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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通常都被很好地控制着。而这个男人,却偏能搅混她的思绪,让她羞愤,弄得一团糟!他一定知道这样做会让她瞧不起自己。
“尽管我应该早就预料到,”她尖刻地说道,“对于一个能绑架无辜女人的人,说上一两个谎算什么?”
莎拉小心躲开卡萨斯的眼睛,如果她从过去二十四个小时的磨难中总结出了什么,那就是她不会忘记这个教训:只要经他那双能融化一切的眼睛一瞥,她的冷静自制就会不攻自破。但是,她却躲不开他的声音。
他说:“我很遗憾你生气了。我不是有意的。”
她耸耸肩,抵制住他那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否认说:“谁生气了?!好一个锁上的门,又一个对我的侮辱吗?哦,请别在理我!”
“嘘!”卡萨斯抓住她的手,与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令她的抗议阻在喉咙处,让她觉得眼花缭乱。“我希望能给你一个惊喜。稍后,我们会打开所有的门。我甚至会告诉你钥匙放在什么位置。”
他以为他在愚弄谁?!把她当作三岁孩子来糊弄。她抽回手,站稳脚跟。如果告诉她钥匙在哪里,她就会随时逃脱。他一定以为她没长脑子!她不需要所谓的惊喜。在与他短暂却使她伤痕累累的交往中,他给她的所有惊喜都极不愉快。
卡萨斯慢慢转过身,看着她,一丝淡淡的、恼人的笑意爬上他性感的嘴角。她不由自主地倒换着双脚,脸上泛起红晕。她知道自己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看上去有多么邋遢,他大可不必流露出一副欣赏的表情。
“别在执拗了。”卡萨斯命令道,“安安静静地跟我来,像你希望的那样,做个明智的女人。或者被我抱着走,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莎拉蓝色的眼睛黯淡下来,嘟囔道:“只有精神上的无能者才会这么欺负看上去比他弱小的人,难道就从没有人教过你怎么请求别人吗?或许这样凌弱,更符合你对自己男子汉气概的自诩?!”
听到这番话,他的浓眉上挑,不知什么原因,令莎拉全身发抖。她眼睛盯着脚面,飞快地掩饰说:“好吧,我这就跟你去,但不要以为我会对你虚构的事情感兴趣。我惟一感兴趣的就是看见你进监狱,进那属于你的地方!”
虽然很难做到,但莎拉的话的确终止了卡萨斯震惊的注视。他径直走开,走下阴影下的长廊,穿过通往套房的门和楼梯,进入了一间宽敞幽静的客厅。她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优雅的家具,雕刻精美的窗饰,年代以久的淡色挂毯,整个房间充满了白色百合花的淡雅清香。
他领她继续前行,穿过中间的走廊,里面高悬着华美吊顶,铺着镜子般光亮的打蜡木地板。哥特式栏杆的阶梯蜿蜒向上,几乎每级台阶的一侧都悬着画像,有珠光宝气的贵妇,有骑着骏马身穿制服、腰佩宝剑的军官,神情中都有种和卡萨斯一样的倨傲。
莎拉初步估算,这样气势恢弘的殿堂,它的气派、高雅,以及家具的精美,都需要一笔取之不尽的基金,才能维持它的保养和如此的品位。她猜想可能是他所说的房地产收入用以提供这笔必要的财力。无论如何,她的父亲真不该挑选这样可怕的敌人。
她刚要询问还要走多远才能到达目的地,卡萨斯打开一扇门,进入了一间莎拉所能想象得到的最女性化的套房。精致、镶有花纹的家具装点着客厅,墙上的幔布全是纯白色,布艺装饰是一式的玫瑰黄并佐以深浅不一的蓝色色系,她向里面的屋子瞟了一眼,精巧的四脚床,纯白一色的华丽帷幔,蕾丝的垂花雕饰。
他是要为她提供这套房间吗?她不敢想象他会如此替人着想。只要不像昨天那样让她与他同睡一床,脖子感觉着他的呼吸,那就算住在猪圈已让人千恩万谢了。
然而,这套房间太豪华了,以至她不敢奢求。他一开口,就证实了这一点:“这是茜卡的房间,”他僵硬的做着手势,嘴角下垂,“你会想象一个年轻的女孩在这里会不快活吗?你看,她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还想离开,和一个比她年龄大三倍的浪荡子私奔呢?”
