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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是强『神』所难了些。不过,我那曾孙媳妇可是每回祭祖,就每次祈念一回,只念着她儿子的婚事,念得我们这些祖先的耳朵都快长出茧来,只差派个人回去托梦,叫她别再念了。”想到曾孙媳妇,于博就头大起来。
“我们做人家祖先的,香火也受奉了不少,最怕的是她每每总是加上一句『叫我死后怎么对得起于家的列祖列宗』,那可真是折煞我们这些祖先了。大伙儿都怕曾孙媳妇哪天真的来了,天天来个立体声,怎么受得了啊!大伙儿能走的都去投胎了,不能走的也想办法走了,剩下我这个百年不动的小书记官,动都动不了。不想想办法,怎么成呀?”想到此,他不禁捂脸哀歎。
哇!这么可怕的曾孙媳妇呀!月老不由得开始同情起于博来了。
那些活着的子孙也不知在想什么,遇有不顺,只会看风水、迁祖坟、大做法事,一心想要祖宗庇佑。
死人哪有那么神呀!活着的人都不知上进了,死了的人哪有什么办法呀!
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好吧!我替你查查。”月老在计算机里键入档案。
“嗯!你这子孙并不是没有姻缘,奇怪的是,他是自个儿剪断红线的。这……”
“还有没有救呀?”
“办法是有,不过……”月老语带犹豫。
“不过什么?”于博着急地问道。
照道理来说,月老是不能插手管这事儿的,不过,于博和他是老棋友,在这千篇一律的工作环境中,下棋一来可怡情养性,二来可杀时间,算是高级活动了。
何况,前些日子,他差点出了纰漏,还是拜讬于博利用职务之便私下解决了事。
冲着这些人情,他这个忙,是推卸不了了。
“不过,你得找『人』替你办这事儿。”月老闭目念念有辞地凌空一捉,摊开手后,一段白棉线便躺在掌中。
“这条棉线得先过你子孙的气,才会染红,之后再找机会系到女孩的红线上,若能系上三天不断,事情就成了。”
于博大喜,要接过棉线时,月老一缩手,“等等!要记住一件事,这线可不能让你子孙瞧见,不然就会失去效用。而且,这件事一定得找个『人』去做,否则可是擅闯人间的大罪。”这于老弟可别兴匆匆地跑去人间啊!上头对神鬼擅闯人间界的事,可是感冒得很呢!
“知道、知道。”小心翼翼地接过棉线,于博千谢万谢地回了冥府。这才又开始发愁,他该找谁去帮他系这条棉线呢?
楞楞地看着掌中的棉线,于博真的是发愁了。
歎了口气,一抬头,他吓了一大跳。“你是谁呀?”
此时,一颗脑袋正靠在桌沿,眼睛咕噜噜地看着他。
“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你就是管轮回签的于老头啊?”
“于老头?”于博挑了挑眉。敢这样叫他的只有一个人。
“是毛老鬼叫你来的?”
“毛老鬼?”“他”搔了搔头,“我不知道他叫啥名字,他姓毛呀?”
于博冷哼了声,“下巴长了那么长一撮毛,不叫毛老鬼,叫啥呀?他叫你来干嘛?”
“哦!他说你能帮我。”
“这死老鬼只会找我的麻烦!”于博碎念了声。既然是毛老鬼叫他来的,他应该和毛老鬼有些关系才是。要是他不帮忙,毛老鬼不知又要使什么刁招了。
“你叫什么名字?”于博走到计算机前,掀开键盘罩。
“不知道。一有记忆,我就在冥河畔了。”“他”随口说着,好奇地探到于博的身后,“哇!现在神明也都用计算机了呀!”
“没名字?”于博皱了下眉,拍开“他”好奇想摸上键盘的毛毛手,“现在神明也跟着进步啦!要再像以前一样用手抄、用脑记,不知又要花费上多少工夫。我们好些年前就已经全面计算机化了。现在还有NOTEBOOK可以随身携带,有些单位更进一步,已经用PDA随身作业了。”最近还要开始更新,采用蓝芽系统。
“哇!这么先进呀!”“他”真的是歎为观止了。
“别废话了,既然没有名字,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嗯!我只记得,有时我会看见一个女孩,她叫维真,不过,我不知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维真?姓什么?”
