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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只是没看过这种品种,觉得很稀奇而已。”
可能连图鉴上也没有吧!宁远这么暗忖。
“它平常吃什么?”
“杂食,什么都吃。”
“啊?”杂食!“我倒是第一回见到杂食的变色龙。”
宁远为难地咬咬下唇,“这样吧!我请我们院内专门研究爬虫类的葛教授来。”说罢,她打了通电话。
不一会儿,葛教授已经冲进诊疗室,不修边幅的脸上挂着厚重的深度眼镜,看得出来是为研究疯狂的科学家。
他一看见老大,就眼神发亮,捉起它翻过来、翻过去的,测量身长、肢长、趾数、牙齿数……“新种类!没有发现过的新种类……”他喃喃地道。
“吱……”老大尖声抗议。放开他!死老头,放开他!“小姐,你可以将它捐作学术研究吗?”葛教授劈头问道。
“吱……吱……”不可以!他不要!“好啦、好啦!别吵!”靖萱从葛教授的手上抢过老大,“人说虎毒不食子、手足不相残,我没那么没天良啦!”“吱……”他就知道她对他最好了!
老大拚命地往她的背包钻,死都不出来。
“如果不能捐作学术研究,可不可以留在这里让我观察几天?”葛教授不死心地盯着靖萱的背包。
难得呀!真是头一遭出现的新种类,学术界都还没有人发表过。
他想要!他好想要喔!
“吱……”背包里传出尖锐的抗议声。他不要!
靖萱扮了个鬼脸,“对不起,它不要。”她也不要!
老大若真留在这里,能不能全尸回去,都还是个问题呢!
“那……总可以在它死后,将尸体捐给我们解剖,做成标本吧?”葛教授退而求其次,做出最后的要求。“吱……吱……”背包里传出更激遽的尖叫,“吱……吱……”
不要诅咒他,他不想死后还变成木乃伊!
葛教授的眼神活像饿了几十天,而靖萱怀里捧的是香喷喷的包子,教他一脸直想扑上前来的饥渴模样。
哇!吓死人了!靖萱瞠大眼,直觉地抱紧背包,“再说!”别想!这辈子他都别想!
“你好好考虑,这可是珍贵的种类……不!是从来没有发现过的超稀奇种类,如果你能捐作学术研究,那么……”葛教授镜片后的眼睛散发出异样的光彩,一步步地逼近她。
“那么,不仅让世人又多了解一种新种类,更可以保护它们的栖息环境,保护它们……”哇!这个老学究的口水都喷到她的脸上了啦!
靖萱死命的抱紧背包叫苦。
“宁医师!”她哀叫道。
快把这个疯子赶走啦!
宁远的柔荑拍了拍葛教授的肩膀,“葛教授,我会再和这位饲主好好沟通,你别操之过急,吓坏人家了。”
“可是……”葛教授不死心地又要发表珍贵种类论。“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能够……”
“葛教授。”宁远含笑地打断他,“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她软言却又不失坚持地送走他。
当门合上的那一刻,靖萱如释重负地软倒在椅子上。“呼……好狂热的人喔!”
“葛教授对学术研究的热爱,有时候可能稍嫌……过火了些。”宁远含蓄地解释。
何只过火,根本是上火了嘛!
靖萱在心里碎碎念着。
“好了!让我看看你的变色龙,检查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靖萱只好再捉出老大。“哇!你咬我!”她突然甩手痛叫。
“吱……”老大龇牙咧嘴地警告。都是她,出这什么鬼主意,害他差点沦为小白鼠!
“你……”靖萱甩甩手,“算了!回去再和你算这笔帐!”她忿忿不平地撂下狠话。
宁远突然好奇地插进他们之间,“奇怪!你们之间好象真的在对话。它真的是好有灵性的变色龙喔!”
靖萱突然凑到宁远的面前,涎笑着问道:“宁医师,你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啊?”
她一楞,“怎么?你要帮我介绍吗?”
