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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它!反正小猫会去应付!你还是睡你的吧!在大脑中枢下达了这个指令后,孟依梧又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然后,她就听到敲门声:“依依,依依,你的电话!”
孟依梧很不淑女的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翻白眼,谁这么不识趣啊?大周末的还不让人家好好睡会!她可是指望着这两天把这一星期的不足睡眠补回来呢!咳,可不可以假装没听到小猫的敲门?
孟依梧随便披了件衣服,给苗晓云开门的同时,也把心里的不悦表现出来:“真是的!谁呀?一大早的,就打电话过来!”看了下墙上时针指着11的挂钟,改口:“大中午的,不知道别人在忙啊?”说完,还极不雅观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是你妈妈打来的,换了别人,我也不敢经度您的大驾呀!”苗晓云打趣道。这么多年的朋友,她知道孟依梧最讨厌别人打扰她“清晨”的好梦了!
一听说是家里打来的电话,孟依梧的困意顿时消失了大半,赶忙跑到电话旁,拿起听筒:“妈——”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又没起床?”孟母自是深谙女儿的恶习的。故此,在孟依梧一接起电话,孟母就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妈——”孟依梧撒娇般喊道,大大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我早就起来了,刚才——刚才我正在刷牙。”“噗——”旁边的苗晓云把刚喝进口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找个什么理由不好?这个理由……简直等于自动承认“是,我是还没起床”。
果然,正如苗晓云所料,孟母在那边说:“那还不就是刚起床?依依,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老是这么懒好不好?平时要早睡早起……”孟依梧一听母亲又开始二十年不变的训话,赶紧把话筒拿开,耳不听不乱。过了十分钟左右,才又一次凑到话筒旁,正好听到母亲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在听啦!”孟依梧适时地接上这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孟母道。
“啊——什么说定了?”又一次自动缴械。
“哼!就知道你没听到。你现在赶紧回家,有朋友介绍了个男孩子,很不错的,是医生,你们认识一下。”
“不要——”本能地反应道,“我今天没空,我们总裁请我吃饭,上来一些工作的事情。”自觉的把请客的人改成齐彦威。——离家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虽说不是很远,但也绝不能算近啊。第一次地,孟依梧有些感觉齐彦威挑在今天让她请客,其实她忘了,挑选时间的正是她自己。
相亲……她应该还没“沦落”道要考相亲才嫁得出去的地步吧?她觉得,自己还小得很呐。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下个礼拜?”孟母不甘心地问道。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要相亲啊!我最近会一直很忙,公司接了好几件大case,少了你女儿我可不行啊。”那边的孟母只奇怪女儿什么时候在公司变得这么重要了。孟依梧笑得贼兮兮的,“放心吧,我会带个男朋友回家给你两位老人家‘虐待’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年罢了,偷偷地在心里加上这一句。
听到女儿如此说,孟母也只好暂时放弃了原有的打算,“那好吧。你有时间一定要回来看看啊,我们很想你的。”
“知道了。妈,你跟爸两人要注意身体啊。”孟依梧长长出了口气,为什么每次跟家里打电话都这么累?
孟依梧放下电话,苦着脸去洗漱,反正不可能再去睡了。
相比之下,苗晓云就幸运的多。也许是因为美貌的缘故,从高中到现在,追她的人没有两卡车也有一卡车了,父母也只能告戒她不得玩弄感情,一定要认清人,不要被坏蛋骗了云云。以孟依梧大而化之的性格,追求她的人也不是没有啦,只是到最后都变成他的哥们、死党而已。所以——孟母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009
下午的孟依梧,一边看书,一边昏昏欲睡,苗晓云中饭后不久就出门去拜见她的某个作者大人去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孟依梧一人,看着窗外火辣辣的太阳,孟依梧真的是很佩服苗晓云,这种天气,还有热情出门。
呷一口清茶,孟依梧稍稍清醒了一些,继续低头看书。各位,千万不要以为她看得是什么小说、散文之类的啊,她手上拿的可是程序员必修系列丛书中的一本呢,完全是大部头、硬梆梆的专业书咧!在这个到处充满着竞争的社会,不停地充电学习才是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保证。别看孟依梧平时对什么都是大而化之、满不在乎,但是对于不断提高自己的修养及专业知识这一点,他还是很注意的。
看了一会书,孟依梧莫名地心情烦躁起来,哼!要不是为等他的电话,她现在早就……早就做什么去了呢?她也说不清楚,总之不会枯坐在这就是了!
想到此,孟依梧更加的烦躁,为了自己刚才的想法。难道,对于今天的这个约会,自己也是满心期待的么?
眼前,不期然地出现了齐彦威的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孟依梧直觉得一拳挥出……讨厌!今天怎么回事?要不打个电话给他另约时间算了!拿出手机,拨号的时候才发现,除去公司的电话,她竟不知道该怎样联络齐彦威。该死的,她只能在这等!这个想法更让孟依梧觉得非常懊恼。
孟依梧踱到苗晓云的书架前,随便抽出一本书,随手翻开一页,正是王维的“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不禁感叹:能够像王维这样隐居,不问世间事,确实不错,可惜,我本凡人,怎能如次脱俗?况且,现在也没有这种地方给她隐居了。
突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孟依梧被吓一跳,跑到客厅,才发现,响的是自己的手机。
接起电话,耳边就传来了齐彦威那好听的——哦,不对,应该是让人讨厌的声音。“依依,你现在在哪?”
