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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纪哲轩并不知晓。
第十七章 灰飞烟灭
接下来的日子,是阴霾而痛苦的。
云裳萝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空欢喜,转眼间却又变成了忧伤与绝望!心灵的极度痛苦煎熬着她。她茶饭不思,整日里只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伤心流泪。她原本快快乐乐地请假去看心上人,哪知却成了如今躲在房内偷偷地流泪!
她无情无绪,第一次感觉日子是这样地难熬。一分一秒都是那样的漫长。
她取出抽屉里珍藏的纪哲轩写给她的一封封情深意长而又炙热滚烫的情书,一张张地撕去,抛入火中,转眼间,化为灰烬。就如纪哲轩对她的爱恋,转眼已是昨日黄花。她拿出影集,找出她与纪哲轩的合影,想剪去纪哲轩的那半张。可是他们两人的合影是那样的亲密无间,简直无法分出哪半边是她,哪半边是纪哲轩?如果硬要从中间剪开的话,总会使两人缺胳膊少腿的。“唉!”她重重地叹息,终于不忍下剪。她取出纪哲轩的单人照,抛入火中,不一会儿,也灰飞烟灭了。只剩那几张无法分开的合影,裳萝把它们另外收起,锁入一个抽屉,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打开它,再也不会看见它们。
曾经的一往情深、海誓山盟,如今都灰飞烟灭了!
第十八章 伤心雨
云裳萝步出房门。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沉重得就象要塌下来似的。天上乌云滚滚,狂风猛烈地吹起来了,吹得裳萝简直有些站不稳脚跟。天边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接着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响雷,天地好象要裂开一样,震得她耳朵轰鸣。一转眼的工夫,大雨就象倒下来似的,猛烈地倾泻下来。
裳萝站在雨中,早已成了一个落汤鸡。但她却似乎浑然不觉,任由大雨浇透她的秀发和全身。她乌黑的秀发仿佛成了一块黑布,紧贴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水珠一滴滴地往下滴,混合着裳萝的泪水,也不知哪滴是雨水?哪滴是泪水?湿透的衣裙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她漠然地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浇透她的每一个毛孔,泪水和着雨水哗哗地流下。
裳萝这段日子原本就心情忧郁,茶饭不思,身体非常虚弱,加上又淋透了大雨。这天夜里,她便发起高烧来。
她浑身滚烫,人也烧得迷迷糊糊。迷糊中,她仿佛又看见了哲轩,“哲轩,哲轩!”她不停地在梦中凄惨地喊着。
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一个朋友,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她自己的蜗居内的床上,发着高烧,说着糊话,喊着哲轩。
第十九章 病中见真情
或许是母女心灵感应吧!裳萝的母亲黄梨雨这天晚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实在担心女儿,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想去女儿那,却是深更半夜,相隔又好几十里路。
她辗转反侧。终于她还是忍不住爬起来了,她去客厅打电话。可是裳萝没有接她的电话,只听到电话那头嘟嘟的盲音。她又拨了一下欧阳凌霄的电话,但又觉不妥,很快便挂了。
没想到,欧阳凌霄却立刻打过来电话,听到是裳萝妈妈的声音,他奇怪地问道,“伯母,有什么事吗?”
“凌霄啊!对不起,这么晚了,打搅你,没...没什么事."黄梨雨不安地说。
“伯母,有事您就直说吧!”凌霄是个聪明人,裳萝母亲要是没事的话绝对不会半夜三更打电话给他。
“凌霄,是裳萝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
“裳萝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一听说是裳萝,凌霄不禁着急地问道。
黄梨雨听到他那么急切的声音,不禁感动得眼眶都湿了,她哽咽着,“凌霄,你真是个好人啊!我家裳萝她,最近心情很不好,我是担心她啊!”
