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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气什么嘛!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吗?又不认识“凌飘飘”,谁要他这么护着她?气死人了!
飘飘这会儿竟然莫名其妙地和自己吃起醋来了!
“包谷!包谷!师兄!我要吃!我要吃!”在经过一摊摆着黄澄澄的甜玉米摊贩前,美女突然兴奋地大叫。
风逍遥朝美女的头用力打了下去。“闭嘴!咱们今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还想着吃!”
“师兄小气!师兄小气!”美女拔高音叫嚷着。
“不是师兄小气,是咱们的盘缠有限,再不省着点花,咱们肯定挨不到京城,到时便得喝西北风度日了!”真是的,一点也不会替他着想。
“不管!要吃!要吃!”美女在他肩上无理地叫嚣。
“别再吵了!”他瞪着美女恐吓:“你若是再出声,小心我拿你去换银子!”
这招果然受用!在风逍遥的威吓之下,美女果真不敢再出半点声音。
忽地,风逍遥发现街上的行人,不知何故全匆忙地朝同一个方向奔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亦快步跟了过去。
人群的聚集点,是在一问茶馆的门前。这会儿一名年轻男子,正被六、七个壮汉围住。从那名男子的一身狼狈,可看出他刚挨了不少拳头。
“看!又是胡大勇那帮恶霸在欺负人。”
“要不是他与官府勾结,早该被抓去杀头了”
“奇怪,那不是城东白府的白二公子吗?”
“是呀!确实是白晋然没错。奇怪,他怎会去招惹胡大勇呢?”
“准是白二公子不小心坏了胡大勇的好事,才会惹来这个麻烦。”
听到这里,潜伏在风逍遥体内那股正义,已不容他坐视不管。于是,在其中一名喽罗想再度对白晋然出拳之际,风逍遥也双足一点地飞越人群,迅速来到那帮人的眼前,他单手抓下那名手下的拳头,惹得那人哀嚎不已。
“啊!疼死我了!放手、放手。”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名文弱书生,算什么英雄好汉?”他重重一甩,那人便摔跌到地上。
另一名喽罗出声。“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就快滚开!”
风逍遥将白晋然拉至身后,让自己横挡在那群恶霸与白晋然之间,回问:“我要是不走呢?”
“那就休怪本大爷连你一块打。”话一出口。喽罗的拳头也挥向风逍遥。
风逍遥站着没动,只见他的手轻轻一击,那名喽罗就跟着被震退了好几步。
胡大勇见状,横眉竖眼地站出来。“小兄弟,你的胆子不小,居然敢打本大爷的手下。”
风逍遥轻松地说:“我不只敢打你的手下,你要不快滚,可能下一个尝到苦头的人会是你哟!”
“是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胡大勇手一挥,所有的手下一起蜂拥而上。
风逍遥出手又快又狠,招招攻人弱处,没一会儿工夫便打得他们晕头转向,最后,他再使出一招回旋踢,只闻啪、啪数声,那些小喽罗已个个抱着头倒在地上惨叫!
美女也没闲着,她飞来飞去,一下啄人眼睛,一下啄人的头,专捡些收尾的工作来作,表示它不是个吃闲饭的“人”。
“可恶!”胡大勇怒不可遏,抽出腰间的刀子,直向风逍遥冲去。
可惜!他的脚程没风逍遥手中的石子快,人还未近身,只听到啪一声,石子已准确地打中他的膝盖骨,痛得他跪地不起。
围观群众见状,在赞叹之余,也不忘给予风逍遥赞助的掌声。
像胡大勇这种地方恶霸,人人恨不得诛之。如今有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怨气,自然是痛快人心了!
“还要比吗?”风逍遥扬起嘴角问。
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胡大勇只好告饶。“少侠饶命!”
“下次别再让我逮到你欺负人,否则休怪我断你手脚,滚吧!”语毕,再狠狠踢了胡大勇一脚,他才甘心让那帮人离去。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白晋然抱拳道谢。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在下白晋然,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风逍遥。”他简短报上名字。
“想不到风兄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好身手,真是令人羡慕!”如果他也能同他一般,不知该有多好,白晋然心里羡慕着。
“哪儿的活,对了,不知白兄与胡大勇有何冤仇?”
