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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水-半掩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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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十!」尉迟昭大惊!顾不得身上的伤,追上前欲阻止。
            她汗湿了额前的发被风吹过,有点凉凉的,这让她从惊吓中回了神,瞥见玉龙肩膀低侧了下,她猛然醒悟,对著朝她而来的尉迟昭大叫示警:
            「不要过来!他是骗你的!」
            玉龙在碰到她之前,如无骨般旋日了身,抬起左臂,从袖中射出一柄短刀!
            尉迟昭听到了她的呼喊,却还是无法完全闪过,噗地一声,那刀直入了他胸肩之处!
            鲜红血滴溅上了他的纯纱,也染红了她的双眸。
            「不要!」她骇喊,心脏像是被硬生生地拧住了。
            玉龙上前两步,笑得霜冷,他握住插在尉迟昭身上的刀柄,施力深入。
            「你就放心地去阎王那儿找你的三师兄,我会好好帮你照顾小姑娘。」语毕,他扭转著那刀柄,残虐地看著他无力站稳,伤口淌出更多的血。
            「你放开他、放开他!」容湛语慌了、乱了,看到尉迟昭的血彷佛无止尽地流下,她的心口也跟著痛得难以呼吸。她握紧了拳,死命地槌打著玉龙,却换来他的嗤笑。
            「想撒泼?可以,等会儿我会给你很多时──」他的话声嘎然终止,眯起眸,他侧首看向那紧抓著他的血手。
            「你休想。」淡淡的一句话,夹杂著喘息,却那麽坚定。
            尉迟昭连著他握著柄的手使劲一拔,将那刀拔出自己胸肩,而後用尽全身的力量,在极近的距离下,猝不及防地运掌打向王龙!
            玉龙没料到他还有反击的能力,无防备之下,庞大的气流击向他,几乎胀得他的经脉爆裂!他退了一大步,意识因为冲撞而失去一刹,抚著胸,喉头一甜,血丝从他唇瓣旁滑下。
            等他再抬首时,高墙边树影摇晃,修修寒风,不见半个人影。
            ☆★☆
            翻过了墙,接著就是不停地往树林飞奔。
            急遽倒退的景物让她眼花,风啸声充斥在耳旁,细枝利叶刮得她生疼,但最令她恐惧的,却是那浓重的粗喘,及滴滴热烫的鲜血。
            「别再跑了!你受了伤啊!」她被他揽在怀中,只觉他上身的衣袍都湿了,不是汗,是血。「停下来!快停下来!」她昂首望著他乾净的下巴轮廓,视线不明的夜色之下,她什麽都看不清,甚至连他的笠帽是何时掉的都不晓得。
            她无暇去理会他的容貌生得如何,所有所有的心思,全系在他受伤的身体上。
            「别跑了!别跑了!」她喊得声音都哑了。「不要再跑了!拜托你停下来……会流血的……」她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襟,她的心疼,和他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尉迟昭始终无语,彷佛他毫无知觉似地只是往前,但是沉重不稳的喘息声一点一点地加剧,速度也逐渐减缓,终於,一股热气涌上他喉口,「哇」地一声,他吐出一口血,摔倒在地。
            「尉迟昭!」跟他唇旁的红血成反比,她苍白著脸被他压住,摔得疼了,她也不理,只能感觉温热的液体爬上了她细致的颈子。
            「你……快走……」最後的一口气清散,他只觉全身重如沉铁,再也没有力量站起。他想翻过身,却怎麽也无法如愿,只能低声重复:「快走……离……」开这里……
            「我不走!」她勉力将他推开,从他身下爬起。他紧闭著眸,昏暗之中,她彷佛瞧见他半边脸肤色较深且有著奇怪的痕迹,但她没空管,也不想管。「你……你不能动了,是不是?我帮你!」小小的肩膀架起他的手臂,她咬牙撑起。
            尉迟昭身材虽纤瘦,但是对她来说,还是难以顺利撑持。拖著他,就好像拖著千斤大石,举步维艰。
            他的神智已然不甚清晰,只是挂念著:「你走……别管……」
            「我不走、我不走!」她放大声音,藉此给自己再多一点力气。「你再叫我走,我会生气!刚刚你救了我,现在我救你,很公平……很公平……」她的唇瓣不能自己地颤著,她只好咬紧,尝到了血也不觉,因为,那浓厚的铁锈味本就充斥在她的呼息间。
            「啊呀!」不小心踢到一颗石子,本来就走不稳的她往前扑倒在地,吃了一嘴土,细嫩的面颊也磨到了细小的尖石。她不在意,背上所遗留的浓稠湿意更让她没空去在意。「要走咱们一起走……爹说,做人要讲忠义,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所以我绝对不走……」
            很快地再度站起来,她连要往哪个方向都搞不清,就算走偏了大概也以为是直路。踩著窸窣作声的杂草,她背著他,每一步都是那麽困难。
            「……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你还要带我去逛市集吃馆子……才说过的事情你不能忘……」背上的人已经没有声音,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著,只盼能传达一些给他。
            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冷了点,她从来没如此惊惶过!