“童,她姓童。”
“嗯!童维真。”键入资料后,于博搓了搓下巴,“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呀?”“他”好奇地凑到屏幕前,只见一堆歪七扭八的鬼画符。扮了个鬼脸,他忘了自己根本不识字。
“你呀!是足月产下的孪生子之一,不过没活上多久便夭折了,所以,没前世,没福德,也没罪孽,又不算婴灵,充其量只是在冥河畔飘荡的小孤魂而已。”
“哦!”这倒解释他为什么有记忆以来,就在冥河畔飘荡的原因了。“那维真是谁?”“他”好奇地问道。
“维真是你的孪生妹妹,因为在母胎里同处过十个月,血脉相连,所以你会感应到她的梦境。”
原来他看见的是她的梦境。
“因为你一出娘胎不久就夭折了,所以没善也没恶,轮回簿上才会一直排不上名。毛老鬼叫你来找我,分明是给我出难题。这个死老鬼!”于博忍不住骂了声。
他烦躁的环视室内,瞥见桌上的白棉线,再落到屏幕上的人名,脑中灵光一闪,拍手大叫,“啊哈!天助我也!”
于博一指指向“他”,“替我办一件事,我就在下期的簿上帮你做上一签。”
“我?办什么事?”“他”楞楞地指着自己。他能办什么事呀?
于博嘿嘿一笑,拿出个彩偶土像,和白棉线一起交到“他”的手上,附耳在“他”的耳边窃窃低语。
这下,他可不必再听曾孙媳妇的碎碎念了。真是天助他也!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童维真飘在空中,双腿盘坐,“嗯!这样我就大致了解了。简单地说,就是要替那个于老头的子孙系上红线,他就会帮你排上轮回簿,然后就HAPPYENDING了。”
“对呀!就是这样。”“他”双手枕在脑后,跷着腿,悠然地“躺”在空中。
“哇塞!没想到下面也流行利益输送、走后门这一招。”她咋舌。
“帮你是没有问题,不过……”她比了比自己透明的身体,“犯得着一定要来这招灵魂出壳,不能用我的身体就不行了吗?”
她的胸是胸,虽然小了点;腰是腰,虽然粗了点;屁股是屁股,虽然扁了点,不过,毕竟也用了十多年,一下子没有了,还真有一点儿不习惯。
“这是为你好呀!”“他”睨了她一眼,“于老头说,这毕竟是偷鸡的招数,所以,叫你换个身份去做,以后再怎么算,也算不到你童维真的身上去。你就别嫌了,好吗?”
哟!瞧“他”说的是什么鬼话。难不成她还得三跪九叩,痛哭流涕地感谢“他”赐给她这种机会吗?
“好啦!别再用你的死人眼瞪我了,我又不痛不痒的,你眼睛不酸呀?”“他”扮了个鬼脸。之后,他再朝下看了眼,“于老头的曾曾孙子回来了,你还不快就定位!”
“我?”童维真狐疑地比了比自己,“我要就什么定位啊?”话未说完,就见“他”突地露齿贼笑,拿出个彩偶土像往她的身上砸来。
“哇呀!”又是一道白光闪电传来,教她惨叫、惨叫、再惨叫……“哇……呀……臭兄弟,你给我记……住……哇……呀……呀……”
※※※
五分钟后,于子山双臂抱胸,打量着他的引擎盖。
一个明显的凹洞,一个被重物重击过的凹洞,一个货真价实、不折不扣的大凹洞。
他的视线移到离保险杆半公尺的前方。
一个陌生的女孩,一个看来没受伤、倒像睡死了的女孩,一个从天上凌空而降、把他的引擎盖砸出个大凹洞的女孩。
挑了挑眉,他往上看。
当初就是看上这里隐密性高,环境又清幽,才在屋主移民后买下这栋透天小别墅。
私人的密闭空间,厚实的钢梁筑建的车库,没有陨石砸出的大洞,没有科幻小说出现的三度空间,除了他刚刚开启的车库门,这是一个不可能有人从天上掉下来的空间。
引擎盖上的凹洞,昏死的女孩,密闭的车库……他搓了搓下巴,蹲下身,摇了摇不速之客,“唉!醒醒!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会很麻烦的。醒醒……”
不速之客仍然无动于衷。
叫了她好几声,她仍然没有反应。于子山探了探她的脉搏和呼吸,都算正常。
“宁远……我这里有一个病患……请你来一趟……”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好电召当医生的好友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宁远拎了出诊箱来按他家的电铃。
“病患呢?”一身礼服长裙、梳着贵妇髻的宁远挑眉问他。
他指指下方,“车库里。”
撩起长裙,宁远不在乎露出一截白嫩的美腿,跑下楼梯,“你不会先把病患移到上面来呀!”跑到车库,她倒吸口气,大声叫道:“于、子、山!”
