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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锦言还想说什么,可是喉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干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此时此刻的他,卑微得就像一粒尘埃。他觉得好笑,觉得憋屈,觉得痛苦。为什么时至今日,他还留恋着那段建立在欺骗上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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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凛,肆虐着深城。来上班的人都裹紧了外套,哆哆嗦嗦地跳进了办公大楼。
温锦言打开总监办公室,就见阮清歌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听到声响,阮清歌立即站了起来,努力绽放出一个微笑。
“出去!”
温锦言声色俱厉,吓得倪好手一抖。手中的热咖啡溅了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倪好暗叹不妙,连忙寻了个借口出去,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阮清歌放在身侧的十指拢了起来,柔声说:“锦言,你不接我的电话,所以我想当面跟你解释下。”
温锦言薄唇紧抿,下颚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他一步步散漫地朝她走了过去,可就是这副闲散的姿态,却让人感受到了沉闷的压迫感和窒息感。
“解释什么?你心里想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利用我的感情很好玩吗?阮清歌,你他妈的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冤大头!”温锦言抓起她的手腕,语气越发的狠戾,“你不是喜欢南星吗?那就走啊,去和他在一起!我绝不拦你!”
话虽如此,扣住她手腕的指尖却收的更紧了,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捏碎似的。阮清歌吃痛地皱起眉头,越发诚恳地说:“我承认我之前是对南星有好感,可是在我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你。我承认和你交往的动机不纯,可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锦言,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温锦言放开她的手,就在阮清歌觉得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温锦言打了内线电话,让秘书进来送客。
“不用了。我自己走。”阮清歌心绪大乱,即便有酥酥在前领路,她还是不慎撞到了茶几的桌脚。她疼得倒吸一口气,强行忍耐着,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这一天,阮清歌全在走神,笔在手中握了好久,却什么都没画出来。
姜可可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向欧力发了条短信——娘娘被打进冷宫了,小欧子是不是开心得想放鞭炮?
没多久,欧力回了——boss已经很久没在会议上发火了,一定是娘娘害的!!!我就说嘛,他们不会久的~~~~~~~~~~~~~~~~~~~~~~~
姜可可仿佛看到了,那一个个销~魂的波浪号全都活了起来,在幸灾乐祸地跳草裙舞。见总监来到设计部收稿子,她赶紧出声提醒阮清歌。
阮清歌猛然回过神,翻着桌面,翻着抽屉,翻着包,到处寻找着要上交的设计稿。
她设计的是一件宝蓝色的灯笼袖针织衫,下面是一条宝蓝底印着浅蓝太阳花的伞裙。
温锦言看了一下,直接揉成一团,不客气地朝她砸了过去:“你脑袋里都是浆糊吗?画的是什么鬼东西?freya做的是女装,不是童装!你是想被调去童装部?做不来印花就不要勉强,省的让人看笑话!”
阮清歌在他毫不留情的批评中,难过地低下了头。她的眼中有泪光在闪,却倔强地把泪意逼回去。
歆姐在一旁替曾经的学生说好话:“总监,虽然花样很简单,但蛮有童趣的。清歌也是想寻求突破。”歆姐想起阮清歌做的一款上衣,橘黄白相间的编织麻棉做衣前身,背后拼接白色风琴褶皱雪纺,既清新又舒适。歆姐很有把握,这款上衣会在定稿会上通过,成为明年的新款。
温锦言没再多说,继续和歆姐查阅设计师们的稿件。
下班后,温锦言走到地下停车场取车,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女人一只狗。他刻意控制自己的脚步声,还是被阮清歌听出来了。
“锦言,我们需要聊一聊。”阮清歌伸手去摸索他。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温锦言钻进车前,又愤愤然地叫道,“阮清歌,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已经完了!你要是还有自尊心,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倒车镜里,温锦言看到了,阮清歌用失去焦距的眼睛木然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身影凝结着挥之不去的悲痛和哀伤。
他的手重重地敲了下方向盘,车子飞快地往前开去,直至,再也看不见那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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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万家超市正在做感恩节活动,人来人往,异常火爆。宁南星在超市巡视期间,听到人群爆发一阵骚乱声。助理匆匆跑过来报告:“三少,有个中年女性晕倒了。”
“快,准备用超市的车送她去医院!”宁南星拨开人群,见到那个女人时,愣了一下。
宁南星认得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阮蓉!
