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老师,他长得真好看。”许初瑾凑近顾嘉意,小声说道。
顾嘉意笑了,还没来得及回应任苏的自我介绍,却被任翘楚一句话给说得满脸通红,她说:“对啊对啊,小美女眼光不错啊!我哥长得很帅吧!顾嘉意,你有男朋友没?没有的话我哥哥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绝世好男人哟!不要客气的上吧,我支持你!”
“哎哟,哥,你干嘛!”冷不丁被任苏拧了一下,任翘楚嗷嗷直叫。
顾嘉意却有些尴尬,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任翘楚的乱点鸳鸯。她大概真的跟不上节奏了,对着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推销自己的哥哥,这是几个意思?
“不好意思,我妹妹比较爱开玩笑。”任苏有些无力,看着面前的女孩脸色绯红,局促不安,眼底渐渐染上笑意,“她生病的时候比较寂寞,爱交朋友。”
任翘楚一听,正要反驳,却因为自家哥哥眼底的笑意以及温和的语气硬生生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她想了想,突然有些得意的瞟了任苏一眼,笑得灿烂如花,“顾嘉意,我们留个微信呗,难得遇到一个这么投缘的朋友,有空联系啊。”
本想拒绝任翘楚的要求,然而在看到她眼底的期盼的时候,顾嘉意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好。”
“顾老师,主编给我发短信,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许初瑾真的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打扰顾嘉意的好事,只是主编的短信,她不得不出声询问,也有些居然要结束八卦的遗憾。
顾嘉意闻言如释重负,“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咦?顾嘉意,你在杂志社?还是在报社上班?”
“在卓尔杂志社。”顾嘉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双皮奶和章鱼小丸子,又想起在输液室里任翘楚对她的照顾,她说,“这是我刚才出去踩点买的,给你吧,算是谢谢你前两天的照顾!”
“真哒?谢谢你!我最爱吃了。”任翘楚心满意足的接过顾嘉意递过来的袋子,本想示意自己哥哥也加把劲,却看到任苏有些若有所思的神情,整个就是明显不在状态的模样。她顿时有些泄气,她的哥哥到底算是个什么意思?到底对顾嘉意有意思没意思?
与任翘楚和任苏道别,在回杂志社的路上,许初瑾忍不住开始八卦,“顾老师,你认识那个人吗?他长得真是极品,温和有礼,气质清隽,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有木有?”
“小说里怎么说的来着,找男朋友就要找他这样的对别人冷漠如霜,对女朋友热情似火,这才是霸道总裁级别的好男朋友!”
顾嘉意听着许初瑾的理论失笑,“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任苏是那什么冷面如霜,内心热情似火的人?”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而且他妹妹明显就是想撮合你跟他在一起,顾老师,加油,我看好你哟!”
“你呀,好好写你的稿子吧,生活和小说怎么能混为一谈?”顾嘉意并没有将任翘楚的话放在心上。那个男子虽然对家人温和宠溺,但是对陌生人明显就是无形中竖起了一层气墙。她不认为自己貌美如花到能让这样一个男人一见钟情,那是小女生的情绪和幻想,而她,早已长大,“如果他长得丑一点,也许我会考虑一下任翘楚的提议。”
“为什么呀?这是什么道理?”
顾嘉意没有回答许初瑾明显就是不赞同她的问题。
到底是为什么呢?
顾嘉意摇头,一抹怅然袭上心头。小说里的爱情故事她也曾憧憬过,就如同当初遇到卫清朗一样,她也以为自己足够幸运,足够幸运到她的爱情故事就如同她最爱看的小说一样。所以在这段爱情里,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爱,几乎将卫清朗远远放在第一位,任谁都无法动摇。
可是到了最后,她才发现,现实和小说再怎么类似,终究都有一步之差。这个距离,是他们永远都预想不到的。就像她从来不曾想到过自己与卫清朗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结束他们三年多来的感情一样。
至于任苏,顾嘉意眼前又浮现这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就如许初瑾说的,他确实英俊帅气,气质卓越,让人移不开目光,这或许也是两年多来,她仍能一眼就认出他的原因。但是,优秀如他,她没有勇气,亦没有自信与这样的人在一起。
她一直都相信,上帝是公平的,没有人会真正不劳而获,而她,没有那个自信或者说是她并不相信,她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这么一个典型的别人家的男朋友。至于真的要做些什么,顾嘉意想,过去与卫清朗的那段情感几乎让她失去自我,而如今,她已经不能再像多年前一样那么单纯,毫无顾忌的去爱一个人,就算可以,也不会是被称为“极品”的任苏,那样的人,她爱不起,也不知道如何去爱。即便真的得到了,大抵也会患得患失,这样的爱太痛苦。而她希望的,一直都只是一份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爱情。
爱情总是脱离不了生活,浪漫到了最后终究会归于平静,她宁愿相濡以沫,也不愿最后太过轰轰烈烈而又一次受伤。
顾嘉意,其实说到底,最真实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你终归还是胆小的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比较想成为任翘楚那样的人,虽然无厘头,但是乐观开朗,永远无忧无虑!
