见汗儿了。
路灯下,站一乞丐。这会儿当乞丐也不容易了,也得加班加点了。
经过,我摸出一枚硬币,放进他碗里。
陈述不以为然:“为什么要帮他们?丫的没志气没本事,该。”
“当然要帮这些乞丐,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们觉得自己比过得比乞丐强。至少这可以增强我们对生活的信心和幸福指数。等咱们连个乞丐也不想帮的时候,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你本身就是乞丐了,二是你的精神状态和乞丐无二。”
陈述回头看了看那乞丐:“靠,充满了哲学意味。”
我胡侃:“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要是哪一天咱们混到了要饭的份儿上,可千万不能太挑剔,不能除了人民币以外什么都不要,美元日元也得要。”
陈述踢脚下的一粒小石头:“爷最讨厌丫的日本,美元可以要,日元就免了吧。”
“如果你讨厌日本,那你更要收下那些不值钱的日元。”
“要丫的干么?往上吐还是尿啊?”陈述很过瘾地发泄着对老爱挑衅中国的一衣带祸水的邻邦的反感。
“你的做法真下流啊陈总,人家日元好歹那也是一国的货币嘛。你可千万不能那么不讲国际友谊……让我想想该怎么办……”我也肆意发挥着想象力,“有了有了……你可以在日元上面画个圈儿……”
“什么,画红太阳日本旗啊?靠,丫的想法真卖国啊!”陈述这厮一副爱国者捣蛋的正义样儿。
“别急嘛,我是叫你画过圈儿之后嘛再在圈儿旁边添四个爪儿,再加一个小脑袋……对,就是画个营养丰富的老鳖。”
陈述哈哈大笑:“创意!然后呢?”
“然后把它放生啊,要是当时你在海边就省事儿了,要是没在,你就应该一路要着饭把这张鳖钱送到我们的海岸边,让它漂过我们的四大海,再漂过日本海,最后漂回到由多少个小岛组成的日本本土,让日本人知道,他们的钱是真好真爱国,就算到了外国,只要画上四个腿儿一个脑袋就能爬回本土去……”
陈述乐得直拍腿,说我这话要是让日本间谍听见了,这就得给我一黑枪。
第105章 裙子裙子,要命的裙子
阿兰笑出声来:“要一百个床的那间吧,这样,你找到我嘞时候,天也该明了。我穿着白裙子,床上一躺不好看出来哩。”我坏:“其实很简单,我只要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风大,你的裙子被大风一吹呼啦呼啦一掀起来我不就全看见了……”我笑出声来。阿兰迟疑了一下:“你……你这会儿越来越坏了。”
我佯打二怔:“我坏了?我还打算学雷锋呢。我都想好了,要是你的裙子给风掀起来了,我一定会给你往下拽拽滴,只是,你要是正好醒来,可千万别认为我是往上掀就行啦……”
刚说完脏话,陈述手机响了,接完,他一拉我:“走吧哥,张雯给我打手机,叫我们回去打扑克,说她们无聊死了……呵……无聊时的女人就象绽放的花朵,那时蜂儿蝶儿最易入花蕊了。所以,你也精神着点儿,要是能把姜红拿下,从此你就不用‘左手酸了换右手’了……哈哈哈……哎哟!”
——我学小语,在陈述胳膊上狠狠一拧。
扑克打了能一个把小时,我的手机吱地一响,收到了一条信息:是阿兰的。这小娘子多少让我产生了一丝自豪感。
我于是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你们玩我歇了。
我躺在床上看信息——
阿兰:他喝酒了睡了。那个你又关机了,才发到这个号。要是不要紧,我打给你?
我直接拨了过去,阿兰惊喜地问我怎么打过来了。我说我在石家庄,很自在。
阿兰:“没人陪你啊?”
我说:“没有,你过来陪我吧?”
阿兰轻笑:“行哩……我,我住哪嘞啊?”
我也笑:“当然是和我住一个房间里了。”
阿兰:“你又想坏我是嘞吧?屋里有几个床啊?”
我看了看另外一张床,好象她真的就会来一样:“你想要几张床的咱们就要几张床的,一张也行,一百张也行。”
阿兰笑出声来:“要一百个床的那间吧,这样,你找到我嘞时候,天也该明了。我穿着白裙子,床上一躺不好看出来哩。”
我坏:“其实很简单,我只要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风大,你的裙子被大风一吹呼啦呼啦一掀起来我不就全看见了……”我笑出声来。
阿兰迟疑了一下:“你……你这会儿越来越坏了。”
我佯打二怔:“我坏了?我还打算学雷锋呢。我都想好了,要是你的裙子给风掀起来了,我一定会给你往下拽拽滴,只是,你要是正好醒来,可千万别认为我是往上掀就行啦……”
阿兰咯咯笑了几声,低了腔调,整出几千重柔情来:“你可真会说哩……哎,我问你,要是给你个机会,你真会那样做个好人吗?”
这问题太大了!
陈述一夜未归。吃早饭的时候我问他哪去了,他得意地笑着说,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又开了个房间。
我说不是你自己一个房间吧?