他黑色的眼睛像钻石般闪亮,直盯着她,臂膀的肌肉绷紧,牙关紧咬,显而易见他的愤怒。
“我怎么知道呢?”莎拉嘟囔着,在这样女性化的套房里,随口说出故意惹恼他的话,显得分外不协调。“这房间就是你要带给我的所谓惊喜吗?我该做些什么?只是羡慕浏览一番呢,还是搬进来住?”
“我妹妹回来的时候,她不会愿意看见有陌生人正使用她的房间。”他粗声粗气地回答,“你还是待在我安置你的地方—;—;和我在一起。至于原因,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是吗?”
野兽!希望一下都落了空。他不要以为可以随意摆布她,让她像个白痴。
“哦!我可真蠢!”莎拉垂下眼睛掩饰她的怒火,慢吞吞地说,“前一分钟,我还以为你要做件体面的事。”
“体面?你真的懂得什么是体面吗?”
当卡萨斯的眼睛谴责地看着她的时候,她的怒火一触即发。然而,她重新镇定下来,冷冷地提醒他说:“我并不是我父亲,先生,更不是他的看守。在我看来,你和他一样的毫无原则。在这个糟糕的事件中,我是惟一、也是完全无辜的一方,你违背我的意志将我拘禁在这儿,而你妹妹,估计正心甘情愿地与我父亲在一起!如果你已经把你想展示的都展示给我了,不妨让我离开!院子里的空气远不像这里那么压抑,在那儿,我甚至会误以为自己不是在监狱里。”
也许他会认为她的话很放肆,冒犯了他,说不定他会为此将她关进地牢里,她边想边有些为自己强硬的语气感到后悔。
愤怒令卡萨斯高高的颧骨变了色。有那么一会儿,她以为他会因为她刚才说的话而打她。因为她的话提醒了他,他妹妹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她和皮埃尔私奔了,她有权利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然而他令人眩晕地微微一笑,他的道歉令她眼睛大睁。
“请原谅我。你成为你父亲的女儿,是你的不幸,但你说得对。你并没有伤害我和我的家人。”他优雅地摊开手,“我忘记了,小姐,首先,你是我尊贵的客人。我向你致以万分的歉意。”
他的高贵有种让人倾慕的魅力。他说话刻毒和他那独裁的倨傲曾让她怒不可遏。但偶尔,就像现在,他的骑士风度,令她觉得着实可爱。
只可惜,他是她父亲的敌人,挟持她的敌人,他们处于敌对状态。他,始终是父亲的敌人。所以,再完美的骑士风范,也无法为他的虐待找到托辞。
硬下心肠,莎拉无视他悔悟的笑容。惟恐笑容会让她付出代价。当他手指伸向不远处的沙发时,她的疑问更加深了。
“看看,如果我愿意,我会多么的细心体贴,来……”他走过去,做着专横的手势让她跟上,“美丽的衣服要配美丽的女士。”
浮夸的奉承在她这里一点作用都不会起,莎拉坚定地想。她并不那么看重自己的外表,因为那是天生的。不会多一分,不会少一分。如果她费心装扮的话,会看上去满吸引人的,但决不是他所说的美丽。现在,她看见沙发上堆满色彩绚烂的轻柔织物,好象天空中垂下的一道彩虹。
“请过来看,千万不要说,除了你那身难看的灰衣服外,你对别的都不感兴趣。”
她在他哄骗下咬紧牙关。她讨厌被他所掌控。
但是,她不能不换身衣服,好坚持等到她父亲来救她。
如果父亲会来的话。
当然,迟早他会和他的经纪人取得联系,并收到那封恐吓信。或许会迟一些,特别是在他正处于火热的恋情中,是不会那么轻易把茜卡与他那一向持反对态度的女儿作交换的。她不是早就证明给父亲看了吗?她会照顾好自己,不用任何经济上或其他的帮助。
父亲或许会不理睬卡萨斯的威胁,因为他确信他那务实的女儿会很好的照看自己。莎拉叹息着,缓慢地走向卡萨斯,她顺从了因为她别无选择。但她的姿态并不优雅。他可不值得她做出优雅的姿态。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她冷淡地说,用拇指和中指夹起那薄如蝉翼、又细又软的棉布裙,简洁的白色V领,渐变的颜色,到下摆成为最深的松石绿色。
“你猜呢?”他富于表情的眉毛扬起,“自然是从我妹妹的衣橱里。我并没有偷偷穿女人衣服的喜好。”
她忍俊不禁,但她决不能放纵自己,回击道:“如果茜卡回来,也一定不喜欢别人穿她的衣服。”