☆、第47章 亲密接触
宁南星坐在病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阮蓉,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刚刚医生说阮蓉的身体状况非常不理想,具体的治疗方案要等体检结果出来后再决定。
阮蓉的手机铃声响了。是阮清歌打来的。
宁南星接了起来,低哑着声音说:“清歌。”
手机那端的阮清歌明显一愣,“南星,怎么是你?我妈呢?”
宁南星正要说出实情,阮蓉刚好醒来,不停地摆着手,用恳求的眼神请他别说。宁南星知道她是不愿让女儿担心,于是改口道:“我在超市碰到了阿姨,她在付钱。”
“你跟我妈说一声,我要出去一趟。”阮清歌没有觉察到任何异常,挂断电话。
宁南星把阮蓉扶起来,让她靠在枕头上,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喝,温声说:“阿姨,您是哪里不舒服?您放心,这里的医生医术了得,一定可以治好您的病。”
阮蓉拿过床头柜的笔和纸,写了一行字,给宁南星看。
【帮我联系张弛张医生。】
……
宁南星走到高级病房的阳台处,靠着墙壁,点燃了一根烟。风太大了,烟头只明亮了一瞬,就融成橘色的火星。在这暗沉的夜里,像是绽放后渐渐隐退的烟花。
他拿出手机,拨打温锦言的电话。听到那边传出洗漱的声音,询问着:“锦言,承光说清歌还没有回来,她在你那边吗?”
“没有!”暴躁烦闷的声音。
宁南星揉了揉眉心,唉了一声:“你们又吵架了吗?”
“没有!!!”嘟的一声,信号中断了。
分明就是吵架了。宁南星回到病房里,阮蓉因为止痛剂的药效已经安稳地进入梦乡。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清歌知道,可是锦言那边,唉,这个节骨眼吵架……
**
温锦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开始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数到九百九十九只绵羊时,他还是没有入眠。
温锦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失眠了。
“一千只清歌,一千零一只清歌,一千零二只清歌——”等反应过来时,温锦言烦躁地扯了扯头发,爬起来,坐在床上发呆。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红木地板上泻下冰一样的银辉。
温锦言借着那点点银光,慢慢分辨着屋内物品的轮廓。从衣柜到壁画再到书架,最后又把视线转回到诺大的落地窗。
那个该死的女人,跑哪里去了?温锦言怀疑上辈子究竟是断了她财路还是砍死了她全家,才罚他这辈子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走下床,光着的脚一接触到地板,全身就泛起了一股寒意。他走到窗边,正要把那缝隙完完全全掩埋掉,手却愣在半空中。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
阮清歌站在路灯下,拿起手机,想拨打,几秒后又放了下来。她转过身,刚走几步,又折了回来,继续重复着先前的动作。
一阵寒风刮来,吹乱了她的一头秀发。她往手心里呵着气,温热的气息刚呼出去,立刻化作淡淡的白雾被冷风吹散。
“酥酥,你也很冷吧?对不起,让你陪了我这么久。”阮清歌蹲下身,把围巾裹在酥酥冰冰凉凉的身体上,唇边似有笑意,可神情却是模糊而哀伤,“我们回家吧。”
风吹落了枯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阮清歌甚至可以描摹出这个画面,树叶被风带着打着旋儿,哭喊着、哀泣着,想要挣脱束缚,却只能眼睁睁的、毫无还手之力,被带去未知的远方。那卑微的姿态宛如一场忧伤的独舞,纪念着关于生命的最后瞬间。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越来越清晰。然后,有一双孔武有力的手从她背后圈住了她的腰,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清歌,你看不见没关系,我愿意做你的眼睛。你有孩子没关系,我愿意做你孩子的爸爸。你利用我报复江枫也没关系,我愿意让你利用。你的心中有别人也没关系,我愿意等你。”温锦言将头埋在她的颈边,哽咽着声音又说,“清歌,我爱你。”
阮清歌抓住他的胳膊,潮湿的液体从眼角坠下,“锦言,我也爱你,非常非常地爱你。”
温锦言扳正她的身体,放在她腰间的手强势收回,强悍的力量拉着她彻底陷入他的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如旧。阮清歌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触碰到的肌肤,闻得到的呼吸,听得到的心跳声……这个男人,就在她面前,在她心中,真真切切地存在着,永永远远都不会消失。
他是她的,一生。
她是他的,一世。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看你全身都冻成冰块!”温锦言又是责备又是心疼,抱着她往楼内大步走去。
“我原先怕惹你生气,不敢打。后来又怕你睡着了,不敢吵醒你。”阮清歌搂着他的脖颈,低眼耷眉的,显得委屈极了。
温锦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什么时候过来的?”
