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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来一手,摊开掌心。“写给我看。”
穆丰洹扬扬眉,倒是顺了她的意,一笔一划留在她的掌心底。
温热粗厚的指尖磨擦着她的肌肤,令人感到有些发痒,天芸在他写完最后一笔前,就收起掌心将他紧紧握住。“我记住你啰,穆先生。”
“或许总有一天,你也同样会忘记。”面对她的率直与热情,穆丰洹倒是很冷静。
“你的好,我会放在心里,一直一直。”
穆丰洹不禁笑道:“不过是顿晚餐,就能收买你的心,也未免太过轻易。”真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我好象喜欢上你了唷。”天芸扯扯他的袖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可不可以?”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穆丰洹有一瞬间怔楞,却很快恢复过来。“我会当成这不过是你暂时想找个依靠的借口。”
“这哪里看来像借口?喜欢一个人,难道还有理由?”嘟着嘴,想拒绝人也别拿这种说法来敷衍她。
拍拍她的脸,他有些笑意。“别说任性的话了,千万不要因为寂寞,而随便找个人爱,那是很危险的。”
面对她的无依无靠,穆丰洹只得暂时做个好心人收留她,此刻短短的交集,到头来终究还是会以平行的方式度过彼此的人生。
彼此关系越简单,分手时就会越显得轻松自在,毋须庸人自扰。
“嗯……你是Gay?”
穆丰洹差点想掐死她。“蠢丫头,我哪里看起来像了?”
别人被妖言惑众的湛言误导也就算了,她又没见过那家伙,到底这可怕又该死的观点从何而来?
“你确定?”
“废话!”
“那这表示我赢过世界上一半的人种啰?哇,我打败很多人呢!”天芸兴高采烈摇着他手臂。
“是是是,很高兴你一路过关斩将,不费吹灰之力。瞧,那些觊觎我的臭男人正气得牙痒痒呢!”
“你有没有女朋友?”她赶紧打铁趁热,探探虚实。
“丫头,夜已深,大伙已睡,你也该敲敲周公的大门,好孩子不能超过十一点了,还睁着大眼。”
“那就是没有啰,我的机会又更大了!”见他迂回逃避,她嘿嘿笑了两声,似乎胜券在握。
“你的问题太多了。”替她拉高被子,他拍拍她的头。“快睡吧。”
“你唱歌,唱歌给我听,我就会睡了。”
“流行歌?”他摆摆手。“我不行。”
“都可以,你唱嘛!”
穆丰洹扬扬眉,清清嗓。“接下来为你带来一首本人特别喜爱的歌曲。”
“太大声了,会吵到邻居的。”天芸捏捏他鼻子,小心提醒。
“娃娃国、娃娃兵,金发蓝眼睛!娃娃国王胡须长,骑马出王宫……”
低缓浑厚的嗓音轻柔地滑过整个房间,天芸笑着凝视那线条优美俊逸的侧脸,明白这男人虽歌艺失败,五音不全,却仍带着感情唱着歌。
“娃娃兵在演习,提防敌人攻,机关枪,哒!哒!哒!原子弹轰、轰、轰!”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这不算太好听的儿歌,也觉得可爱的娃娃国竟被他改成雄壮威武的军歌,确实有些古怪诡异,但她仍旧看着他,专注认真。
“娃娃国,娃娃多,整天忙做工!娃娃公主很可爱,歌唱真好听……”
搂住他脖子,天芸倦意泛滥成灾,不知他究竟把歌给唱完没,只是在陷入梦乡前,小声在他耳边喃道:“真好听……”
“娃娃兵小英雄,为国家效忠,坦克车,隆!隆!隆!喷射机嗡……”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穆丰洹终究没把歌唱完,一径让她搂着,陷在她特有的甜美气息里很久很久。
若有似无的馥郁果香缠绕在鼻端前,用一种极其细腻轻柔的速度,动摇他的理智。直到他回过神来,才惊觉时间已匆匆流逝。
他看着肩上已睡得深沉的容颜。那浓密长翘的羽睫会随着她眨眼眯眼,展翼飞扬,微鬈的褐色长发因为她的摆动,而显得秀长柔美,姿态动人活泼。他很讶异在短短时间里,自己竟将这女孩看得如此仔细。
弯下身,他视线停在艳红的嫩唇前,不过毫厘的距离,像是种甜美无声却又可怕魅惑的邀请,好似在摧毁他固有的理智。
穆丰洹很快站起身,将她轻轻抱回床铺中央,深怕她夜半睡跌在地。
抹抹脸,他不晓得自己那短短的一秒钟里,为什么会出现想吻她的念头。
收在身侧的两拳握紧,拿回她手里的眼镜,在戴上它前,给了她一个吻,只是礼貌性的晚安吻,并无任何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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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落地窗外日照晒进房内,今年的秋季异常温暖,仿若春光降临。
“唔……”拢紧眉头,咬着牙关,穆丰洹迟迟尚未清醒,猛地一个挣扎,总算顺利从梦里脱逃。
呼——怎么他最近老在做噩梦?
