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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的慌乱,他满意地笑了。‘我要你 ’语气刻意带着暧昧。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 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 付出代价!’
‘水柔,怎么样?将军答应了吗?’千云着急地问。
水柔看着她,只是无力地点头。‘锦绣坊没事了。’
‘呼!没事就好。’她松了口气。‘水柔,你是怎么说服那个将军的啊?快|说给我听听!’她兴奋地拉着她,并未注意到水柔脸上的表情。
‘千云 ’水柔神情沉重地按住她的手。‘我不能再留在锦绣坊了。今晚,我就要带着小彦离开。’
‘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她激动起来。‘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你要为锦绣坊牺牲自己?不,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千云,你别急‥;‥;’水柔垂下了眼,将小彦的身世和所有的经过全都告诉了她。
听完了水柔的故事,千云的反应只有‘愤怒’两个字可以形容。‘你以前为什么从来不说:今天要不是发生这件事,你还想瞒我一辈子是吗?还是你根本就从没把我当好姊妹看!’
‘不是的,千云,我 ’她不知该从何说起。事实上,她以为今生再也不会见到柳郎了,多说又有何益呢?
‘水柔,我知道你心肠好,但也不能这么苦了自己啊,你要是早告诉我,我非找他们理论不可:你已经这样退让,那个叫小红的还得寸进尺,不但不感激你,还任那个柳彦这么误会你,你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但是 小红有她的苦衷啊!’
‘苦衷?谁没有苦衷?抢人家的丈夫还要落井下石?如果她没安坏心眼,为什么不自己和那柳彦谈清楚,要在你身上下功夫?依我看,她就是吃定你不敢跟她争!’
‘千云 你别这么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啊!
‘什么过去的事?如果真的过去了,柳彦还会找上你吗?’千云这话却点醒了水柔。‘哼!他摆明了就是要报复你当年的离去,这天大的误会,怎么能不说个明白,我、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理论!’说罢气呼呼地起身就要冲出门外。
‘别!千云,行不通的。’他对她已经恨之入骨了。‘而且...‥;我也不想破坏他的家庭。’
‘你有没有脑袋啊!到这个时候你还在替他着想!那你有没有想过小彦,你就要他一辈子无法认祖归宗吗?凭什么要让那个叫小红的女人享受你应得的地位?别傻了好不好!’
‘不,千云,你不懂。’水柔摇头。‘他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柳郎了。就算让他知道真相,你想他会相信吗?我只担心,他会因为我而伤害小彦。所以我想,只要我离开,走得远远的,一切就不会再有问题了,而你一手建立的锦绣坊也可以保住了。’
‘不,我不同意!’
‘千云,你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要带小彦离开这里,远离这一切,否则:他是绝不会罢休的。’她太了解他了。
‘但水柔‥;‥;你真舍得咱们?可我舍不得你啊!’千云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千云,别这样。’水柔的声音也哽咽了。‘你知道我是不得已的。我若是不走,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殃,咱们也得替坊里的人着想啊!’
千云含着泪,点了下头。她舍不得水柔和小彦,但她知道,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了。‘那你准备上哪儿去呢?’
‘我也不知道,越远越好,也许‥;‥;云南吧!’水柔低下了头。
千云以手背擦干了泪,宛如壮士断腕般道;‘好,既然非走不可,事不宜迟,那就让我来帮你吧。走得远远的,让他永远也找不到你!
但水柔‥;‥;记得,咱们是好姊妹,千万不要忘了我!’她抱住了水柔。
水柔泪汪汪地回抱她。‘我会的。等安定下来,我一定会写信来的。’
第九章
猜猜‘柳彦,你好样的,竟然要把那个贱女人带进门!我要是让她踏进柳家一步,我就不姓陈!’小红大声地撒着泼。
这五年来,她无怨无悔地跟在他身边,连儿子都生了。看着他从一文不名到今天的功成名就,本来她想,就算当不成将军夫人,至少也能做他的妾。但五年、五年了,她始终只是他的情妇,甚至连个名分都没有。对她生的儿子,更是从来也没正眼看过!
她就知道他这次要一个人到湖南来,准没好事,果然,被她料中了。幸好她死拖活赖都要跟着他来,才让她亲眼证实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好啊!现在找到了水柔,还想将她接进府里,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住口!在我柳彦的屋檐下,还有你做主的余地吗?’给她三分颜色竟开起染房来了!