“八点多。现在十二点了吗?”
温锦言看了下墙上的电子钟,心疼得要爆炸了,“傻丫头,都两点半了!”
……
阮清歌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棉被。酥酥在她脚边,被毛毯裹得只剩下毛茸茸的头。
“所以说,我给南星做了刺绣,我给南星织了围巾,你嫉妒了?这么大人,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阮清歌没心没肺地笑了出声,把手伸进包里,摸索出一个香囊,“其实你出差时,我给你做了一份礼物,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送给你。”
温锦言来到她身边,拿起她手中的大红色香囊。她用黑色的线绣了一个心心相印的图案。“挺好看的,为什么不好意思送?”
阮清歌登时睁大眼睛,又惊又喜:“真的好看吗?我拔了我的头发绣的,估计毛躁躁的,难看死了。”
温锦言:“……”
呃,头发……
阮清歌难为情地摸了摸下巴,解释道:“这是青湖镇的传统。女子用自己的头发做线,绣一个香囊送给心上人。一个女人一生只能绣一个,并且送出去就不能收回。”她顿了顿,缓缓念着家乡的歌谣,“君为针,我为线。针针线线密密缠,相亲相爱永不分。”
身上的被单突然被扯开了,男人清冽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口腔。
身下的沙发是冰凉的,压在她身上的躯体却是滚烫的。一冷一热贴上来时,阮清歌不由得张开嘴唇。
他的舌头趁机掠了进来,毫不犹豫地长驱直入,缠绕着她的,用力追逐。阮清歌从未经历过如此热烈的吻,她忘情地搂着他的脖子,用尽所有气力回吻着他。
吻着吻着,他的动作偏离了原有的轨道。他的手解开了她外套的扣子,拉下背心裙的拉链,然后顺着她线衫的衣摆伸进去。滚烫的手指撩过她冰凉的肌肤,顺着她的脊椎向上逡巡,一点一点蕴热她的身体。
“可以——”温锦言想说的是:可以现在给我吗?
