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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辛宇天几乎要失去耐心时,才见到远处有两道身影缓缓朝公寓走来,身形高大的男子搭搂著娇小女子的肩膀,两人状似亲蔫,热烈交谈。等他们走到公寓门口,他才赫然发现那娇小身影竟是他等了一晚的心圆!只见那高大男子低头跟她说了几句话,又轻啄她的额头後,她笑著挥手转身走进公寓,直到二楼公寓灯光亮起,高大男子才转身离去。
辛字天双眼闪著火花,止不住心中一股强烈妒火。那个男人是谁,为什麽那麽亲密的搂著她?难道他不是心圆唯一的情人?
再也按持不住狂燃的怒焰,辛宇天下车直接走向公寓。
心圆愉快的走进自已租赁的公寓内,伸手打开台灯,黄色的光线顿时使屋内显得温暖。感受著一室舒适的气氛,心圆决定洗个舒服的澡,再窝在沙发上,听音乐放松精神享受。
才刚走到浴室门口,门铃声突然传来,心圆诧异抬头,心想八成是大哥又想到什麽事忘了交代她,所以又折回来。於是心圆急忙奔向大门,边打开门边笑著说:“怎麽?又忘了什……宇天!”
心圆因出其不意造访的高大身影呆愣了一下,随即兴奋的扑入他的怀中。
须臾,心圆发现他没作声也没回搂她,身体显得僵硬排斥,她不自在的离开他的怀抱,抬头匆促的问:“宇天,怎麽有空来找我,你不是在加班吗?”
辛宇天没回应,直接走入室内,坐在沙发上。
心圆纳闷的关上大门,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你想喝点什麽吗?吃过饭了吧?”看他不吭声,心圆只好开口问道。
辛宇天不理她的问话,面无表情盯著她半晌,突然开口:“你今晚出去了?”他的嗓音低沉,带著压抑。
“是啊,才刚回来。”想起愉快的夜晚,心圆唇边泛出笑容。
辛宇天紧盯著她唇上的笑容,压抑猛烈窜升的怒火。
“跟谁出去?”他状似随口问道。
“跟我大哥啊!”心圆不察,愉快的回答。
“大哥?”他扬眉。她的大哥不是在台中任教,几时台北又跑出来另一个大哥?辛宇天心中冷笑,表面力持平静。
“对啊,我们好久没见面,令晚聊了好久。”
“那你以後还会再见他?”辛宇天的冲天妒火已经快淹没理智,直想槌破什麽东西。
“当然啦,只要我有空的话。”只要她有假期,当然会回台中探望父母
及大哥。
浑然不觉两人鸡同鸭讲的心圆,心里尚且偷快的想著,也许有机会可以介绍他们两人相识呢!
辛宇天看著她,已是按撩不住满腔怒火,心中气她脚踏两条船,又因为两人并没有什麽承诺约束,而没有立场责备她,只能气在心里。
看他阴睛不定的脸,心圆突然警觉辛宇天今晚的言行与以往不同,难道有什麽事困扰他吗?
“宇天,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辛宇天咬牙看她一眼後回答,随即再也忍耐不住的站起身,转身朝门口大步走去。
既然她还要再见那个男人,这是她的选择,他能说什麽?
“宇天,你要走啦?才来一下子而已。”心圆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不解的抬头问他。
辛宇天转头看著心圆,黑眸闷烧的怒火已压抑不住。为什么他这么生气时,心中还是想著要她!
心圆被辛宇天眼中突然迸出的怒火吓到,才想开口询问,突然双肩被抓住,红唇已被他夹带欲火的灼热唇瓣堵住并撬开,如火焰般的古尖夹带怒火燎烧她的感官,他在她的唇齿间吸吮咬啮。很快的,她的口中感觉到一丝血腥味,唇上也传来轻微刺痛,才发现他咬破了她的嘴唇。他从来没有这样吻过她,不像以往总感觉他的吻中带著宠溺怜爱,现在她却感到有一些惩罚的意味。
心圆感觉怪异,正想推开他,他突然放开她,含怒的黑眸深深凝她一眼,转身开门离去。
直到门合上的声响传来,心圆仍对他走前那含怒的眼光百思不解,抚著被他吻破的嘴唇,心想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他是在生她的气吗?
“你到底查出那几天他去哪里了没?”
“他提都不提,连他的两个好友都不知道。”
“那你到底知道什麽?”
“最近他倒是跟那个日本来的井上智子走得很近。”
“他喜欢那个日本女人?”