孟依梧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叫我什么?不许你叫我这个名字!”开玩笑,依依这个名字可是她的家人和朋友的专利。
那边是极力忍住笑的声音,仿佛孟依梧的表现是在意料之中:“依依,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很熟了吗?再叫你孟小姐就显得太陌生了。还是叫你依依显得亲切。”
“不许!”孟依梧隔着电话大叫,“齐总,我想我们并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反对无效!”齐彦威特有的声音与气势让孟依梧觉得还是乖乖举手投降来得容易些。“还有,不许叫我齐总,叫我彦威或者——彦。”
后一句话引起了孟依梧的大叫与极度不满。但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孟依梧也只有委屈地——屈服。哼!总有一天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孟依梧忿忿地想着。
“咳!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孟依梧实在不能像齐彦威那样轻易地喊出对方的名字,只好在状似不经意的清一下嗓子后问出他这通电话的目的。
“我不叫‘咳’,你在对我说话吗?”齐彦威明知故问。
“这都被你听出来了。真没意思。”孟依梧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齐彦威的耳朵可尖得很。
“没什么。”孟依梧忙道,“呃——齐彦威!”孟依梧忽然很大声地喊道。
“啊!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他的耳朵差点被吵聋了。
“我怕你听不到嘛!”孟依梧心里乐开了花。于是她又故意用肉麻兮兮的声音问道:“彦威,你现在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他的名字,也不是很难叫出口嘛!有了这第一次,想必以后叫他的名字会容易许多。孟依梧心里暗暗地想着。
“我昨天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有人要耍赖不请我吃饭而改请我喝水,所以,我迫不及待的现在就打电话过来证实一下。”齐彦威不说自己想见她,而是给给自己的这通电话找了个极其——准确的理由。
孟依梧真的很意外,虽说她昨天是说过这种话没错,但他怎么知道的?苗晓云那是一定不可能走漏风声的,这件事可谓是天知地知她知苗晓云知,还有谁听见呢?殊不知齐彦威完全是自己瞎说的。
“不会是真的给我说对了吧?”从孟依梧半天没做声的情形来看,这件事很可能给他说中了。“既然如此,那现在就让你改请我喝水吧。”齐彦威不理会孟依梧在想什么,故做大方的说道。
孟依梧大概也想到齐彦威的这句话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了,立刻大喊:“才没有呢!谁想赖帐呀?你堂堂一个大公司总裁,难道就喜欢诬赖人么?”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啊。不过,她又听到了后面的话,不确定地问:“你刚才说什么?你真的让我请你喝水?好呀好呀,你可总裁,不能说话不算数。呵呵……”孟依梧呵呵地笑着,生怕齐彦威反悔。
“嘿嘿,那你是想喝白水还是想喝汽水还是想喝茶水呀?”孟依梧贼兮兮的问,这下自己的钱袋不用破费了,她可开心的很,管他怎么想呢!反正是他自己说的,怪不得她!
“依依,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请我喝茶怎么样?这种天气,喝茶可很是解暑呢!”谁知,那边好象笑得还开心些。孟依梧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觉得好象有什么不对,但是,她很快忽略不计了。
“那好哇!你来我住的这我请你亲自泡给你喝。”孟依梧大大咧咧地说。
“你确定你要让我到你家来?你想好了?不要后悔哦!……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齐彦威故意用恐吓的语气说。
“啊……这个,我再想想,还是不要了。”孟依梧听到齐彦威的话,忽然觉得脊背发凉,怎么感觉是大灰狼对小红帽说话的语气呢?
010
殊不知,这才正中齐彦威的下怀。
“那——我现在过来接你,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喝茶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齐彦威满意地看着事情朝自己所料想的方向发展,“那就这样,等下我再打电话给你。”
“哎——”孟依梧接下来的话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
孟依梧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刚才本来是想问“你是怎样知道我住的地方的”,但她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挂断了电话。但愿他不是从她的简历上得到的消息,阿门!
她实在想不出,除了自己随手乱填的那个简历,他还能如何得知她的住所,虽说现在私人侦探社很多,但对于自己的员工,他实在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吧。
要不,干脆先打电话告诉他吧?可是,他现在在开车耶!要是万一他在很气愤的情况下出点问题怎么办?不行,不行!还是等他先打过来好。顶多,也就是多跑点路而已嘛!在房间里团团转的孟依梧终于打定主意,又开始坐下来安心等待。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我现在到你楼下了,下来吧,依依。”齐彦威的心情听起来不错。希望在他听完她的话后还继续保持不错。孟依梧下意识的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下,除去火辣辣的太阳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孟依梧知道,她先前猜的情况果然出现!怎么跟他解释呢?
