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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张寂黯是穷小子,看来也不尽然。
她随兴的走走绕绕,不禁细细的品评起来。这屋舍虽然不像他们书家那样繁复多变,摆设也比不上他们的富致堂皇,可一山一树,却极尽玲珑雅致,似是经过一再雕琢考究,才布置出这一股浓浓的、庄严古朴的风韵。
二哥说,张寂黯是家道中落的读书人,家里只剩一座老宅,看来,张家在“中落”之前,确实曾有一番荣景。
“睡得好吗?”
背后突然有人出声,吓了她一跳,转身才发现,张寂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
“粉儿说你找我?”她朝他吐吐舌头。她又不晓得他在哪儿,怎么知道上那儿找哇?
张寂黯沉静的眸子仔细落在她身上,轻喟一声,才道:“过了门,总得见公婆吧?”
“啊?”闻言,她吓了好大一跳。
对了,见公婆,有这回事,怎么没人提醒她呢?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老天,嫁进来第一天就忘了公婆,叫她以后拿什么脸来面对长辈?
书季绫恼怒的抬头瞪他一眼,紧张的摸着自己头脸尖叫,“你你你……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我我……我穿得太随便了,你等我一下……”
说着正要往房间里跑,他却伸手拉住了她,忍笑说:“我爹娘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啊!”她急吼。
可他却不放手,拉着她的手臂一步步像拔河似的拖着她,嘴里还毫不在意的说:“别忙了,走吧!”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啦!”
两人一路拖拖拉拉的来到一座小祠堂,书季绫这才吃惊的望着神坛上的牌位,久久说不出话来。
放开她的手,张寂黯独自上前捻香,敬而重之的跪在坛前低头默祷,之后,才起身转过来,柔声对她道:“我是独子,爹娘也已经过世,这个家只有我们俩和几个奴仆,所以你不必觉得拘束,平时喜欢做什么,就照你的心意做吧!”
“真的可以这样吗?”她讷讷的看着寂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我只要求你,别让自己陷入险境,出入至少带着粉儿。”
难得他用温和的口气对她说话,书季绫却闷闷的想着:他婚前对她那么强硬,怎么婚后就变了?他是真心不想约束她,还是打算从此对她不闻不问?
难道,又是因为安柔,想要草草打发她吗?
“这,应该也是岳父的意思。”不知她心中百转千回,他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是吗?”她听了,心情只有更加郁闷。
原来……是这样啊……
她一直奇怪爹爹为什么安排这门亲事,这个张寂黯,明明冷冷冰冰的,怎么看都跟她不匹配,可现在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与其为她选个大富大贵的婆家,倒不如选个拘束最少的婆家——原来这才是爹爹真正的心意。
爹爹怕她不受公婆喜爱,于是找个能专心照料她的丈夫。
哼,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她做人做事,真有这么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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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突然砰地一声,害粉儿吓得浑身一震。
转过头,才发现主子正气呼呼的从外面推门进来,腮帮子鼓得半天高,嘴巴都快顶到额头去了。
“小姐,怎么啦?”
“气死我了!”书季绫一进来就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啊?”粉儿莫名其妙的瞧着。到底是谁得罪她了?
“气死我了,越想越气,真是气死我!”怒得重重放下杯子,锵啷撞出一阵巨响,“粉儿,你说说看,成亲后的姑娘都要做些什么,才算是贤慧的女人?”
“这个嘛……”怔了怔,粉儿讷讷说:“不外乎就是……孝顺公婆、相夫教子、操持家务……”
“呿!”书季绫皱着鼻子一嗤,“我又没有公婆要侍奉,张寂黯我管不着,家务都有下人去做,你说这些,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闻言,粉儿笑了起来,“繁重的家务虽有下人去做,小姐却是当家主母呀!”
“是吗?”当家?正在寻思,粉儿突然轻咳一声。
“小姐,我看您就算了吧!”她胆大包天的上下打量主子,接着刻薄无情地直言,“依我看,您就只剩下‘传宗接代’这件事可做了。姑爷家人丁单薄,小姐若能多生几个白胖娃娃,就算对得起张家列祖列宗了。”
“什……什么?”简直……简直是欺负人!
书季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死瞪着丫鬟,却半天说不出话。
“对了,有样东西夫人叫我交给小姐,请您稍待一下。”粉儿转身绕到摆放妆奁的木头箱子里,取来一只木盒。
“这是什么啊?”皱眉接过盒子,左瞧右瞧,以前好像没见过。
粉儿干笑两声,也不解释,只没头没脑的说:“哪,小姐您慢慢研究,粉儿先告退了。”
什么呀,神秘兮兮的!
