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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得有理,今后小弟绝对谨记在心。”她言不由衷地应着。
不一会儿,饭菜送上来,就在他们正要享用之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名浑身污秽的乞丐婆,伸手向风逍遥要钱。
“这位好心的公子,请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三天没吃饭了,给点银子救命吧!”
小二闻声踅回脚步,吼道:“老丐婆,你又跑进来做什么,快滚呀!”
风逍遥见状赶忙掏出一两银子放人丐婆的手中。
“喏,拿去吧l”
“公子好心有好报!多谢!多谢!”丐婆大声道谢后,在小二到来之前已匆匆离去。
呵!不给她烧鹅腿吃,却给丐婆一两银子?他对丐婆都比对她好,想也知道,他是为了得意楼那件事,才会故意苛刻她,不过话说回来,是她不对在先,哪能怪他如此对待她呢?
想了想,飘飘还是忍不住调侃他。“喂!给丐婆一两银子,你不心疼吗?”
“少罗唆!”瞪她一眼后,他随手夹了些牛肉放进她的碗里。“吃你的东西吧。”
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如今要他吃得这么简单,也真是难为他了!存着体谅的心情,风逍遥几乎把碟子里的牛肉,全夹到她的碗里。
然而他的举动,却也让飘飘为之动容!为什么他总把牛肉夹到她的碗里,自己却是白饭配青菜呢?
原先还以为他对她苛刻,是为了得意楼那件事。
没想到他对自己比对她还苛刻。跟他比起来,他算是善待她了!
发现飘飘的眼睛猛盯着他看,风逍遥把嘴边的酒杯放下,问道:“看什么?你也想喝酒吗?”
“可以吗?”天冷了,喝点酒暖身子也挺不错的。
“你不会认为我小气到连酒都不给你喝吧?”倒…
杯给她之后,又说:“不过我先提醒你,这是便宜货不是什么酿藏二十几年的波斯葡萄酒,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天冷了,喝点酒驱寒,哪管酒好不好喝。”她仰头一口喝干,哪知酒一入喉,那随之而来的烧灼感猛然袭上她的喉间,害她被呛咳了起来……
“你喝太猛了!”他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吧?”
瞬问,飘飘整个人僵住了,奇怪?怎么他的手一碰上她的背,她会感到全身酥麻呢?
“你还好吧?”看她愣着不说话,风逍遥再问一次。
她回过神。“呃!好多了……”
“现在已经入冬了,晚上的气温要比白天冷得多,你最好在天黑后把皮袄穿起来,免得冻着了!”他带着关怀的语气说着。
她也想把皮袄穿上,只是她的皮祆已经卖了呀!其实在卖了皮袄之后,一到天黑她就回客房。然后缩在被窝度过漫长的寒夜。还好今日遇上风道遥,要不然她今晚还真不知该怎么度过呢!
“我没有皮袄,现在我只有身上穿的这种衣衫……”她低着头说。
“你没带皮袄出门?”既然要到腊月才回家,不是该带御寒的衣物出门吗?
“带了,不过……”她一脸的难为情。“全被我卖了!”
看来他真是山穷水尽,才会连御寒的衣物都卖了!
想他原是一身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却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沦落到这种地步。想来也教人同情。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皮袄为她披上,轻描淡为地说:“先穿我的吧,改明儿个我再帮你买件新的。”
感受到皮袄里的那股余温,飘飘有些迷惘地看着他,想到自己差点害他被送进牢房,而他不只既往不咎还对她这么照顾。感动之余,泪意不禁袭上她的眼睫。“我骗了你,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咱们都是出门在外的旅人,理当互相照应嘛,”
他眨眼一笑。“何况我是你的债权人,你要病死了,我找谁要回那些钱?”
飘飘心知他是不想她为难,才故意这么说的。
等心情平复之后,她由衷地道:“你真是个好人。”
像他这么一个为人正直、且颇有侠义心肠的谦谦君子,倘若也能够对感情抱持忠贞不二的态度,不知该有多好。
想着,一朵红霞悄然爬上飘飘的粉赖。
咦,脸红了?
