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语进厨房的时候,我正强迫左手切菜,一根黄瓜切得乱七八糟,好象被碎尸的仇人。
“手怎么了,哥?”小语两手轻轻把住我右手,心疼地看我。
我心里暖暖的:“长了个小瘤子,没事儿,一个星期就好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陪你去呀。”小语的口气怨怨的。
“你真的会陪我去?”我这个悔呀。
“当然,这有什么呀?”小语从我手里拔过菜刀,切黄瓜。
我这个悔呀!
第143章 我和小语下棋;赌一个任意的要求
29日
后天起就是国庆七天长假。
晚饭后,我就开始和小语商量去哪儿玩。
小语说:“我早想好了,不如重走一遍五一节时走过的老路,那时正是盛夏,如繁华的人世,现在,一定是满目萧杀。”
“你不喜欢繁华啊?”
小语:“萧杀才是真面目,才是空。看了那些,心才会静。”
“又受佛爷的影响了。你现在心还不静啊?就差点香盘腿念经了。”
小语出神地:“我还想见见太奶奶。”
“好,顺便看看小芳的情况。”
小语点点头:“对了,桂姐还说和咱们一块去的呢。”
我说:“咱不缺那俩路费。”
小语为难地:“当初不是答应她了吗?”说完,就打她的手机。
真好,桂姐说,她准备和郑义建一块儿随旅游团上新马泰呢。
我们俩儿正感叹她的速度,林岩敲门进来了,问小语想到哪儿玩,国内国外都成。
小语婉拒。林岩一个劲儿地拿眼白楞我,嫉恨。
林岩气呼呼地刚走,我的手机响了,是陈述的。这小子说,公司里只剩下刘芳他们两个了,偏偏又刚谈妥了两家演唱会,全是十一期间用的。他说,明天下午7点之前,你就是头努小喽也得整出来。
我说不行,我们报社有个集体观光,我好容易赶上趟儿了,明天下午就得走,上庐山呢。
陈述在电话里边直求我,说,我给你加工钱,原来整一个一千五,这回一个两千。我动心了,想了想,说你真琐唧,五千。陈述说好吧,靠,你丫的也会黑人了,这个月,你算算,我快给你一万块了。我反问,你挣多少?陈述嘿嘿一乐:基本上一辆小轿车。我骂,那你还说我黑啊,你吃屎我吃屁还不行啊?
为了钱,为了早点儿在北京买房子,我得接下这活儿。
我敲开了小语的卧室,装作义救陈述的样子,说明天走不成了。
小语叹了一口气,说,哥,你这会儿真变了,但愿只是变得比以前忙了。
30日
中午,我都做好饭了,小语还没出来,推开门,勾头一看,一愣:小语正盘腿儿坐在床上,一个人下围棋!
我走过去:“又在这儿良心大搏杀啊?黑赢还是白赢啊?”
小语抬起头:“不管谁赢,都是我自己的棋,结局,都只能我一人承受。”
“别这么说,你饿不饿?”我扭身在床上坐下,“不饿的话,我来陪你承受结局,如何?”
小语凝眸,眼睛黑白分明,象两枚棋子叠在一起:“来吧,你选棋。”
我站起来,眼不离棋:“这样,我温两袋酸奶,先垫一下,然后开战。”
小语点头。
喝奶的时候我一直在判断局势,不明朗,选黑选白都无所谓。
我选了黑棋。
该小语下,我催她落子。
小语深深吸了一口气:“哥,我们赌一下好不好?”
“赌什么?”我兴趣更浓。
小语:“赢棋的,可以谁向对方提一个要求。”
“提要求?提什么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小语答得很快。
“什么都可以?”我心里一动,“什么都可以吗?”
小语想了想,点头:“是。”
我看着小语的红唇,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干裂的下唇:“你可别后悔?”
小语冷我一眼,在离黑棋远远的地方落下一子:“行。我要说的是,只要我还能赢你,就说明我的心还没有乱。同时,给你个忠告,不要太追求赢棋。”
我马上挨着白棋靠了一个:“知道知道,快下。”干么不追求赢棋啊,不赢怎么提要求啊。
我的棋,不是靠就是夹,步步进攻边角的一块白棋。
小语:“不要离我的棋太近,容易两败俱伤。”
我嘴里谢着,手却狠着。小语再不说话,静静下棋。
半个小时之后,等我明白我的确不该步步进逼白棋时,我,已经输了。我知道,我输在我太想赢了。
小语抓起一把盘上的棋子,让它们漫不经心地从她的指缝间滑落,看着我:“哥,我要提要求了,你不能生气,只能服从。”
我点头,看着她,紧张得胃都有点疼了。
小语:“这想法早在两天之前就已经有了。哥,你得离开北京一段时间,在最近的时间里。”
“为什么?”我霍地站起来,直视小语。
小语:“这样,也许你还可以能恢复你以前的生活,我,也一样。”
我重重地嗯了一声,闷得难受,站起来,哗地拉开窗户。一股风呼地捅进来,窗帘一卷,梳妆台上,一打稿纸一掀,眼看就要飞散,我赶紧扑过去按住纸,但胳膊肘却把一瓶洗面奶“叭”地蹭落在地板上,还好,瓶子无恙。
我把瓶子捡起来,然后去关窗:“幸亏瓶子没破,不然,将有可能引发一系列严重问题。”
小语:“什么严重问题?”
