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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与你无关?我看你分明是还没考虑清楚!靳剑星,你可是一方霸主,而我是飘荡江湖的野女子,以身份而论,我们根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再说,像我这种不把礼俗放在眼底的女子,根本就无法做好当家主母!而且我也不准我的男人背着我去找女人,我要的是一对一的感情,更毋宁说让你迎小妾进门。这你能容许吗?”
“能。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容许你这么做?”要找将他奉如天的女人多得是,这种女人他不需要。况且一对一的感情也是他所祈望的,在两人的感情世界里,毋需不相干的人参与。
刁儿愣了愣,蓦地发觉,她完完全全不懂靳剑星的想法。或许,她真的从未懂过他,不管是殷红袖或者是刁儿……
瞧她吃惊的模样,靳剑星扬唇微笑。“你现在对我的爱还有任何疑问吗?”
望进他布满深情的黑眸,她怀疑他真的可以不顾一切的爱她吗?可他坚定不移的神色,又让她觉得他不是在做假。
猛然间,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张无边无际的情网……这一生,她注定逃离不了他,不管是殷红袖还是刁儿。
轻叹了口气,她低声吟道:“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
靳剑星对她突如其来的感伤不解。“小野猫……”
她浅笑,有着无比的苦涩,以及难以言喻的自嘲。一直以来,我认为男人看上女人,不外乎容貌美、德行佳;可听你言下之意,似乎你看上的女人与这一切都无关。”
“其实你说的只占一小部分。”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道理可循,喜欢就是喜欢。
“那我可否再次请问你,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她的容貌并无太大改变,难道个性真有那么重要?
“你的全部。”
全部?为何这答案从他口中说出,听起来是那么可笑呢?
靳剑星不懂刁儿为何时常露出这种讽刺又无奈的笑容;难道她不信任他?
凝望着她幽怨的面容,靳剑星突然朝她伸出手,坚定的道:“相信我,我可以给你幸福的!”
他的手看起来好厚实,似乎可以为她挡风遮雨,她可以和他过一辈子……但三年前的经历让她太没有安全感,她真的能够放下往日伤痛,再次踏进靳家庄吗?这会不会又是另一条黄泉路?
看出她的犹豫不决,他压低声音,缓缓地道:“来,牵着我的手。”他醇厚的声音、温柔的话语,像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她慢慢地抬起手,放在他掌上。
靳剑星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笑道:“瞧,这不是难事吧!你可以慢慢的交出你的心,我等你。”
心,彷徨了,不知所措了。曾受过重伤的心,此刻正隐隐的抽痛。
如果当年他可以像现在这般待她的话,殷红袖也不会遭受生死关头,也不会有今日的刁儿存在……
她慢慢的垂下眼,分不清心中复杂的情绪到底是喜多,还是哀多……
靳剑星把她的无言当做默认,微微一个使力将她带进胸前,紧紧的环抱住。
汲取着他阳刚的气息,她开始觉得头昏脑胀,无法再思考。
心会落在这儿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第七章
是不是不管如何反抗,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是否靳剑星注定了是她这一生的男人,就算身份、性子、相遇方式完完全全不同,她依然摆脱不了这个男人?
他们之间好像有条无形的线,不管时间过了多久,这条线依然有法子将他们绑在一起,她似乎注定要当他的女人……
见她的眸有他不解的哀愁,靳剑星的心不由得微微揪紧。他真诚的道:“小野猫,虽然我不知道过往的你是否曾过得不快乐,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在我的羽翼下过得自由,过得开心。”话落,在她眸中乍现惊讶时,他俯首吻住她的红唇,直到怀中的佳人快无法呼吸才肯放开。
刁儿的心跳得好快好快,身子也无端发软,差点就站不住脚。他这次的吻和以往不同,带着深深的怜惜、心疼、宠爱,让她几乎沉溺在他那如大海般的爱恋中。
低着头,靳剑星望着她迷蒙的眸子,心又是一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她!
瞧他脸上那痴恋的表情,似乎是要再吻她,刁儿连忙举起双掌推开他。“不要!”
她绯红的俏脸、害羞的神情,令靳剑星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他猿臂一伸,将她拥进怀中,感受她在他怀中的满足感。
刁儿任由他拥着,心底那抹淡淡的哀愁再度涌现。明知她此刻的身份不同,他也不同以往的靳剑星,她实在不该以殷红袖的眼光拒绝他的爱意,但是一面对他,往事自然而然就会涌进她脑海。她真的无法忘记殷红袖的遭遇,也无法相信他会爱上她。
平复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刁儿轻轻的推开他,凝望着他深情的星眸好一会儿,突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靳剑星,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喜欢我吗?”