陈述:我有那么腐败吗?一个爷们儿,根本不值自己一个人独霸一个房间。
不远处的餐桌上,张雯正偷眼儿朝我们这边看,我三分嫉妒地说:你昨天夜里你和张女士……这么快啊?这能长吗?
陈述哈哈地笑了,说,你记住哥,越是昙花一现越是香得厉害,香得让人怀念,学着点儿吧就。
歌唱会定的是下午2点,四点结束,这样,我们当晚10点之前稳打稳地回到到北京。明天,我就能和小语一块儿回老家了。
我的活儿还是老本行:接人儿。陈述刘芳姜红她们忙着联系其他事儿其他人。
一切按计划进行。上午12点之前,除了一个牌子较大的星儿,其他的小星星都闪烁到我们为他们订好的临时包间了。
哥的,名气和架子永远成正比,臭名和臭架子更是成正比。
大牌明星不到,石家庄这边的经纪人不干,把陈述埋怨得没法睁眼了都,最后,说明星不到宁可推迟演出。
一直等到下午1点半,明星打来电话了,说赶不过来了,在济南呢,只能晚上了。
把个陈述气得手机扬了几扬,骂了好几声孙子,差点儿摔了,说这明星真是狗眼看人,我要是在圈儿里有名,晾他不敢迟到一分钟。
随后,只好临时贴出海报,把演唱会推到晚上8点。观众骂,我更骂,我今天不能回去了啊。给小语打电话解释,小语沉默了一下,说了两个字就挂了:随便。
29日
和陈述他们几个出西客站已是上午10点。我赶紧买了两张发往老家的火车票,明天上午8点的——本来今天晚上有一班2353次,但我还有篇稿子写了一半,得整出来,不能因为回老家完不成采访任务啊。
一回去我就拿着车票备了一脸的笑说回家的事儿,小语正坐那儿看电视,懒洋洋地说:“你这会儿忙得很,你是个事业型的人,别误了你的正事儿,不去了。”
“我不是没办法吗丫头,你可一定得回去,你要是不去,那满地的绿豆可就找不到知音了啊。”
小语哼哼地,也不看我,看新闻——
一个省台正播午间新闻,说一个小伙子为了向女友陪罪,一下子竟然买了999朵玫瑰放在女友楼下。我当即放词儿了:“这小伙子是不是听歌听晕了,这哪跟买大葱实惠?小语姑娘,我给你买999根葱赔罪吧?”
小语唉了一声:“你比这电视节目还没劲儿。”
我说好好好,又换了一个台,这么巧,是中央台播的“人与自然”:一只雄鹰,抓着一截树枝,飞着飞着,一松爪子,树枝倏地落下,而那鹰跟着一个俯冲,一个海底捞月又把那树枝子捞了起来……
“看到了吧?爱玩是所有动物天性。你看,连雄鹰这么有志气的动物还知道玩呢,我们这等俗男俗女,特别是我这样志气虚高的人,能不爱玩吗?”
小语站起来:“看在佛经的面子上,要是以后再失约……什么时候的车票?”
第106章 绿色植物不能算是绿豆吧?
30日
6点我就起来了,弄了个小盆儿,舀了半盆水,找了条手巾,从水盆到花盆,用它连了。这样就能保证这两天内绿豆既不会渴死也不会淹死,在我眼里,它有某种象征意义,国家养大熊猫,我养绿豆。这就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7点半,西客站。
只要一回老家我就能想起小芳来,我雷锋一样提醒小语:这就8月了,又该给小芳寄钱了。小语说不用你提醒,昨天就寄了。我说,以后我来寄吧,小语说,不,我难得对人好。
不出门没有散摊子事儿,刚上火车,胡长建的电话就来了,说我以前给他的那个用醋泡鸡蛋的偏方真管呼(用),治鸡眼稀(挺)灵嘞。接着,他又很粗鲁地说了一种病,我翻译成文明说法就是阴囊上又湿又粘又痒。我说那叫“绣球风”,小病,就又说了个方子给他,并叫他离女人远点儿。他说中中中,要请我吃饭。这家伙儿真不会说话,我给他治那种病他却请我吃饭,真恶心。哪有古人说话婉转啊,阴囊不说阴囊,说是“绣球”,没见过这一辈子也不敢示众的绣球。呵。
下午六点,我们到了新城火车站。
在火车上咣当了十来个小时,晕呼呼的,上了辆出租车,说了声出城向西十公里就任那司机发挥了。
出城后不足十公里,我们下车了,离最近的一个村子还得有几百米,但司机坚决不去了,因为在这儿,乡间公路竟突然消失掉了——沥青驳离的马路和坑坑洼洼的土路就在那儿水火不容地相接。
远处,蝉声零落得让人遐思,如幼童手一松,白瓷碗丢落青石板,一种微妙的力量,让那碗沿着自身最应该断裂的纹路很自然地破掉,碎片,再自然溅出,落在有蟋蟀的草丛里,一睡数载任逍遥……
小语指着那交界的地方,很感慨地说:“所谓的文明之路,却是原油的废料铺成。虽然我们走在这路之上觉得是一对进步,但对这本来干净的土地来说,一定是一种侵犯。”
我跟着高深:“就象金钱进入我们的口袋却注定侵蚀了我们的心灵一样……还象我入住你的小屋,我以为我会给你送去欢乐,但有时却让你更加悲伤。”
小语四下里打量着:“别废话了,看着点儿有没有绿豆地。”
路两沿儿……桐树一棵接一棵,有足够的树阴让我免受夕阳的小晒。说实话,虽然我是农村长大的,但我并不是象书上写的那样什么我来自土地我热爱土地,我热爱太阳,相当年,它把我烤惨了。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不接,一接就是一块多,我给摁断了。这年月,没脑子的人越来越多,就象进厕所,总有些男入女厕女入男厕的事故零星发生,总是有人拨错电话。
走了好一段儿,寻摸了半天,没发现一块绿豆地。小语擦着额前的细汗问我:“你不是说漫山遍野全是绿豆吗?绿色植物不能算是绿豆吧?”