我迅速思考着能打动小语的语言,我,不想在最近的时间内离开北京。我尽量放轻松,尽量面带笑意,“假如瓶子破了,我就得用水冲洗地板,而地板就会变得很滑。假如我一不小心滑到了,就有可能摔断了腿,断腿了,住院了,没人做饭了,小语饿扁了……呵呵……”我越说越顺嘴儿,挺得意。
小语慢慢从床上下来,皱着眉,也许她腿麻了吧。小语语气坚决:“你这样说,更坚定了我让你离开北京的想法。”
“为什么呀?”我心里一凉。
小语:“我不想再依赖你,不能。这很可怕,对我来说。这会打破某种原则。”
“哪种原则?”
“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悟出来。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你究竟要在我这儿当保姆当多久?”小语问得很无力。我想了想:“你单身多久我就当你男保姆多久,不行吗?”
小语:“可是,如果我一直不结婚你就一直这样跟我一生不成?”
“如果你愿意。”我真诚地望着小语。
“这样做,你想得到什么、你能得到什么?还有,你的家人将得到什么?”小语痛苦地摇头。
我的心一震,但我坚持撒谎:“我从没想过这些问题;我只在乎你的态度。”
小语沉默片刻,看着我:“哥,我想给你讲个禅的故事,你必须要悟出点东西才成。”
脑子一团糟,但我还是点了头。
第144章 北京,再见!
“有两个禅师,是师兄弟,都是开了悟的。一日,一起出行,中途,看到一个死去的人。一个禅师上前,把它掩埋,而另一个却扬长而去。有人就问他们的师父,你的两个徒弟都开悟了,为什么表现却不同?师傅说:埋人的是慈悲,不埋的是解脱。”
我不愿去悟,我沉默。
小语:“你应该明白,你太慈悲,以至于我无法解脱。”
我真难受,我倚上墙:“我,对你,仅仅是慈悲吗?”
“可是,如果你有那种感情,我就永远无法解脱。”小语的眼泪也涌了出来,“我们两个,也许会有一个令人伤感的结局,可是,没有结局,是不是更让人伤感呢,哥?”
我,无言以对,心,空如幽谷。人,最高贵的就是自尊,不管怎样,我不会求告小语让我留下。
心自然抽搐之后,我终于可以冲小语一笑,尽管泪更多地流出来:“好,我走,今天下午就走。”
“哥……别难过,”小语哑哑地叫了一声:“明天吧……而且,只是一段时间……”
“就今天吧,我不要对你多一晚上的伤害。”
“……其实,我是怕伤害了你,还有你的家人……”小语冲我缓缓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自己擦眼泪。我强烈地想迎过去,拥抱小语,并吻落她的泪花,我忍住了,因为,还没到分别的时候。我渴盼着能把一种疼集中起来,我疼,或者,我们两个都疼。
我,坚持做好午饭,坚持吃了个半饱。小语,只吃了半碗。
我回到卧室,拉开窗——
那棵杨树,正是年青茁壮的男子样儿。
是的,我不如它,至少,它还有身下的三尺厚土,而我,在北京,只是一片叶子,一片已经离开了枝头的叶子。
关窗,回头,却又发现:墙上的钟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呵,它照应得真好,把我即将离京的这件事情照应得简直就象一篇虎头豹尾的全国优秀作文。
我服,我走还不行吗?
我开始打点东西,很简单:公文包、银行卡,手机,还有那个小灵通。旅行包我是不会带的,因为,我觉得,把它拿走是另一个不祥之“照应”——我会因此再也来不成北京。
下午,林岩来了。我没出屋,但对他的声音,我忽然觉得亲切起来,继而,他整个人竟也可爱起来,在他面前,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脏。如果小语出嫁,我情愿,她嫁的,就是他。
下午五点半。我准备走了,便去敲了敲小语的门。
“哥,等一下。”小语在里面轻轻地说道。
我于是就坐到沙发上等,呆呆地等,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门,轻轻地开了,我不经心地一回头,立即“啊”地一声站了起来——
小语,何其惊艳!身上穿的,竟是太奶奶送她的红色旗袍!
小语款款而来,冲我勉强一笑:“哥,好看吗?”
我点头,心头,是滚滚的感动:小语,她是专门穿给我的啊。可是,那火一样的旗袍里,为什么裹就的偏是一颗冷极的青春之心?我不懂,一直到就要和她分离的现在,我还是不懂。
我平视着小语,笑笑:“为什么么穿这么郑重?”