横了粉儿一眼,眼看她脚步加快,越走越远,仿佛这玩意儿有毒似的,书季绫不禁满脸疑惑,捧起木匣子研究半天,才慢慢将它打开。
书?她皱起眉头。好端端的,娘亲居然送她一本书?可真奇了。
随手翻开一瞧,吓——
她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把书阖上,俏脸一片绯红。
这……这是嫁妆画、枕边书,娘居然帮她备了这个?咬着唇,她连忙踱到房门口去,确定没人会闯进房里,才带着这本册子火速溜回床上,踢掉鞋袜,偷偷摸摸的躲在床幛里头偷看。
那里头的男女赤裸交欢的姿态,一下子钻进她毫无准备的心房里,看得她心脏怦怦直眺,简直不敢置信。
原……原来,男女之事,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真……真是不堪入目啊!
张寂黯若敢对她这样,她非把他踹下床去不可!
摸着发烫的脸颊,忽然想到成亲前夕,她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娘亲不知为何急得在她床边转来转去,口中直嚷着,“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教她呢!这丫头,懂得怎么为人妻吗?”
那时她还以为娘亲又要训话,干脆睡熟不理,原来娘亲指的是这个。
不过张寂黯那个人冷冰冰又凉飕飕的,才不会对她这样吧?
瞪着手上书册,啐了一口,便把它丢到床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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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书季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下冲到门口把房门锁上,一下又觉得不妥,飞快去把门栓打开,越到晚上,越觉焦躁,三头两头就往镜子里看,怎么都觉得别扭。
惨了,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眼睛都不晓得往哪儿摆了!
她暗暗叫苦,突然听见房门外有动静,立刻吓得跳上床,盖起棉被,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一会儿,张寂黯开门进房,见她睡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熟了,便卸下外衣,躺到她身边去。
前一晚,她发烧什么都不记得了,情况可不比现在啊!
小心屏着呼吸,书季绫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等着看枕边人有无更进一步的行为,结果没想到背后很快传来沉沉的呼吸,他好像睡着了?
小心转过头来睇他一眼……他果然睡了。
她就说嘛,他怎么看也不像会做出那种事的人啊!
逃过一劫,大难不死啊!
庆幸的卸下心房,反正睡不着,她便支起头来,静静瞧着他熟睡的俊脸。
看着看着,又不自觉的芳心怦然,暗暗对自己承认,他长得真好看,斯斯文文的,就像她二哥那般,但五官轮廓深刻,眼眸又黑又浓,比起二哥性格多了。
如果有一天,真发生那种事,思绪倏地一闪……
那春宫画上的男女,仿佛变成了她和他,她吓得脸一红,赶紧退回来,背着他躲回棉被里。
她想也不敢想,想也不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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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好喽!”粉儿娇斥一声,旋踵一踢,便把蹴球踢到主子面前。
书季绫笑嘻嘻的纤腰一转,衣裙上的环佩叮当错落,那五彩球儿便在她脚下灵活的转来转去。
“看我的,接着吧!”她轻巧的勾着蹴球,使劲一踢,球便往粉儿那儿飞去。
花园里不时传来嘻笑声,张寂黯刚从朝中回来,正要回书房去,无意撞见这一幕,便驻足观看。
只见她们主仆两个领着几个丫头,正玩得不亦乐乎。
书季绫大口喘息,满脸潮红,宛如一个活泼飞扬的大孩子般,远远凝望着她,他嘴角不觉噙上一丝笑意。
“少夫人虽然不大理事,但府里有了她,却是热闹生气多了。”老管事站在他身后,跟随少爷的目光望去,也不禁露出难得的笑容。
其实一开始,就连下人们也对这桩亲事议论纷纷。
所谓“娶妻娶贤”,明知女方是个不学无术、骄纵蛮横的千金小姐,实在没理由和这种姑娘定亲啊!所以新娘子一进门,底下的人无不战战兢兢,不晓得这位鼎鼎大名的书季绫小姐到底会如何整治他们?