“裳萝她,究竟怎么了?”凌霄关切而着急地问道。
“凌霄,你不要问了。我家裳萝,她对不起你,还望你能原谅她。”黄梨雨羞赧地说。
“伯母,您说哪里话。裳萝她,她是个好姑娘,我怎么会怪她呢?”凌霄低声地说。
“凌霄,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大量。我,我真的很担心裳萝,我怎么也睡不着觉。可是我离她这么远,你能不能?”黄梨雨恳求道。
“伯母,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看看她。”说完,他挂了电话,立刻骑车去了裳萝那里。
敲了很久的门,却毫无回音。欧阳凌霄不禁有些着急了。他打裳萝的电话,却是一遍又一遍地无人接听。难道裳萝不在房间里,可是门明明是从里面反锁的啊!裳萝究竟出了什么事?云伯母那么担心?他不停地敲门,仍然是毫无反应,裳萝不至于睡得这么死,连这么响的敲门声都听不到?突然,凌霄的脑中闪过一丝不祥之兆?会不会?
他使劲全身的力气,终于揣开了房门。裳萝正躺在床上,面红耳赤,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糊话,好象在喊某个人的名字。他奔过去,一摸她的额头,烫得不得了,她已经烧糊了,根本不知道周围的一切。凌霄的心里不禁黯然,究竟是什么事令裳萝伤心得病成这样?
他抱起裳萝,立刻把她送往医院。
当云裳萝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雨后初晴。裳萝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她的高烧已经退下去了。她全身汗津津的。
床边,守着她的双亲。“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讶地问道。
“裳萝,”父亲云远文握紧她的手,把它放进被子里。“你病了,发高烧。怎么也不告诉一下爸妈?多危险啊?”父亲心疼地说。
“是欧阳凌霄把你送进医院的。他一夜没睡,一直守着你。刚刚才回去休息。”母亲感激地告诉她。
“凌霄?他怎么会知道我病了?”她更加迷惘了。
“是我担心你,才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刚打了电话,我就挂了。哪想到他立刻就打电话过来了。是他去看你,敲不开门,揣进门才发现你人都烧糊了。要不是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呢?”母亲感动而又心有余悸地说。
裳萝的心中翻起了层层涟漪。没想到,在她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是欧阳凌霄救了她。她不禁热泪盈眶。
“孩子,别多想了。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父亲安慰她。
欧阳凌霄来看望她。他买了一束美丽的鲜花和许多裳萝爱吃的水果点心。
望着裳萝忧伤绝望的神情和满脸的泪水。他万分不解,往日那个娴静快乐的姑娘哪里去了?裳萝怎么会如此地忧郁与绝望呢?
他削了一个苹果,递给裳萝。裳萝摇摇头,她不想吃。“谢谢你!凌霄!谢谢你救了我!”她感激地说。
“我们是朋友。还谈什么谢字呢?”他淡淡地说道。“只是,裳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病得那么重?你的神情怎么这样的忧郁?这样的绝望呢?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和我说说,如果你愿意对我说的话。行吗?”凌霄真诚地说。
望着他那焦灼而又担忧的神情。裳萝的心里不由得感动万分。但她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想装出轻松的样子。可声音却还是令人怆然的忧伤与无力,眼泪由不得她的无声滑落。“谢谢你,凌霄!我,真的别事。不用担心。”
“真的没什么事吗?可是,你这样的神情真得很令人担心啊!”凌霄心事重重地叹息着。
“凌霄!我那样对你。你还来关心我,还对我这么好。我要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裳萝深有感触地说。
“裳萝。你不要自责!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好朋友嘛!”他安慰裳萝,可他的心里却象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他又哪里仅仅是想成为裳萝的哥哥而已?他更是想成为裳萝心上念念不忘的人啊!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虽然他也明白,能令裳萝这样伤心绝望的,只有那个她真心爱着的男人!那个裳萝一直在迷糊中喊着的男人!她是在为一个她爱的男人伤心啊!
但凌霄还是象以往一样去关心她。他实在不放心她!尽管他知道,在裳萝的心里,他不过仅仅是个好哥哥而已。但看见她那样伤心,那样痛苦的时候,他还是不忍,还是心痛。他希望裳萝能够快乐!
母亲黄梨雨推门进来,看见裳萝房间里出现了一束美丽的鲜花和那么多的水果点心,很奇怪,“裳萝,谁买的鲜花和水果点心?”