“哎哟!宁医师一定有很多人追求,还需要人家介绍吗?如果宁医师都需要人家介绍,那么,我不就要去做外籍新娘了!”她不死心地凑近,“有没有男朋友啊?告诉我嘛!”
“没有。”宁远轻笑的摇头。她真是一个爱作梦的小女生。
靖萱的眼睛转了转,“那么,你有没有喜欢的对象啊?”
宁远侧着螓首想了下,“嗯!也没有耶!”
呃!这也算是好消息吧!至少宁医师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心仪的对象,这就表示于子山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嗯!就这么决定了!
宁医师,虽然她们两个人没有仇,但是宁医师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就请宁医师为了她牺牲吧!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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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出差呀?好呀!一路顺风,拜拜!”于子山下班后,告诉靖萱,他明天开始要到中部出差一个星期。
靖萱沉迷在“恶灵古堡”的游戏里,她头都没抬地挥手道别。过了约莫三十秒钟,他的话才进到她的脑袋里。
出差!一个星期!
她马上跳起来大叫,“不可以!”
刚从厨房拿了杯水,走出来的于子山被她吓了一跳,“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呐呐得说不出原因。
因为,没有时间了啦!如果他要去出差,那么,她不就又少了时间和机会帮他系红线了。
这可是关系到她下半生幸福的大问题耶!
他促狭一笑,“该不会要说,你舍不得我吧?”
“如果这么解释,可以满足你的男性自尊心,也是可以啦!”她摆摆手,无所谓地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你要去哪里出差?”
“中部。”
“不可以找别人去吗?”她可怜兮兮地问道。
“你说呢?”即使可以,他又为什么要找别人代替?于子山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过度。
“可是……”她嘟嘴。她的任务怎么这么难达成呀?她跟着他从客厅绕进厨房,又从厨房移到书房,她紧皱着眉头,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速战速决,把他和宁远送作堆呢?
“砰!”突地,传来一记闷响。因为,她想得太专心,所以,整张脸撞上于子山停下的背。
“哇呀!偷袭我,算什么英雄好汉!”她捂着鼻子,鼻子惨重地跳开,还不忘忿忿不平地指责他一番。
于子山转身,双手环胸,“那敢问姑娘,你一直尾随在在下身后,到底有何贵干?”“路这么大条,只准你一个人走?干嘛,路是你的呀?”话一出口,才惊觉说错话。
对呀!这是人家家里,路当然是人家的。
“嗯?”于子山挑高眉,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看她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
“呃,那个……这个……”靖萱搔头,“我是想,现在外头那么乱,治安败坏,坏人那么多。你一个人出去,危险性太高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不是很不值。在家好好的,干嘛要出去呢?你瞧这里山明水秀,地灵人杰,人民和善,可是一旦出了外地,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无恙。所以呢,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去出差,乖乖待在家里好了。”拉拉杂杂讲了一大堆,她根本辞不达意,不知道自己在瞎掰些什么。
“哦!治安败坏,人心叵测。”他点着头,可眼神中的戏谑表明了他的想法。外面的人可不见得比她歹呀!
“那……”她双眼发光,希冀地瞅着他。
“那?”他挑眉装傻。
“你是不是就不会出差了?”
他悠悠绽出一抹笑,然后在她跟着加大的笑容里,淡淡地抛下一句,“不会。”
书房的门就在她错愕的脸前,不留情地关上。
※※※
什么嘛!真是有够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
都跟他说外面治安不好,坏女生很多,他还是不听劝,要去出差。
真要等到他出差回来,都不知道又浪费了她豆蔻少女多少青春岁月去了。靖萱忿忿地踩着重脚步回房,只看见老大窝在她的枕头上,肚皮朝天,四脚开开,睡得正香甜,只差打呼了。无名火湧起,她一箭步向前,巴了它头顶一掌。“睡睡睡,不是吃就是睡,你是变色龙耶!有点变色龙的尊严好不好。一点建设性都没有,存心惹人生气的嘛!”赤爬爬地连珠炮轰向它。
“吱……”它拔声尖叫。干嘛啦!很痛耶!