视线自外头蓝天调向床边,穆丰洹本想起床,却在下一秒,吓得一双眼快要凸出来。
“丫头?”她为何出现在自己身旁?
老天!他身上光溜溜的耶!尽管自己裸睡惯了,但他却没料到有天会恨死这项习惯。他的哀号哽在喉咙里不敢吐出来,再看向睡在身边的天芸,他很快地环顾四周……
很好!不是他脑筋打结或是欲求不满,根本是这丫头爬上他的床。
暗吁口气,他小心翼翼拉高她的被子,想看看该在她身上的,有没有被自己半睡半醒中给剥了下来。
哪知他什么都还没看到,天芸就缓缓睁开眼,害得穆丰洹尴尬地瞧着她,掀起的被单不知该放下还是再扯高些。
“嗨,早安。”天芸揉揉眼,打个呵欠。
“……早。”穆丰洹若无其事收回手,偷偷拉开彼此距离。
“我们这样算不算一夜情呀?”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的天芸,也不着痕迹的偎近他。
穆丰洹瞠目结舌。“注意你的措词。”
“好吧。”她只好换套说词。“那……『像不像』一夜情?”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哪里来的一夜情?”他恼火地吼叫,捶了她头顶。“你这臭丫头,好的不学,净是搞鬼!”
“那你刚刚手在干什么?”一早就被人扁个包的天芸,没好气地问:“想侵犯我喔?”
“没有!”穆丰洹回绝得很快,完全不给她一点面子。“你想都别想我会侵犯你!”
“啊……是唷。”
他忍不住翻个白眼,这是一个女孩应有的反应吗?“你的口气让人听起来觉得很可惜。”
“一点点、一滴滴的机会都没有?”天芸再凑近他,眯起眼问。
穆丰洹瞪眼,捏起她的面颊。“你饶了我吧,难道没人告诉你爬上陌生男人的床,是件很危险的事吗?”
天芸鼓起两颊。“我一早醒来无聊嘛。”
“就算闷死也不行!妳不可以一早爬上男人的床,任何男人都不行!”
“为什么?”
“因为男人……”差点全盘托出的穆丰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跟个不经人事的小丫头说话,忙踩煞车。“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那爸爸呢?”
穆丰洹楞了,脑海画面跳到她抱着脸上贴着“爸爸”卷标的男人睡在一块,差点岔了气,心头酸刺得很。“勉强可以。”
“噢,那你呢?”
“应该……”顺着她的话,穆丰洹险险说出不该说的话,在惊觉后猛地扯开嗓门大吼:“我又不是妳爸爸!”
以为他会上当的天芸又嘟着嘴。“好可惜唷,没得逞。”
“你脑袋里别净装些算计人的鬼点子。”穆丰洹敲敲的她额头,那口气听不出责备的成分,倒是多些溺爱。
“放心,我只想算计你。”她笑得很甜,像尊可爱讨喜的瓷娃娃。
“别忘了你现在正踩在谁的地盘上。”用这种笑容就想打发掉他?穆丰洹虽然不想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可理智却率先叛变出走。
“我晓得你不会跟我计较。”天芸像只小猫蹭着他,穆丰洹不禁皱起眉头,她会不会对他太过放心?好歹他也是个身心发展健全的男人呀!