“数日前,我因出言阻止胡大勇调戏‘聚善堂’药的周姑娘,我想可能是因此与他结下梁子吧!”他也明白胡大勇惹不起,可那周姑娘是他心仪的女人,他岂能眼睁睁的见她被人欺负呢?迫不得已,他只好硬着头皮英雄救美了!
“白兄不懂武学,却仍不怕恶势力地仗义执言,实在令人敬佩!”
“哪里,风兄夸奖了!”他看了风逍遥一眼,问道:“风兄不是本地人吧?”若是。恐怕也不敢招惹那胡大勇了。
“在下来自衡山碧幽谷,白兄呢?”
“我就住城东。倘若风兄不嫌弃,不妨到寒舍坐坐,如何?”白晋然一脸诚挚,看得出他是真心相邀。
“多谢白兄的邀约,小弟还要赶路呢!”
“赶路?不知风兄欲往何处?”
“京城。”
白晋然暗忖:今日胡大勇在众目睽睽之下落荒而逃,难保他不会为了讨回面子,利用他跟官府的关系。
勾结府衙的捕快拦在半路找风逍遥的麻烦,若风兄因他而出了意外,要他如何心安?想他自家怎么说在襄阳也有点名望,胡大勇断然不敢妄自擅闯,他应挽留风兄暂避家中才是妥当。
这么想后,他道:“要是风兄不急在这一两天。不妨到寒舍盘桓数日,让小弟尽点地主之谊,以报风兄救命之恩,不知风兄意下如何?”
“那岂不太叨扰白兄了吗?”虽说如此一来,可解决他今夜无处可去的困境,但表面多少还是要客套些。
“风兄太客气了!风兄若再拒绝,就是不给小弟面子。”
风逍遥心想,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睡过床了,再坚持下去,不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好吧!既然白兄盛情邀约,那小弟就只有恭敬不如从命罗!”
“太好了!风兄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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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小姐,不好了!”夏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房里,嘴里大声嚷着。
飘飘手拿葡萄,斜躺在一张贵妃椅上吃得不亦乐乎。“我能吃、能睡、又能玩,谁说我不好来着7”
“我是说,有人上门来提亲了!”
“啥!”飘飘差点被葡萄给噎着。“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已经把“凌飘飘”的形象彻底地毁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愿意娶她呢?
夏儿急匆匆地说:“是真的!对方是城东白府的二公子白晋然,替他上门说亲的人是白老爷!”
城东白府的白老爷是爹的棋友,过去他常到家里作客,而她虽与白老爷有近十年未谋面,但小时候却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也许是因为如此,白老爷才对外头的各种传闻不为所动,替儿子上门求亲?
飘飘越想越心惊,抓着夏儿问:“我爹怎么说?”
夏儿垂首答道:“老爷已经答应了。”
“答应了。”爹怎么可以这样,她快疯了。“他当真要我嫁给那个懦夫吗?”
“小姐,白二公子无沦家世、人品、相貌,皆是上上之选,嫁他没什么不好,不是吗?”过去她听过不少人赞扬白二公子,怎么小姐偏对他有成见?看来她是越来越不懂小姐了。
“那个懦夫你也称他好?”飘飘语带不屑。“你知道吗?从小他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打架打不赢我,吵架吵不过我,没想到长大后居然有胆娶我?看来是我们凌家的一半产业把他的胆子养大了。”
可不是吗?十岁的男孩,打输一个六岁的女孩,还有脸来提亲?
若要提起这档事,就得追溯到飘飘六岁生辰那日,当天白老爷带着白晋然到凌府作客,当时已开始跟着武师练拳的飘飘虽没白晋然高,可力气却大他很多。
那天两人玩着、玩着,接近黄昏之际,也不知为了何事,两人竟起了争执,结果飘飘在一气之下将白晋然推入水池,害他险些淹死池底。事后飘飘还被一向宠爱她的父亲狠狠地责骂了一顶,于是她对这事一直没忘记。
她还记得白晋然被府里的管事救起来之后,还哭着对天发誓,说他这辈子绝不娶凶悍如她的女子为妻。
而今他却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派他爹上门提亲上这是何道理?