            但求老天快点让他们逃离这里!
            一阵强风突然吹起,她只觉得好像走出了树林,脚下一滑,滚下了一个斜坡!
            碎石子跟著跌落,根本没有时间惊呼,人就躺平在泥地上。
            容湛语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身上多处关节都撞伤了,才一动,就痛得她倒抽凉气。无多休息,咽口唾沫,她匍匐到已经昏厥的尉迟昭身旁。
            天响起闷雷,她眯著眼望向墨深的夜色。
            「又要下雨了……咱们找地方躲雨,好不好?」打量著四周,黑漆漆一片,视像有个小山洞。
            从後而抱著他的胸,她小步小步地吃力移动,好不容易才将他拖到那凹进去的山壁口。
            「原来不是山洞呀……」她摸著没有凹入多深的石壁,喘不过气。「没关系,还是可以遮雨……」她将他昏迷的身躯摆放好,跪坐在他旁边。
            突然一阵闪电划亮黑空,视野变得清明,她清楚地看到了他被雨水、血渍交错湿透的面容,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很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实的布包。
            不知是手软了,还是勾到了,布包没拿稳,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落一地。
            雷声轰隆隆地响著,她藏的银子和之前换装拿下的首饰滚得到处都是,她瞧也不瞧,只是趴在地上找著她想要的东西。
            「在哪里……在哪儿……」她一时间找不著,恼怒地握著频频颤动不休的小拳头捶向地面,又连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小心地摸著、抓著,总算让她拿到了那个小瓷瓶。「找到了……找到了……不要紧的……」她自喃著,将瓷瓶上面的布块拔掉,然後拉开尉迟昭上身的衣袍,摸索著他肩膀和胸部之间的刀伤。
            将瓶中的药粉倒在他的伤口上,她扬起僵硬的嘴角微笑,「这是我们镖局独有的伤药,本来不想带的……没想到还是用上了……很好用的……不要紧的,你一定会好……然後记得要带我到处去玩……我还没跟你讲实话,也没有向你道歉……你一定要好好地听我说……」
            手抖个不停,药粉弄得到处都是,她用另一只手抓住,却只是更严重的在抖。
            「可恶、可恶!不要再抖了!」她毫不吝惜地将珍贵的伤药尽数涂抹在他身上,当她发现药粉一再地被涌出的血水给冲散时,她强自忍耐的眼泪终於掉了出来。「我答应你以後都不会再说谎了……你听我讲,我们来做好朋友好不好……尉迟昭……呜!」
            哽咽一声,她受不了地抱著他失温的身体放声哭泣,她的泪、他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雨滴大颗大颗地掉落,就宛如她的泪珠,在他胸前,有著震撼。
            是谁……在叫他的名字?