“是欧阳凌霄买的。”裳萝淡淡地说。
“是他?”母亲心里闪过一丝惊喜。“他还真的不错。这样的时候他还能记着你。”她自言自语地说。她望着女儿,恳切地说:“裳萝,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忘了那个人吧!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妈求你了!”她哀求女儿,“你要现实点!你要面对现实。为一个不值得你付出感情的人伤心,你值得吗?而眼前那个真心实意待你爱你的人,你却置之不理。我真得不明白你了。裳萝,不要再一味地消沉下去了。不要再忧伤了,好不好?忘了他吧!你为他这么伤心,而他现在却快乐得很呢!裳萝,你该为你自己想想了。凌霄是个好孩子。在这样的时候,能不计前嫌,依然关心你。这说明他是真心爱你的啊!你不要再一味地折磨你自己了!为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伤心,你真得是好傻好傻啊!”母亲伤心而又语重心长地劝慰女儿。
漆黑的夜晚,外面风雨大作,雷电交加。
云裳萝歪在床头。想起纪哲轩的负心,忍不住又悲从中来,哀哀地啜泣。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快?那么得决绝?曾经她以为他是那样地深受她!曾经她为他的深情而流泪!曾经她是那样地思念他!可转眼间,却已是物是人非!他竟然那样决绝地移情别恋!往日的情意与山盟海誓眨眼间烟消云散,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他何曾把她当一回事?何曾把她放在心上?她挚爱的心上人竟然只是一个口是心非的负心郎!而她,却为了付出了那么深切而、真挚的感情!曾经的刻骨铭心,换来的却是痛彻心肺的心碎与绝望!她真地无法明白,无法相信!他曾经对她的那一往情深竟然能那么快地便被他随手抛去?
母亲说得对,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云裳萝伤心!不值得她流泪!虽然她已伤心绝望到了极点,泪水也快流干了!
欧阳凌霄!她想起了欧阳凌霄。在她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是他救了她,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是他抚慰她的心灵。而她却曾经为了那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而伤害了他。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是的,只有欧阳凌霄才是真心实意待她爱她的人!只有他才能给她带来幸福!他会象一个哥哥一样关怀和呵护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
裳萝的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她闭上眼睛,任由它尽情地流淌!
第二十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一)
云裳萝的母亲黄梨雨因为担心女儿,便不时地从家里赶来,给女儿带来一些可口的点心,替她做一些爽口的饭菜,希望女儿能多吃点东西下去。无柰正处于失恋的痛苦中的裳萝却毫无胃口。望着母亲忧心忡忡的神情,裳萝心中也老大不忍,只得勉强动了两下筷子,很快又放下了。黄梨雨望着女儿吃饭犹如猫食的样子,心中非常地担忧。
她上街去买东西。她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走着,心里只想着女儿的事。不提防,迎面撞到了一个中年妇女,对方正想发火的时候,一抬头,却惊呼起来,“梨雨,怎么是你?”
黄梨雨这时也看清楚了对方,竟然是欧阳雁—欧阳凌霄的嫡亲姑妈。“雁子,真巧啊!”她勉强地笑了一下,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来看你家裳萝,是吧?该高兴才对呀?”欧阳雁见黄梨雨那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样子,惊愕地问她。
“唉!一言难尽啊!”黄梨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欧阳雁握住她的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裳萝她好吗?走,去我家坐坐。”说着,她拉着黄梨雨的手去了她家,黄梨雨不想去,毕竟有些不好意思。但脚步却不由得跟着她去了她家里。
欧阳雁家是一栋自己设计的独门独院的两层楼房。有一个小小的院落,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草,东南角还搭了一个葡萄架。
黄梨雨在欧阳雁家二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欧阳雁沏了一壶绿茶,又洗了几个刚从市场上买来的新鲜桃子。
两人边喝茶边聊了起来。
“梨雨,究竟什么事让你这样烦恼?”雁子急切地问道。
“唉!还不是我们家的裳萝啊?”梨雨叹息着。
“裳萝?你是说裳萝?她可是个好孩子,怎么会惹您生气呢?”雁子很惊讶。
“唉!这孩子,就是不肯听我的话。”梨雨神情舒缓了一些。
“我说,姑娘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还是放手些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啊!何苦操那么多心?”雁子宽慰她。
“真要是能让我放心就好喽!我也不用这样来回跑。”她感叹着。
“到底怎么了?裳萝她发生了什么事?”雁子不无担忧地问道。
“你那侄子凌霄多好啊!人实在,性格又好。”梨雨感慨万端。
“凌霄这孩子啊!太死心眼儿。唉!他心里啊!就想着裳萝,可是他又没那个福分。唉!到现在,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他在这里又没别的亲人,就我这一个亲姑妈,却又帮不了他。”雁子也不由得感叹。
“裳萝她,要是肯听我的话,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这孩子傻啊!真心待她的好男人不珍惜,却为了一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伤心。整日里没有一丝笑脸,茶不思,饭不想。人也瘦得不成样子,叫我这个当妈的怎能不心痛啊!“说着,梨雨眼圈都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雁子同情地望着她,心中也很伤感,不知该用什么话安慰她才好?