靳剑星迎向她的水眸,坚定道:“我喜欢你。”
从他深邃的黑眸,她看不出说谎的痕迹。她深吸口气,缓缓说道:“既然你真的喜欢我,那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的身子曾给过一个男人,不过,他不喜欢我。”这下他该死心了吧?
靳剑星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不过随即恢复平静。“我不在乎,我会好好珍惜你的。”这该是她一直拒绝他爱意的原因。那名男子定伤她极深,是以她才不相信世上有真爱。
“你还要我?”他的答案令她感到讶异。依他霸主的身份,竟然会要一个不是完璧之身的女人?
“我喜欢的是你,至于其他的事,我不觉得重要。”他坦然说出心底感受。
“你可是要想清楚,我不是清白之身喔!”
她再次强调。
“我说过我不在乎。”人都有往事,他也有。既是如此,他何必对她的往事耿耿于怀?
刁儿不再言语。若说她不感动,那是骗人的,毕竟世上没多少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不是完璧。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辛迎香也不过只是名妓女,而她还曾怀有他的孩子。
所以女人的清白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眼中一闪而逝的不信任,令靳剑星觉得玩味。为什么她对他如此不信任?
难道她被伤得太深,深得令她无法再对任何一个男人产生信任感?
思及此,他扬手抬起她柔美的下巴,口气有些严厉。“忘了那个男人,让我好好来爱你!”从此刻起,她的心里只准有他存在!
闻言刁儿先是一愣,随即觉得可笑。
忘?
伤她的人是他,说爱她的人也是他,教她如何能忘?!
她挥开靳剑星的手转身欲离去,却猛地被他拥进怀中。“放开我!”
无视她的怒火,靳剑星淡淡笑道:“你老是说这话,不累吗?”
刁儿微转过头横他一眼,“你这—;—;”
靳剑星俯首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背后移动,他要她忘了那个男人!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刁儿知他又想做什么,惊恐万分。她不要让他再次得逞!
她举起双掌往他胸膛击去,他却快一步的捉住她双手。
靳剑星笑望着她。“你真不乖,该打。”话落,他另一只空出的手,轻佻地拍了她娇臀几下。
刁儿顿时觉得难堪、受屈辱,她杏眼圆睁的恶狠狠瞪着他,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靳剑星不以为意,只淡淡的挑了挑眉。
刁儿忍了又忍,最后终是忍不住高扬的怒火,猛地张嘴倾身,狠狠往他胸膛咬下。
靳剑星闷哼了声,不怒反笑,“你这只小野猫……你愈是野,我就愈喜欢你!”
变态!他一定是变态!
“靳剑星,你到底要缠我到什么时候?”她气得身子微微发颤。
“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淡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刁儿心头一震,他的表情不似说假……
靳剑星微微浅笑,突地抱着她身子一转,将她放倒在软榻上。
刁儿大惊,见他壮硕的身子慢慢接近,小腿一抬,往他胯下踢去。
靳剑星动作灵敏的退开身,保住了他的命根子。
刁儿一跃起身,往房门口奔去。
靳剑星突地腿一伸,将她绊倒,同时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住她,没让她美背受到一丝伤害,双手也与她的玉手交握。
两个身子密密叠合,刁儿根本就无法移动分寸,只能怒瞪着他。
他不会再放过她了。她的心其实已落在他身上,只是她自己不晓得。
感受到他火热的欲望,刁儿倒抽一口凉气,昔日撕碎身心的疼痛涌进脑海。
“不,我不要!放开我!”她难掩惊慌。
“别紧张,别害怕,我会温柔待你……”话落,他俯首往她雪白嫩颈掠夺,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欢爱唇印。他已经等不及爱她、疼她了。
“不……”
她仍是抵抗,只不过语气稍有软化。每个落在颈上的吻,都会让她的身子起了战栗,脑海一片空白。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蓦然间,难以言喻的情绪自心头涌现,泪水莫名其妙的占据她的眼眶,她不自禁地哭出声,更令人垂怜。
靳剑星抬起头,瞧见她小脸上的泪珠,晶莹剔透得颗颗舍他爱怜。他颀长矫健的身驱覆在她雪白无瑕的身子上,俯首吻干她的泪。
“怎么哭了?”
