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沧海桑田……
他记得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让他有一种像是永恒一样的感觉,仿佛他已经度过了千载岁月一样。
夏之石知道他明白了,所以在他的唇上一吻像是奖励他猜中正确答案一样,他知道在现实里,怀中的人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刻,虽然父亲创造的这个游戏程式他曾经厌恶过,但是一旦开始经营时,他还是尽责地去承担身为一个经营者的责任,清楚地研读所有程式设计跟理论运用的过程,基本上进入境界的,只是脑中的思绪,不管是喜怒哀乐,还是五感知觉,都是藉由刺激大脑而感受,所以只要玩游戏的人有体力思考,就算在睡梦中也可以进行游戏,像寒寒这样连思绪构成的人物都无法动弹、无力开口,那表示着一旦怀里的人儿闭上双眼沉睡,面临的就是现实里身体的死亡,他会看见他心爱的人儿在他的眼前如烟一样消散。
「所以不可以闭上双眼,也不可以睡着好不好?传送很快,我们已经到了新地图的外围,再一下子就可以看见沧海桑田。」
再一下子?
寒寒总是那样柔柔看着自己的眼光,就算这时没有力量说话,也可以清楚地传达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啊!再一下子就好,你看,我之前有问过BLUE,他说走到这一个山巅,就可以看见沧海桑田最美的一个景色。」
寒寒笑了,像平常那样笑得可人,笑得清灵,但这样的一抹笑却令夏之石加快脚步往山巅上跑,顾不得一路上朝他奔来的怪物群,不在乎身上不断减低的血量。
炎龙的大刀在这时候劈开空间,小蝶也迅速地帮他补满血,他们朝夏之石点头,要他不需要管这些其他的事物,用最快的速度登上山巅。
夏之石感激地点头示意,马上就带着寒寒跑到山巅,只是这时寒寒的身形变得更加微弱,他越来越担心之前自己吩咐BLUE跟乐乐做的事情会来不及赶上。
他一定可以救得了寒寒!
一定可以!
换做别人,也许只能对寒寒的病症束手无策,但是他可是夏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发明「过度进化症」治疗药剂的企业,如果连自己所爱的人都救不了,那将会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寒寒!看!我们到了沧海桑田。」夏之石小心翼翼移动着寒寒的身体,让他可以更加舒适的靠在自己怀里好好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沧海桑田是境界里特别设计过的场景,广大的地形里可以看见山,可以看见水,还可以看见远处的繁花盛开,而这些景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同,坐在山巅处,可以看见蔚蓝的天空慢慢、慢慢的转回昏黄,幻化出满天的彩霞,在日落的那一天边,最后一刻从橙到紫到深蓝的色彩,渐层整片苍穹,直到满天星光亮起,月亮升空。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它和其他地方的场景又有什么不同?
看完了天空绚烂的变化,寒寒又看见远山从翠绿到枫红,接着下起漫天大雪,雪积地面三尺接着是初阳绽放,冰雪消融,土黄色的大地开出五彩缤纷的色泽,可以感觉到蓬勃生机。
这些变化,可以用肉眼慢慢地看着,但却又是那样快速地将人世间的岁月,用大自然的每一分变化,让看着的人,有一种岁月如流的感受。
要看完所有沧海桑田变幻的景致,据说要在这山巅上待上超过三天的时间,因为不但可以看到日星月移、季节变换而已,还可以看见大海侵蚀岩层、海中地表隆起,一切的地形演变,都可以清楚瞧见,所以叫做沧海桑田。
寒寒知道自己看不尽所有的画面,他只来得及看完一年的四季变化,然后就觉得再也无法撑起自己的双眼,他真的好累……但……够了……他没想到在闭上眼睛的这一刻,还完成了最后的心愿,虽然他是多么的希望可以拥有很长很长的岁月,在那些岁月里可以每一天都跟之前一样的幸福快乐,但现在他至少可以告诉自己,自己已经跟身边这个让自己安心,让自己快乐,也曾让自己悲伤过的人,一起走过沧海桑田。
他用尽最后一分力气,仰起头看着那一个根本忘记看什么沧海桑田,只是一直一直看着他不放的男子,讶异的发现那一双总是坚定不移,有时候更带着一点冷酷的眼睛,竟然红了眼眶。