‘哼!是啊,我是没地位,连儿子都替你生了,却连个名分也没有。说得好听是要报复水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夜里抱着我,口里唤的是谁的名字,你以为我没听见。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我是你孩子的娘啊;你说,你有多久没碰我了?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哪,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从头到尾,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说完竟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我 我好命苦啊!’
‘小红 不要试验我的耐性!’他已经忍她很久了。
‘耐性?什么耐性?你对鬼有过耐性了吗?咱们的儿子才刚满月,你正眼瞧过他没有?而我呢,自从知道我怀孕后,你就没再和我同过房,你说,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她哭得更凄厉了。
‘你非逼我说不可吗?’柳彦的声音开始有着愠怒。
‘说啊,你说啊N我要你给我个交代!’
‘好。’柳彦深吸口气。‘既然你要我交代,我就对你挑明了说。你生的儿子
不是我的种!’
小红愣了一下,随即张嘴大哭起来。‘你,你好啊,你‥;‥;你不但不念我这几年来怎样的照顾你,现在有名了,就想随便编个理由抛弃我,想陷害我于不义,你‥;‥;你好狠的心‥;‥;’
‘到如今你想狡赖,难道非要我拿出证据你才肯承认?’
‘证据?呵!’事到如此,她豁出去了。‘你要玩阴的是吗?有什么证据,你最好快拿出来,否则我陈红这辈子跟你没完没了!’
‘你想听,那就听好了。’他瞪视着她。‘两年前,我在战时受了伤,发了一场高烧,痊愈后,大夫告诉我 这辈子我不会再有子嗣了。’他咬牙。‘这样,你明白了吗?’
这消息,让小红惊得连退了几步,无力地趺坐到地上。口里喃喃地道;‘不,不可能的‥;‥;’那她多年的心血不就全白费了?
‘你背着我偷人,怀了孩子不说,竟还想把这笔烂帐算在我头上!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红这时不怒反笑,淌着的泪还没流干,表情看来十分诡异。‘哈!哈哈!怪我偷人?你以为我陈红天生贱命吗?目她一抹泪,攀着桌缘站起。‘自我认识你以来,就一心一意想跟着你,本来,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娶我的,但‥;‥;你却宁可娶那个从未见面的水柔,也不愿多看我一眼,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娶妻的消息时,我有多恨!’
‘我从没说过要娶你|.’
‘是!这是我一厢情愿,但你的良心呢?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P这些年来,我不计一切地跟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让你再多看我一眼,而你呢?你做了什么?除了水柔那个贱女人,你心里还有谁?’
‘住口!你再侮辱她一句,我会要你好看!’柳彦双手握拳。
‘呵!现在我连说她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吗?很好。你不妨想想,在你贫困时抛弃你的人是谁?趁你不在,不告而别的又是谁?是水柔!
是你心爱的水柔!怎么,不觉得有趣吗?至少我这烟花女子对你还有些情义。’
‘住口!住口!不要再说了!你马上给我滚!’柳彦捧住头。她每个字都刺中他的要害,剌得他鲜血淋漓。
‘哼!这种地方,我也不想再待了。只要你给我十万两,我马上走人!’至少她还能有钱做为补偿。
‘滚!’他大吼。‘拿了钱,马上给我滚!’
小红无惧于他的威势,只是轻蔑地笑笑。‘去啊,去找你的水柔啊,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报复她!’
如果他不下了手,她会替他完成的。
‘骆姑娘,我们将军要见水柔姑娘。’锦绣坊里,柳彦沉着脸坐在厅前,先前那位冷面将官正代他发言。
‘要见水柔要他自己去找啊,问我干么?’骆千云瞧也不瞧他们,迳自做着自己的女红。
‘不得无礼!你可知眼前的人是谁?’冷面将官斥道。
千云满肚子火,站起身来就将两手往腰上一插。‘他是谁?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不怕!将军是人!咱们平民百姓就不是人吗?更何况是你这种没心没肝的负心汉!’一只纤纤玉指直指到柳彦鼻子上去。
这种委屈,水柔咽得下,她可气不过。谁都知道,她骆千云只要发起脾气,就连天皇老子也挡不住。
柳彦缓缓站起身来。‘叫水柔出来!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你没有资格说话!’
