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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好好睡吧。”再次凝视著李焱的睡颜,斐少祁吻上他的前额。
为了巡回演唱,这些日子以来,想必他没好好睡过。斐少祈对这无邪的睡颜充满了亏欠。
会造成今日这般,李焱会如此的辛苦,全都该规究于十年前的那档事,而最为可恨的是,那罪魁祸首偏偏是他的父亲,他该为他父亲所犯下的罪过偿还。
怀著满心愧疚,伸出手,轻柔地抚著李焱被汗水浸湿的脸颊。
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斐少祈立刻正色于前,驱车飞驰,回到位于天母独居的大楼。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子蜷曲在一起。
“爹地、妈咪,你们在哪里?”软语的童音不断地哭喊。
在偌大的屋子里,声音回荡著四周,但始终没人回应,加上叮叮咯哆的雨声,更添增阴寒的气氛。
“小焱好怕喔!为什么不快点回来陪小焱……”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要小焱了吗……?早巳哭累的李焱,已无法移动弱小的身躯,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但他也只能一直妩声地询问著。
小焱会乖乖的,做个好孩子……他仍是不放弃的哭著,但哭泣所耗损的体力已经超过一个小孩所能负荷的。
他的眼睛渐渐蒙胧起来……
迷蒙间,他看见全身是血的爹地和妈咪,站在他的眼前。
无声,只是对他微笑著。
“不要、不要走……不要只留下我一个人……”李焱伸出双手,像是摸不著边际地向四处探索著,他想拉住眼前的家人,可是距离却越离越远。
李焱著实慌了起来,他拚命地伸手抓住眼前似梦似幻的影像。
就在那一瞬间,等他好不容易碰触到时,四周立即成了一片漆黑。
“不要!”
“小焱!怎么了?醒醒呀!”斐少祈轻轻摇了摇他。
“唔……咦?少祈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李焱抓抓头发,反而还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听见李焱的疑问,斐少祈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双脚无力地蹲了下来。
“还说呢!你突然在半夜大叫,任谁都会马上冲过来。”受不了,他还真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咧!
“大叫?我?”李焱仍是一脸茫然。
“这间屋子只有你和我,除了你还有谁?”斐少祈一副被打败地说道。
“大概又是做恶梦吧!”李焱佣懒地搔搔头,好像事不关己般。
“傻瓜,肯定是你太累了,东想西想的,这才胡乱作梦吧!”斐少祈走到床边坐下,揉著他滑顺的发丝问道:“那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梦?”
闻言,李焱仰头瞅向斐少祈,踌躇许久,这才垂下眼幽幽地说:“我不太清楚。明明是影像如此鲜明的梦境,但等我一醒来,就好像泡沫般地消失:我只感觉到冰冷、黑暗、孤寂……”环抱著双臂,如今想来仍是令他不住发寒。
这恶梦已缠了李焱许多年,可每当他想企图回忆时,却连半个印象都捕捉不到,唯一留下的,只有那股无限凄冶的感觉。
隐隐约约中,他觉得梦中的人和他的牵系非常深,不知怎么的,梦里的两张面孔总是馍糊不清,静静地站著不说话,只是将手伸出好像是要将他带往别处。
每回思索了半天,尽管他想破头,总是得不到他所要的答案,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他甚至不知道会做恶梦的原因。
啊——烦死了!自己想不到可以问别人嘛。
对呀,他怎么那么笨,忘了自己身旁有个最好的老师。
思及此,李焱突然转向斐少祈,猛地问道:“少祈哥,你会解梦吗?”