            很伤心地……
            他想动,却发现肩上传来剧痛……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痛过……也是在一个夜晚……他满脸是血,拼命地跑,跑到那疼痛完全麻痹,跑到双腿几乎就要断去……他不知道为什麽他们要这样对他……那些人不是他害死的啊……不是……他什麽都没有做,这张脸……
            记忆的片段不停地错乱,尉迟昭脑海里飞晃过好多令他窒息的画面,他……尘封很久却忘不了的画面……
            有好长一段时间,日日夜夜缠绕著他,犹如梦魇。
            「尉迟昭……你不要死……」
            娇嫩的声音贯穿了他昏眩的意识,紧紧地拉住了他往黑沉纷流走去的步伐,他怔然,只觉不能再往那边走去了。又一声啜泣在耳旁响起,让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一时间,围困住他的可怕回忆突地消失了。
            他望著一片黑暗,好疑惑,也没办法就这样继续沉睡,那哭声让他心中泛起怜惜,很想开口安慰,但他却不能随心所欲……
            是谁呢?那样地在唤著他的名……
            好熟悉……
            他努力地回想,隐隐约约,彷佛见到含泪的美丽小脸在他眼前,抓著他的衣袖,叫他不要走——
            啊,对了。他知道了。
            是小十。
            忽然涌起的疼痛,让他的肺叶紧缩了下,他突地爆出呛咳——
            「咳、咳咳!咳……」
            脸上还留有泪痕的容湛语被他吓一大跳!赶忙坐起身,就看见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慢慢地张了开——
            「你没死、没死!不要死!」她高兴地弯身抱住他的脖子,又是哭,又是笑,脏污的脸上有著血块,有著伤痕,她的手掌也都破了皮,但她却恍若未觉。
            「嗯……」尉迟昭任她埋在自己肩里,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能轻轻地回应:「……没死……别哭……」他虚弱地道,失血过多让他有点晕沉。
            「我不哭!」她抬起头来,伸手在脸上胡乱地擦著,有限的视线下,她只是锁著那对清澈的柔眸,放也不放开。「你流了好多血……」她看了好难受。
            尉迟昭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想起这是什麽情况,他……差点又掉入那个无底的黑阱里了,幸好,幸好有她。再抬起目光,他被挤压到没有空隙的思绪,因为她靠近的体温而变得舒缓宁静。
            他欲坐起,却摊软如烂泥,她察觉他细微的动作,会意过来,赶紧扶他靠向山壁。
            「谢谢……」黑暗中,他面颊薄烫。淡扬无血色的唇瓣微微一笑,他深吸口气抚平眩目的感觉,费力地移动另一边未受伤的绵软手臂,在自己脖子和肩膀两处各压了一次,而後叹了口气,「拿块布……按著就好……」他本想点穴止血,力道却严重不足,只能稍微抑制。
            她闻言,马上撕开自己的裤管做布巾,按上他的伤口。
            他闷哼一声,缓缓地吐纳几次,凝神调整混乱的气息,默念心法,调息内伤。
            过了好久,昏眩感总算有点减轻,他掀起眼帘,见她仍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心头微热,柔声问道:「你……不怕吗?」
            「我怕!我当然怕!」她再次伸手绕上他的脖子,一点都不在乎什麽世俗礼教。「我怕你死啊!你不要死!」冰凉的手触摸上了他不平整的脸颊,她没任何其它反应,他却一阵错愕。
            他的面纱……掉了!何时?他居然没注意?
            一种反射性的习惯让他撇过头,胸口急剧地震荡著,心惊漫天盖来。她看到了吗?知道了吗?有没有吓坏她?
            脑子思绪纷乱,他从未如此不愿让人见到他的容貌过。
            「你怎麽了?」虽然四周暗暗的,但她听到了他变快的心跳,连外头的雨声也掩盖不了。「有哪里痛吗?」她很紧张地抓起瓷瓶,拿开布,将药粉涂在伤口上,兴奋地发现流血程度比之前减缓,伤药也涂得上去了。「你看你看!血停了,可以用药了,你会好的对不尉迟昭?」她搜寻著那清亮的眼眸,他却不看她了。
            心口泛起一股失望,她疑惑:「你为什麽把脸转开?你不对著我,我看不到你啊……」
            他听到她的话,颤了下,才猛然醒悟。
            是啊,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怎看得到他?