他张口想要说话……想要告诉他别哭……
虽然他们的相处在后来有了误会,有了悲伤痛楚的回忆,可是在这最后的一刻里,他知足了,所以不要哭……
失去了自己,他相信一定有真正适合他的人会跟他一样,喜欢他的安心,喜欢他带点冷酷却沉稳的态度,喜欢将自己的一双眼睛,一直一直映照着他的每一种表情,每一个模样,即使不用开口,也可以从对方看着自己的神采,让彼此明白……我有多么的爱你……
夏之石睁大双眼,他知道那一双用尽所有力量看着自己无法割舍的双眼正在告诉他什么讯息,他应该要高兴,应该要笑着对他说我也一样爱你,但是当怀里的身体,慢慢地模糊成白光,一片又一片的羽毛如同从他身上剥落,随风飘向天际,然后一点一滴消失在他怀里时,他瞬间觉得,也许自己永远也不会再知道什么是高兴,再也没有机会,像这一刻那么希望对一个人说……我有多么爱你……
第十八章
夏磊不晓得的是,当他还在线上心焦地努力让韩雨维持清醒,恨外界之前的吩咐怎么不赶快生效时,其实夏氏的人马已经动用了最快的效率去执行一连串下来的措施。
BLUE身为夏磊的好友,身分不同又拥有夏磊给他的紧急执行码,在确认过后属于夏氏的药厂马上启用备用药库,慎重的从其中取出一剂治疗药剂直接派人送达夏氏医院,而乐乐在BLUE开始进行的同时,也迅速交代韩雨所在的医院,将整个病房挪出大量空间,并且告知夏氏所属的研究医护人员带着机器和药剂前来医院为韩雨急救。
关于治疗过度进化症虽然已经不是秘密,当初夏氏在公布药剂的同时,也公布了药剂的使用方法,只是药剂的产量实在稀少,每年可以提供作为治疗的药剂并不多,因此并不是每一家医院都有机会执行这一项手术,更别提是不是每一个医生都有机会参与这样的大手术。
所以院方在知道乐乐的要求后,非常的乐意提供场地跟技术执行,当然条件也很简单,希望他们本身医院的医生可以观摩。
乐乐对于这一家医院的医护人员一直有好感,当初他们也是选了不少家医院,发现这一家医院的医护人员都很有耐心之后,才将韩雨的所有病历都移转到这里,因此对于院方的要求,乐乐毫不犹豫地就先帮夏磊答应,对她来说,如果有更多的医护人员可以了解这一个病症的治疗方式,也许那些跟韩韩一样的病患,就可以拥有更好的对待,她太了解罹患这一项病症的人有多么的痛苦跟辛酸。
所以当夏磊在境界里发现怀里的人儿消失无影无踪,匆忙下线赶往医院时,他看见一切都已经按照他的吩咐进行,他所爱的人的确在最后一刻里受到了适时的医治。
「现在情况怎样了?」夏磊在手术观摩室里只能隔着玻璃,遥遥看向底下一群医护人员正紧急抢救手术床上的韩雨,但人终究不是万能,他也许在经营商业或是电脑工程学上有一定的研究,但医学上却处于半知半解的领域,所以在未知的情况下,就算外表看不出来,心中的焦虑也许比乐乐更甚。
「韩韩……加油……」大手轻轻抚摸着相隔彼此的玻璃面,看着那绵密漆黑的眼睫合在苍白的脸上,望不着那清灵的眼眸。不久之前,在境界里,那双清灵的黑瞳里还满满地都是他的身影,眼里浓浓的情感几乎要将他溺毙。
「中间一度失去意识跟心跳,但是在药剂开始发挥作用之后就稍微好了一点,只是治疗药剂的副作用相当强烈,容易造成血管破裂所以不能藉由主要血管来传导,因此在使用药剂之前,必须在四肢躯干的许多部位加装人工导管,这些人工导管大大小小多达数百根,必须深入肌肉神经的每一处,那是相当大也相当痛苦的手术。」乐乐轻轻地说,这些手术的程序早已经被她背得烂熟,以前她跟韩雨常常希望可以有机会进行这一项手术,虽然手术过程相当漫长复杂,手术后也会有很长一段痛苦的治疗期,但是他们都知道只要有机会接受这一项手术,那就代表韩韩再也不用担心生命危险,不需要再天天数着药剂,数着日子告诉自己还有多久的日子可以过活。
「他一定可以撑得过来的。」夏磊望着下方,声音轻微地就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一样,那不只是安慰自己而已,他真的相信能在病魔折腾下依然拥有坦然乐观眼神的韩雨,绝对比谁都还要勇敢坚忍,绝对可以撑过最辛苦的这一刻。
乐乐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转头注视着这一个带给韩雨快乐、伤害,如今又带给他们奇迹的人。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夏氏的人。」如果可以早知道这一切,是不是韩韩就不需要隐藏,他们也就不需要经历之前的悲伤?
