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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发女孩出现,运动短裙(如果有需要,可以加一点广告,譬如商标是“李宁”或“耐克”)。
男青年走向她,眼睛直钩钩地盯着,她手上的公文包,神情紧张,头发稍显蓬乱。
男青年:见到你如同在梦中。
女孩:你梦到我?
男青年:我是说失而复得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所以觉得像在作梦,而且送包的竟还是漂亮女孩。
女孩:你没必要因为我送包还你,你就这么恭维我,这样会显得很没有诚意。
男青年:实事求是啊。
女孩:是吗?其实我常干这种事,可别人没这么赞扬过我啊。
男青年:怎么说?
女孩:就是捡到别人丢掉的东西然后还给别人,就像今天我们的情形一样。
男青年:真怪,我常丢东西。
(旁白: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她?)
……
两人互留电话,在十字路口分开,他抬头看看天,今夜没有流星。
(3)
(3)
剧本与事实的真相存在一定的差异,因为如果电影拍得跟现实一样,那可就太扫兴了。
我和那个女生还没来得及交换电话,小李和阿文就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左一右将我俩夹在中间。说实话,如果两个素不相识的大汉突然把我围住,我第一反应是害怕。可那女孩居然比我还镇定,立即蹲出一个马步的架式,准备迎敌。这反倒把阿文给吓住,肥肥的脸庞刹时凝聚成抽搐式的肉块,足向后退去三步,险差摔跤。
定睛一看,这女子身高超过一米六,全身上下一套运动休闲装,一头学生式的短发,两眼警惕而机灵地观察着,好一副新时代的武当女侠的形象。后来我才知道,她自小在南少林附近长大,功夫底子确实还了得!
小李虽然也吃了一惊,但总是不愿意在女生面前丢面子的,忙调整好神态,向阿文喝道:“都是你出的锼主意,差点吓着一位可爱的女……侠!”
那女生见状,笑着收起拳脚,道:“不好意思,差点误会。”话间,悄悄地打量小李一番。小李自然也不是木头,露出一丝诡秘的笑,“菜头,人家在茫茫人海中捡到你的包多不容易啊,况且还亲自送来给你。如果今天晚上你不请客,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是啊,我们去哪?”我看看手表,“太晚了,今天去‘小茂菜吧’看来不太现实吧。”
“那也可以去‘口福居’嘛,为什么一定要去‘小茂’呢?”
“也对,”我迟疑了一会,看看那女孩,“会不会太晚?”
“不要紧啦,走!”小李不容分说,拽拽我的衣服,然后靠到她身边,“对于这种季节来说,10点多算早的,真真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是吗?”她瞟他一眼,“那么你的夜生活很丰富喔?”
“夜生活对于我来说还只是个传说,基本上还没有比较实际的体验。你想想,和他们凡个大男人在一起,天天都只有漫长的夜,而没有生活。”小李开始玩文字,我在一边也真佩服他的太胆,才第一次见到人家,就开始发出性暗示。
我记得小李第一次找性伴侣是在他成为“赤裸英雄”之后不久,大概就是他当众走光一周之后。那时刚好系里面组织夜间保安队,负责夜间对宿舍楼的巡察。鉴于他的光荣事迹,加上他体格健壮,又没有缺牙,我们班这个名额自然就落在他身上。原本他以为这是个苦差事,根本没想到一个月还能领500块的津贴,而且能够比较自由地出入女生的宿舍楼。他刹时间在我们眼里成为名副其实的“英雄”,不管赤不赤裸,有钱拿还可以看美眉真是男生求之不得的事情!
一天,一个女生出现在我们宿舍,不看她的穿着,还真以为是个来做钟点工的。她跟在小李身后,热情地向我们点头,然后埋头帮他洗衣洗裤,整理床铺,甚至为了讨好我们,她把地板都拖得干干净净,害得阿文和我总感觉走错宿舍。
阿文当时问:“小李请你一个月多少钱?”
她焉然一笑,神秘地说:“不要钱!”
阿文没搞时白,追问道:“那是说免费服务?对啊,现在不是正好三月份吗!你是来学雷锋的?”