“我是看不出来,只是那个女人几乎天天来找他,说是谈公事,所以两人走得很近。对了,明天他们两人又要一起去东部。”
“那个女人在打什麽主意?”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他,也许想藉此机会亲近他。”
“她什麽时候回日本?”
“预定是下个星期,不知道还会不会更动。”
“盯著他们,如果她下星期就走,应该没关系;如果有变动,随时打电话给我。”
“你不是叫我别主动打给你?”
“不要在上班时打,离开公司以後再打给我。”
“好吧!还有没有别的事?”
“没有,就这样。”
自从那天辛宇天含怒离去至今已经两个星期了,心圆没有再接到任何来自他的只字片语,就好像风筝断了线,再也找不回来一般。
心圆反覆思索那天晚上两人的对话,实在找不出有哪里出错,细细回想,只觉得那天他一进门神色就有点奇怪,像是压抑著什麽,可是问他,他又说没事。直至今日,他的毫无消息,使心圆不禁忧虑的怀疑,那晚他的欲言又止是否是要跟她提分手,可是他又什麽都没说就直接走人,至今也不联络,这样的行为是不是代表他已经不想再跟她来往了?
心圆在脑中纷乱的疑虑影响下,整天魂不守舍,虽然表面力持冷静,却还是被好友巫美娟察觉。
巫美娟在百般询问未果下,有天下班後直接押著心圆一同吃晚饭,然後
再一起回到心圆的住处。
在巫美娟一再追问下,心圆道出与辛宇天交往的情形,希望好友能给她一些建议。
巫美娟听完心圆与辛宇天的种种,毫不迟疑的说:“去问他呀!”
“问他什麽?”心圆迟疑著。
“问他是不是想分手,还有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不去问清楚,难道想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好歹要不要分手也得说清楚呀!”巫美娟略显气愤的说。
“美娟,你为什麽生气?”心圆觉得巫美娟愤慨的语气有点奇怪。
“还不是最近我才听同事说,辛字天抛弃他内定的未婚妻,改而和一个日本来的女人出双入对,两人好的不得了,就像连体婴一样。”巫美娟口无遮拦的直接进出公司最近的八卦传言。
“我知道他最近是接了一个日本财团的合作案子,他跟那个女人应该是公事往来吧!”心圆脸色泛白的听著辛宇天的绯闻,强忍心中疼痛的替他辩解,也顺便安抚自已疑虑的心。
“你还是去找他问个清楚,省得老是在心里猜,如果他是想分手,你也好早早死心,免得愈陷愈深。”巫美娟努力劝著心圆。
早就来不及了,她在六年前就陷下去了,现下想抽身,还来得及吗?心圆神色黯然。
夜更深了,心圆犹豫的神色渐渐转为坚决。
第五章
心圆虽然答应巫美娟要问清楚辛宇天的想法,可是心中仍再三犹豫,一整天心思徘徊在问与不问之间的挣扎拉锯中,一直到下班回到住处,仍是迟疑著。最後,她终於下定决心拨了她从未打过的手机号码。
“辛宇天。”他低沉严肃的声音传来。
乍听这熟悉的低沉嗓音,心圆突然不知该说什麽,喉头像是被东西梗住,一时之间发不出声音。
“哪位?怎麽不出声?”辛宇天出声询问。“再不出声,我要挂了。”他的嗓音已显不耐。
“等一下……是我,心圆。”她终於挤出声音,而辛宇天在听到她的声音後,突然沉默下来。
“有事吗?”半晌,他冷淡的嗓音传来。
“呃……你最近都没打电话给我,很忙吗?”心圆不知道该如何问起那天晚上的事。
“你打来只是要问我忙不忙吗?”仍是冷峻的嗓音。
“不!我想问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心圆一时心慌,冲口而出。
“你做了什麽事让我生气?”嘲弄嗓音扬起。
“可是我感觉你好像在生我的气,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吗?”心圆努力追问,因他冷淡的态度感到难过。
“你打来只是要讲这些废话吗?”他不客气的反问她。
“可是你都没有再打电话给我,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心圆难过的说,心中酸楚。
“有见面的必要吗?”他冷冷的说。
“难道……嗯……”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难道什麽?”他不耐的问。
“没有见面的必要,是……代表你要跟我分手吗?”心圆困难的问出心中疑惑,胸中阵阵刺痛。