卡萨斯耸耸肩,笑意倨傲:“怎么会呢?如果你用过她就会扔掉的。她有上百套衣服。我不过挑选了一些适合任何身材的衣服,要知道,她要更……高大丰满一些。”
莎拉的脸因激怒而泛红。有太多的羞辱等待她挑出一条回击。一开始,她就打心底不喜欢这个被他宠坏的妹妹。不仅因为她愚蠢到和皮埃尔搅在一起,惹地一团糟,更因为她是个被惯坏的、放纵的小家伙。
“哦。”他嘟囔着,误会了她的愤怒。“我不打算做贬低你的对比。说实话,我妹妹是更丰满匀称些,但是,你所展示的告诉我完美的女性身段不在于型号。”他的眼睛打量着她,让她不由得发窘。当他注视她的时候,有种融化一切的热力在她的身体里旋转。
他是故意的,她生气地想。如果她还尚存骄傲的话,就该掉头离开。但他似乎催眠了她,抽走了她的脊梁骨,任由她虚弱地站在原地,听任他拿起几件衣服,对她轻声地说:“我们到我的房间,好吗?你可以在那里换上这衣服,那样子才配得上你那副妙不可言的诱人娇躯。我会在一旁观看,没准儿会被你挑逗得无法自制,谁知道呢?”他带有诱惑力地微笑着,“莎拉或许会变成名副其实的莎乐美,谁知道呢?”他高傲地结束对话,“我很高兴能下这个断言。”
第八章
“一个名副其实的莎乐美?!”但凡她能控制住局面,决不会让此类事情发生。十年前,就是带着固有的成见,莎拉丢弃了这个可笑的名字。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让他发现完全说错了。
莎拉沐浴后,一边用毛巾擦干身体,一边警惕地注视着紧闭着的门。
出乎意料、也稍微让她感到解脱的是,她此刻不需要负隅顽抗。进入他的套房以来,她一直强烈地要求在沐浴和更衣时保有个人隐私。他默认了她的要求,好象早些时候的冒犯从未发生过一样。惟一的条件是,不许她锁门。
这表明卡萨斯仍然认为她会轻生,莎拉一边拿起早上被他扔在凳子上的内衣,一边叹着气,打定主意要更正他的想法。
以随时都可能轻生来拖住他,在当时是个不坏的主意,这张牌错就错在,她以为卡萨斯决不愿意因她轻生而承担良心的谴责。
事实证明,他没有良心,或者说,他的良心谴责只够表现为他会继续看守她。但是,要想再跟她分享同一张床,绝对没门儿,决不!
也许事态会向有利与她的方向发展,她乐观地安慰自己。最好,他一生气就把她关在某处,她也就不用再看到他。那样,总比他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不停奚落她、羞辱她、窥视她、触摸她要好。
一想到他的触摸,莎拉就头晕目眩,好象置于一个庞大的运转机器中,身体的没一个细胞都飞速的转动,血液欢唱沸腾,大脑极度缺氧。
莎拉决定还是换换脑筋,想些别的吧。比如说该穿什么。在这堆衣服里实在挑不出什么可穿的—;—;丝质的、镶蕾丝的、棉布的,但全都是轻柔细软,薄如蝉冀。让一个男人来挑选衣服,除了俗丽无用的衣服外,他又能挑出什么呢?因为他喜欢的只是衣服的样子和它们从指间滑过的感觉。
担心他会厌倦了等待突然闯进来,她必须尽快做出选择。在他从门口探进头之前,莎拉胡乱抓起一件杏黄色紧身棉布衬衫,配以牡蛎色外罩。匆忙地套上衣服,才发现那是件露腰上衣,但时间已不允许她重新挑选更换。
看着镜子里的影象,她不禁脸红了。正如怕看见的,她的身段只有“女性化”可以形容,金色的头发搭在肩上,轻柔昂贵的织物使曲线毕露。她仍然光着脚,因为她出于某种荒谬的理由,不愿穿上那双她选来专为旅行穿的平底鞋。那双鞋和她所穿的衣服配起来一定很难看。
令她厌恶的一点是,她发现她并不想让他觉得她难看。但现在又无计可施。具有挑逗性,这是他用过的字眼。挑逗,从不是她的风格。平时她的穿着都提倡优雅简约、但……
至少,她现在穿上干净衣服觉得清爽了许多。可以让罗西亚把她换下来的那身衣服送去洗了。她不会一直穿着这样的衣服,或许她还可以到茜卡的衣橱里找一找。
莎拉将头发塞到耳后,一咬牙穿上那双黑色的平底鞋,走出卧室。他正在看报纸,没有抬起头。她清了清喉咙,每一次,那严峻、沉思的侧影都令她紧张不安。他转过身子,于是她的不安转为惊慌失措。
他舒展笑容,鼓励地望向她,“很美。就像我想象的一样。”
他的嗓音低沉、性感,充满快乐,但丝毫也不对她起作用。她沮丧地拽着衣服,问:“为什么不选些更实用的衣服?牛仔裤?T恤?我觉得自己看上去像个芭比娃娃。”
“不,怎么会呢!你看上去可爱,你感觉就该是可爱,不是吗?”