我哈哈乐:“我主要是把你逛出来玩玩,一开始就在骗你,你自己没理解出来,不能怪我。”
“怎么骗我?”
“我说‘漫山遍野’,我们这儿根本就没有山嘛……别拧别拧……”我躲闪着,“放心,一定能找到。我也闹不太懂了,以前漫……呵呵……漫田遍野的全是绿豆,这会儿咋这么少啊?”
“嗨!稻草人!”小语忽然拍着手欢快地叫了一声,用手一指——
前面不远处的一块什么地里,真就竖一个白呼呼的东西,是有点儿人形呢。
我们趟过一片棉花地,走过去——那稻草人,站在一片蕃茄地里,红红的蕃茄,熟得正盛。
我看着那一人多高、绑在一根黑呼呼的什么木棍上的的稻草人直摇头:“这位游客,你看这稻草人儿,可是不沾稻草的影儿啊你看,全是用棉花杆儿和破塑料布裹的,怎么看怎么象灵幡。”
小语用手抚着草人的木腿:“童话与现实总是有一段儿距离,我想象中的稻草人的确不是这样。但,我也知足了,因为在都市,它只能算是垃圾。”
“不过,咱们可以把它美化一下……”我弯腰在地里寻了些狗尾草、破碗子花,绕成把儿,让小语插在草人的腰间,一番小折腾之后,我们退后几步再看——虽说夕阳一照草人有了几分印第安人的滑稽,但真的别有风趣。
小语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果然生动了许多,你也算是个有心人,懂得稻草人苍白的心事。”
我手里捏着个个大蕃茄,看着小语,认真得直摇头:“你知道你的心有多纤细多敏感吗?你说的这些语言,真的让我这写文章的都羡慕呢。我的直觉是,虽然你从没认真地写过一篇文章,从你以前网上发的那些贴子,到平时你由体会而发的言论,都有很深的生命体验,而这,是一个作家写出好东西的必须品。”
“你是说,我也可以当作家是吗?”小语自嘲地笑着。
“是。”我咬了一口番茄,甜酸,就用嘴嗯嗯着示意小语也摘个尝尝。
小语敛眉看看我,伸手去摘蕃茄——
“哎!恁(你们)俩!弄啥哩!”
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扭身一看,两个人正从地头走过来。
我笑:“完啦,让人家抓了现行喽!”
走在前面的是个小伙子,二十来岁,高高大大的,穿着辍满口袋的西式裤头,后面的是个女人,或者说是个女孩儿,身材小巧得折叠手机一样,别说,长得弯眉杏眼儿,挺可人的,只是神色忧郁,而且,大热的天,居然穿着件牛仔裤,也太爱美了吧?也不怕捂出一身的红痱子。
我迎上去,给小伙子简单说了我们在干么。
小伙子一边细打量小语一边笑着说没事儿,我以为是偷番茄的呢。
那女孩儿看着变得漂亮许多的草人儿,用一种很软的外地口音叫着小语姐姐,说你真懂生活呢。
小语冲她笑笑,用下巴一戳我,说全是他的美化。
我问男的:“这一片儿哪儿有绿豆没有?成块儿的?”
那男的啧了一下:“不好找吧?不说它多少钱一斤吧,种绿豆忒麻烦主要是,摘多少茬儿都摘不完的豆角子,这会儿都慌着打工,庄稼都捡省事嘞。要不是有事儿,俺这会儿还呆广州嘞。”说到这里,男的很幸福地看了女的一眼,女的低下头,看不清脸上有没有幸福的表情。
小语看看我。我提了提越来越重的旅行袋,问那男的能不能帮我们在村子里找个住的地方,可以出钱的。
男的又看看小语,很爽快地说住我们家都管(就行)啦呗,要啥钱哎。
第107章 使了个诡计,夜里回家找老婆
走在路上一拉呱儿才知道,这男的叫大梁,那女的叫玲,湖南人,他们在广州打工认识的,并谈起了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