是冲着凌家的一半产业吗?
管他目的是什么,总之她不会让他如愿就是!
“夏儿,白府的人呢?”她要当着白老爷的面。提醒他当年白晋然说过的话。
“走了。”
算他运气好,走得快。“那我爹呢?”
“在大厅。”
“那好,我去找爹论理去。”
“等等!小姐!小姐!”夏儿的声音直追着飘飘出了房。
凌飘飘的脾气一拗上来,可是谁也劝不了!
“我不嫁!”她脸上的表情,正诉说着她的不妥协。
“乖女儿,嫁人没啥不好、来!听爹的话,别再使性子了!”凌老爷耐着性子劝着。对这个女儿,他总是无法发脾气。
“爹呀!白晋然连我都打不赢,将来怎么保护我?他太软弱了,我才不要嫁给这种人。”
“打不赢你,不也表示保护不了你吗?这没啥不好嘛!再说他保护不了你,就你保护他罗!”凌老爷嘻皮笑脸。“反正夫妻是一体,谁保护谁都一样啦!”
天哪!爹为了要把她嫁出去,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真是气人!飘飘鼓起腮帮子,说道:“要是我遇上比我厉害的人,那怎么办?”
这无非是飘飘不想嫁人,故意在鸡蛋里挑骨头,凌老爷岂有不知的道理。
“你放心!爹给你陪嫁的财产,绝对够你请百来个武艺高强的武师保护你。”要连她这点小把戏都看不懂,那他也不配当她爹了。
“还有,我听说白晋然是个喜欢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爹要女儿嫁他,倒不如让女儿一头撞死算了!”随便给他安点罪名,总比挑不出他的毛病好。
凌老爷笑着安抚。“当今男人哪个不风流?嫁过去之后你只要睁只眼、闭只眼,就啥事也没有,不是吗?”
“睁只眼、闭只眼?爹以为我是大娘、姨娘她们吗?”她才没那么好说话。
“要女儿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胡来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好了,爹要白晋然答应不纳妾,如何?”这是他自作主张的让步,回头还得问问白晋然的意思呢!
“就算他不纳妾,也不代表他会全心待我。”她太了解男人的心态了。“这种没忠诚度的婚姻要它何用?”
生在这种时代的女性,除了三从四德以外,还得依循着逆来顺受的教条,不能有主见。偏她骨子里有股叛逆的因子存在,尽管她知道当时的社会风气确实如此,她还是喜欢依自己的想法行事,宁愿背离社会受人指点,也不愿照世俗的规范而行。
凌飘飘就是这种个性,谁也改变不了。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要爹怎么做?”凌老爷苦恼得很。
“我要爹解除我与白晋然的婚事。”这是她的目的。
“不行,这门亲事好不容易才敲定,怎可随意悔婚?”再说离她生日只剩二个多月,再拖下去非良策呀!凌老爷心里着急的想。
“我不管!总之我不会答应嫁入白府,爹若不解除婚约,就自己看着办吧。”飘飘的坚决态度,让凌老爷伤透了脑筋。
这十多年来,凌老爷事事顺从女儿,凡女儿要求的事,他从未说过不字。可这次的婚事攸关女儿的性命,他又岂能再任由她呢?因此凌老爷决定,无论女儿如何哭闹都不同她妥协,只希望日后女儿能够体会他为人父亲的心情。
于是,凌老爷板起脸轻斥:“不许你说不!”
干嘛凶她?过去爹是不凶她的。好,既然硬的行不通,那就用软的吧!
不罗唆,她的眼眶立刻蓄满泪水,跟着伤心道:“爹不疼飘飘了吗?”这招向来受用。
记得小时候娘要她缠小脚,她哭着不依,后来爹就准她不必缠脚丫。又有一回,她不小心打破她爹最心爱的白玉瓷瓶,那是明皇世宗御赐的东西,平常她爹最喜欢拿它出来向人夸耀,证明凌家的先人当过大官。这么贵重的东西教她给打破,吓都吓死她,于是她不等父亲开口骂,就先来个嚎啕大哭,结果她爹非但没骂她,反而一直安慰她。可想而知,她爹是怕了她的泪了。
“傻孩子,爹最疼你了,你不知道吗?”老实说这会儿飘飘眼里的泪,确实教凌老爷心疼极了。
她哭得淅哩哗啦。“既然爹疼女儿,就不该听信那个臭道士胡言乱语,逼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呀!”