「这就是我对韩韩道歉的原因,其实我也隐瞒了一些事,但是因为怕自己重蹈我父母亲当年的错误,所以将所有的责任跟过错都推卸在韩韩身上,把自己当成是受害者……但……韩韩其实才是受伤最深的那一个。」
乐乐不知道他的父母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故事,但是夏磊沉痛后悔的眼神,让她觉得也许这也是一种天意,如果当初韩韩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分,他也一开始就知道韩韩的病症,两个人之间可能根本就不会有开始,就像之前韩韩对他说的一样,如果早知道对方身分比自己高太多,如果知道对方是一个连养活自己都有困难的病患,那么在有机会深爱之前,眼睛所看到的表象就会先设限隔绝彼此,然后可能一辈子都不懂得相爱。
「如果你真的了解韩韩是受伤最深的那一个,那么请在将来好好爱护他。」她还想到的是,如果没有经历之前的伤痛及此刻的恐慌,那么这个男人或许会永远对韩韩设着心防。
听到她说请在将来好好爱护韩雨时,夏磊转过了视线,双眼在一阵茫然之后,乐乐很庆幸自己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领悟。
「我曾经以为爱情是可以控制的。」
「爱得浅,或许可以,但爱得深……我想情难自禁这一类的成语会这么多,不是没有原因。」
「你是在暗示着我,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爱他很深很深了吗?」
「这你应该比我还了解吧?」
虽然手术还没有结果,但是夏磊笑了。
「是的,我想我必须渐渐开始习惯这样的感觉,那种不由自主想要占有对方,他笑自己跟着笑,他痛自己跟着痛,仿佛一下子两个人变成一个人一样。」
他的确是问了一个笨问题不是吗?
如果不是那么肯定的答案,自己现在怎么可能会站在这里连心中的痛到现在也无法止息……
由于执行手术的医生都是这一行业里的菁英,因此虽然这一项手术相当的复杂困难,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手术已经完成了大概有四分之一接近三分之一,然而夏磊却无法想像自己竟然还要等待那么久的时间,他光是看着那些医生用手术刀切开韩雨的身体,将导管一样一样安置到身体内脏的每一处,明明就是已经麻醉的身体,似乎依然承受不了手术剧烈的痛楚,那一双紧紧闭着的双眼,不断的流出泪水,一边的护士手中拿着纱布,将每一滴泪水都吸进了那一雪白方块中。
「这些导管必须装在他身体里多久的时间?」难道等到痊愈后,还必须做同样的事情将导管取出吗?
「放心,这些导管会随着时间过去,渐渐溶解在身体里,然后慢慢排泄到体外,所以痊愈后不需要再动一次手术取出这些生物导管,只是这些导管能支撑药物副作用大概将近三年的时间,而韩韩身体机能衰弱的情况已经持续太久,如果接下来的治疗期会超过三年,我担心的是他必须再进行一次同样的手术,也许规模稍微小一点,但一样很痛苦,人的身体每进行一次大手术,就算后来调养得有多好,都会留有永久性的伤害。」
「你真的懂得很多。」过去自己的母亲曾经受困于同样的病症,但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漠视,让他一直对这一方面有排斥感,在母亲去世之后更不想去了解。
「等韩韩醒来后你问他,他知道的更多,他总是喜欢跟我说,如果他能进行这一项手术,以后他要怎么做或者要怎么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
「我会问的。」所以韩韩一定会醒来。
「那就好……但我先提醒你,复健很痛苦,那些药效很强,不但会有强烈的晕眩感,还会造成呕吐、心悸及食欲不振,神经抽搐等各种现象,他啊!肯定会忍着这些痛不说,每次你看到他,他总是会装做没事笑着跟你问今天过得好不好。」
夏磊点头,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那一个小小的人儿,在某一方面倔强到什么样的程度。
「我会跟他说好,但是如果他可以让我分享他的痛的话,会更好。」
乐乐耸肩:「这话我也跟他说过……以后这些药剂,一个月就要一支,我知道这药剂的提炼相当困难,也许……」她其实还害怕,有一天要是药剂中断……
「你怕我将来有一天也许不爱他,就不提供他药剂?」
乐乐摇头:「虽然之前你让韩韩伤心,让我很恨你,不过我却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担心的是,你确定有足够的药剂?我说过这一方面我跟韩韩研究了很久,知道这药剂的珍贵跟量少,就算你们本身是制药者,过去也只有为自己留下一人份的备用药。」一旦有一天真正的夏氏人需要时,那韩韩该怎么办?