低沉的嗓音有着迷人的魔力。
“你走开!我恨你!”
哽咽的声音表达不出她内心的愤怒,反倒像是在对情人撒娇,惹得靳剑星不由低笑连连。
“你这只小野猫真是可爱呀!”
刁儿微撇过头,泪眼望着在她上方那张满是宠溺的俊颜。
靳剑星对她绽出一个迷眩人心的笑容,看得刁儿心儿怦怦狂跳,一时间失了神。
“小野猫,喜欢吗?”他意有所指。
“啥?”睁亮水眸,她不解他的问话。
激情后,靳剑星抱着刁儿沉沉睡去,直到清晨。
他缓缓地睁开眼,怀中的温暖令他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望着侧躺在他怀中的小野猫,深深的打量着她。
老实说,刁儿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可他一眼就喜欢上她,全是因为她狂野、不驯的气质。
而就这么看着、望着、瞧着,他胯下欲望便急速紧绷。他又想要她了!
心念一动,他低下头,温柔的啄吻她的粉颊,娇嫩的肌肤触感让他真的好想咬她几口。
睡梦中的可人儿似乎不堪其扰,嘤咛了一声,身子一翻,躲过扰人的吻。
身陷欲火的男人岂会因可人儿的转身而打消念头,温热的唇改往光滑细嫩的颈子吸吮。
刁儿不堪被扰,有些火大的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他不安分的手掌在她胸前移动,她吓了一跳,慌张的拍开他的手。“你做什么?走开啦!”她翻过身,背对着他又睡—;—;她好累喔!
他真的很烦耶!
刁儿不堪再次被打扰,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却无法移动他,只有更加惹来他强野的动作。气极的她怒问:“靳剑星,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呀,小野猫。”
他靠在她耳边温柔地道。
“我不要!”
她不悦的拒绝。
他不累,她可累坏了。
低低的笑声从靳剑星唇畔逸出,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不悦,反倒开心不已。小野猫果真和其他女人不同,要与不要都敢直接说明。而这让他更想要她了。
“小野猫,好歹我们也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你想,我会放手吗?”
“靳剑星,不要再来了!”她紧张大呼。她可再也经不起他狂野的索求,她的身子骨都快散了。
无力抵抗他的霸道,也挣不出他男性的围困,刁儿只能大声的呼喊:“不要,不要!”
“小野猫,我想,我一辈子也要不够你!”
细雨纷飞,透露些许寒意。
刁儿百般无聊的待在琉璃居内,哪儿也不想去。
漫无目的的在琉璃居内踱步,刁儿脑海里想的都是靳剑星这个男人。他出去了,晚点才会回来。
唉,三年前她同样也是在靳家庄过日子,那时候丈夫不在,她在做什么?好像除了刺绣还是刺绣,要不鸳鸯也会陪她聊聊天。可如今鸳鸯还在祠堂陪着谈青云,总不好叫她过来。想想,这日子还真是过得挺无聊的,唉……
“无缘无故你叹啥气?”
刁儿转过身,靳剑星正笑容满面的望着她,而她的目光立刻被他手上那只白如雪的小畜生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
她好奇地问。
“波斯猫。”
他把它交给她。
她接过手,讶异的发现它的毛好柔好顺;而当她温柔的轻抚猫儿的颈背时,它也不会抗拒。
靳剑星瞧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又是一笑。
“喜欢吗?”
“喜欢呀!只是你怎会突然带回这只猫儿?”
“带你回庄几天后,我就命人从波斯带回这只猫儿,就是要送给你,让它陪你解解闷。”早在第一眼,他便看出她不是可以乖乖待在庄内的女子,而那时候的他,也已打算将她纳入羽翼下。
刁儿感动不已,水眸瞅望着他,笑靥如花,“其实你用不着大费周章的送我这只猫儿。你不就是一只大猫儿吗?有你陪着我,我一点也不闷。”
靳剑星唇畔扬起一抹笑意。他的小野猫真的是又野又皮呀!