            她看不到,她看不到的……
            有种怪异的感觉侵蚀他的思考,他在心里挣扎了会儿,才慢慢地对上她未曾移开过的晶灿大眼。
            「尉迟昭?」她抓住他的手。
            确定她眼里没有一丝嫌恶,他像是放下沉重大石。
            「我没事。」他轻轻地启唇:「你……在抖吗?」
            「你不死,就不会抖了。」她握紧他的大手,将脸贴上他平坦的胸前,感受著他的心跳起伏,她露出笑容。「你会好的……吓坏我了……」
            一阵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袭上,他慢了些时才知道自己衣襟大开,露出了胸膛。
            「小十……」他面容抹红,不知是因为伤口还是别的原因,身体又燥又热,对这种亲密不知所措。
            才一动,就感到头晕不止,她抱著他不愿放手,悠悠气流之中,他听见她带著浓重的睡意低声软语:
            「只要你在……我不怕……可以安心……」
            接下来的音节都黏连在一起,没讲几个字,之前精神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她,就这样放松地昏睡在他身上。
            雨,越下越大。
            他却听不到也看不著,只徒留那圈圈涟漪越荡越深。
            轻轻地,他抚著她落至他指间的发丝,任她的呼吸一缕缕绕著他周围的空气,幽然叹息。
            碎杂的脚步声从远处踩水响起,他一惊,屏住气护著怀中的人。现在的情况,别说是逃了,连举起手都已是极为吃力。他额间冒汗。
            「他奶奶的!血迹都被雨水冲走了,还找个屁!」粗俗的话语透过雨声传递而来,不甘的语调显示说话的人有多想揍人。
            「一定在这附近,可别让贼人先找了去……就这样逃走实在是良心不安,幸好折回来一趟,不然也没办法知道救命恩人负伤逃跑……咦?小心!这里有个斜坡!」他差点跌个狗吃屎。
            但另一个却没这麽幸运。哗啦啦的土石滚动声伴随著吼叫直爆:「你不会讲快点!?想故意摔死老子啊!」
            「不好意思啦!」粗哑的嗓音嘿嘿笑著,也走了下来。
            「啥!到哪儿都诸事不顺,又被人追杀,又冒雨寻人……格老子的!都是死容老头害的!」
            「至少咱们的命留下来了。那边好像有个山洞……咦?有人!」
            「那麽黑你也看得到……」他看著自己兄弟不顾脚上有伤,一拐一拐地奔近,还真的好像有人影。「啧,瞎猫碰到死耗子!」啐一声,他也走过去。
            就听见那看来十分壮硕的汉子朝著那一抹黑影有些些暧昧地笑道:
            「哎呀,打扰你们小俩口私会真不好意思,请当在下不存在,只是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戴著斗笠面纱,讲话会让人脚软骨头酥的小兄弟?」
            第六章
            那个人的背脊,直直的。
            他很高,腰稍稍细,可看起来却很好抱。
            为什麽要走那麽快?她答应他,以後绝对不说谎了,所以,停下来,等等她,好不好?
            她想追上前面高瘦的身影,却发现两人只是越隔越远,她跑著,连一点点距离都没有拉近。
            他总是离她那麽远,他总是不肯让她看见他的模样,他总是……很温柔地对她说话,很温柔地对她笑著——
            墨色的绳索从她身後的黑幕射出,将她整个人捆绑住,一寸寸地把她拖进无底深渊,她见著他的身形就要消失不见,急急伸直了手叫唤出声:
            「别走!」
            倏地张开眼,她看见的是床旁的纱缦,和自己举得高高的手。
            汗水滑落颊边,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那麽快,那麽害怕!
            记忆一下子杂乱起来,她傻傻地抚著覆盖在身上的薄被,感觉自己的存在,然後……突然想起睡著之前的事——
            「对了,尉迟昭!」她很快地翻身坐起,身上的擦伤立刻痛得她眼眶泛红。环顾四周,进入眼帘的是有点陌生、却又好像有点眼熟的房间。
            她皱著眉,看向自己已被换过的乾净单衣,还有上过药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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