怎么才一杯酒就脸红了呢?酒量真差!
不过,他脸红的模样还真是好看,像个姑娘似的,若再给他换上女装肯定可以把真正的女人比下去!
坦白说,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见到男子长得如此俊美的。
他打趣道:“经你一说,要当个好人也挺容易,是不?”
“总之,我知道你是好人就是……呃,其实我并不是很冷,你把皮袄穿回去吧!”风逍遥看出她想把皮袄脱下还给他,于是早她一步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举动,却也因此发现她的手指是冰冷的。
“你的手这么冰,还说不冷?”他轻轻摩挲她的手指,将他手上的温暖传送给她。“怎么说,我都比你强壮,你就把皮袄穿着别脱还我了。”但在与她手指接触的同时,他的内心也激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风逍遥,你中邪了吗?林飞是个男人,你不能因为他长得较秀气,就对他存有非份之想呀!自我提醒后,他匆匆放开飘飘的手。
飘飘喜欢他摩挲她手指那种感觉,因此在他放手后感到有些失落,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含笑说道:“这话是你说的,届时自个儿受冻,可别怨我哦!”
偏她的一颦一笑,都蕴藏着女人家的娇羞,更教风逍遥看痴了。
为什么自从在庙里与林飞再次相遇之后,他就越来越喜欢亲近他的感觉,并且对他那张脸百看不厌呢?
师父书跟他说过,当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会有这种感觉。可林飞是个男人,他怎能对他有这种感觉呢?难道说,他有喜爱男人的怪癖?
猛地。风逍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原来,风逍遥长年累月住在碧幽谷,面对的是青山绿水、虫鸣鸟啼。要不是十七岁那年师父带他逛了窑子,他可能至今还停留在身穿男装之人是男人,身穿女装之人是女人的阶段,永远也不会知道衣服里面有何差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风逍遥虽和女人有过肌肤之亲,却不常和女人接触,以致他无法经由肢体动作,或者谈语气来分辨男女间的不同,才教凌飘飘能够顺利在他面前扮演男人的角色,这就难怪他会怀疑自己喜欢男人,不对飘飘的性别产生怀疑。
他们有说有笑,全然不觉坐在角落一隅的楚天河也在打开画像朝飘飘瞧过来,一遍又一遍地把她与画像上的女子对比着……
太像了,要是让那名小兄弟换上女装、简直就跟画像中的女人一模一样,可惜他是个男人……不!也许飘飘为了方便在江湖行走,故作男装打扮,好掩人耳目,这也不无可能,不是吗?
但回头一想,她贵为千金小姐,应懂得避讳,又怎会大胆到与男人同处一室呢?难道是他判断有误?
看来欲知真相,唯有待他今儿个夜探他的房间,才能知分晓了。
酒足饭饱后,风逍遥偕同飘飘起身打算回房歇息,这时候风逍遥发现有双眼睛牢牢盯着林飞不般,便好奇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是谁?莫非与林飞熟识?
风逍遥将视线拉回飘飘身上,低声问:“角落边有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你可认识?”
她同眸一瞥,看到那人的面目,吓得飘飘慌忙将脸掉回,他不就是楚天河吗?瞧他手上还拿着她的画像?难道他认出她了?
“不认识,你不是说要回房休息了吗?走吧!我累了。”不等风逍遥的脚步跟上,她已先行上楼。
风逍遥看出林飞神情有异,怀疑他有所隐瞒。然而林飞不说,他也无可奈何,不过他可以确定,那人若是冲着林飞而来,势必今晚会有所行动。
“我要睡地上!”一进房,飘飘便口气坚持地表态。
风逍遥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没床睡的时候,他吵着要床要被,现在都有了,他却要睡地上?他是故意找他麻烦不成!
“我不习惯同人挤一张床。”这个借口总行了吧?