“说的倒是。那现在我这只大猫儿就陪你解解闷吧!”话声甫落,他一个箭步抄走她手上的波斯猫丢至一旁,接着双臂搂住她的柳腰,低头攫住她瑰丽的唇瓣,热情如火。
而刁儿也回应着他的热吻,一点也不保留……
第八章
事实总是伤人的。如果她不曾明了靳剑星的无情,她想,她真的会完全放弃殷红袖的记忆来接受靳剑星,与他共度一生。
今日,刁儿闲来无事在庄里逛着,意外的发现靳老太君待在佛堂,听下人们的窃窃私语,说什么靳老太君在赎罪。
奇了,会有什么事值得靳老太君赎罪的呢?
好奇心使然,刁儿躲在角落,见靳老太君从佛堂走出,她便跟了上去。来到祠堂后,她更为讶异—;—;靳老太君竟然为晚辈殷红袖上香?!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恨殷红袖入骨吗?她不是认为殷红袖“害死”她的孙子吗?
靳老太君拈着香,眼中满是愧疚,语气沉重道:“红袖,一切都是太君害了你,你在天之灵要原谅太君……”
刁儿皱起眉,更不解靳老太君类似忏悔的话语。
听闻有脚步声,她身形一闪,躲到一旁。
锦儿入了祠堂,恭敬道:“太君,您该歇息了。”
靳老太君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问:“锦儿,你说,红袖会不会原谅我?”
“太君,您别再责怪自己了。大夫人那么善良,她会原谅您的。”她是太君的贴身婢女,当然比庄内的其他下人知道一些无法张扬的内幕—;—;好比庄主曾对大夫人所做的残酷事。
靳老太君仍是自责,“都怪我不好!不该中了剑星的计;害死了红袖……在知道剑星不愿意接受这桩婚姻时,我就该退了这婚事,日后也不会有这么多风波。”
自从辛迎香的孩子流掉后,她生了场大病,病愈后得知红袖死于一场大火。当时她并不怎么心疼,只是开始为儿子再物色一个妻子,催着儿子再娶媳妇,好让她抱孙子。
而儿子可能被她闹烦了,便告诉她真相—;—;辛迎香流掉的孩子不是靳家的,他会为辛迎香赎身,完全是为了对付殷红袖,因为他厌恶她这个亲娘以生命来控制他的婚姻大事。还说假若她再逼他娶妻生子,下一个媳妇的下场将会和殷红袖一样。
听完了儿子的话,她恍然大悟。在儿子带辛迎香回庄时,她就该察觉到异样—;—;依儿子的眼高于顶,就算要纳妾,也该是名门的大家闺秀,怎可能纳辛迎香这般出身不正、心胸狭窄的女人?!而在同时,她也回想起红袖的好……依红袖温婉的性子,就算丈夫新婚不到一年就纳妾带给她无比的难堪,她也只会含泪的接受,绝不可能会有害人的念头。辛迎香会流掉孩子定是她自己不小心,和红袖绝对无关。
此后,她再也不敢管儿子的任何事情,即使他带不得她缘的刁儿进府,她也没有反对。
瞧老太君愧疚的神情,锦儿只能在心底叹气,也不知该怎么劝慰。
而祠堂外的刁儿,对于靳老太君和锦儿的对话是感到莫名其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殷红袖的死怎会和靳老太君有关联呢?
轻蹙蛾眉,刁儿在琉璃居直踱方步,左思右想,依然想不透其中原由。难道当年殷红袖的死有什么内幕不成?她就是当事者,怎一点也不知道?
想不出原因,她决定从庄内的下人们着手。步出琉璃居,她就近找了几名下人,在诱哄威胁下,从下人们口中得知,自从辛迎香流产后,靳剑星就不曾去过她所住的留香居,且殷红袖死于大火后,下人们同时发现辛迎香也跟着失踪,他们有回禀过庄主,靳剑星却无动于衷,也没派人搜寻,仿佛辛迎香是死是活皆与他无关。
这太奇怪了!她记得靳剑星很疼宠辛迎香,把辛迎香当宝似的,怎可能因为孩子流掉就不理会她?这不是很令人匪夷所思吗?
她记得没错的话,辛迎香在残云居要杀她时,曾说过一切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她的孩子也不会流掉,靳剑星也不会把她丢在留香居里,不理不睬……
当时她被辛迎香要杀她的念头吓傻了,也没仔细深想她的一番话,而今仔细想来,倒是有些不对劲—;—;靳剑星没道理对辛迎香这么快变心呀!
而她之前一直抗拒着他的示爱,倒忘了问他,他曾宠爱的辛迎香怎会不在庄内。难道他们都没发觉残云居那具尸骨不是殷红袖,而是辛迎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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