梨雨擦拭着泪水,“对不起,雁子。我一时伤心。”
“不,梨雨。听到你说起裳萝的事,我心里也很难受。裳萝这孩子,是个多好的姑娘啊!我家侄儿凌霄,还不是一样。虽然裳萝拒绝了他的感情。可我知道,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裳萝。他心里一直默默地爱着裳萝啊!只可惜,裳萝爱的却不是他。你说月老,怎么就乱牵线啊?”雁子深有感触地说道。
“是我家裳萝不好。她太不懂事。她还年轻,不知道怎样的男人才是值得她珍惜的!”
“那裳萝她,现在很痛苦吧?”
“何止啊!这孩子,性格原本就不太外向,素来就有些多愁善感的。现在,我真的是好担心啊!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说到这,梨雨又忍不住啜泣起来,“凌霄这孩子确实不错!尽管裳萝那样伤了他的心,可他还依然如故,一如既往地关心她,安慰她。上次,裳萝发高烧,要不是他及时送到医院,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梨雨感动地泪如雨下。
“是吗?凌霄送裳萝去医院,还一如既往地关心裳萝?这孩子就是善良。他可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她啊!裳萝这样,他也心痛啊!”雁子眼眶也湿了。
“要不这样?......”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还是雁子先开了口,“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凌霄是一如既往地爱着裳萝,只是不知裳萝她?”她试探着说。
梨雨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个意思。“裳萝现在能怎样?我只怕凌霄会嫌弃她?”
“不会的。凌霄始终是爱她的。我只担心裳萝她心里......?”
“裳萝这方面我会好好开导她的。我不能看她再这样下去了。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梨雨如释重负。
“那太好了。凌霄就更不用说了。我马上去找他!”雁子高兴地说。
第二十一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二)
黄梨雨这天没有回家去。她褒了一大碗乌骨鸡汤,里面还放了一支长白山人参。女儿从小就爱喝她褒的鸡汤。
裳萝喝了几口鸡汤。
黄梨雨小心翼翼地,“裳萝,今天我遇到欧阳凌霄的姑妈欧阳雁了。”
“哦。”裳萝心不在焉地。
“她请我去她家喝茶。我们聊了很久。她呀!老说你是个好姑娘。又说到她侄儿凌霄,说凌霄晕孩子,就是痴情!”
裳萝抬起头。
黄梨雨继续说着,“凌霄他,始终忘不了你啊!现在,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他心里忘不了你啊!”她感叹着。
裳萝仔细地听着。
“所以,裳萝。以前我就说过,凌霄这小伙子不错的。你看他,你那样伤害了他,他还依然爱着你。他可是真心待你啊!谁好谁歹?这你心里该比我更清楚吧?我希望你不要再错过了!”她语重心长地说着。
裳萝醒来,母亲早已深深睡去。
她起床,悄悄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带上门。
外面,清辉冷月。一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远处,不时传来一声猫头鹰象孩子哭似的阴惨的叫声。
她踽踽独行。一阵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虽然已是夏季,这深夜的风竟然也有些微凉意。
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一一闪过。纪哲轩的负心与绝情令她不寒而栗;而欧阳凌霄一如既往的深情又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