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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尔姮的泪滴也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她一手抚上晴荩的脸,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荩,没有我,你也一样能够坚强。”
“噢,不,我不能。只有你才能让我有想做个好人,做个有用的人。没有了你,我就会坠落,就会消失,变成行尸走肉。而且……那个人不会给你幸福的,他既然可以轻易地抛弃了我,将来也可以轻易地抛弃你,相信我吧。”
“什么?”苏尔姮不相信自己刚听到的话。
“罗泽,就是你认识的罗世奇,他拿了我母亲给的钱,将我狠狠抛下,消失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曾经多么喜爱相信他,他却这般对我。他打碎了我对这个世界的信任。”
“不可能,不可能!”苏尔姮激动地大叫。
“是真的!真的!”晴荩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留在我身边吧,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Chapter 19 上
哭累了,心乏了,一头栽入梦境是最好的解脱。在这间房里,两个受伤的躯体依偎在一起,汲取着彼此的体温,渴望得到救赎。
第一缕阳光照进这间房的时候,晴荩睁开了眼睛,咫尺之外,另一张安逸的脸庞正在熟睡,长发遮住了一小半的脸。目光下移,敞开的衣领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肌肤。晴荩有些懊悔地叹息了一声,用被子替苏尔姮遮住了胸口。
苏尔姮也醒了,乌黑的眸子盯着晴荩,一动不动。
“如果能一直这样醒来,就好了。”
晴荩笑了,带着一点苦涩:“只要你愿意就能实现。怕就怕你不愿意。”
苏尔姮将头枕在晴荩的手臂上,靠近些环住晴荩的腰,低声说:“你是个让我心疼的孩子。却又是个让我不得不爱的人。”
“真的?”
“嗯,真的。”
“所以,你爱我,对不对?”
“是的,我爱你。”
“那么以后,不会再反悔,不会再逃避了,是不是?”
苏尔姮点了点头,道:“昨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里,我和罗世奇结婚了,生活在一起。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灰色的,我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每天对着一个我已经不爱的人,每天都痛哭不已。于是,我开始奔跑,梦里,我没有穿鞋,赤着脚奔跑在马路上,草原上,还有森林里。我感到疼痛,无论是从脚底传来的痛,还是从心里传来的痛,让我泪流不止。后来,我来到一个悬崖边,我往下看,好深好深,可是你却在崖底对着我招手。我没有考虑一秒就跳了下去。快速的坠落没有让我恐惧,只有心安,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得到了解放,得到了重生。”
“所以,你已经做了决定,决定,留在我身边了?”晴荩还是有些不相信,“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不改变?”
“无论尽头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坦荡地承认,我是爱你的。”
“尔姮……”晴荩深深地吻住了苏尔姮的唇。这一次,是温柔的,疼惜的。
晴荩将苏尔姮推入车里,神秘地说:“我们去一个地方。”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教堂门前,尖顶的古堡上耸立着巨大的金色十字架,显得庄严不可侵犯。
“跟我来。”晴荩牵着苏尔姮大步走进此刻空无一人的教堂,来到第七排从左熟第二个座位,说,“记得吗?那一次,我坐在这里。而你,坐在那里。”
“我从没想过你会来参加礼拜。你是基督徒吗?”
晴荩坐了下来,拉着苏尔姮也坐下来,双手趴在前面的桌子上,看着最前方的耶稣塑像,说:“我挣扎过。一方面,我希望自己得到心灵上的救赎,而另一方面,我却希望自己继续堕落下去,当落到最低端的时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苏尔姮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上帝存在吗?”
“我相信。也许上帝就像圣经中描述的一样,也许,上帝也就如一阵风,无处不在。”
“你觉得,上帝会惩罚我们吗?”
晴荩侧头对着苏尔姮莞尔一笑:“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上帝绝对不会像那些繁琐的信徒一样,天天逼着我做思想工作。上帝只需要审判,将它认为正确的归入天堂,将它认为错误的送入地狱。所以,就算将来死后上帝要审判我,就让它来审判吧,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它管不着我。”
苏尔姮握住了晴荩的手,道:“我们这么做,会伤害到很多人,这样会让我很不安。荩,我们来祈祷,希望上帝安抚那些因我们而受伤的人吧。”
“好吧。”
苏尔姮将双手握紧,虔诚地闭上眼睛。
晴荩看着她的侧脸,动着嘴唇,却不发出一丝声音地说:“如果真的有审判,就祈求上帝将所有的罪归结于我,赦免她。”
Chapter 19 下
“好了!”苏尔姮睁开眼微微笑着。
“什么好了?”
