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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副总一见到邵纮凯出现,马上跟她使个眼色,然后才堆起笑脸,迎向前去。
“哎呀,邵总,欢迎欢迎……快请进!”
“梁副总不用客气,是我太唐突了,明知道杨董才刚回来,应该让他多休息,却这么急就来拜访。”邵纮凯风度翩翩的说。
“哪儿的话?我们杨董跟邵总您一样,都是事业心很强的人,前天他很晚才下飞机,昨天一早就立刻回公司上班,敬业的精神让公司的员工都很感动。”
马屁精,韦珈沂在心里吐了个舌头。
这位梁副总做的事不多,锦上添花的话可说得不少,而他的运气也很好,杨董正好吃他那一套。
这时,杨董从办公室走出来,邵纮凯立刻走上前去与他握手。
“邵总,欢迎。”
“杨董,别客气,叫我纮凯就行。您跟我叔叔在业界上有同等的资历,我是晚辈,要学的还很多,请杨董多指教。”
“指教不敢,邵董事长在业界中来说是个顶尖的高手,你是他的侄子,想必也是得到邵董的真传,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能够透过这次的交流来达成两家公司合作的机会,”定可以为彼此创造出很大的商机。”
“是啊,这正是我今天来的最大目的。”邵纮凯微笑地回过头为他介绍,“这两位是我们亿国集团的姚经理跟吕副理,如果我们两家公司可以合作,这两位恐怕就会常到贵公司来走动了。”
这时,梁副总又开口了,“看得出姚经理跟吕副理都很优秀,更是英雄出少年,亿国集团的高阶主管们都是既年轻又出色。”
姚经理跟吕副理被夸得一颗心都飞上了天,立刻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杨董跟梁副总。
突然,邵纮凯刻意看向站在一旁又沉默不语的韦珈沂。
“嗨,韦副理,真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又见面了。”
真没想到?哼!这不是你一手安排的吗?
她眉头皱了一下,脸上却不得不带着笑容,轻轻地跟邵纮凯点了点头。
“我们韦副理也很敬业,她今天原本休假,一听到邵总大驾光临,立刻销假回来上班,足见她对邵总的重视及我们公司的向心力。”
真是够了!这个多嘴的梁副总,他的话多就算了,又会扭曲事实,不知情又傲慢自大的邵纮凯此刻一定很得意、很沾沾自喜吧!
“韦副理大方得体,年纪轻轻就担任鸿广的采购部副理,我也相信她有值得赞许的优点。”
大虚伪了……韦珈沂偷偷地瞪了他一眼。
她绝对相信这家伙是来报仇的,他的话也许中听,但她不相信他是真心的。
“如果我们两家公司开始合作,我们韦副理也会常到贵公司走动的哦。”
梁副总再度堆起笑睑,那种感觉有点像是要把人推入火坑。
“那是当然的,我们欢迎都来不及了,像韦副理这么漂亮的主管如果莅临,也是我们亿国的荣幸。”
姚经理的话匣子一开,似乎已经忘记上司的存在,只见邵纮凯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
而韦珈沂的眼光正好对上回过头的邵纮凯,他朝着她笑,但她却选择视而不见,虽然知道这很不礼貌,但倔脾气的她就是不想装大方。
接下来杨董和梁副总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跟邵纮凯谈远景,看得出邵纮凯很有诚意要跟鸿广谈生意,这却让韦珈沂感到厌烦,她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但又厘不清个所以然。
原本以为他们中午绝对会识相地离开,谁知道多嘴的梁副总又热情邀请他们留下来吃午饭,而他竟然也欣然接受。
“珈沂啊,呵……呵……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留一会儿吧,我相信吃饱饭后,邵总他们就会离开的,等他们一走,你马上休假!”杨董趁着有一点时间,连忙低声地跟韦珈沂咬耳朵。
她还能说什么?杨董都开口了!