“吱吱吱!吱你个头啦!”她双手掐住它脖子,死命紧,“你去和那个于老头说,他子孙不受教,本姑娘没辙,叫他自己来想办法,不要陷害忠良。”
“吱……吱……”尖叫转为淒厉的哀嚎,舌头吐在唇外。它要死了——“去,马上就给我去。”她死命地掐、用力地掐,决心要掐出他的原形。
“吱……”气若游丝的最后一声嘶叫后,它四肢一蹬,死翘翘了。“我要去告你虐待动物。”“他”浮现在半空中,哀怨地捂着脖子,控诉道。
“去呀!你有办法就去呀!”她痞痞地站出三七步,嚣张地说。
他……没办法去。“他”颓靡地放下抡起的拳头,“算了,好男不与女斗。”
“明明是斗不过我,还说得那么好听。”她嗤了声,戳破他的牛皮。
“唉!不要太过分喔!”“他”玻秆劬妗�
“哟!你才恶人先告状咧!把差事都丢给我,自己就在那里『吃得肥肥,装得锤锤』,到底是谁过分呀?嗯?你说呀!说呀!”她瞠大眼,也有话要说。
要算,大家一起来算。
她凭什么就要那么“相信”!就只因为十七年前,不幸地和这无缘的兄弟住在同一个肚皮里吗?
“我……”“他”不禁语塞。
“你你你,你怎样?”她嚣张地得理不饶人,“不要吃定你阿姐我善良,就把所有的差事都丢给我。告诉你,如果本姑娘我哪一天不爽,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嘛!瞧你做游魂也做得挺快活惬意的,我大不了也和你一起结伴做游魂二人组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去告诉于老头,用这一招来吓唬我,没有用啦!管他是什么轮回签还是地瓜签,本姑娘照样把他当做一个……屁!”末了,还强调似地用力点头,以示她的坚定。
开玩笑,没听过一句话,“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被她这番慷慨陈义的发言镇慑住了,五官俱张地久久不能言语。
怎样?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靖萱不可一世地扬着鼻子哼气。
“知道我厉害就好,不必太崇拜我啦!”她摆摆手,表示她的气度可是很大的喔!
半晌后——咦?怎么都没反应?
她狐疑地将视线降低了点,瞄瞄“他”的方向。
“唉!你那是什么反应!”他竟然在打呵欠!
用斜眼瞄了瞄她,“不想理你的反应。”
“为什么?”她不服气地嘟嘴。
“为什么?”“他”怪声重复。
“因为你是个白癡。”亏他还和她是双胞胎兄妹,她怎么都没有感染到他一点聪明才智呢?
“唉!你给我说清楚,讲明白喔!为什么我是白癡?”
“少来啦!你这一套在别人面前用还可以,在我面前……哼哼……省省吧!”她嘴嘟得更高。
“你要是真那么有胆,好呀!反正就像你说的,我们就当个游魂二人组呀!只不过……”他吊胃口地停住。
“不过什么?”
“不过,你只能当生灵,不能当游魂。”
“什么是生灵?”她懊恼地问。
“生灵呀,”他掏了掏耳朵,“就是寿命还未尽,肉体死不了,灵魂就只能飘来荡去地回不了肉体,也死不成,到不了地府。一直到寿命享尽之前,都要飘来荡去,一直在肉体四周飘移。啧啧!还真是惨咧!”
狡诈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满意地看她脸色发白。
“如果寿命又长又不死,只是拖在床上一天过一天,哇塞!想想看,那有多淒惨呀!而我呢,最多再等上个十年、二十年,总会有机会去轮回。游魂二人组……我看是没你的份了。”
他每说一句,她的脸就又白一分。
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又死不了,又走不开,寿命要是绵绵长长,不知还要这样拖上多久。
“哇啊!人家不要!”她哀嚎出声。
那不就生不如死,好悲惨哪!