“你要这麽想也可以。”他沉默半晌才开口。
“为什麽?我做错了什麽?”心圆拉下自尊,忍住已快决堤的泪,哽声追问。
“这就要问你了”话机中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女性嗓音,截断了他的话。
心圆耳中听见他们应答了几句,声音模糊,随即辛宇天冷淡的嗓音再度传来。
“好了,以後不要再打来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很忙的。”不耐烦的嗓音一落,电话随即挂断。
心圆紧握著手中话筒,伤心的泪珠终於决堤滚落,她心中只想著,太快
了……太快了……
在台东一家五星级饭店的餐厅里,辛宇天决绝的挂断电话,转头礼貌的向著对坐的井上智子颔首致歉。
“对不起,打断了我们的用餐。”
“没关系。”并上智子温柔的回答。
自从辛宇天到日本签约,井上智子看到他的第一眼以後,她就迷上他了。看著他冷静的俊容、粗犷中带著温文的气质,更让她沉迷於他强烈的男性魅力中,近日来藉由公事频频接触,更使她确定凭他的才华与名气配上井上财团的财力与她的才干,一定可以成为一对人人称羡的佳偶。看著辛宇天,井上智子眼中闪著志在必得的决心。
“女朋友打来的?”她试探的问。
“不是。”辛宇天简短的回答。他根本不想跟她多言,只想快快结束烦人的晚餐。
“今天走了一下午,是不是累了?用完餐,就回房间休息吧!”见他不回答,井上智子聪明的转移话题,体贴的问。
“嗯,是有点累了。”辛宇天顺水推舟的附和,好早早摆脱她。
“那该讨论的事项,明天再来研究好了。”
“好,等明天上午到现场再讨论。”
很快的,两人用完晚餐,各自回房。
辛宇天回到房间,马上走入浴室,冲完澡,随意穿上浴袍,倒了一杯酒,坐在窗前的休闲椅中,仰望窗外无光害污染的星空。他的耳中依旧回荡著心圆在电话中那微微哽咽的声音,心中感觉强烈的不舍。
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手中的酒,试著想厘清纷乱的思绪,脑中突然浮现上回在别墅时,心圆饮酒後那红艳的小脸,下腹不禁一阵紧缩。
令晚,一开始听到她娇柔的嗓音从电话中传来,他很兴奋的认为她一定是很想他才会打电话给他,接著却马上想到那个男人搂住她的样子,怒焰再起,兴奋的情绪立刻如同被烧了一盆冷水般冷却,而被妒火啃蚀的他也立即反击。
用冷峻无情的言语对待她,并没有让他尝到报复的快感,反而在听见她难过哽咽的声音时直想将她抱在怀中呵护。心中的怜惜不忍与怒气,使得他说出更残忍的话才挂上电话,他知道他已经伤了她,却不知如何补救。他根本不想和她分手,只是气她脚踏两条船,因为他还是夜夜渴望能搂著地、占有她,将她揉入自已的身体里。
“我的圆圆……”他低叹。
突然,敲门声传来,打断他的思绪。辛宇天回过神来,放下酒杯,起身走向房门,然後打开。
并上智子身穿一袭薄纱,手上拿著一瓶酒,两个酒杯,脸上带著妩媚的笑容,轻靠在门扉上。
“本来不想打扰你,可是有点睡不著,所以想邀你小酌一番,帮助入睡。”她扬著手上的酒,脸上带著一丝魅惑。
“夜深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太好吧!”辛宇天冷眼看著井上智子,心知肚明“小酌”的意义,温和婉转的拒绝她。
“现代男女,不用在意旁人的闲言闲语。”井上智子装作不懂他的暗示,语带坚持。
“进来吧!”辛宇天耸耸肩,打开房门让她进来,想看看她打什麽主意。
井上智子坐在沙发上,将带来的酒斟进酒杯里,递上一杯欲交给辛宇天。
辛宇天没有接过杯子,反而转身走去拿起刚才顺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酒杯,走回来坐在她位子的对面,扬扬酒杯。
“我习惯喝这种酒。”
井上智子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恼怒,随即消失,脸上依旧挂著魅惑的笑容,但这微妙的变化却没有逃过辛宇天敏锐的观察。
“敬你。”她举起杯子将酒全数饮下。
“不用喝得那麽急,小心呛到。”辛宇天脸上浮现好笑的神情,语带嘲讽的说著,一边徐徐的啜了一口酒。
看到辛宇天无动於衷的表情及嘲笑的语气,并上智子脸上再也忍不住流露出焦躁的神情。