只见于子山慢条斯理地踱下楼梯,无辜地耸了耸肩,“我怕移动伤患,会造成内伤。”
宁远没好气地狠瞪他一眼,“唉!请你记住,我是兽医。专医畜牲、走兽飞禽的兽医,OK?”
什么嘛!她还以为他是撞到小狗、小猫,害她急急忙忙地从宴会里拎了出诊箱就赶来,结果,这死傢伙竟然是撞到人了。
他绽开一抹微笑,“还不是一样!”
“一样个头啦!”她骂了声,“还有,收起你这无赖的笑脸,这招对别人有效,我已经免疫了。”蹲下身,她还是大致检查了下“病患”的生理现象。
“怎么样?”于子山踱到她的身旁问道。
“怎么样?”宁远怪声地重复了一遍,白了他一眼,“把她搬上床!”真是没血没泪的沙文主义猪,见到落难少女,还不伸出援手,只会在一旁纳凉!
宁远已经抓狂了。
于子山举起双掌,表示他不敢有任何意见,乖乖地抱起陌生女孩到客房的床上。
才放下女孩,一转头,宁远已经拎着出诊箱和他SAYGOODBYE了。
帮她打开门,他倚在门边问道:“她怎么样?需要送医院吗?”道义上,他还是得负起责任问一声、处理善后才是。
宁远白了他一眼,“她只是在睡觉,送什么医院,浪费医疗资源!”
“睡觉?”他有些怀疑。她的身体倒是比他的进口车钢板还硬啊!
“没错,她只是在睡觉。亏你还是堂堂医学院的毕业生,这种初步检查你也可以做,什么不好找,竟然找我这个兽医。对了!你可别去夜袭人家小女生了!”说穿了,他就是懒!
也不知道他在逃避什么,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考个医师执照,却不肯去考,偏要去念个管理学位回来当行政人员,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装的是水泥,还是米田共?
“我可没有医师执照,不敢乱来呀!”他无辜地澄清。“何况我是那种色情狂吗?”他才不会连昏迷的小女生都不放过呢!
只可惜,宁远压根儿不相信他的“清纯”。“对,没错,不用怀疑,你就是这种人!”语毕,她转身娉婷离去。
于子山一楞,随即大笑出声。真是的!这种“飞来艳福”,他可消受不起呀!
他关上门才要转身,却听到一道极轻的声响,心想,该不会是宁远忘了拿东西吧?
门后却空无一人,正在狐疑之际,眼角余光一闪,一只品种奇特的变色龙从门外窜进房里,端坐在他的脚边。
“呃?蜥蜴?”
他发誓,他真的看到那只不到十五公分长的“蜥蜴”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于子山忍不住蹲下身,想好好地看清它的表情。
只可惜,被他当做“蜥蜴”的爬虫类,压根儿不甩他。
他真的发誓,那只蜥蜴听得懂人话,而且对他很不屑。
因为它竟然对他吐舌头,然后在转身之际,又赏了他一记白眼,迈开四脚,大摇大摆地往客房而去。
等到于子山回过神,走到客房一看,“蜥蜴”正窝在陌生女孩的头边,和她共享一个枕头共眠。
他挑眉,戳戳“蜥蜴”的肚子,惹来它一记更不屑的白眼,然后,它翻了个身又睡了。
他戳了下自己的手臂。
会痛!这不是作梦耶!