这让她笑得直不起腰来,抹抹嘴就到水房里拿继续劳动。
小李摆出一副大男人的架式,躺在床上看书,偶尔斜眼看她。我有些看不过去,悄悄对他说,是不是不太好。小李居然说:“你以为我想哪!自从和上过一次床,她就这样跟着我不放手。”我很震惊,一是因为宿舍终于有一人破戒开荤;二是发觉他有点无耻。后来我分析过自己的这种念头,发觉其中不免有妒忌的成份,我想,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没什么道理可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又有什么权利干涉呢。
然而,就像卫生大检查前搞搞形式那样,那女生根本没有持之以恒的精神,一个月后就没来过;只不过那个月,我们宿舍的卫生评分是整个男生宿舍最高的,也因此得到100元的奖励。因此,我们的宿舍在一段时间的不平静后,又恢复往日的和谐。几个人同样又会在卧谈会上聊起诸如“女性高潮时会不会笑出来”之类的乱七八糟得问题,时常还争执得面红耳赤。
我们顺着海天路向上走,经过“畅颂KTV”和几个门口站有陪酒女郎得酒吧,到湖里公园站点附近,一个转弯就是“口福居酒店”。我和阿文先踏进去,和老板娘打过招呼后就到小包厢去。小李一路上和送包的女孩聊得很投机,跟我们越拉越远,等到我们把菜都点得差不多才进来。阿文说我这次丢包完全就是为了给他们找机会嘛,我笑了笑,又想起小李和他的第一任性伴侣,不免叹惜我们灰飞烟灭的大学时光。
我和小倩从初次相遇至第一次约会花去半年的时间,这足以成为小李他们的笑柄。相比这下,我在追求异性方面的勇气与能力确实无法与他同日而语;同样,在更换恋爱对象方面我也没有什么闪光的记录,而小李从第一次分手至今却不知又经历过多少女性泪水与血水的风风雨雨!
“你还记得阿文的床板塌下来压住你的那次吗?”小李兴致勃勃地回忆着,“我们讨论完阿文放个屁能不能把床板震碎之后,那天夜里,床板就真的塌下来!”
“哪里!”阿文不满意他为了讨好眼前的女性而扭曲事实,“那天是我半夜没睡好,从上铺掉下来,这根放不放屁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女生听毕,笑得相当舒展,和我们干掉一整杯酒,脸上显出有几分醉意。
她叫王丽青,厦门大学国际贸易专业的大三的学生。
“厦大?好学校啊。”阿文当年重点报的就是厦大,整分到线,但因为英语分数没及格,没被录取,对此他已经心痛了四年,“要怪就只能怪我命不好,我分数比我一个同学高,就英语差几分啊,结果就跑到集大。”
“这完全不是你命不好的问题!”小李慷慨激昂,在女生面前,他更表现得像个演说家,“问题的关键在于中国的教育方针!你想想,为什么你英语差几分就没资格进厦大?就是因为中国的整个教育都是以英语为中心的,以政治为基本点的社会主义机械化教育!现在连中文学研究生的入学考试都把英语作为基本考试内容,你说长此以往,我们的国学能光扬光大吗?英语真的比中文更重要,每个人都要用那鸟语来听说读写吗?如果我回家种田,一辈子都用不上英语,岂不是成了冤大头?所以我常说,教育部那班狗腿子,天天拿着纳税人的血汗钱在误人子弟,再说得难听一点,那些人简直都是卖国贼!你说连国都卖了,你那高考又算得了什么?!你说是不是?