好吧,那就希望我永远青春无敌!!!!
☆、流年09
回到杂志社,顾嘉意被主编召唤临时提了几个六月美食专题的方案后,等她回到座位的时候,剩下的双皮奶和章鱼小丸子已经被几个同事全部瓜分完。
临近六一,无论是微信朋友圈还是qq空间都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搞怪状态。顾嘉意看到一个大学同学微信朋友发的“她想要儿童节礼物”的图片觉得有意思,便偷盗了其中的其中的八张图片,而后,将最中间的自拍换成了自己的照片,改发在自己的朋友圈。
大约是顾嘉意很少发朋友圈的缘故,只一会便在朋友圈下收到了不少的留言和评论,更甚者,“流年”的老板娘秦蕴之直接在微信上发语音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顾嘉意一笑,手指噼里啪啦开始回复。
宜家:我想要哆啦A梦,想要啥有啥。
秦阿姨:好呀。
宜家:啥?真给我哆啦A梦?
秦阿姨:我送你个男朋友啊,这样也算要啥有啥了吧!
宜家:噗……
秦阿姨:说真的,我侄子还单身,要不你俩见见?
宜家:……
顾嘉意没有想到秦蕴之会这么对她说,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秦蕴之会为她安排相亲。
她与秦蕴之其实认识的时间算不得长,只是,仅仅一次,她就爱上了秦蕴之做的美食,大抵也为美色所迷,秦蕴之的温婉和精致是她所羡慕的。曾经爸妈就希望她成为这样温和有礼的姑娘,谁知,到了最后她却成了个女蛇精病。
至于相亲,顾嘉意摇头,这不是她喜欢的方式。她想她大概就是个矛盾体,一边在经历了卫清朗的事情后觉得爱情就该平平淡淡,然而一边她又无法接受相亲的方式,总以为这样的相识带着太多目的性,即便真的最后因为各方面条件相合而在一起,她又似乎不甘心。
这两年不是没有人给她介绍过男朋友,也有在爸妈眼里满意的对象,只是,最大的原因还是她下意识里对相亲的排斥,不愿就这么因为外在条件找个差不多的结束了事。
两年多前的彻悟,她突然发现生活中并不是只有爱情,而爱情里也不仅仅只有卫清朗。然而,真的要面临相亲,她才发现,其实要做到真的很难。
顾嘉意委婉拒绝了秦蕴之想要做一次红娘,送她一个男朋友的提议,继续看着朋友圈下的评论。
任翘楚:矮油,要什么礼物嘛,我把我哥打包扎上蝴蝶结送给你呀!
这是一个比秦蕴之更直白,更猛的回答,顾嘉意忍不住想起任苏那张帅气略带疏离的俊脸,若是绑上个大蝴蝶结……
艾玛,任翘楚确定不是来黑她哥哥的吗?
宜家回复任翘楚:亲,你哥哥造你这么调皮吗?
任翘楚:我哥哥会很高兴我替他终结单身生活。
顾嘉意回忆了一下每一次任翘楚刻意的撮合任苏眼底的无奈,顿时笑意弥漫心头。任翘楚又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适合任苏的?或者说她又是哪里来的想法,居然会希望一个陌生人与自己的哥哥在一起?
仅仅因为她们在医院里打点滴的时候相谈甚欢?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对任苏并没有兴趣,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述说她终究还是不敢喜欢如他这般抢眼的男子,她最后只能以沉默应对任翘楚一次次见缝插针的撮合。只是,若仅仅是作为朋友来说,她还是喜欢任翘楚这个朋友的。
可是,为什么她不过是发个想要礼物的朋友圈,一个个的都这么默契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晚上回到家,顾嘉意笑嘻嘻的给爸妈展示了新买的起司蛋糕,“六一儿童节快乐!”