被李焱突然地一问,斐少祈显得有些愕然,想了下,这才尴尬笑道:“思,这种不切实际的说法我是没研究过。”
解梦?开玩笑,像这种没科学根据的方法,他才不会相信,更别想会去研究了,他根本不信那一套,斐少祈好笑地想著。
听到斐少祈这么说,李焱有点失望,原还以为无事不通的少祈哥能帮他解决所有的问题,结果有问跟没问还不是一样。
唉!想也是,虽说斐少祈拥有多项美国哈佛大学博士头衔,且能文能武,样样俱备,但瞧他平日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涉猎这“不科学的玩意儿”。
看来,他是问错人了。
李焱悻悻然地瞥了他一眼,撇嘴道:“啧!真无趣。”
听闻这状似撒娇又别扭的回应,斐少祈简值哭笑不得,用手指弹了一下李焱的额头,笑说:“好了,快点睡吧!别想那么多,明天你要上学,还有满满的通告要赶,到时别因睡眠不足摆一张臭脸,拿别人出气。”他太了解李焱的脾气,每日清早总看莫名的下床气,若是有人不知死活地在这时靠近他,不是变成肉酱也成了榨酱,幸好这种惨剧至今还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其实他非常明白李焱做恶梦的主因,也知道那梦境的影像为何。
十年了,那场悲剧的恐惧仍是深藏在李焱的浅意识里,对他而言,也是场梦魇,亦也困扰了他许久。
为了他好,也不愿那好奇的小脑袋胡乱,斐少祈便顺势替他拉上了轻暖的被子,竟开口哼起了安眠曲。
“我知道啦!不要每次都当我是小孩子。”蒙上棉被,李焱不满地发出一声咕哝,他讨厌斐少祈总是拿他像娃儿看待。
明明他早已不是那十年前的八岁男孩了……
“好、好。”斐少祈只是随意连声答覆,闭上嘴,改以手在背后拍抚。
他站起身,再次为李焱整整被子,待确定后,正欲准备轻步地离开李焱的房间,突然觉得身下——紧。
奇怪,是有东西勾住他?还是……
皱了皱眉,转脸立刻看向身后——果不其然,只见白皙细瘦的手紧紧揪住睡衣的一角,而那手的王人正是将棉被全身蒙住全身的李焱。
“有事吗?”瞧了好笑,斐少祈回头问道。
“呃,这个……我……”李焱支支吾吾的,手仍是没有放开的意思。
思,莫非是害羞了?瞧这情形,有可能喔。
“有话就说呀,这样一点都不像你喔!”扬扬眉,照顾他至少有十年,斐少祈自然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却不愿这样揭穿,偶尔看见他这副模样,也挺好玩的。
“你……你可以留下来陪我一下吗?”话才刚说完,李焱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奇怪的话,但这时他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似乎抓住了把柄,斐少祈露出邪邪的微笑,恶作剧的半带嘲弄。“思……你不敢一个人睡呀?!”
“不是、不是!才不是我不敢一个人睡,我、我只是……”李焱立刻激动的强烈反驳,但却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塘塞。“我、我是怕再做恶梦啦!”声音越说越小。没办法,他只好老实地说出原因。
讨厌,少祈哥最讨厌了!真丢脸,像这么羞于启口的话,偏偏要他说出来。
喔,他今天是走了什么运,李焱竟会对他撒起娇来,真难得。想当初他还是个八岁的小男孩时是多么惹人怜爱、活泼讨喜,不管吃、喝、拉、撒、睡,总是整天寸步不离的跟著他。
如今大了,彼此的距离却是与日俱增,有时他不禁想,会是他对他的感情在不经意处让他给知晓了吗?
说实话,李焱有时对他的疏离令他感到烦燥,甚至是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
“好吧!既然你都开口求我了,我就陪你睡吧!”刻意两手一摊,斐少祈装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却感到无比的快乐,如果可以,他还当真想不顾一切地抱著他。
这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李焱羞怒地瞪了他一眼,又咬牙,又是咬唇的辩道:“我、我才没有求你,是你自己要答应的,别揽在我身上。”真羞人,都这么大了竟还需要祈大哥这样陪才睡得著。
呜侑时他真痛恨这样的自己。
“好,好,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斐少祈躺上李焱身旁的位置,伸出手轻拍背对著他的李焱,像母亲般拍抚。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令李焱有种熟稔的感觉,好似斐少祈曾经也像现在这般拥著他人眠。
天哪!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极力排除混乱的思绪,安定自己有点失序的心。
慢慢的,顺著斐少祈的拍抚,浓浓的睡意渐渐向他袭来。
只是,原以为睡不安稳的夜里,在此刻,也变得令人昏昏欲睡。
他不知不觉地闭上眼,感受著斐少祈的体温和他独特的香气。
今夜,他终于能人眠了……