苏尔姮挽着晴荩的手臂说:“我已经和上帝大叔说好了,以后,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都不能把谁抛下。”
晴荩想了想,说:“那我们两个不能在同一天死掉,那怎么办?”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晦气话。”苏尔姮伸手就要拍晴荩的脑袋,结果被晴荩躲过了。晴荩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会和你在同一天死掉。”
苏尔姮愣愣地看着她,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
后来的一些生活,也都是她们两个预料到的。
罗世奇来家里找过晴荩。他跪在晴荩面前,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求求你,将苏尔姮还给我。”
晴荩冷笑了很久,说:“苏尔姮原本就属于我。”
“我知道,你是想报复我,所以要从我身边夺走尔姮。你并不是真的爱她!”罗世奇抬起头,“把尔姮还给我,放我们两个过平淡的日子。”
“五十万澳币怎么样?”
“嗯?”
晴荩重复说:“五十万澳币怎么样?当年,你收了我母亲给你的十万人民币,潇洒得走了。如今,六年后,我给你五十万澳币如何?你把苏尔姮留下,拿着钱也潇洒得走吧。六年前,我恨你这样一去不回头,如今你要是这么做,我会很庆幸的。”
罗世奇的脸开始发红,他气愤地说:“你把我当什么,用钱就可以打发的吗?”
“没错!”晴荩将一叠钱狠狠砸在罗世奇的脸上,“你在我眼里,的确是一个用钱就可以打发的人。”
“我不会收你一分钱!”
“噢?是觉得钱太少吗?几年不见,你的胃口也长大了啊。这样吧,再加二十万。这下可以答应了吧!”
罗世奇用力攥紧着拳头,道:“这一次,无论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答应!我终于知道,你和母亲都是一种人。六年前,我年轻无知,我被你母亲用金钱凌辱。今天,难道我还有再接受一次这样的凌辱吗?我告诉过自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苏尔姮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当年我对你是喜欢,那么对尔姮,就是彻头彻尾的爱。我不会放弃的!”
晴荩的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这个世界上很多决定都不属于自己,却不得不遵从。现今,你不愿意接受金钱的补偿,那我也作罢。只要苏尔姮她愿意跟你走,我就无话可说。”
“她一定会跟我走的!”罗世奇信誓旦旦地说。
此时,苏尔姮穿着晴荩的睡袍从楼上下来,看见罗世奇也只是微微眨眨眼,一声不语地走到晴荩身边。
晴荩抬手抚过苏尔姮的脸庞,温柔地说:“告诉他,你不会离开我。”
罗世奇则站了起来,一手抓住苏尔姮,喜忧参半地说:“尔姮,我来接你回去了。跟我回家吧。”
“请你放手。”苏尔姮甩开了他的手,平静地说,“不会跟你走了,因为我爱她。”
“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是因为欠了她的钱才这样做。你知道吗?她不是真的爱你,她是为了折磨我在假装对你好。”
苏尔姮微微一笑:“那我问你,她为什么要折磨你?你曾经做过什么卑鄙龌龊的事?”
罗世奇的脸顿时一片惨白:“尔姮,你别她瞎说。根本没有的事。”
“呵呵,呵呵……”苏尔姮不可抑制地笑起来,“罗世奇,我以为你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和你在一起三年也不算短了,没想到你原来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如果我与你在一起,又会有何等幸福可言?”
“那也总比你在她身边强!她是个女人,她能给你什么?至少我可以给你家庭,可以给你未来!”
在一旁安静很久的晴荩终于开口道:“你的确可以给她很多,但是她视其为粪土。我能给她的很有限,她却会很珍惜。这就是差别。”
罗世奇的眼睛渐渐暗淡下来,仿佛希望的烛火正在熄灭。他问道:“尔姮,你是因为爱上了这个女人,所以才要离开我?”
苏尔姮坦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我爱她,所以我选择了她,无论结果如何。”
罗世奇缓缓低下了头,退后两步,转身要走。两步未满,他忽然转身对着她们大声叫嚷道:“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晴荩,苏尔姮,你们这样对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我会在我有生之年诅咒你们,诅咒你们的!”