‘资格?我太有资格了;水柔跌到溪底,险些丧命时,是我把她救上来的;她生孩子难产,是我一手把他们母子俩救活的!要谈资格,我比你这个混蛋有资格多了!’千云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告诉你,水柔这一辈子不想再见到你!’
‘你‥;‥;你说什么?’水柔险些丧命?还‥;‥;还生了孩子?是‥;‥;他的?
‘我说你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最后一个字被那冷面男子用手捂住了,听不真切。‘你‥;‥;干‥;‥;什‥;‥;么!’她闷在他手里挣脱不开,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好泼辣的女人!
那男子却哼也没哼一声,待她安静下来才放开她。
‘水柔!我要见水柔!她人在哪里?’柳彦紧紧捉住千云前襟,勒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都乱了!不行!他要见她,要亲自听她说个明白!
‘将军,请冷静!’冷面将官按住柳彦,另一手掰开千云,提醒他别冲动。
千云惊异地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的举动竟是在维护她。
柳彦这才镇定下来,恼怒地扒过头发,放低了姿态道;‘骆姑娘,请你告诉我水柔究竟在哪里,我必须跟她把话说个清楚。’
‘说话!哼!’千云拉了拉衣裳,仍义愤填膺地道;‘你已经有那个叫小红的女人,还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水柔?水柔甘愿牺牲自己成全你们,你却利用她的善良来伤害她,你到底是不是人!叫你和你那个什么红的,通通下地狱去吧!’
柳彦瞪大了双眼。‘你刚才说什么?水柔牺牲自己?她怎么知道我和小红:’她既然离开,怎么会知道他和小红的事?难道是小红她‘等等‥;‥;你的意思是,水柔以为我和小红‥;‥;她以为小红怀了我的孩子才‥;‥;离开?’
‘我没什么意思,事实就是如此。’千云冷哼一声。‘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才不会像水柔那么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狂乱地吼着。原来这一切都是小红的诡计!
她竟利用水柔的善良逼她离开?而他,竟还如此残忍地对待她?‘水柔!’他心痛地呼喊。忆起那天她绝望痛楚的目光,他的心为之滴血。是他!是他重重地伤了她!
他绝望地转向千云。‘求求你告诉我水柔现在到底在哪里?我必须立刻见到她!’
‘这‥;‥;你‥;‥;’千云愣住了。
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这真的是一场误会?她疑惑地看向那冷面男子,却见他在一旁对她颔首示意,鼓励她说出来。她这才下定决心开口道;‘水柔她 她带着小彦往云南去了。’
‘小彦H’
‘是‥;‥;小彦,你五岁大的儿子。’
‘而你竟让他们母子俩独自上路?外面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柳彦狂吼。
千云随即变色。‘不然你要我怎么办?也不想想你自己是怎么对她的,她为什么要走你不懂吗?对她来说,你比外面那些豺狼虎豹更可怕!’
一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是,是我对不起水柔,只要找到她,我会设法补偿她的。’
‘还有小彦!’千云补充。
‘还有小彦!’
‘娘,我们为什么要三更半夜跑出来,云姨呢?怎么没跟我们一起来?’小彦揉着惺忪的睡眼,自马车棚里探出头来问。
‘小彦,快坐好。’马车走在石子路上,颠簸的车身让小彦晃了一下。水柔忙缓下车速,让小彦到她身旁坐定。‘云姨有事,以后会来找我们的。’
‘哦。’他点头。‘我们要到哪儿去啊,娘?’看着两旁一闪而过的景物,他继续发问。
‘娘要带小彦到南方去。’她无心答话,只一味地赶路,生怕柳郎会派人追上来。
‘南方?爹也在南方吗?’
水柔忍住泪。‘对,娘要带小彦去找爹。’
‘耶!好棒!小彦可以见着爹了!’他手舞足蹈,但才没一会儿又停了下来,忧心地对水柔说;‘可是娘‥;‥;我还没替云姨找到保护她的人,云姨一个人怎么办b’
‘小彦‥;‥;’她怜爱地看着儿子。‘别担心,云姨会照顾自己的。等咱们到了云南,再写信叫云姨来看你好吗?’