夏磊知道她的忧虑不是没有原因,其实他比她更清楚这一份用药机制,这一次是他跳过爷爷的那一道关卡,直接下令使用备份药剂,等手术后他还必须跟爷爷解释并征求同意。
「我会让韩韩恢复跟正常人一样,一定……因为,牵手一起看尽沧海桑田,不是只能在境界里做到。」
如果可以,他还想在现实里,跟他一起牵手看尽沧海桑田。
所以就算爷爷不同意,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韩韩可以得到完整的药剂数量。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神,那么请听我的祈求,我想要幸福,那种可以跟他厮守一辈子的幸福,所以请不要带走他……不要像当年在他父亲眼前带走他母亲一样……带走他生命中要厮守到老的另一半……
夏老爷子果然在第二天就来到了医院。
因为夏老爷子有知道夏磊动用备用药的理由及制止的权利,因此夏氏所属的医生在帮韩雨动完手术之后,立刻就递给夏老爷子评估报告跟下一次药剂的使用时间。
「你没跟我说一声就动用了备用药。」夏老爷子进入了加护病房里,嘴边虽然是对着夏磊说话,一双眼睛却是看着床上的人。
这时的韩雨还没有清醒,而且为了装那些导管,不但身上有着一堆像蜈蚣一样的缝线伤口,没办法用导管取代的微血管更因为药剂的副作用而大量破裂,让整个人的肤色带青,就算韩雨拥有再好的外貌,这时候看起来都显得有点可怕。
「我们并不缺。」从手术完成后,夏磊就一步也舍不得离开韩雨的身边,韩雨现在可怕的模样不但吓不到他,而且更是让他心疼到恨不得可以以身代他受过,就算是这样的韩雨,他依然觉得很美丽,一种用全身的痛楚告诉人们他有多么坚强的美。
「现在不缺,以后呢?你能保证我或是你自己下一瞬间不会变成需要用药的人?这一份备用药,是为夏氏的家人所准备的。」这是当初儿子的承诺,因为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受惠,以你他们的备用药只能留取一份,制造出来的每一份药剂,可以让得救的人多少就多少,算是一份功德。
「韩韩是夏氏的家人,现在、将来,他都会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你怎么不知道他是因为你的身分而接近你的人,毕竟他太需要这一份药,而谁都清楚拥有这些药的人是谁。」语毕,夏老爷子从腋下取出之前要人准备的资料,递到夏磊的面前,就算不翻阅,也可以清楚看见上面第一张最基本的简历。
「他不是那样的人!」
夏磊有点不满爷爷擅自调查韩雨的背景,当初就算他跟韩雨之间有误会,他也没有试着去找人调查过,就算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潜意识认为不去查就不会陷得更深,但其实自己清楚最大的原因,是他根本就清楚韩雨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我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但是爷爷,我比您更了解韩韩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以后您跟他相处过,也会明白,所以今天不管您是不是反对,我一定会救他。」他之前已经尝过后悔的滋味,因此他真正明白老管家所说的无怨无悔究竟代表着多大的意义。
「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不阻止你,但是那并不代表我认同。」他确定在自己孙子的眼里看见很深的爱意,但是他却不晓得这躺在病床上的孩子是不是同样爱着孙子,就算他之前已经请人调查过这个孩子的一切清白,也从管家的口中陆陆续续听到不是很完整的故事,但是他依然坚信除非自己亲眼看见,否则只要这个孩子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