穆丰洹伸手顶住她的额头,拒绝她再靠近。“我里面没穿,你可别趁机吃我豆腐。”
“我知道你有裸睡的习惯。”她早见识过了。
“那你还敢上我的床!”他狂吼,这女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
天芸吐吐舌,做个淘气的鬼脸。“我故意的。”她怎能说是因为他的睡颜吸引人,才令她忍不住靠近。
面对他的包容与温柔,天芸沉溺在其中,多年以来,她总想找个真能疼爱自己的人,又或者该说,这也是天底下所有女人的希望。
“要调皮玩闹,也该有限度。”穆丰洹板起面孔教训人,真不了解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生气了?”
“没有!”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摸摸他的头,天芸就像是在安抚暴跳如雷的狮子。“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我才放心。”
穆丰洹低吟一声,没空理她的动作,满脑子都被她口中的“信任”,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如果他出手了,岂不是落个辣手摧花的恶名?
趁他不注意,天芸飞快的在他脸颊印上一吻,又一溜烟地跑出房间,仅剩穆丰洹楞在那张大床上。
穆丰洹沮丧的坐起身,克制住那突如其来涌上心头的情欲,不是他道行太浅,要不就是那丫头的魅力太吸引人。
按着鼻梁,他不停告诫自己:他们的生活圈天差地别,个性也南辕北辙,她的来历不明,更何况她有大好的青春,不该被他这种在尘世打滚太久,浑身沾满铜臭味的男人给耽误。
穆丰洹叹口气,明白无论如何说服自己,她在他面前也仍旧是个女人,一个道道地地的可爱女人。
宽敞简约的办公室内,湛言手捧着卷宗,流利的报告各项工程款项,以及着手进行的企划方向,但眼前的男人却明显的心不在焉。
“简而言之,未来十年,由于传统产业的复苏与振兴,造船、炼钢将会是未来最具发展潜力的投资,而董事会也决定……”湛言瞳眼闪过狡诈的光芒,想知道他究竟出神到何种境界。“驳回这项提议。”
“嗯,很好。”穆丰洹不知又瞄了腕表第几次,虽不耐却未表现出来。
“这么说来,总经理也同意董事会的决定了,真可惜,这还是你辛苦很久的企划,我会好好回复的。”他收回卷宗,冷冷看着穆丰洹。“接下来……”
“是,请继续。”精神已呈放空状态的穆丰洹,仍很制式的响应。
“人事部的经理因为母亲过世,请三天假,公司想向会计部请款……”
“好好好,红包多少都可以,按规矩来。”
“丧假三天。”湛言倾身提醒大白天就在发梦的上司,浅浅一笑。
“喔,很棒呀,恭喜恭喜,记得帮我送个礼物过去,你打算红包包多少?”
“是白包!”湛言大吼一声,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的神游已经到达非人的境界了。“人家办丧事已经够难过了,你打算送什么礼物过去?棺材吗,还是师公、整组的诵经团?”
穆丰洹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失态。“你挑,哪个实用就送哪个。”他埋首在演示文稿内,藉以掩饰心虚。
湛言翻个白眼。“够了吧你,你到底从我进门后什么时候就开始神游?我告诉你,如果不想听就先讲一声,浪费我多少口水,晓不晓得讲话很费力气?”
“我……”
“算了算了,没空听你抱怨你家奶奶又怎么整你的事,那会让我有你到现在还没断奶的错觉。”湛言摊手扔下文件,没好气的催促。“快快画押,好让我交差了事。”
“这是什么?”穆丰洹翻开卷宗,一脸喜出望外。“你怎么没告诉我董事会同意穆氏投资造船计画?”
湛言一屁股坐在桌上,朝自己竖起大姆指。“漂亮!一进门就被人从头到尾不甩到最后,湛言,你的碎念功夫已经让一个男人练成铁耳不坏之身了,唉呀,给自己爱的鼓励,来!一二,一二三,一二三四……”
“闭嘴!我只是在想事情,恍神半刻而已。”穆丰洹将湛言给推下桌去,用活页夹拍拍他坐过的位置。“告诉你多少遍,桌子是我办公的地方,就是我的吃饭家伙,你不要用屁股去坐它。”
“自从家宴过后,你变得很心神不宁。怎么,有事?”
“没有!”穆丰洹反驳得很快,几乎是在湛言话一说完之后。
心思比发细的湛言扬高眉,嘿嘿地笑。“我嗅到有好戏上演的味道,还是现在进行式喔……”
“你别胡说八道,更别在我奶奶耳边嘴碎!”