“怎么骂人家臭道士呢?人家悟山道长可是个神算,你千万别不信他的话。乖!别再和爹唱反调了,答应爹嫁人白府可好?”
“不嫁!不嫁!不嫁!”飘飘任性地狂喊。
“住口!”凌老爷又气又急,忍不住大吼出声。
飘飘被她爹的吼声吓了一跳,当场愣住!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爹第一次吼她,她不被吓到才怪!
哼!不拿出点威严,这婚事可以由她自个儿作主呢!凌老爷趁胜追击,“听好!不管你答不答应,你都得给我嫁进白府。”凌老爷严声厉斥后,再对春儿说:“从今起,小姐就交给你和夏儿负责,若是她有任何闪失,或是让我发现你们私自放小姐出房门,我绝不饶你们。”
这种场面是春儿头一回遇上,吓得她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一脸无措的看着凌飘飘。
又不是犯人,为何不许走出房门?她实在不敢相信父亲竟会如此待她。
想到心目中的慈父已消失无踪,飘飘不禁难过地哭喊起来。“爹,我是您的女儿,不是犯人,您不可以这么对我呀!”
“只要你还叫我爹的一天,便可以!”凌老爷撂下话后,即匆匆走人,不敢再留下来看女儿的泪脸。
气死人了!
飘飘随手抓了只花瓶,想也没想地往地上扔去
只听到“锵”一声,那只古董花瓶就这么报销了。
这也怪不得她,谁教她现下有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发,若不扔些东西来消气止目定她会疯掉。而担心遭受池鱼之殃的春夏秋冬,在这个节骨眼上,只好各自华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这会儿躲在桌下的春儿说话了。“小姐,你别再生气了,春儿说笑话给你听好吗?”
“不听!”语歇,一个枕头往房门方向飞过去。
夏儿从角落边的屏风后面探出头说:“那夏儿扮鬼脸逗小姐笑可好?”
“不好!”随后是一支发簪朝墙面射去。
“要不让秋儿跳舞给小姐看……”
藏在镜台背后的秋儿话未道完,飘飘已一个劲地嚷着:“不看!不看不看!”接着是一把象牙梳子遭殃。
“还是冬儿再站到池边让小姐书画荷叶,怎样?”
冬儿的声音从床边的布幔后头传来。
“不画!”话落,一堆零零碎碎的小首饰,跟着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春儿深怕小姐一怒之下把房子给拆了,继而劝着。
“小姐。你扔累了吧!我看你还是先歇会儿,好不好?”
“不歇!不歇!”她气得直跺步。
“小姐。要不咱们来玩官兵捉强盗,如何?”这是飘飘最喜欢的游戏,夏儿心想,这次一定能转移小姐的火气。
岂料飘飘不只没消火,还做出了惊人的决定。“我要弹琴,你们快去帮我备琴!”她要用琴声来抗议。
“弹琴!”闻言四人吓得一脸青绿。
喔。不!老天!饶了她们吧!
难道小姐忘了她的琴声会“惊天地、泣鬼神”吗?
每每听小姐弹琴,总让她们寒毛直竖、头皮发麻,听完之后头昏脑胀,胸闷痛。小姐的琴艺简直是可以拿来当伤人的武器,要是朝廷懂得用人,请小姐领兵作战,一定不需费一兵一卒,便能以琴声“震”退敌人。
“小姐,你……你当真要弹琴吗?”春儿面有难色。
“废话!”她再不找些事做,恐怕真会发疯。“你们别再跟我罗唆,快去替我备琴!”
夏儿嗫嚅地说:“可是……小姐,你忘了三个月前,小豆听了你的琴声之后口吐白沫,当时你说过要从此封琴的,这会儿你当真要继续……”制造魔音。
夏儿把下面这四个字留在肚子里发音。
小豆是一年前凌飘飘同春儿扮男装出府时,在路边捡回来的一只沙皮狗。当时飘飘看它在街边与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