小语转身要走:“你不喜欢,我就换掉。”
我一把拉住她裸露的温滑的手臂:“不是,你突然穿这么隆重,我很不安,因为,我觉得它充满了诀别的意味。”
小语没动:“没想这么多,突然想穿给哥看……”
“谢谢你,”我没有放开小语,“打算分开多久?”
小语摇头:“我不知道,随意吧。总认为永远不再联系才是最好的结果。在分开的这段日子里,不要给我打电话,不要发短信,我想好了,你一离开北京我就关机,一直到我……你在家,好好写你的小说,我想,你并不会因为没有我的消息而寂寞的。”
我看着小语的眼睛:“好……最后,我还想再给你针灸一次……”我深深地望着小语。
“哥,你这不是更象诀别吗?”小语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好太多了。”
我突然发狠道:“就是不针灸……我也要抱抱你!”
小语无奈地一笑,脸上,闪过瞬间的羞涩,那娇美的样子,让我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爱怜,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右肩有点硌,那是小语的玉镯硌出的感觉,她,也在用力地抱我啊……
轻轻扳过小语的肩,看着她,我们的眼睛离得那么近,近到可以看到她眼中的圆圆的亮斑,象一个小小的圆月,看着看着,魂魄便融进去了。我相信,小语也可以看到我眼中的亮斑……
香气,不同于其他女人的香气让我迷离,忍不住,缓缓地吻上了小语的前额,她的头稍稍向后撤了一撤,但没有拒绝。小语的额头很凉,好象她的精神永远游离于身体之外,便想再疼疼她,吻便顺势下移,想去感觉她唇齿间的温度……
“哥……不要……”小语的头猛地磨开,躲上我的肩头,但,还在我怀中。
心中就有点羞愧,我是最怕做小语不愿做的事情的,尤其是就要分离的时候。
小语的白得过分的耳朵离我的嘴很近,此时,很适合耳语,于是,我就问了一句我早就想问第二次的话:”现在,能不能告诉哥,十月份去看太奶奶时,中途为什么突然又不去了?”
小语突然离开我的肩头,挣脱我的怀抱,摇着头,痛苦地:“哥,不要企图窥测我的心事,我不会告诉你,至少现在不会。”
“对不起,小语,我决没有别的意思。”小语的突然离怀让我无所适从,巨大的失落,让我对她生出一股浓重的怨意,我看着离我分明远了一些的小语,“对不起,我不该问,我该走了。”
“对不起,哥,是我太敏感。”小语,慢慢地向我伸出右手——
怕再伤了她,我接住她的右手,再把她浅浅地抱进怀里,努力地笑给她看:“好好疼自己,温牙冷脸热水脚,一定要坚持。还有,白果,一定坚持每天都要吃噢?”
小语点头,眼泪突然大出,轻易间便离开我的怀抱,红红的旗袍只一闪,人便进了卧室,门,随后极快地合上,接着,是门锁清脆的叭答声,那是反锁的声音……
心,被挤得很疼很疼,疼得我泪水再下……
我,也许是真的该走了……什么也不带走,什么也带不走地开北京……
夕阳,一片燎红。热气,在身上腾腾不绝。
食指勾着公文包拉链上的带子,我,站在风平之后的街中等出租车,一副悠闲之态。
宽大的街上,人来车往,各有各事,无人看我。这世界上,有有琐事有心事的人太多,以至于无人顾及他人,各吃各饭,各舔各伤,我佛慈悲的时候并不多。
招手,上车。我知道,这一次上车回去是真的要回去了,不是四月的那一次,不用再回去给小语送钥匙了,钥匙,就挂在我的腰上。
出租车里的歌在唱:纽约有点远,东京太拥挤,我不知道把自己寄到哪里……
我拍拍司机的肩,很客气地请司机把音乐关掉,但,却关不住我的眼泪。我何时变得这般脆弱?是因为自己渴及的爱情没有得到最小限量的满足,还是因为,我意识到,今生,我都不可能再回北京了?
小语,今生,我可还能听到你最真最切的心声吗?
回头,北京的怀柔,正以极速消失在我茫然的视野。我在心底轻轻唤了一声“小语”,就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结束《男保姆日记》的连载?
原因很简单:
一是不满意小说现在的字数:太长太罗嗦了。一稿有62万字,除了我本人,我想没有人能耐着性子看下去;二稿,也就是现在发的,是52万字,还不错,总算有朋友看了。
二是不满意小说现在的节奏:太慢了,一个小事儿也得半天才能出来,急得人心痒痒。
三是不满意小说现在的情节:有的情节写得太复杂了,有的又太简单,繁简不当。
四是不满意小说现在的人物:人物有些太多了,有时会淹没重点人物。
五是不满意小说现在的方式:现在是日记体。这样明显地限制了小说的自由开展。
希望改好后的小说只有30万字,精练再精练一些。在这里,再次多谢各位的关心,祝全家幸福,请个好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