可没想到,新夫人顽皮是顽皮了些,活泼是活泼了点儿,性情爽直,天真烂漫,对下人们却和和气气,迷迷糊糊的,从不端什么大小姐的架子,有时和粉儿拌起嘴来,简直不分主仆,两人宛如姊妹似的。
说她像传闻那么糟,倒也不尽然,她只是连照顾自己也漫不经心,贪懒爱玩又没耐性,让人忍不住要叨念她两句,在她身后收拾照顾而已。
而粉儿念主子念成了习惯,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没多久,家里人人都把她当成小娃娃来宠了。
“走吧,别打扰她们。”
张寂黯淡然一吩咐,转身之际,不意却被书季绫发现了。
她蓦地停下来,怔怔看着他越走越远,就这么发起呆来。
成亲几个月过去了,他白天到翰林院,晚上又多待在书房看书,除了睡觉不算,他们俩见面独处的时光,反而比在书家的时候还少多了……
而且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碰她……
思及此,她心烦不已,忍不住胡思乱想。
难道,他为了安柔,打算和她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小姐,你在看什么呀?”粉儿不明所以,抱着球儿走到主子身边,却没看见什么奇异的东西。
书季绫眼眶倏地红了,不服气的冷哼一声。
她堂堂书季绫,才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呢!
第七章
月如钩,夜凉如水。
张寂黯独自走在回廊上,正要回房,忽然瞥见园子里的一抹倩影,软绵绵的偎在屋外长椅上。
夜深了,瞧她偏头支着手背,半晌不动,似是睡着了,那身形……莫非是季绫吗?
他怀疑地悄悄走近,一看,果然是她。
只见她睡得正熟,胸口微微起伏,缎面绣鞋蹬到椅子下,小脚包在雪白棉袜里,玉腿蜷曲,罗袖枕面,星眸半掩。
“季绫?已经晚了,回房去吧!”弯下腰身,他轻触她肩头,温言道:“睡在这儿,会着凉的。”
“唔……”被这么一摇,她美眸惺忪地睁开,接着爱娇地仰起俏脸朝他笑了笑,伸长两只手往他颈子上勾去,还咯咯笑说:“你抱我回去。”
张寂黯定定瞧着她,半晌,喉头似乎逸出一阵若有似无的叹息。
书季绫满脸困倦,他一抱起她,她立即软若无骨的垂靠在他胸前,鼻尖忽然凑到他脖子上嗅嗅,霎时无限满足,抬脸迎向丈夫,柔声呢喃道:“你好香。”
“我是男人。”他好笑的睇她一眼。他香什么?她才香呢!
“不一样的香。”她又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唇角微扬,笑意极轻,仿佛笑着笑着,又要睡着了似的。
他小心抱她回房,将她搁在床上,后脑枕好枕头。
鞋子还在长椅下呢!书季绫懒洋洋的蹬着被子,百般困倦地想着:罢了,明儿再叫粉儿去拿。
接着如丝魅眼往身边男人身上勾去,侬侬软软的声音又撒赖似的低嚷,“哪、帮我脱袜子。”
张寂黯闻言怔住,呆坐在床面上,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帮我脱嘛!”她索性把足踝挪到他大腿上。
张寂黯只能心乱如麻的伸手按着那双美足,忽然不知所措起来。
书季绫不缠足,但形状十分娇小,又嫩又软,透明白晰。
他小心屏着呼吸,慢慢卸下一只白袜,接着又是另一只。
她的脚还不足他一个巴掌大,明明是天天走、天天磨,主子又是极其好动的,偏偏摸起来却像一团轻柔的白雪,比他粗糙的掌心幼嫩多了。
裸足而上,微微露出一小截白葱似的小腿肚,她长腿一弯,便把脚收了回去。他双手突然落空,不禁茫茫然的,手心刺痒,仿佛还渴望再伸过去,再轻轻握住那双美足。
心头一惊,他连忙收拾心神,耳根隐隐发烫,心脏几乎跳出咽喉。
“帮我拆头发。”她突然翻坐起来,往他身上倒去。
淡淡发香霎时扑鼻而来,他呼吸不由一窒,她已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柔声低语,“帮我弄,人家想睡了。”
她是怎么了?竟然倦懒若此?张寂黯无意识的抬起手,粗糙的大掌穿过她黑柔芬芳的发瀑,绵绵密密的发丝在他指缝中无止尽的流泄着,指尖顿时传来一阵酥麻的刺辣,几乎刺痛了他。
他立时脸红耳赤的推开她起身,“你们女孩儿家的头发,我不会弄。”他喉音粗哑,不得不轻咳几下,才沉声说。
书季绫眨眨眼,认真坐直身子,他却连瞧也不瞧她一眼,便转头推说:“我还有急事要办,你先睡吧!”