“可以——”阮清歌还未说完的是:可以等到婚后吗?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温锦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全身的血液全部往腹部以下的某个地方涌去。那里已经是肿胀难耐。他低下头,将她如果冻一样可口的耳垂含在了嘴里,极为动情地吸吮舔~舐着。
阮清歌唔了一声,全身瞬间就软了。她将手抵在胸前,想要阻止他,温锦言已经将缠绵不休的热吻移到她的脖间。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一声又一声,直窜进她的心间。阮清歌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异常,那个东西硬硬的、热热的,抵在她大腿上,蓄势待发。
“锦言,不要再——”她的声音,破碎又沙哑,就像窗前碎了一地的白月光。
“不要在这里,是吗?”温锦言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阮清歌差点要崩溃了,为什么他总是自说自话呢?“不是的,锦言,我还没准备好。”阮清歌连忙大叫着,免得再晚点就会被他吃了。
“你不愿意吗?”温锦言不满地撅起了嘴巴。这女人是没看见,他已经脱的只剩下一条红色的裤衩了……
阮清歌怎么都不敢说出口,今天她是随手抓了一件快变形的内衣,内裤上方还有一个小破洞。这样的形象要是被温锦言看到,她这辈子都不要活了。
“你不说话就是愿意了。”温锦言把她扔到床上,急不可耐地脱下了裤衩。
阮清歌记得很清楚,那张床是意大利定制的,躺在上面就像躺在一团棉花里,全身轻飘飘的。就在她即将飞到天上时,男人跟烙铁一样炽热的躯体压了下来,牢牢地把她制服在身下。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又一次席卷了她。阮清歌被吻得七荤八素,意乱情迷间,
啪嗒——
她内衣的搭扣被解开了。
来不及了……
因为,一双大手已经按在她胸前的柔软处……
☆、第48章 重大消息
“锦言,我那个来了。”阮清歌急中生智,胡扯了一个理由。
按着她柔软处的手瞬间僵住了。温锦言只觉得头顶似乎有几只乌鸦嘎嘎飞过,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把阮清歌的衣服拉好,爬下床。
“锦言,你生气了吗?”阮清歌背过身,把内衣的搭扣扣上,慌乱极了。
温锦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下,“没有。”说的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此时此刻的温锦言就像即将撕开糖纸却被告知不许吃糖的小孩,委屈、憋屈、超级郁闷!
他一件一件地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穿好后,拿起桌面上的钱包,出去了。
开门声之后,又响起了关门声。
万籁俱静。在这样的夜里,时间流逝得特别的慢。阮清歌听着钟表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屈起双腿,将头埋进了膝盖间。
锦言他一定是生气了。
阮清歌自责极了,为什么她老是惹他不开心呢?
在她快要睡着时,温锦言一身雾气地回来了,推醒了她。“我不知道你喜欢用哪个牌子,所以把便利店的卫生巾都买了回来。你换完后再去睡觉。我问了售货员,女人这时候特别怕冷,所以我买了暖宝宝。对了,还有姜茶。”
温锦言正要去煮开水泡姜茶,阮清歌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深受感动地说:“锦言,你对我真好。”
“别,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温锦言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把她推开,安慰着自己,“反正我们的日子还很长。这次不行,就下次吧。下次一定要给我。”对温锦言来说,这世上没有柏拉图的爱情。他爱一个女人,就是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她,不仅是她的心,还有她的身体。
第二天。
阮清歌没有休息好,上班时直打盹。就在她上下眼皮即将合上时,后脑勺突然被人一拍,直接被打趴在桌面上。
“阮清歌,跟我到办公室来。”温锦言板着脸,沉声道。
阮清歌揉了揉脸颊,在同事们或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目光中,熟门熟路地来到总监办公室。门一关上,有只手搂住她的腰间,下一秒整个人就凌空被抱了起来。
“去睡一会吧。午饭时我再叫你。”温锦言把她放在里间的小床上,声音温柔得令人心醉。
“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总监你说过,不准做无关的事情。”阮清歌觉得不妥,爬了起来。
温锦言又把她按了下去,“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我批准。”
阮清歌原以为他是个公私分明的男人,没想到他假公济私起来也能如此的理直气壮。她实在是困极,头一挨到枕头,就沉沉入睡。
……
午饭是外卖送来的寿司礼盒。阮清歌拿起一个肉松寿司,蘸了点酱油,一边小口地吃一边小心地问:“宝蓝色的花朵套装真的那么糟糕吗?你要把我下放到童装部吗?虽然童装也不是不好,只是我的梦想是做一流的女装。总监,我保证下一次会做的更好。”
温锦言顿时噎住了,只觉得一粒粒米饭都梗在胸口里,堵得整个人无比憋闷。看着她如此认真谨慎的神情,知道她一直在介意昨天的挨训,于是放缓了语速:“其实没那么糟糕。昨天我是故意找茬的,谁让你伤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