湛言明白天不怕地不怕的穆丰洹,唯一死穴就是八十五岁的穆老奶奶,他自然是能利用就把握。“这很难。”
“姓湛的!别老扯我后腿,咱们自从家宴闹出的风波后,就已经是处在同一条船上,我翻船了,你未必能逃脱。”那个铁证如山的吻,已经吻得奶奶她老人家心情够恶劣了,这个臭湛言还想雪上加霜。
“唉呀呀,谁跟你处在同条破船上?我有豪华大游艇可坐呢!”
“湛言!你出卖我?”
“嘿,穆兄言重了,我什么都还没做。”
“我才不信……”
当他们争吵不休时,湛言眼尖看见内线的红灯亮起,率先按下扩音键。
“沈秘书请说。”
电话那头听见湛言的声音,明显迟疑片刻。“……湛先生您好,请问总经理有空吗?”晓得这两个男人表面一派和气,暗地里却老拔对方脚上毛的秘书小姐,很懂明哲保身之道。
“我……”
“他在忙,请说。”湛言截断穆丰洹的发言。
“总经理订的两个便当已经送到,就在门外。”
“便当?好,请拿进来,我们现在就要用。”刚好,他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湛先生不好意思,麻烦替我转告总经理,离开时别忘了把两个便当带走。”
话机那端传来隐隐笑声,湛言恶瞪眼前也暗自窃笑的男人。
“他已经听到了,谢谢。”他恼怒按下结束键,眯起眼来。“说!你准备替谁送爱心便当,当起导护妈妈的工作了?”
指针已走到十二点半,穆丰洹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准备领便当去。
眼见穆丰洹把话当耳边风,反被将一军的湛言气得直想掐死他,在他扭开门把前,冷冷扯开笑。“对了,忘了跟你说,为了撇清我俩暧昧关系,洗刷你的清白,你家奶奶请我在月底为你安排一场相亲。”
穆丰洹听到立即僵在门边,背脊窜上恶寒。
“相亲?!”这是多么令人不耻的变相逼婚啊!
湛言慢条斯理的收拾桌面,好整以暇的再祭出一记狠招——
“不好意思,相亲对象就是不才在下我——家中的小表妹,那个小时候哈你哈得要死,在十五岁被家人流放到国外,最近才学成归国的流鼻涕小鬼。”
砰——
“噢,好痛……”撞上门板的穆丰洹是疼得头昏眼花,藏在镜面下的俊脸已扭曲变形,苍白脸色不知是吓白,还是给撞出来的。
哈,真爽快!已经扯人后腿扯出瘾的湛言,愉悦地吹着口哨,轻快哼着“哥哥爸爸真伟大”的经典儿歌。
穆丰洹简直恨死湛言的多管闲事,一想起那个小时候缠功一流的鼻涕小鬼,他就忍不住打个寒颤,心情恶劣扭开家门。
轻柔悦耳的琴声缓缓滑入耳里,穆丰洹伫足玄关,悠扬的音律流畅自然,足以教人沉沦在那优美的音色中,久久不能自已。
然而穆丰洹却意外地板起面容,怒气冲冲地冲进客厅。
纤弱的身影背朝着穆丰洹,完全未察觉到他凶神恶煞的表情,依旧自顾自地弹奏,精致小脸上有着陶醉满足的笑靥。
身侧紧握的双拳逐渐放松,本已窜上心头的怒火,竟意外地趋向平和。穆丰洹将便当放在桌上,不动声色走近她身边。
感觉到后方的动静,天芸停了下来,琴音倏然而止。“你回来了。”
“我不知道你会弹琴。”倚在钢琴旁,穆丰洹双手抱胸。认真弹琴的她,是个柔媚动人的可爱女人。
她看着琴键,淡淡说道:“只是玩玩罢了。”
难得看她没什么精神,穆丰洹还想开口询问,却遭她打断。“怎么回来了?午休跷班,老板不抓人?”
“替你送便当,冰箱已经没有苹果了。”他指着厨房的冰箱,里头除了矿泉水外,已经大唱空城计。
“谢谢。”她浅浅一笑,满心欢喜。
“你刚刚弹的是贝多芬的Moonlight。”
“你有研究?”
“没有,那是我小时候妈妈常弹给我听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