顾妈妈看着顾嘉意笑容满面的孩子气模样有些想笑,但更多的却是惆怅,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说出憋在心底多时的话,“嘉意,你今年是本命年,快到六月了,时间过得太快……”
“妈。”顾嘉意打断妈妈的话,只因为她知道妈妈接下去要说什么,“我现在这样很好。”
“很好?真的很好吗?嘉意,不是妈妈要逼你做什么事情,但是女孩子的青春短暂,你不可能永远只做个孩子。你长大了,你所面临的人生不是只有一个人吃饭睡觉逛街。”
“妈,但至少现在的我很开心。”就算没有别人陪伴,就算只有一个人羡慕着身边其他情侣的甜蜜,她也不愿意仅为了有个伴而谈恋爱。
顾妈妈其实已经有些不记得当向来乖巧的女儿选择叛逆的时候,她究竟失眠了多少个夜晚。她很想狠狠揍一次顾嘉意的屁股,很想拎着女儿的耳朵问一问她,到底有没有为自己的人生负过责任?
她知道,这些年顾嘉意一直在努力向他们证明她当年的选择,即使再委屈再累,顾嘉意也不曾说过一句,不曾在他们面前抱怨过一句。她也知道,顾嘉意一直就做的很好,就像现在,她终于愿意承认,顾嘉意当年的选择没有错,或许做个会计是沿着他们安排好的道路前进,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快乐。
而她最耿耿于怀的,其实是顾嘉意最后做出的选择竟是为了一个男生,为了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恋。
“顾嘉意,妈妈是过来人,人生不是沉湎于过去,更重要的是未来。”
顾嘉意又一次沉默了,她很想告诉妈妈,其实她并不是为了卫清朗,只是,明明很想说出口,却到底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她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卫清朗的影响。
孟晓婷说她傻,说她怎么傻得始终对卫清朗念念不忘?
其实,她想,她并不是傻,也不是真的念念不忘。只是在大学四年的时光里,几乎所有的时光都是与卫清朗一起度过,每每回忆过往,不论是上课还是吃饭,到处都是卫清朗的影子。即便是再刻意的躲避,也终究避不过卫清朗这个人。
所以,他成了她心底的一根刺,她不知道如何去剔除他,也不知道未来是否会有另一个人替她抚平心口被扎得生疼的角落。
因为不知道,所以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
六一儿童节的那天,恰是周末,顾嘉意终究还是拗不过秦蕴之的执着,拎着小包赶到了“流年”。
接待她的,依然还是那个美丽的领班。被领班带着去了“流年”仅有的几个包间之一,顾嘉意不禁感叹,原来秦蕴之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玩真的,是真的想要介绍自己的侄子给她认识。
可是,她从一开始就排斥这样的相亲,大抵是不会如秦蕴之所愿了吧。
“流年”依旧还是充满着小桥流水的气息,顾嘉意推开藤蔓后的小门,看到穿着旗袍的秦蕴之正对着她笑得温和而慈爱。
顾嘉意一直都很喜欢秦蕴之,不仅因为她的一手好厨艺,还因为她周身沉静温婉的气质。这么些时间的相处,顾嘉意一直就觉得秦蕴之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百看不厌”的女子,无关乎年龄,无关乎地域。
“嘉意,你来了?”
入耳的是秦蕴之温和带笑的声音,带着典型的苏州嗲嗲的语气,尽管她其实是在上海长大的。
顾嘉意笑着坐到秦蕴之对面,仔细扫了扫,除了秦蕴之外,她并没有看到疑似其侄子的人影,顿时心下一松,“秦阿姨好,您还是这么美丽迷人!”