真的有个女孩从天上掉下来,撞凹他的车,而且毫发无伤地兀自安睡。然后,有只会用白眼瞧他的“蜥蜴”来敲门,自诩为女孩的护卫。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真是……
※※※
“你陷害我!”当童维真清醒之后,发现她竟然是用这种方法混进人家的家里,她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宣告放弃这个无缘的孪生兄弟。
“唉!别装死,不要以为你变成蜥蜴,就可以像爬虫类一样没脑容量了!”她没好气地戳了戳“它”的头。
没想到,她才这么轻轻一戳,“它”竟然顺势倒下,在她的注视下厥了过去。
她还张口结舌,楞楞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时,空中突地浮出“他”的灵体。“哇呀!”她倒退了一步,骇得大叫,“你吓人呀!”
“他”幽幽地望了她一眼,“我是变色龙,不是蜥蜴。”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她没好气地说:“好啦、好啦!变色龙就变色龙,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高级的话。”
倏地,她一记卫生眼球射了过来“你什么不好当,偏要当蜥蜴……呃!是变色龙。对了!你什么不好当,干嘛当变色龙啊?”
只可惜,“他”压根儿不理睬她的抱怨,“我没当蟑螂,你就该偷笑了咧!还嫌!”
“哟!那我还得感谢你?”
“不客气!”“他”地响应。
见状,气得童维真差点咬碎一口贝齿。给他三分颜色,就给她开起染坊来啦?真是可恶!
她又回归正题,“你陷害我!”
“哪有,我都已经跟你说了,要换个身份呀!”“他”无辜的喊冤。
“才不是这档事呢!”她没好气地挥挥手。“你没告诉我,于老头的曾曾孙子是于子山。”
“呃!有差吗?”
“当然!”她白了“他”一眼。“如果早知道是他,我死都不答应你办这档事!”
“为什么?”“他”双手支着下巴,一脸好奇。
“因为……”她撇撇嘴,一脸彆扭,“他是我的前任男友。”更正确的说法,他还是她的初恋情人。
“真的!”“他”张大嘴,一脸不敢置信。“哇塞!没想到你这么早熟,才十七、八岁,就已经在『乱爱』了。”
她瞪了“他”一眼,“蒸的!还煮的咧!好吧!都告诉你算了,于子山不只是我的前任男友,他还是抛弃我的人。”
“嘎?”哇!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所以,你说!我要怎么面对他?而且由被他抛弃的前任女友替他系姻缘线,这种事不是很『那个』吗?”
“嗯!的确很『那个』喔!”这一回,“他”难得和她站在同一阵线。
“所以,你也赞成我退出吧!”她小心翼翼地求证。
“不赞成!”“他”泼了盆冷水。
她气得站起身来叉腰,“唉!你很没有同情心耶!都跟你讲会很『那个』了,你还要叫我做这种事,你是和我有仇呀!”
“我干嘛和你有仇呀?”“他”在空中翻了个身。
“那你干嘛不放过我呀?”她“赤爬爬”地质问。
浮在空中的灵体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翻斤斗。
“唉!你说话呀!干嘛当哑巴呀?”
“我没吃过冰淇淋。”“他”突地说道。
“呃?”这是什么对话啊?
“我也没去过动物园,没有上过学、没有读书,也不会写字……”“他”依旧翻着斤斗,“你会长大,可以骑脚踏车四处逛、可以和爸妈撒娇、可以谈恋爱、可以吵架、可以失恋……我都没有,连名字都没有。
“我只能够在你的梦里,短暂地存在,没有人记得我是谁,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不会长大,只能看着你的变化,跟着你改变自己的模样,假装自己也跟着你成长。我好羨慕你……也好嫉妒你。”翻着翻着,“他”的身形由十多岁的少年渐渐地变成儿童,缩小再缩小,又成了幼童,依旧不停地翻着斤斗。
童维真咬着下唇,默默无语。她不知道“他”的心里竟然是这种想法。
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只好跟着“他”一起翻斤斗,一圈、两圈……一直翻着。
看着她的举动,“他”反而停了,“你干嘛学我啊?”
童维真对“他”扮了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