“哼哼!知道不要喔!”“他”可嚣张了。
“知道害怕,还不敢快去想办法搞定!还在这里『哭夭』,存心惹人生气。”头一撇,钻回老大的身体里,还对她吐了吐舌头,继续睡它的美容觉。
靖萱只能含着泪看他嚣张,一句话也不敢说。
哇呀!她怎么那么苦命!阿母……
※※※
“我也要跟。”隔日,当于子山提着行李要出门,靖萱已经背了一个背包,站在门口,骄蛮地宣告她也要跟,老大蹲在她肩上。
“不行。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他马上就拒绝。
“我又不会妨碍你工作。我就是要跟。”在他来不及关上行李厢时,她快手地把背包扔进去,一溜烟地坐到前座,她就是要跟。
“我不是去玩。”于子山重申。
“我不会妨碍你工作。”她一样的理由。
“下车。”他打开车门,要拉她下车。
“不要。”她反身,死命捉住椅背,她要跟、要跟、就是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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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鼓起颊,任性总比没命好,就是不肯放手。
看她一脸死硬,于子山只好没辙地任由她去。“我先说,到了中部,我真的没空陪你。”“知道。”嘻嘻!危机解除。
就这样,靖萱顺利地赖上了于子山出差之行。
不到半天时间,他们已经到了中部。
将她丢到饭店里,于子山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到某地区教学医院开会。
“现在呢?”“他”浮在半空中,看着靖萱将行李掏出放好。
“现在,就等宁远来!”
既然没机会,她就替他们制造机会。
“她为什么会来?”“他”好奇。
“因为呀!”她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贼笑,“我对宁远说,我要和她商量,将『老大』捐给宁氏兽医联合集团,请她来台中一趟。”
“什么!”“他”大叫,“你拿我当诱饵。”
“对呀!”她可没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反正这事是因你而起,你就小小牺牲一下嘛!我又不会真的把你捐出去……呃,至少现在不会啦!”
如果以后不爽的话,就难保不会“大义灭亲”了。“好啦!不要一脸大便脸。”背起小背包,她捉起老大,“走,我们去逛逛。”
※※※
反正于子山都已经说明,他是来工作的。
靖萱也非常“乖巧”地自动闪远远地,带着老大四处晃。
搭着公车,她去参观了科博馆,看了立体电影,还假气质地进了台中文化中心绕了一圈。
傍晚,看到小朋友们都在文化中心的草坪上放风筝,她也手痒地买了个风筝加入逐风一族。
本来,她还坏心眼地想学日本忍者“御风术”,把老大绑在风筝上,让它好好享受“居高临下”的滋味。
不过,老大抵死不从,真是浪费她一番美意。一直到星斗满天,她才快乐地回到饭店。
“你到那里去了?”没想到,她才一进房,于子山已经在她房里等着她。
“去玩呀!”她答得理所当然。
“玩到这么晚才回来,也不会留张纸条,还是打个电话回来。”他的语气有着些微的斥责。
会晚吗?
她看看时钟,发现竟然短针已经越过十,逼近十一。
哦喔!她真的玩得忘了时间。
“对不起嘛!”不过,他自己说,叫她不要吵他,他可是来工作。而且他可是义正辞严地申明,他没有时间陪她玩。
那她自己自得其乐,又不对了。
她和老大对望一眼,偷偷吐了吐舌头。
真是扫到台风了。于子山皱着眉,他也不喜欢管束别人。他傍晚回来后,本来打算带她去吃晚餐,她却不在房里。他本来不以为意,但是一直到近半夜,她还没回来,他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会在意这种事呢?他皱着眉,也许是把她当成了妹妹,所以才会在意她的归来时间和安危吧!
他如此解释。
门铃响起,开门后,门后站着宁远。
“你不在房间,我想,应该会在这里。”她淡笑着对于子山说。
“抱歉。”他拿起外套,“我们走吧。”他和宁远约好,到楼上的钢琴酒吧谈谈联合采购的事。
“你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