他狂笑着离去,那些灰黑色的字眼语句,在客厅里回荡。
“荩……”苏尔姮有些感慨,却不知从何说起,眼眶里隐约有泪花。
“这没什么。”晴荩一手将她搂进怀中,“这只是个开始,以后的风风雨雨将更为猛烈。不要害怕,我会一直挡在你前面,保护着你。”
Chapter 20 上
晴荩推开房门,看见苏尔姮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喃喃自语。
轻薄纱帘徐徐舞动,围绕在她的周身。
夏天开始临近,她们俩相识也快一年,不得不感叹日月如梭,而期间发生的事,有让人觉得起起伏伏,好似经历了无数大波浪。
“论文写得如何了?”
苏尔姮转过头对着晴荩笑,说:“快了快了,再修改几处就彻底完工,幸福的曙光已经在我眼前闪现!”
晴荩只是淡淡一笑:“那很好啊,马上就可以拿到博士学位了。”
“你怎么了?”苏尔姮看出晴荩的心情不是很好,问道,“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没有……”
晴荩在屋里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等你交了毕业论文,我们就去旅行如何?去大堡礁,去黄金海岸,那里有海洋公园和电影世界,都特别有意思!”晴荩忽然提议。
虽然不知道晴荩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苏尔姮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忙了许久,也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临行那天,心姨站在门边,想了许久还是开了口,说:“小姐,记得开着手机,太太可能会找你。”
晴荩忙着搬运行李,好似没有听见一样。反倒是苏尔姮应了一声说:“我会提醒她的。”
她俩一上飞机,晴荩就将手机里的芯片扔入垃圾箱。
“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扰我们俩的旅行。到时候你只要和我寸步不离就行了。”
晴荩紧紧握着苏尔姮的手,神情有些疲倦。
苏尔姮心里很是担心,却也不敢说什么。有些事情,晴荩不想说,便有不想说出的理由。其实苏尔姮也能猜出一些,晴荩家里估计催着她回国结婚。
黄金海岸的天气和墨尔本稍有些不同。少有阴雨,大多是阳光明媚的天气。旅馆的阳台面朝湛蓝大海,一望无尽,让眼底只充满蓝色。
不时有成群海鸥从前面飞过,带着尖锐的叫声。若将食物空中抛出,它们定能准确接住。
空气中有淡淡的海腥味,咸咸湿湿。
从阳台上可以看到沙滩上人们三三两两走动,休息,玩耍。
“先去哪儿呢?”
苏尔姮躺在客厅巨大的海蓝色沙发上,懒洋洋地望着晴荩。
“累吗?”晴荩靠在沙发边上慵懒地问。
“有一点。这里的阳光真想让人一睡不起。”
晴荩跳上沙发,在苏尔姮身边选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一手揽住她的腰:“那我们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里好好得睡上一觉。”
“好啊。”苏尔姮轻轻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
身体仿佛轻盈极了,随风四处游荡。
就这么安详地睡着了。
两人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金黄色夕阳洒进来,万物都镀上了金一般,闪闪烁烁,让人心生错觉,仿佛一觉醒来便已经来到了天堂。
旅馆里的食物总是不太和人胃口。两人商量一下,决定驾车去海边的小店里吃海鲜,既新鲜又便宜。苏尔姮始终不喜欢晴荩过于挥霍金钱,提倡要将钱花在有用实在的地方。
龙虾,海蟹,皇帝蟹,生蚝,牡蛎,还有各种从来没见过的海鱼,让人目不暇接。特新鲜的海鲜不需要过于加料烹调,只要用水一煮就已经鲜美无比。
晴荩点了很多种类的海鲜,小小的圆桌上都摆满了。看着苏尔姮吃得满足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欣慰地笑。
“你看这个。”苏尔姮举着一只螃蟹脚,问,“你觉得这个硬不硬?”
这个是皇帝蟹的脚,壳非常厚,晴荩于是想也不想地说:“当然。”
苏尔姮一笑,说:“那你看好了。”
她用手轻轻用手一捏,蟹壳居然出现了好几条裂痕,再轻轻一扳,整个蟹壳就被苏尔姮卸下来了。
晴荩不禁一笑,道:“拿了个有裂缝的蟹壳来骗我,你个小东西!”