“可地板又硬又冷的,要是睡上一夜,明儿个你肯定腰酸背疼,你何苦受这种罪呢?”他拍拍身旁空出来的泣子,“瞧!这张床够大,一点也不挤,不信你上来试试。”
“不了!我的睡相不好,要睡到半夜把你给踢下床这就不好了。我看我还是睡地上的好。”说着,她从床上拿下一条被子,然后对折成两面铺到地上,准备拿下面当垫底,上面当被。
“无所谓,我的睡相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怕被你踢下床。”他不以为然道。
“你不怕,我怕!我可不喜欢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踢下床。”话落,她整个人跟着埋进被窝,只留下一颗头颅在外面。
他翘起二郎腿,侧过脸问:“让你睡地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这样好了,我让你睡里面,你就不怕被我踢下床,怎样?”
“我还是认为睡地上比较稳当!”她仍坚持着。
“哪!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
“我困了?你可不可以别再跟我说话?”她干脆把头蒙起来,免得再听他罗唆。
是他自己要找罪受,怪不得他!
“随你!只要明儿个你别因为腰酸背疼,赖我苛待你,给你睡一夜的地板就好。”说完,他跟着拉起被子睡觉。
然而,他知道今晚会有不速之客到访,因此只闭上眼睛,没敢真睡。
不知过了多久,风逍遥突觉一阵异香扑鼻而来,猛然张开双眼。
是迷魂香!他心一惊,赶紧闭气,接着往窗口瞧去。这时他发现纸窗上插着一根吹管,而这会儿袅袅的白烟正从管口冒出。
是盗贼吗?
不像!盗贼定找上等客房下手,没道理来偷普通客房,不是吗?
这么说,是那名刀疤汉子罗!
既然如此,他何不将计就计假装昏迷,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惊人的内幕。于是他以被蒙住口鼻,不动声色地注况着窗外的动静。
约半炷香的时间,房里的迷魂香也散得差不多,这时候楚天河才悄悄地推门而入,他先走近床边检视风逍遥,确定他已被迷昏后,这才来到飘飘的身边。而就在他的手正要伸进她的衣内“验明正身”时,一把短刀倏然往他颈上一架……
“要命就别乱动!”风逍遥冷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楚天河讶然地缩回他的手,“你怎么没被我迷昏?”
“小小的迷魂香还难不倒我。”他使些力在刀锋上,随后楚天河的颈上也现出一道血痕。“说,你是谁?受谁指使?所为何来?”
“少侠请手下留情!”人在“刀口”上,不得不低头。即便是楚天河这种赫赫有名的人物,也是惜命如金。“少侠误会了,在下绝非恶意。”
“三更半夜闯进别人的房里,还敢说不是恶意。”
他再使些力,楚天河大声说:“少侠饶命!在下不敢有半句虚假,在下这么做,无非是想带凌大小姐回家,好让她与家人团聚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这里哪来的凌大小姐?”怎么最近老同姓凌的女子扯上关系?才刚甩掉一个凌飘飘,现在又来一个凌大小姐?唉,真烦!
“少侠何必跟我装蒜呢!”他故意试探。“这位小兄弟分明就是凌飘飘凌大小姐,少侠不会不知道吧?”
林飞是凌飘飘,这是怎么一回事?
风逍遥在震惊中,冷静问道:“你有何证据,可证明他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凌大小姐?”
“我有她的画像。”楚天河从怀中掏出那张寻人告示。“喏,这张告示上有凌飘飘的书像,少侠可以仔细比对。”
接过他递来的告示纸,翻开一看,上面除了有个女人的画像之外,另有“悬赏黄金千两,寻找爱女凌飘飘”这几个字为在上面。
画像上的女子确实同林飞十分神似,难道说,林飞真是凌飘飘乔装而成?
仔细一想,他在白府遇上的悟海道长还有在凌府见到的凌飘飘,不也是经过乔装的吗?再加上林飞在得意楼散布凌飘飘的谣言,其作法与悟海道长如出一辙,由此看来,林飞是凌飘飘的可能性极高。
其实他也不必费心猜,那日他曾在凌府发现凌飘飘的手腕内侧有颗红痣,若他真想知道林飞是不足凌飘飘,只要查看他有无红痣便成,不是吗?