‘真的吗?’他张着纯真的大眼。
‘当然是真的。’
母子俩又恢复了安静,一路上,只听得马蹄达达和车轮转动的声音。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引得水柔一阵心慌。
‘娘,后面好像有人耶!那人也跟咱们一样要到云南去吗?’小彦好奇地探出了身子,朝后面不断张望。‘哇!好快!我看见他的头了!
还有身体‥;‥;哇!红色的马!娘!我也要像他一样骑马!娘!你停一停脯,我要看那匹马!’小彦兴奋极了,哇哇地乱叫。
.‘坐下!’水柔一把拉回儿子,一挥鞭,催促着马儿快跑";
无论追在他们后面的是谁,她都不能冒险。如果是柳郎派来的人,她绝不能让他追上;如果是其他人,她更不能掉以轻心,在这野地里,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危险太多了!
‘喝!’想到这里,她更加紧挥鞭。
然而载重的马车怎敌得过身后的红鬃鬣马。
柳彦脚下一夹,没命似地向前狂奔,只差一点,他就要赶上了。
‘水柔!’他大叫。‘停车!水柔!停下马车!’
所有的声音,水柔恍若未闻。马车仍以极快的速度前进。
‘该死的你!’他闷哼。再度夹紧马腹,低头逆风狂奔。
‘娘!那人在叫你耶!’小彦好奇地在风里喊着,声音散在空气中。
‘别回头!’水柔唤着儿子。‘那人不是好人!’
小彦张大了嘴,一时吃进不少风沙。‘坏人!坏人来了!我要保护娘!’小小的身子顿时进入戒备状态。
‘水柔!’柳彦的俊脸突然出现在马车左侧,正巧是小彦坐着的地方。‘停车!’
‘坏人!走开!’小彦当机立断,拿起一个包袱就丢。正中柳彦的脸。
马匹又再度落后。
‘水柔!你听我解释!’这回,他自右侧窜出,与马车并排而行。
‘娘!小心!坏人跑到你那边去了!’小彦着急得不得了。抓起了另个包袱又丢。这回,却让柳彦技巧地闪开了。
‘水柔,我求你先停下来,听我解释!’他仍不放弃地在风里吼着。
‘我不要听!你离我远一点!’水柔挥着鞭,泪水随风肆流。‘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柳彦好心疼,都是他!这一切都该怪他!他一咬牙,退离了马车右侧。
见他如此轻易就放弃,水柔的泪彷如断了线的珍珠,无法自抑地奔流。
她好傻!到这种时候,还有值得期待的?她不是早该觉悟了吗?‘小彦,坐好!’她唤着儿子,义无反顾地催促着马车向前飞奔。
‘娘,你别哭,坏人已经被我们赶跑了‥;‥;啊!’话还没说完,小彦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一瞬间,自马车左侧窜出的柳彦,一把自车上抓下小彦,硬生生将他拖离了马车。
‘小彦!’几乎是同时的,水柔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娘!’小彦的声音在马车后响起。水柔紧急煞住马车,不顾一切地跳下车来奔向柳彦,中途还险些摔倒。而柳彦,正捉住拚命挣扎的小男孩,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马背上。
‘把孩子还给我!’水柔巍颤颤地走近,对他伸出手。眼底有着明显的恐惧。柳彦捉着孩子,一个翻身下马站定。‘我不会伤害他的。’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小彦仍自拳打脚踢,挣扎着要脱离坏人的魔掌。柳彦闪过他一个小拳头。‘嘿:小子,小心点!’
‘放开他,我求求你 ’
‘除非你答应跟我一起回去。’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我答应,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她恳求。不忍看到她的心焦,他松手放开了孩子。
‘娘 ’
‘小彦 ’两母子哭成一团。
‘水柔,你听我说 ’他上前靠近她。
‘别过来!’她紧抱住小彦大声制止他。
‘水柔 ’他放软了声音,满眼温柔。‘你先听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不该那样‥;‥;伤害你‥;‥;’他忍住心痛。‘但请你先听我说,我会把一切解释清楚的。’
‘不必再说了。’水柔绝望地道。‘你要我跟你回去,我会回去,不需要再多说,我只求你 放过我的孩子。’她的手,怜惜地抚上小彦的脸。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