苏尔姮摇摇头,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说:“不是我骗你,而是你按着平时的思维思考,所以觉得只要是皇帝蟹的蟹壳就一定坚硬无比。却忘记了蟹壳只要有裂缝,就不再坚硬了。世界上很多东西,看起来无坚不摧,其实本身并不是这样。”
“你想说什么?”晴荩已经几乎预料到她准备要说什么。
“所以,你应该试着去反抗,而不是逃避的。你的母亲也只是一个女子,你已经成年,她并无权利干涉你。所以,勇敢地和她说你不想结婚,你的母亲虽然会升起,但久而久之会想通了。我相信天下每个母亲都是爱自己孩子的。”
“不要说了……”晴荩打断了对方的话,说,“我家的事,你不用去管也不要去想。这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苏尔姮忍住了想反驳的话。的确,很多事情她并不了解。对于晴荩,她真的了解得不多。
Chapter 20 下
接下去几天,她们疯狂得玩,忘记了一切俗事地玩。
在海洋世界里,激动得和海豚亲吻。
在电影世界里,和从教堂尖顶上攀爬而下的蜘蛛侠亲热拥抱。
在梦幻世界里,坐在高速翻滚的过山车上和众人一起尖叫。
黄昏,手牵手漫步在金色沙滩上,脚板踩进松松软软的沙土里,感受凉凉的海水一阵又一阵从脚边抚过。
“现在真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了!”苏尔姮手里捧着粉红色棉花糖,坐在“滑水天堂”的岸边感叹着。
“真的吗?真的有这么快乐?”
苏尔姮看了一眼带着大墨镜的晴荩,将一块大大的棉花糖塞进她的嘴巴,看着晴荩皱着眉头硬是将不太喜欢的棉花糖咽下去,苏尔横忍不住大笑起来。
“是啊,真的很快乐!因为这里的天,因为这里的云,因为这里的海,因为这里的空气,因为这里的阳光,最重要的,是因为这里的你。”
晴荩点点头,道:“既然是如此快乐的时光,那么就要将它永远保存下来。我们来拍一张相片吧,找个路人来帮忙。”
一个皮肤泛黑,身形高大的拉丁血统帅哥替她们举着照相机,露出洁白的牙齿说:“One;Two;Three;Cheers!”
画面就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衬托着一张修长俊俏的脸庞和一张柔美温和的脸庞。
今后,无论时光如何流逝,这一刻,将永远驻留在这里。
“好饿阿,我们晚饭吃什么?”
晴荩手里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说:“我做给你吃咯。”
“好啊!”
苏尔姮兴高采烈地推开旅馆的房门,刚走进去,便大叫一声:“你们是谁?”
一个身形优美的女人正背对着她们坐在沙发上,身边站了一位身着西装的高大男人。这个女人微微转过头,苏尔姮立刻感受到一条犀利的眼神从自己脸上划过。
真是个漂亮的女人,漂亮到令人无可挑剔,漂亮到几乎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不过看她的贵妇打扮,想必也应该接近三十。
晴荩闻声跑进来,当她看到客厅中的人时,眼神瞬间暗淡下来。仿佛灵魂被活生生地吸走了一般,前一秒钟的神光溢彩忽而都不见了。
苏尔姮走到晴荩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手,轻声问:“他们是谁?你认识吗?”
晴荩好似没有听到苏尔姮的问话一半,冷着脸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口气冷淡得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个女人优雅地站起来,站在晴荩身边,伸手摸了摸晴荩的头发,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说:“做母亲的想自己的孩子了,于是就过来看看,这有问题吗?”
晴荩有些不太习惯对方触碰自己,皱着眉回答:“那你也不事先通知一声。”
对方的笑容立刻不见了,阴沉着脸说:“如果事先告诉你,你还会乖乖地在这里等我吗?”
这一刻,苏尔姮才弄清楚状况。眼前这位年轻地难以形容的女人,竟然是晴荩的母亲。下一刻,苏尔姮感到窘迫不已。
自己到底应该以何种身份出现在晴荩的母亲面前?
Chapter 21 上
“我这次来,是打算接你回国的。”
“我是个成年人,要回国也不需要你来接。何况,我根本不打算回国。”
晴荩的母亲一听,“砰”地将手中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