夏日的晨曦,以微弱的光辉照拂著大地,带走了合夜的冰冷,覆上金橙的幕帘,渲染著令人迷失的世界。
清凉的微风将晶莹的玻璃吹出曼妙的箫声,窗外的树富有生气的摇曳著,被迫脱离本体飘散的树叶,轻落在李焱沉睡的脸庞。
他发出沉稳的呼吸声,非常闲适佣懒的趴于桌面,完全无视台上教授的讲解。
“喂!怎么办,要不要叫他起来呀?教授在往这里看了。”坐在李焱左侧的欧嘉墁小声地问。
“可是,看他睡的这么沉,你忍心打扰他吗?!反正大学是自由上课,只要教授没出声就好了,看情况再说啦!”另一侧的齐萱萱倒是较理性地环顾四周的状况。
好友兼死党的两人,担心地看著夹在他们之中的李焱,原想叫他别再睡了,可不知为何,只要一看见李焱的睡颜,也就狠不下心,该说是反而被沉迷住了。
“喂,你不觉得他美过头了吗?”盯著李焱的俊颜,话题一转,欧嘉墁不讳言地开口道。
“就是咩,哼!没事长的这么漂亮做啥?不要说身为女人的我感到自卑,我看就算是绝世大美人也会觉得汗颜吧!现在我才真的领悟到,什么叫做惊为天人。”拖著腮,齐萱萱表示赞同地直点头,不停地拿指戳戳戳,直楞楞看著沉睡中的李焱,盈亮的双眸有著不掩的爱慕。
说真格的,长那么大,平平淡淡地过了十八个年头,她还从没看过那么美的不似尘世间的人,仿佛就像是上帝的艺术晶。
若他同是女人也就算了,最该可恨的是明明是个男人,却长得比身为女人的她还要美丽,且更该死的是,她竟也肤浅地沉迷于他的漂亮皮相,开学当天,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唉!他身为男人真是太可惜了。”齐萱萱感慨地惋惜道。犹记得刚入学时,初次见到他还以为是个美丽的女孩子,正想跑过去和她成为手帕交时,愕然发现,他竟是个道道地地的男人,——颗许久不动的芳心也就此沦陷了。
如今,手帕交当不成,男朋友更是没能,她只好委曲地成了他的好哥儿们。
第二章
闻言,欧嘉墁一脸好玩多于吃惊的表情。
“怎么,你对他心动啦?”
白痴!这种话竟大刺刺的说出来,难道不知感情永远是女人心中的秘密和痛楚吗?齐萱萱赏了他一个大白眼,伸手搔了搔头,撇嘴道:“他那模样,哪个男人女人不动心呀?
别说我,我看啊,只要见过李焱一面的人,没有不被煞到的。”我戳我戳我戳戳戳,一手托著腮帮子,她自顾自地接叙道:“想追他的人可辛苦了,与其摘那天边的星辰,不如把握嘴里的美味。”因此,她这才毅然决然地放下心中的遐想,长痛不如短痛,她可不想到时候收不回感情。
就在两人高谈阔论的同时,加上齐萱萱的戳功,想让人不醒也很难,李焱反手一拍,迷迷糊糊地张开眼。
如森林中的睡美人般,合褐的眼眸乍现于浓密的睫毛,蛋白的脸颊带点粉嫩的色彩,因睡眠不足而湿润的眼眸,仿佛透露著某种讯息的诱惑……
尽管看上去是这样的极富诗意,但刚睡醒的李焱却毫无气质的大大打了个呵欠,完全没发觉身旁两人琉璃梦碎啪啦啪啦的瓦解声。
“你们很吵耶,从刚才就一直嘀咕不停。”搞什么呀?在这打个盹也没半点安静,脸还痛的要死,真被斐少祈料中,早知道今天就翘课睡个美容觉,来这里根本就睡不好。李焱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嘟嘴咕哝。
“大少爷,这里是充实知识的地方耶,不是给你补眠的场所,原本我们刚才还打算硬把你挖起呢。”受不了,他还真当是他自己的家呀,说睡就睡,就算教授不管,好歹也克制一下吧!齐萱萱无奈地苦笑。
“就是啊,教授都已经在注意你了,小心被当。”欧嘉墁立刻补上一句。
说这话可不是唬弄人的,谁不知这门课的教授是出奇的龟毛,师承“武当派”若修他课的学生没被当,乃是奇迹中的奇迹,尤其是像李焱这样大刺刺光明正大打盹的学生,正是教授最不留情的对像之一。
“是哦,我还得感激你们的提醒罗?”李焱嗤问。
“啊,别客气,谁叫我们是你的好朋友呢!”两人一副理所当然,异口同声答道。
李焱冶哼一声。是喔,若不是他们是他的朋友,管他是男是女,他早就开扁了,哪还留得他们在这儿唱双簧。
“小焱,今天系上有一场联谊,你要不要去呀?其他人一直要你去。”欧嘉墁突然想起了同学们拜托的事。
闻言,一旁的齐萱萱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该死的多嘴公!没事找事做。
“不行,待会儿我有工作,你们去玩就好了。”李焱想也不想,很乾脆的回绝了。
开玩笑!平日被一堆女生追就够烦了,他才不想参加什么鬼联谊,没事给自己找麻烦,还好今天真有工作要做,又给他逃过一劫了,他庆幸地暗忖道。
“可是每次你都不参加,我都快被那些系上的女生问的烦死了。”欧嘉理努力挤出伪善的笑容,一副可怜样。虽知道李焱答应的机率不大,但他还是得硬著头皮试试看,不然哪天他的运气真背到极点,被同系的女生围堵,那真是无语问苍天呀。
刻意忽略那双乞求的眼神,李焱仍然不为所动的摇头道:“不行就是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做哪一行的,根本就凑不出时间来,能来上学,已是很大的宽容了。”想当然尔,他是死都不会答应的。
“好吧,我会告诉她们的。”见李焱如此坚决,欧嘉瑷也就认了。
只是,这回没把李焱强行拖过去联谊,那群花痴女必定又在那儿吱吱叫,他以后大概也没好日子过了吧!?