但在未查出她为何离家出走之前,不管林飞是不是凌飘飘,他都得先替她隐藏身分,免得日后为她惹来麻烦。
“是有几分神似,不过他并非是你要找的人。”风逍遥将画像扔回他的手中,继续道:“我与林飞是青梅竹马的朋友,我能证明他不是你口中的凌大小姐。”
“是吗?可他的相貌与画像中的女子如此相似。”
“世上容貌相似之人比比皆是,何怪之有?”
“话这么说没错,但男女有别,鲜少有男子的容貌如此神似女子……”
“林飞生来便是如此,我相信世上有此俊美脸孔非他一人,你该不会想将全天下容貌俊美的男子,全当成画中的姑娘吧?”
楚天河深知风逍遥的武功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就算地上躺着真是凌飘飘,以他的能力也是无法得手。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追究林飞是不是凌飘飘呢?
聪明的人,该懂得顺着风逍遥给的阶梯往下走,才是上上之策。
“少侠说得也是,想来是我误会了!还好少侠及时阻止,要不贸然将她带回凌府,我这一世英名就此毁了。”
“知道有误,下回就别再来骚扰我们。”风逍遥收下他的短刀。“你走吧!”
“多谢少侠不杀之恩,在下告辞!”
楚天河一走,风逍遥随即查看林飞右手腕。
当下,那颗熟识的红痣,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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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怪了!昨晚她明明是睡在地上,怎么今儿个一早起来,会变成她睡床上,风逍遥睡在地上呢?飘飘一边喝粥,一边闷闷地想着。
这时候,另一旁的风逍遥手拿碗筷,眼睛对的不是桌上的早膳,而是凌飘飘那张娇俏的粉脸!他早该想到她是个姑娘的!
瞧!她有张娇嫩的粉脸、细致的五官、清亮的音色、娇小的身材……怎么他一直没看出她同男人有那么多不一样的地方呢?要不是他之前发现凌飘飘的手腕上有颗红痣,肯定至今仍被她蒙在鼓里。
要拆穿她吗?
不行!就是因为他拿她当男人看,她才能这般毫无忌讳地与他相处,倘若说穿了,恐怕日后在男女有别的阴影下,会造成诸多不便。既然有此顾忌,倒不如继续瞒下去等将来送她回襄阳再拆穿她也不迟。不是吗?
只是他不解,贵为凌府千金的她,为何不好好待在家里享福,偏要到外面受苦?又为何要在外流浪到腊月初五之后才回家呢?看来他得找个机会试探她。
这一刻,飘飘刚把一口菜送人嘴里,抬头就见风逍遥两眼直盯着她瞧!
干嘛一直看着她?难道是她的脸没洗干净?
飘飘直觉地伸手往脸上抹去,问道:“我的眼睛有眼屎吗?早上我可是洗了脸的!”
“不是,你的脸很干净。”不只干净,而且很好看!他心里这么想。
“那你瞧什么瞧?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多叫了碗粥,你心疼了?”她早该想到他很小气的。
“只要你喝得下,要喝几碗便喝几碗,我不会心疼的。”他不在意地说着。
“是你说的?”她把脸凑过去,用打商量的口气问着:“那我可不可以多叫一碟花生米?”这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行!”他二话不说,招来小二叫了碟花生米。
咦,怎么睡了一觉,良心跟着找回了?
“这碟花生米,不会从下一餐里面扣吧?”她很怀疑。
“我这么说了吗?”他的嘴角带笑。
“没有就好!”她露出笑容,又继续喝她的粥。
没想到只是清粥小菜,她仍旧吃得这么高兴。不知是她已经适应了,还是她原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半晌后,飘飘发现风逍遥还是盯着她瞧,直教她感到莫名其妙,“喂!看着我吃,你就饱了吗?你的粥再不喝就要凉掉了!”
“我不饿。”美人当前,他欣赏都来不及,哪想到吃呢?现在他终于明白何谓“秀色可餐”了。
老实说,她长得还挺标致的,即使是一身男人装扮,亦掩盖不了她秀丽的本质,要再让她换上女装铁定是更加娇美动人,难怪他会对她有遐想,这会儿已经确定她是个女儿身,要不他真会认为自己有断袖之癖呢!
想他长得也不差,同她正好是天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