“呃——你还在听吧?嗯——这个——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别生气啊。”孟依梧自己也觉得很内疚。
“什么事?先说说看?”齐彦威从孟依梧吞吞吐吐的口气中也听出不对,好象很少有什么事能让孟依梧觉得心虚的。
“咳,是这么回事。我没看到我的楼下有人——实际上,连鬼都没有半个。——呃,听我说完,齐总,如果你是从我的简历上得到的我的住址的话,恐怕——嗯,恐怕你走错地方了。我很抱歉。”孟依梧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暗自在祈祷齐彦威千万不要生气。
“孟依梧!你竟敢用假资料来骗我!”看来,她的祈祷是没有用的,齐彦威气坏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啦!因为当初递简历的时候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只好随便写了个,后来想改,却一直没什么机会……”孟依梧用可怜的口气说道。啊!原谅她的懒惰吧!
“哦,那你现在住在哪?”齐彦威压下心头的火气,问道。
“倾城大厦1707。”孟依梧吐吐舌头,本来是不想告诉他具体的地址的,看在他那么生气的份上,也告诉了。
“孟依梧!算你狠!”齐彦威再度咆哮起来。“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齐天科技”总裁被气到这个样子,实在是绝无仅有啊。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他的司机在面对孟依梧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了!哎,还是他的司机聪明些。
“啊?难道……你在城南?”实际上,孟依梧根本不记得她当时写的住址为何地了,但从齐彦威的口气上判断,应该离这不是很近就是。她简历上写得……好象是城南的某个地方吧。
“哼!你知道就好!”齐彦威重重地哼了声。
“齐——呃,彦威,反正现在是下午两点多,街上应该没什么人,不会赛车的啦,你再过来就是的,我下次再也不敢啦!”孟依梧讨好地说道。
“你还要下次?”齐彦威恶狠狠地道。
“不敢。”
放下电话,孟依梧心里暗笑。据说从没有人见识过齐彦威发怒的样子,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见识了一回呢?以后有机会一定问问他。不自觉的,孟依梧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又低头继续看她手中拿的那本《唐诗精选》了。
这么多年下来,拜好友苗晓云所赐,她的古诗文水平相当好,其实,除去那该死的英语,别的科目她都很不错的样子。书看的倒不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培养出她“静如处子”的古典气质来。
“滴——滴——”在这燥热的天气里,这两声汽车喇叭声实在显得车主人不怎么人道。孟依梧从窗户看去,那辆始作俑者的黑色奔驰赫然停在下面,在这高级轿车不怎么出现的小区里,实在是惹眼得很。齐彦威一身休闲装束,站在车外的太阳下。看来,这次为了这杯茶,他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怎么,孟依梧小姐,你是要我亲自上楼去请你吗?那我这杯水喝得未免太辛苦了。你见过我这么狼狈的债主吗?”电话里传来齐彦威好听的声音。
“不必了,我马上下来。”孟依梧急急地说着,她可不想让人来到她跟小猫的私人领地。
“我千呼万唤,你就这一身打扮出来见我?”齐彦威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孟依梧道。她的秀发用一根头绳随便的扎个马尾,粉绿色系的连身洋装,同色系的凉鞋,简单利落而不失秀气。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孟依梧打量自己的衣着。要不是现在太热,她才不喜欢穿裙子呢!
“没有,很漂亮。不过我以为你会为我盛妆出来。”齐彦威笑嘻嘻地道,“比起你在公司蓬头垢面的样子,现在好太多了!”
“哼,你想得美!你以为你是谁?”又听到后面的话,孟依梧佯怒:“我在公司的形象很不堪吗?”
“开玩笑的啦!你在公司完全投入工作的样子也很美。”齐彦威认真的说道。
“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不是吧,请客的人是我耶!”孟依梧大叫。
“但挑选地方的人是我。你别想随便找个冷饮摊打发我完事。”齐彦威轻易的看穿孟依梧的想法。
“好吧。本姑娘我今天豁出去了!下不为例。”孟依梧如上刑场般的大义凛然。
齐彦威说道:“放心啦。”
车子七拐八拐的在一家不怎么起眼的门面前停了下来。孟依梧走下车子,“‘何以解忧’?这是什么地方?你不会是带我进去喝酒吧?我先说好,我一点酒都是喝不得的。”啤酒除外,孟依梧在心里补充上后面这句。
“不是。这是我目前所知的本市最好的茶座了。进去你就知道了。走吧。”
孟依梧随齐彦威走进那个叫“何以解忧”的地方,从侍者对齐彦威的态度看,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之一。
一到里面,孟依梧不禁呆住了。室外的燥热一丝不见,最重要的是,那种熟悉的味道,不对,确切说应该是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古诗词中才有的意境,那种呼啸山林的感觉,那种“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感觉,扑面而来。
011
竟然还有山有水?孟依梧迷惑地四处望去,她不出这里到底有多大,抬头望去,呵,蓝天白云,山顶还隐隐有雾气环绕,她确信这些应该都是假的,因为在市区,早八百年前就看不到这样的天空了!
峰峦叠秀,重重叠叠的说不清有几座小山,山上树木如荫,一带清流,环绕着从山顶奔流而下。明知是假山假水,若拿在外面,不过是公园里的普通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