“再说就我们的政治教育课吧。……”他每次喝下几杯酒后,总是这么滔滔不决的,由其是谈到政治课,因为他就是因为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重修未通过而最终没能拿到学位证书,“不多说了,总之,政治本身就是一堆狗屎,政治课就是狗屎上盖着的便纸,勉强能遮丑,却不能掩臭!”(注:由于……中部分语言不太适合记录与传播,故将其隐去,权作为酒后疯语私下交流)
有的事情真是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王丽青在微醉之中注视着小李的一举一动,已经开始露出崇敬的眼神,根本没有顾及小李的唾沫星子溅到她脸上,只是用手不断擦拭。我和阿文则早对这些话就麻木了,因为卧谈会的时候,这类话题早就被反来复去地炒过无数次。该叹的也叹了,该骂的也骂了,反正我们的几年来不断地发出这种声音基本是属于自语症的一种演变,称作群体自语症!据我了解,大学毕业之后,大多数人的自语症都会不治而愈,因为自语症都会进化成闭语症,也就是面对现实无话可说。
“不过,话说回来,”阿文半醉,但思绪还算清晰,“这也是缘份,我要不是被厦大刷下来,能认识你小李,认识你菜头吗!很多事情不管是错是对,即成现实就顺着走下去了;不管个人还是社会,都会沿着应有的轨迹发展下去。”
小李边听边摇头,不满道:“你少来这一套,什么缘不缘份的,其实都是自我安慰罢了。”
王丽青端起酒杯,同小李一饮而尽。我和阿文目光交流一番,喝了半杯。阿文会意地笑笑,面部看上去红得发胀,好像在对我说:“看来小李今天又得手啦。”可是,这个女孩怎么说也有恩于我,又如何忍心让她置身虎口?还是感快结束酒局,把她送回去吧,于是,我像作总结把陈词似地说:“无论如何,为我们的大学时光,也我们今天的相遇,来吧,干掉这杯!也为我们更好的明天。”
“好,干!”四个杯子碰得异常响亮。
我们四个人走在午夜的海天路,高唱起BEYOND的“真的爱你”,从高大的芒果树下穿过。
“林丽青,现在比较迟了,我送你回厦大吧!”我担心小李会先提出来,到时再反对就会让他下不了台面。
“别跟我抢风头!”小李在我耳边说,但他的声音谁都听得到,“你他妈的太不够意思!”
“你今天喝多了,小李”阿文一边劝,一边要将他拉往回家的方向,把我留在她这一边,“下次,下次再送!”
“不行!丽青,你自己说,谁送?”小李看来真醉得不清,他一把推开阿文,向我扑来。我一闪身,他直接扑到她身上。
丽青一推把扶住他,未做表态。我和阿文只好默认她同意小李的决定,把他们送上车后两人一路高歌到宿舍。关门的时候,阿文特意把门反扣掉,因为依据经验,小李晚上送女生向来有去无回。
(4)
(4)
夜里我从梦中惊醒过来,听到小李在叫门。我刚开门,小李就恼怒地破口大骂:“死菜头,你耳朵长到哪去?我在门外叫了你一个小时你知道吗?”看想他那副德兴,一定是失手了,我知道多说无益,什么也没说,径直回到房内,于是盖上被单继续睡。小李在客厅里暴跳如雷,吱哩呱啦不知在说什么,“砰”一声响,好像还砸破什么东西。总之我睡意正浓,很快就失去知觉。
天亮之后,我发现客厅地板上有一道鞋印划出的大弧线,心想昨晚上小李一定是滑倒在地上。不远处躺在地板上的钱包恰恰证明我的判断。我抬起来,放到小李的床头,刷牙洗脸后准备上班去却被他叫住。
“菜头,你别走!”他从床上翻个身准备起来,嘴角红肿,“我今天上不了班,你能不能去我公司一下,帮我请个假。”
“我也赶着上班呢,你的嘴怎么了?”
“昨晚摔的。我现在背部无力,想休息一个上早,你就不能帮个忙,不然我会被扣奖金啊。”
“拜托,我迟到老板扣的是工资,我的这个月的绩效奖金早就扣光了。”我说的完全是事实“好啦,我去就是!改天你请客吃饭。”
午后下过一场雨,像是特意为我下的。我在倾盆大雨里狂奔数分种才从车站冲到公司,一丝不苟地成了落汤鸡。老天真是好幽默,雨是从我下车开始下的,而我前脚刚到公司所在的大楼,它就停了,几秒种后马上有了阳光!有所人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打量我。
我们部的单证小姐们倒是出人意料地富有同情心,一致建议我回家更衣。我深受感动,转头就走,并在电梯门口遇上了从麦当劳送奶昔上来的服务生。喔,我这才记起今天是周五,公司为每个员工都订了一份甜品。于是,我尾随他回到办公室,拿了自己那份才离开。出门刹那,身后袭来一阵叹惜。
小赵尾随我走到电梯,一边啃着甜筒,一边赞扬道:“小蔡,你真是好样的,一点好处也不要留给那帮娘们。尤其小康那个狐狸精,刚才你没来的时候就已经打你这份奶昔的主意了。我亲耳听到的,说是你最好迟到,再过半小时才来公司。”
“你昨天不是去送内裤给她吗,怎么样,有没有再对你抛媚眼?”