“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找你喝酒的意思。”她语带一丝期盼。
“不明白。”辛宇天装傻。
“我喜欢你,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出来,何况如果你接受我,井上集团对你的参屿建设也大有帮助,你为何要装傻拒绝我?”她站起身,声音微微扬高的诘问他。
“我辛宇天从来不靠裙带关系。”他嗤之以鼻。
“好,不提公司,难道我井上智子不够美,身材不够好,所以不能吸引你吗?”她不懂。
“你很美,身材也好,只是我没兴趣。”辛宇天不再敷衍她,直截了当的拒绝。
井上智子不能接受他的拒绝,於是伸手将身上薄纱褪下,露出比例匀称的躯体,缓缓走向辛宇天,坐上他的大腿,一手揽著他的颈顶,一手将他手中的酒杯拿开,拉起他的大手抚上她光裸的胸部。
“没接触过,你怎麽知道自己没兴趣?”她娇媚的在他耳边吹气,制造暖昧的氛围,企图勾起辛宇天的情欲。
辛宇天抽回在她胸上的手,双手提起她的身子,站起身将她移开。
“井上小姐,请自重。”他语带厌恶,脸色冷峻。
并上智子靠入他的怀中,搂住他的腰,抬起头想送上她的唇,却被他避开。
“要我,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有点难堪,她仍是不放弃,抬起头语带祈求,手也诱惑的抚上他浴袍下微露的胸膛。
辛宇天握住她的双肩,坚定的推开她,神色严厉。
“我清楚的再说一次,我希望我们一直保持公事上的关系,不要有私人牵扯。我对你没兴趣,也希望你不要再试,我可以当做什麽事都没发生,我们仍然合作愉快,如果你不死心,就请你早日回日本,我并不在乎这纸合约。”
井上智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听著他措辞严厉的话语,望著辛宇天严厉决绝的神色,她终於死心,拿起地上的薄纱穿上,默默的走到房门口停步。
“我们的合作关系依旧不变。”说完这句话,她打开房门,神色黯然的走出去。
看著关上的房门,辛宇天用力的抹一下脸,只觉得井上智子身上喷洒的浓郁香水味,仍然绕在口鼻间呛人,心中一阵厌恶。他的圆圆从来不擦香水,身上总是淡淡的泛出一股与皂香混合的女性馨香,每次嗅闻到总是引起他下腹一阵骚动,每每只想就地要了她。而井上智子长得虽美、身材姣好,却全是人工所堆砌出来的,只会使他倒足胃口,提不起任何兴趣。
没想到现代的女人这么大胆,还是他的圆圆含蓄,只有在引发她的情欲时,才会全然热情的回应他……想到她在他身下高潮激情的脸庞,他的男性马上昂扬起来,辛宇天再抹一下脸,苦笑的决定洗个冷水澡,平息身体的鼓噪,也洗去井上智子留下的浓郁香水味。
自从与辛宇天通过电话後,心圆浑浑噩噩的又度过将近一个月。白天她努力保持脑中空白,专注而机械化的处理著手边的公事;夜晚一切发生的事如浪潮般涌上心头,令她夜夜以泪洗面,长夜显得更加漫长。
心圆也曾设想过,如果有一天辛宇天厌倦了她,即使两人分手,她依然保有两人相处时的珍贵回忆度日,她不会怨他,只会感激他陪她走了一段,圆了她最初爱恋的梦。
只是一切发生得大快了!快得令她措手不及。就在她没有察觉、心理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这条爱恋的路已走到尽头。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付出太多了,超过当初所预期的深度,所以事情一旦发生,心中的痛苦与伤心几乎当场将她击倒,她努力想爬起来,却发现早已身在无底深渊。
她虽然难过,却也不会怨他,因为她早就知道凭他的条件,要什麽样的女人没有,实在不可能会看上她这种平凡的女人。能和他爱恋一场,她应该觉得庆幸,只是不知道为什麽心还是好痛好痛。
为了排解忧伤振作精神,心圆总是一下班就投身人群中,大街小巷闲逛著,直到夜深了,双腿疲累不堪才回到住处倒头就睡。
在她闲逛时,无意中发现夜晚的河堤另有一番美,於是几乎天天跑到河堤,望著缓缓流动的河水沉思著;一遇到假日她就搭著客运跑到台北近郊海边看海,却每每看到情侣成双而黯然神伤。
他们没有再见过面,但是这一天心圆却在无意中见到了辛宇天。
心圆下班直接回到住处,却发现住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