想著,他又重重地叹口气。
“喀喀喀”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
摄影棚里,摄影师正用他那专业的技术,按下一次次的快门,将模特儿所散发出的美感,二尽收眼底。
“很好。李焱,你现在把手放在丽奈的大腿上……。对,就是这样!”为求不同的气氛,摄影师一面照一面指导著动作。
顺著摄影师的要求,他将手滑向女模特儿的细嫩大腿上,为达最好的效果,并刻意贴近与他共事的丽奈,在耳边不预警地吹了口气,无声地挑逗著。
李焱特意表现的性感、魅惑,除了某人外,都令在场监执的人员个个心跳不已。
一旁静静看著李焱的斐少祈,心里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怒气。
“喔!原来他就是小焱呀……”一道女声突然出现于耳边。
看清来人是谁,不发一语,斐少祈立刻将目光放回李焱身上。
“不用盯得那么紧,他又跑不了。”顺著他的眼神看过去,仿佛就像是狮子瞄准猎物般,只差没真正扑上去。瞧了好笑,蓝惠芟忍不住地撇嘴嘲弄。
“你来这做什么?”虽然脸上仍是一号表情,语气却已充满了不悦。
“你痴呆啦,还是看某人看到糊涂了!不是你自己先Call我的吗?你倒还反问我。”蓝惠芟也不认输地反驳回去,对于斐少祈的脾气,她可是早已习以为常。
“我不是叫你在楼下等我吗?”斐少祈微挑了挑眉,仍保持那一贯的态度。
“唷,怎么,我不能来这儿吗?难道你要叫我一个弱女子孤伶伶地站在漆黑的夜里,忍受风吹雨打?”蓝惠芟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也不想想她是为谁冒著十度低温冶冽寒风而来,如果他真说是,她铁定先赏他个耳光再说。
弱女子?笑死人了,柔道黑带、空手道白带,加上西洋剑教练资格的人会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若真的是才有鬼!
“思?你对我的话有意见吗?”看他一脸怀疑的表情,好像她在说谎似的。
剑眉微拧,对眼前的女人无可奈何,斐少祈无力地耸耸肩,就当做是这样吧!反正现下他也没心情和她吵。
没有!只要你别打扰我就行了。”罢了、罢了!和这女人是讲不通的,就随她吧。
“干嘛那么凶,你不是闲得很吗?还是……”蓝惠芟若有所指的看向正在摄影中的李焱,露出个饶富兴味的笑容。
瞬间,斐少祈的表情立即沉了下来。
嘿!她猜的果然没错。
“因为他摆出那种POSE?”挑了挑手,啧啧两声,继续不怕死的加油添醋,反正她知道斐少祈不敢对她怎样,所以也就大胆地在老虎头上拔毛罗!
不过说真的,他看上的对象还真是人间极晶,绝不比她哥哥逊色,只是……年纪过小了点吧!真搞不懂斐少祈怎会看上一个孩子。
可就算如此,那也是他的事,阻扰他人的恋爱是会不得好死的。
“我说你啊……”斐少祈实在拿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没法子。
可经这多嘴的女人一提醒,突然地,他惊觉到自己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