小赵为我这个唐突的问题表现出不适的反应,咳嗽起来:“你别提了,想起来真是心惊肉跳!她只穿了一件透明的睡衣就出来开门,简直暴露狂一个,什么都看得到。”
“她大概把你当作老总了;不过,你小子也没白跑这一趟,大饱眼福了嘛。”
“说实在的,当时我还真差点冲动这下就上前按倒她!”
“还好没有,要不然今天就看不到你了!”
“可是今天早上我又去了!”小赵说得小心翼翼,“老板让我去送卫生棉!”
“真的假的?”我很吃惊,“难道真被我不幸言中!”
“哪里假得了,”他把口水咽下去,不知是否由于紧张,打一个嗝,“今天她来开门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没穿!”
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又摸摸自己的,以确信没听错他的话:“你有没有吃错药啊,你是说小康?!全裸?”
“以我们的关系,你说我能骗你吗?”
“可我想不通!”我皱起眉头。
“我更想不通,下午她来上班的时候,竟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还是谈谈你上午所看到的吧。”
“三点看尽。”
“她没任何反应?”
“有,”他又咽口水,“差点就把我拉进门去,但我说实在对这种女人有点恐惧,坚持住,把东西交到她手里就头也没回地离开……不过,现在有点后悔,其实我一转身就后悔了,但,怎么说呢,我不敢!”
小赵是一个比较安份的人,虽然时常自叹自怜,也会骂东骂西,但本质上是怯弱和善良的。实际上,他在公司里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我愿意与他为伍,其它人都不太愿意与他交往,或许是他们之间学历相差太过悬殊所造成的隔阂吧。小赵总体来说对我相当信任,老板和小康在办公室里通奸就是他亲眼所见并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而我也常常帮助他挡掉一些同事之间的流言冷箭。
“你现在要回家换衣服是吧,我和你一起去算了,反正下午老板也不在公司。”他把一枚硬币塞到我手里,“上车,41路车,没错吧?”
“是40路,41路根本没有直走海天路。你不只去过一次两次,怎么连坐几路车都记错?”
“哎哟,拜托,我满脑子乱得不行,总想起她的身体……”
小赵在我桌子上翻到一张四个人毕业前的合照,就把我们按身材分成了三个世界,我理所当然地落到了受苦受难的第三世界中。
“哈哈,真有趣啊。”小赵意犹未尽,面露微笑,“如果用树来比的话,小康那骚货可是算是柳树吧,身材还真是了得,你说是不是?”
“身材不好,老总也不可能看上嘛,这自然的。”
“是啊,她居然来这一套,你说说看,这算不算对我的暗示?”
“这不是暗示,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表白嘛!”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她要不是看上你了,就是有什么事需要利用你,而且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不可能吧,”他露出难得一见的满口大牙,笑道,“我一个穿书生,工资都不够买两条昨天那种真丝内裤,她怎么可能有求与我!如果说感情吗,倒还有一定可能的嘛,你说呢?”
“也说不准啊,你看上去不也一表人材,厦大的高材生嘛。”我这么说并没有恭维的成份,他带着无框树脂镜,肤色白晰,加之从知识分子家庭出身,一眼就可以看出是斯文败类的那种类型。当然,这是当前十分吃香的男人形态,可谓是男女通吃。
“现在的女人的真搞不懂都在想什么,一塌糊涂。”他终究没有想通小康对他“开放”的用意,“算了,我和她上床罢了,管他什么老总不老总的,反正也想辞职。”
“阿赵,这话说说还可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