所以她不情愿地点点头,心里却发誓要把这笔帐记到邵纮凯的头上。
然而就在午餐快结束的时候,该死的邵纮凯又提议要带他们去参观亿国集团位于五股工业区里的研发部,他用的理由是希望让杨董看看亿国生产出来的商品,好作为两家公司下订单的参考依据。
这个建议一提出,梁副总立刻表现出高度的兴趣,而杨董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但他已经不敢再把眼光往韦珈沂的方向移动了。
“韦副理,我也诚挚地邀请你一道来,这对你们采购部下订单的决策会有相当的影响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建议?”
“邵总都亲自邀请了,我想只要是对公司有帮助的提议,我都会乐意接受。”她皮笑向不笑的回答,心里却早已开始幻想把手放到他脖子上,用力掐死他的画面。
“真是太好了,杨董,您有个很优秀的干部。”
“呵……呵……就是!就是!珈沂是我们鸿广不可或缺的好主管,她的表现我一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杨董边擦汗边陪笑。
“哈,是吗?那么是不是也会呈现在年终奖金里呢?”
邵纮凯的话一讲出来,在座的人都笑了。
“那是肯定的,哈……”
杨董慷慨大方的笑着,韦珈沂不禁在心里嘀咕。
这邵纮凯果然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没事干么老把话题往她身上转,真是多事!
亿国集团的研发部门很大,等邵纮凯带他们参观完毕时,都已经接近下班时间,她愈想愈怀疑,邵纮凯明知道她今天休假,却三番两次地拖延她的时间,这点让她很不能谅解,她怀疑他根本就是有意这么做的!
“邵总,杨董跟我都觉得亿国所研发的产品太棒了,月底我们有一个新客户,相信他们会喜欢这批产品,等我回去之后,会立刻打电话给客户,然后就请珈沂直接下订单。”
“那太好了,这是我们双方达成的第一笔交易,以后的交集会愈来愈多的。”邵纮凯的笑容十分灿烂。
“那是一定的!”杨董跟梁副总也陪着大笑。
然而韦珈沂却笑不出来。如果两家公司的交集愈来愈多,不就代表以后跟他见面的机会也会愈来愈多?
走在回家的路上,韦珈沂生闷气地踢着脚下的石头,走一步踢一下,显然已经不悦到了极点。
这时,她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看外萤幕,发现那是从来没见过的号码。
“喂!”她的口气有些不耐烦。
“韦珈沂,情绪干么这么不稳定啊?脚底下的石头跟你无怨无仇,你又何必踢它们出气?”
“你是谁?”
她立刻起了警戒心,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
“我是谁?你回头看不就知道了!”
韦珈沂依言回过头,但人行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你在哪里?”
“你的观察能力真是弱到极点,我就一定要走路吗?难道不能开车?”
她还来不及反应,突然一辆豪华轿车急驶而来,停在她身边。
“嗨,我们又见面了。”
只见邵纮凯从车子里走出来,手上拿着行动电话,开心地向她招手。
韦珈沂先是愣了几秒,接着愤怒的神情完全地呈现在脸上。
这个不知好歹的败家子,不但剥夺了她的休假时间,现在还搞跟踪?!
“你有病是吗?跟着我干么?”
“哇!哇!哇!你没事吧?为什么气成这样?”他显然大吃了一惊。“谁跟着你啊?我是要回家耶,哪知道在路上就看到你了,你这种反应好像我是故意的一样。”
“你不故意?你明知道我今天休假,硬是把我们从早上折腾到晚上,这还不叫故意?”
“喂!韦副理,你有权休假,我也有权到贵公司拜访,你不高兴大可休你的假,谁要你留下来的。”被她这么一嫌弃,他没来由的感到一丝受伤,于是又开始武装起自己。
“我……”
韦珈沂一时辞穷。
是啊,留她下来的是杨董,这似乎不能硬栽赃到他身上。
“但……如果不是为了接待你,杨董就不会硬要我留下。”
“哦,这你就要去找杨董算帐了,我凭什么要去承担你的怒气?”