“寂黯……”
匆忙撇下她,连她的叫唤也顾不了,张寂黯砰地一声便把房门关上,脚步飞快,一瞬间就不见人影。
独自呆坐在床上,书季绫不禁怅然,原来他真是在躲她。
难怪成亲多日,他……他在房中,仍然对她守之以礼。
他真打算为安柔守身如玉?有这个可能吗?
她烦闷不已,安适之的警告一直停在耳边徘徊不去。
揽着棉被在床上辗转难眠,却又不住想着婚前许多种种……
有一天,她在园子里的吊床上假装熟睡,他来看她,不知是发现她装睡还怎么,竟然肆无忌惮的低头吻她。
他总是为了她行事鲁莽而生气,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要求爹爹将婚事提前。
新婚夜她发了高烧,他更是彻夜不眠照顾她。
难道,这些都没有意义吗?这些不就表示,他其实也是喜欢她的吗?那,为什么又故意躲她?
苦涩的叹了口气,眼看就要三更了,他还不回来。
现在,他打算连新房也不回了吗?
正心烦,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响,她连忙转身拉起棉被,假装睡熟。
不一会儿,张寂黯重新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忽然低叹一声,似是颇为抑郁,接着便脱下鞋袜,上床睡觉。
当当当——
三更天的更鼓声响起,过不多时,他沉沉睡去,待匀净的呼吸声传来,书季绫才又翻过身,气呼呼的鼓着俏脸。
可恶,她哪一点不如人了?既然他不肯把她当做真正的妻子,她也有她的办法,什么从小认定的女子,她才不信邪呢!
“我定要做你真正的妻子!”她不顾一切的揽着他腰际,紧紧挨在他身边,咬牙切齿的宣告。“总有一天,也要做你心里唯一的女人,你等着瞧!”
说罢,便把俏脸埋入他臂弯底下,疲倦的阖上眼,完全没发现枕边的男人,眼皮正隐隐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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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下人来报,说是书季绫来访,范含征亲自出门相迎,不料门前仍是站着一个明眸皓齿、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看来书季绫成亲之后,仍是不改本性啊!
范含征手拍折扇,言笑晏晏的迎上前来。“书季绫妹子,都已经嫁人了,还这么随心所欲啊!”
“范哥哥,你有没有催情药?”扬起俏脸,她劈头便是语出惊人。
“嗄?”闻言一呆,他满脸迷惑的皱起眉头,“你要吃的?”
她古怪的撇撇嘴,摇头否认。“不是。”
“那莫非是……张寂黯叫你帮他买?”他满腹狐疑地瞪着她,俊眸一阵,又不怀好意的嘿嘿邪笑。
什么玩意儿,才新婚就有这种问题,那张寂黯生得如此斯文老实,总不致年纪轻轻,就玩女人玩过头了吧?
书季绫横他一眼,没好气的低啐,“你到底有没有啊?”
“笑话!”一拂长袖,范含征满脸傲色,不屑冷哼,“我范含征才不靠那种东西。”
她顿时一阵失望,耸耸肩,道了声谢,转身便走。
“等等!”
范含征连忙伸手拉她回来,俊眉微蹙,颇觉不安的低头反问:“你一个姑娘家,想上哪里去张罗那玩意儿?”
“不晓得,还在想……”她顽皮地吐吐舌尖,回眸笑问:“怎么,你现在有了?”
“真服了你!”他好脾气地笑笑,一边摇头,一边将她拉进门,无可奈何的叹息。“走吧走吧,你陪我泡茶,我差人替你买来,这总可以了吧?”
书季绫这才笑咪咪的点头答应,心满意足的跟在他身后。
本来嘛,像这种“胡作非为”的“歹事”,天底下,也只有范哥哥肯面不改色的站在她这边了。
人人都说他是无行浪子,不晓得那些传言中的“下流手段”到底生作什么模样?
好在范含征待她如亲妹,自是不会对她下手,不知他对别的姑娘又是如何?
范含征唤来下人,交代几句,不一会儿,便在花园亭中摆上各种茶果点心、喝茶器皿。他技巧娴熟的洗杯热壶,仿佛十分热中似的。
书季绫看了,不禁大感讶异。
她还以为这是老头子们的消遣,像他这种人,合该是大口酒、大口肉的,才合他的本性嘛!
“啧啧,范哥哥,你开始修身养性啦?”端起茶杯,她小心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