他站起身,将报纸塞进抽屉,随手合上,“除了这双鞋子,我们可以另找一双合适的。至于其他吗……”他忽然神色忧郁地望望她,“我的妹妹可不像现在的年轻人,随意游荡在酒吧、的厅这些污七八糟的地方,她从不穿那些难看的、无所不在的牛仔、T恤;她受的是淑女教育,举止就像公主。”
他的眼光中闪着愤怒,莎拉耸耸肩,破天荒头一次,她开始有些同情起这个茜卡姑娘。如他所说的,“公主”一直被关在象牙塔里远离现实?她虽然备受娇宠,却从不允许有真正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权利。难怪她会逃走了。
“我想你对这个不感兴趣。” 卡萨斯的话不由让她双眉紧皱,“过来,我答应过要打开你的牢笼,不是吗?”
其实,她很感兴趣。因为这让她了解了这个西班牙女孩为什么会与像父亲那么大年纪的人私奔。
尽管茜卡衣食无忧,被很好地呵护,但是,她却情愿为过正常的生活而反叛,不惜代价要加入普通人的生活。第一次走出象牙塔,对于她,四周一定充满了危险,没有选择她同龄的男孩子闯荡不宁的社会,她仰仗了更有阅历、更富有、更吸引女性的长者。是的,她一定以为,皮埃尔是某种意义上的拯救。
莎拉脑海里想的都是茜卡的问题,竟忘却了自己的困境。她顺从地跟着卡萨斯,下了许多级石阶,茫然地穿过大半个院落,直到看着他打开一扇大门,猛烈的阳光一下子照亮了里面昏暗的角落,她才清醒过来。
“出口就在这儿,”他轻声宣布,“你的牢笼打开了,我们通常将钥匙放在这里。”他把手伸到石门的壁龛里,将钥匙放在里面。“你不必再觉得自己是个犯人了。”
她抬起疑惑的眼睛,在他的脸上试图找到欺骗的痕迹。除了挑战的姿态,什么都没有找到。他穿过打开的门,走到平台上,站在她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莎拉的表情。那威仪的面具下,似乎并没有掩藏可恶的用心。
她梦想获得自由,但是绝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以这种方式。她曾经像个傻瓜似的想象着卡萨斯打开门并告诉她钥匙在哪儿时,她会体会到的片刻的兴奋。
赤裸裸的岩体山脉绵延向远,从人迹罕至的隘口山顶到谷底的距离几乎有一千英尺,那里隐约可见小村庄。用手挡住耀眼的阳光,她可以辨识出城堡的残垣断壁、大片的橄榄树林、广阔的田野、一望无际的庄稼,还有零星点缀着的山羊群。
“我猜想村子里不会有人懂英语吧。”她小声地说,在蓝天艳阳下打不起精神。
平台上有椅子,她过去坐下来。自从他把她带到这里,她的头脑就一直在转,不停考虑着逃跑的方式。但是,卡萨斯每次都有应对的方法,让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然而,在事实面前,她从未感到过如此绝望。她不想听他懒洋洋地告诉自己这仅有的、最后的希望,就像西班牙早晨的迷雾一样在灼热的阳光下烟消云散。
“没有人曾斗胆试图走出这个山谷。况且山路如此崎岖,有一条路通往阿科斯,你从那里来,你知道那儿有多远。其他方向几乎无路可寻。这片山脉没有道路。”他向后靠了靠,看着她。莎拉从未看过如此险恶的人!这样将一切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的人!
痛苦袭遍她的全身。她感到危险无处不在,然而,又悄无声息、无以名状。
莎拉努力打起精神,憎恨自己那么轻易就跌入绝望。难道她会希望没半个小时就有公共汽车通往城堡吗?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监狱扩展了些而已。
莎拉失望地向他看去,卡萨斯点了点头,好象对她的表情很心满意足。“罗西亚一个小时后会准备好午餐,我以为忙于事务恐怕晚上才会回来。莎拉,届时我期望能与你公进晚餐。”
他转身离开,却留下强烈的男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