秦蕴之留着黑色的长发,从不曾染烫的长直发此刻用一根簪子随意挽着,一身青色的旗袍衬得她的皮肤愈加白皙,她就这么笑着看着对面的姑娘露出讨好而甜美的笑容,心下有些失落和惆怅,“真不巧,我侄子有事先走了,就差一步,你就能看到他了。”
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说方才的顾嘉意是神经紧绷,那么现在,她终于彻底放松。大概秦蕴之的侄子与她一样其实是排斥这场所谓的相亲的吧。所以才会这么凑巧的临时有事,实则大约是逃之夭夭了。
顾嘉意,看来你是白担心了。
“没关系,我最喜欢吃秦阿姨做的菜了,所以今天我是有口福了吧?”她笑着夹起秦蕴之的拿手好菜——梅干菜扣肉,吃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有出门前的小心翼翼。其实,出门前她曾在心底无数次演练过若是见到了秦蕴之的侄子该如何委婉的拒绝。不是她高看自己,不是她认为自己有多漂亮,她只以为,像秦蕴之这么温和精致的人儿,她的侄子必然也会是个温和的绅士。
但是哪里能想到,那位侄子最后索性直接走人。
所以,其实是她被“甩”了?
顾嘉意正吃得爽歪歪,包间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以及一声懊恼的叹息,“姑姑,我的车钥匙是不是在你这里?”
熟悉的声音,如此近的距离,顾嘉意一口梅干菜直接呛在气管,不上不下。
“你没事吧?”有些犹疑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诧和困惑。
眼前突然出现白底红梅的精致茶杯,微微有些晃动的水面,几片菊花花瓣漂浮游动。而那只握着红梅的手,白皙而修长,干净而骨节分明。
顾嘉意愣了愣,而后,抬头对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一如当初在电梯偶遇时的惊艳。
“你?”
原来是他,真巧啊!
作者有话要说:是时候该让任塘主多出来遛遛刷刷存在感了,可是,宜家同志看不上任塘主,肿么破?
☆、流年10
顾嘉意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任苏会成为她的相亲对象,更巧的是,不管是任翘楚还是秦蕴之,想要将他们凑成对的对象,居然都是同一个人,并且还是任苏。
任苏一推开门就看到吃得欢乐的顾嘉意,心下有些惊讶,却又有些恍然,当初姑姑在介绍这个姑娘的时候,他脑中浮现的可不就是顾嘉意的影子吗?只是,当时的他并不相信事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如今,他却不得不相信,原来,他们之间大抵真的是有些缘分的。
到底是踏入社会多年,到底比顾嘉意长了八岁,任苏很快便恢复淡定,那清冷礼貌的模样一如每一次见到顾嘉意时那般。只是,顾嘉意似乎是被吓坏了?
任苏嘴角微勾,快步走到顾嘉意身边,拿起她手边的菊花茶,声音温和,而后,目光在看向秦蕴之的时候带着一丝探究。
果然,回应他的是秦蕴之眼底微微闪过的狡黠。
呵,看来任翘楚那些鬼机灵真的都是跟自家姑姑学的?
“哦,你走得时候似乎忘记拿车钥匙了!”秦蕴之回答得很是无辜,从起初的惊讶到现在的满意,她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做得万分正确,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我没有想到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喝下任苏递来的茶水,还不待顾嘉意反应过来,她又听到了秦蕴之的话,“既然这样,任苏,我看你的急事应该也不急了吧?那看来,我该提前退场咯!”
“秦阿姨,我……”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嘉意,别急,今天这些菜可都是秦阿姨亲手做的哟,你总不能辜负阿姨对你满满的爱心吧?记得多吃点。”秦蕴之对着欲言又止的顾嘉意眨眨眼,继续说道,“还有,我侄子还是很会照顾人的,但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替你出气!”
顾嘉意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蕴之离开的背影不知所措,再然后,她看到任苏淡定的坐在她的对面,拿起崭新还未拆封的餐具,夹起面前的古老肉,边吃边说:“我姑姑难得下厨,看来,托你的福,这次是我有口福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请保持你的高冷,保持你原本不待见这场相亲的心好吗?
顾嘉意很心塞,即便面前全部都是她最爱吃的美食,此时此刻,她也没了半点胃口。她忍不住问道:“秦阿姨是你和任翘楚的姑姑?可是,为什么一个姓秦?一个姓任?”
难道不是爸爸的妹妹应该跟自己一个姓氏吗?
若是有了姓氏的提示,她好歹也不会这么慌张,若是早知道是任苏,她也压根就不会屈服了。
任苏明白面前姑娘的想法,就如同他最初知道姑姑打的什么主意时心底的排斥一样,只是,看着顾嘉意“心灰意冷”的表情,他心底有些失笑,也有些纳闷,他真的有那么差劲?差劲到让她在发现是他后这么难以忍受?
他放下筷子,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