“你别想撤得这么干净!那你说,你明知道我要休假,下午干么还提议要去参观你的研发部?”
“不会吧,这也赖到我头上?”他简直快疯了,“我事先可是征询过你大小姐的意见,也没有用枪指着你的头啊。而且在我看来,你是故意表现你的敬业,才选择跟杨董一起来的吧!何况我也在大家面前夸赞你,还帮你争取年终奖金,这你难道都不感激吗?”
“我们公司的年终奖金要你来争取?”她不屑的表情一览无遗,“鸿广又不是亿国的子公司,你管到海边去啦?自以为是!”
“你……你这个女人既不讲理、又难相处,我绝对要让你因为今天的言行而付出代价。”邵纮凯的眉头皱得死紧,他决定不再被那红扑扑的脸蛋迷惑了,“我看,月底的合作案可以取消了,免得你认定我们亿国就是靠你们鸿广在吃饭。”
“你……公报私仇,”
“你……咎由自取!”
邵纮凯说完后,气得走回车上,大力关上车门,接着猛踩油门,迅速离开现场,留下一脸闷气无法平复的韦珈沂。
吃过晚饭之后,邵纮凯独自一人回到房间,今天又是他一个人用餐。
叔叔邵克威永远有摆脱不了的应酬,而他的婶婶也永远有推不掉的牌局,自从二十五岁来到这个家之后,他就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进了房间,他打开电脑,进入自己的电子邮件信箱,意外的发现Sandra又写信来给他了。
Ken:
今天我的情绪特别低落!
回到家之后,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吃饭也没什么胃口,想独自出去看场电影也提不起劲,那群好朋友们又像大海里失联的船……我好像一下子变得孤立无援,也许我才是大海中那艘等着被救援的船吧。
刚才一进门,看到我哥哥温柔地牵着嫂嫂的手,正要准备出去散步,突然在我心里起了些微的变化,我发现原来自己很孤独,又因为工作上的懊恼,所以导致我头脑不清楚。
老实说,那一刻我真的好想找个肩膀倚靠。
Sandra
邵纮凯的手虽然操作着鼠标,但心里却在思考着要如何回复她的信。
这个女孩子对他来说就像是个迷路的小孩,他旺盛的助人之心因为她而燃起,他真的很希望能倾听,并且给她一点帮助。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立刻把视窗缩小。
“怎么样?今天到鸿广还顺利吗?”
邵克威走了进来,一身的烟酒味。
“非常顺利。”他笑了一笑。
“我很纳闷,鸿广跟我们素来没有交集,如果真的有必要合作,你派姚经理前往就好,又何必亲自跑那一趟呢?”
“叔叔,我才刚接下亿国的总经理职位,希望能尽快进入状况,毕竟我要学习的太多了。鸿广的规模也许不大,但我认为这家公司在中小企业的表现上来说还是可以成为我观摩的对象,而且他们在业界的评语一向良好,我认为亿国需要这样的合作对象。”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既然你有你的考量,我一定是支持你。”邵克威欣慰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对了,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我……”邵纮凯一提到这事就无力。
“你爸爸临终前,我答应他会好好照顾你,如今你事业已经上轨道,接下来就要考虑你的婚姻大事了。”
“现在的我根本不适合谈恋爱,那会让我分心。”
“我倒不这么认为。”邵克威大笑起来,“一个好的妻子绝对可以帮助你达到事业的高峰,你也知道唐家小姐真的对你很有好感。”
“叔叔,我……”
“她的母亲跟你婶婶是好姊妹,父亲也是鼎鼎大名的金融大亨,你跟唐小姐在一起,对公司往后的运作有极大的帮助。”
“唐小姐很好,但我对她没有感觉。”
“她虽然不是相当漂亮,但也说得上是十分清秀,而且又从国外留学回来,与你可说是郎才女貌!你真的一点也不考虑?”
“我真的对她没感觉。”
“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老要什么感觉?感觉能干么?况且感觉不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吗?”
“好……好……我知道了!”邵纮凯简直想丢白布投降,“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纮凯,你……”
“叔叔,你身上的酒味浓得不像话,再不趁婶婶回来之前弄干净,今晚耳根子又别想清静了。”他连忙找了个理由打发又要唠叨的叔叔。
“哦,真的有这么浓吗?”邵克威闻闻自己袖子上的味道,“好像还真的很浓,那我先出去了,关于那件事……”
“我知道!让我再思考一下好吗?”
“我等你的回复。”
邵克威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走了出去。
邵纮凯无奈地把头往后一仰。这一刻他是真的不想姓邵。
梁副总一挂上电话,立刻把韦珈沂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珈沂,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昨天邵总还兴高采烈地要我们下订单,我也跟国外客户谈妥了,可是今天他竟然说不接我们的订单,还要我来问问你这位能干的韦副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万万没想到,邵纮凯真的说到做到。
“到底是什么事?”梁副总的音量提高了八度。
“我昨天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他,跟他起了一点争执。”
“是什么争执?”
“这是我的私事吧!”
“你的私事?你的私事已经影响到公事了,请你搞清楚状况!”梁副总火大的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他答应以多低的价格把产品卖给我们?这种价格在业界已经找不到第二家了,更何况供货厂商还是亿国集团这家上市公司?”
“他那种人只会公报私仇,情绪变化得又那么迅速,我认为还是不要跟他有交集比较好。”她不屑地撇开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
“你懂什么?亏你已经升到副理了!在商言商,做生意讲求的就是利润,一桩没有利润的生意只会拖累公司的营运状况,浪费公司的人力物力成本,这点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当什么干部啊?”
听到这里,韦珈沂的双手倏地握得死紧。
“我不管你跟邵总有什么误会,我要定这笔生意了,祸是你闯出来的,你负责给我平息,不然你就亲自到国外去跟客户解释清楚。现在……出去!”
韦珈沂闻言,气愤地往门口走去,然后大力把门甩上,接着直接走到位子上,把皮包往肩上一背,便走出了办公室。
洛琳看见怒气冲冲前来的韦珈沂,立刻投以关怀的眼光。
“怎么啦,我的好姊姊,谁让你受委屈了?”
她冷哼一声,把皮包往床上一扔。
“哇,火气不小,看来那个人真的是大大的得罪你了。”
“可恶,梁志松那个混蛋,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平常只会狐假虎威,装模作样,仗势欺人,以为他是副总就摆出不可一世的嘴脸,看了就倒胃!”
“先别生气。”洛琳倒了一杯红酒给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气愤难当地接过红酒,一饮而尽。
洛琳笑了一笑,又替她斟上一杯。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邵纮凯。”
“邵纮凯?”洛琳纳闷地看着她,眼中有道精光闪过。
“邵纮凯是我们公司的厂商,也是亿国集团的新任总经理,昨天他到我们公司来拜访,双方达成了合作的共识,但……”
“但是什么?”洛琳张大眼睛,感兴趣地发问。
“昨天我在回家的路上巧遇他,跟他起了口角。”韦珈沂咬住了唇,“我跟他的恩怨恐怕不是马上就可以说得清楚的,总之我一向对他没好感,所以跟他说话也很不客气,想不到他真的怀恨在心,推掉了我们公司所有的订单。”
“真的假的?怎么会有人这样做生意?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哦,洛琳,你也是这么想的!”韦珈沂有同感地猛点头,“但我们那位猪头副总根本不这么认为,毕竟亿国给我们的价格是他想要的,所以我被他训了一顿,他叫我想办法挽回这笔订单,不然就亲自到国外去跟客户解释。”
“没办法,他是商人嘛。”洛琳倒是不讶异梁副总的举动。“那么珈沂,你真的打算去跟那位邵先生认错吗?”
“我不知道!虽然不情愿,但这又好像是我非做不可的事。”她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