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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那副森沉的尊容,他必然是十分不自在的。
想到他的情绪因自己的出现而浮动,雨悠有些莫名的得意,不经意中露出了笑容。
「笑什么?」云乔问了雨悠。
「没什么。」雨悠开始觉得蔬菜色拉味道很棒。
岩野武介没有正眼去看雨悠,但他知道她在笑,她用她魅力十足的笑容在对父亲笑着。
怎么会这样?她突然改了名,成了他的继母。
不对,名字不对,年龄也不符。
她在愚弄他吗?
但父亲是个做事条理分明的人,怎可能被她给愚弄了?
这其中必有原因,他要查清楚一切。
继母?
不!她是他的女人。
「你好沉默哦!」宫崎纱云轻声对岩野武介说。
岩野武介看了一眼几乎被他遗忘了的未婚妻。
「你不吃菜吗?」宫崎纱云温柔地问。
「吃。」岩野武介表情讳莫如深。
席间宾客们尽情的享用美食,彼此交谈,云乔也和宾客聊了起来,雨悠扮演她的角色安静的聆听,在大庭广众下她稍稍放下戒心。
突然一阵外来的热力传到她的大腿上,她惊了一惊,觉察到那是一只手……
她惊诧的望向除了云乔离她最近的一个人--岩野武介!
他也正看着她,定定的,毫不避讳的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些嘲弄、有些不屑、有些玩味。
雨悠愤然的拨开他的手,但她的手却反被握住了,她急欲扯回,却敌不过他的力量,他坚定的握住她。
台面上看来一切安然无恙,没有人知道桌子底下正有一场战争在进行。
「妳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他问,语气像在话家常那样不引人注目。
「你可以去问他啊!」雨悠的脸顿时胀红。
她脸上的彤云,激起他对她所有的记忆,他没忘记她曾被他拥在怀中的柔软,要命的柔软!
他放开她的手,大手回到她的腿上,穿越她的蕾丝吊袜带,火热的往上移去。
她万万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大胆……
她推却,他却更进一步手指探向她的腿间,她紧紧的夹紧双腿,抵御他的侵犯……
「你……」她颤抖的瞪着他,匆匆环顾四下,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纠葛。
她害怕起他的自信、他的放肆,众目睽睽下他的未婚妻就在一侧,他竟敢……但千不该万不该她无法控制生理上的反应,她的潮水如洪奔流而出。
「好滑。」岩野武介低低地说。
「是啊!这海参真滑。」突然宫崎纱云没头没脑的应了一句。
岩野武介高深莫测的回视宫崎纱云。
宫崎纱云正努力以刀叉切开盘中的海参料理。
突然云乔和友人聊得开心,手肘不小心碰到桌上的筷子,筷子铿锵的落到地上,云乔回首很自然的低下身去拾……
雨悠着急的朝下面那只可恨的手掐扭下去,这回他不得不知难而退了。
云乔拾起筷子,不经意中发现雨悠脸色很不对劲儿。
「怎么了?不舒服吗?」云乔问。
「没,没有,我想……回房去,可以吗?」雨悠真的无法再留在这里了。
「这……好吧!」云乔温和的同意她,起身向嘉宾告退,护送雨悠离去。
岩野武介没有抬眼去看他们,他别开脸,他无法忍受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侵占,而那个男人甚至还是自己的父亲!
这事很不对劲儿,彻头彻尾的不对劲儿--但他的反应更是不对劲儿!
她曾是他的床伴,但床伴归床伴,他怎会有种像是心爱的东西被抢了那般心疼。他的心像缺了角似的,淌下了不知名的东西。他一定要查明此事。否则他心口的缺角将永远无法愈合。
白雨悠,别想逃,这不过是……第一回合。
他坚毅性格的下巴倏地紧绷。
XXXXXX
「紫晴,我不能再留下去了,这个谎言早晚会被拆穿的!」
云乔把雨悠交给紫晴又回到德川苑。
主人房内只剩紫晴和雨悠两人独处。
雨悠双手环抱着自己立在房间中央,不安的说着。
「雨悠妳怕什么?为了求逼真,妳都公然出现在亲友面前了。」紫晴拉着雨悠坐到榻榻米上舒适的坐垫。
紫晴早已卸了新娘妆,她一身喜气的红色套装,看起来神采飞扬丰姿非凡,像只艳光四射的孔雀,也许是幸福使人美丽。
和她相比拟,雨悠就像只被雨淋湿,不安又狼狈的小鸟儿。
「可是……将来怎么收场?」这是雨悠一直以来的疑问。
「看着办。」紫晴轻松地说着。
「不,现在就该煞住了。」雨悠快歇斯底里了。
「雨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妳。」
「我知道妳是为了我,可是……」
「妳在怕什么?有云乔在,岩野不敢怎样的。」
紫晴这一说,雨悠睁大了眼摇头,她想吶喊,但喉头却哽住了,她心底压抑着天大的难言之隐。
他敢!而且还当着云乔的面。
雨悠哑口无言,有苦说不出。
「别怕,耍耍他也算出口气嘛!难道妳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吗?」紫晴看着神情有几分古怪的雨悠。
「我想休息。」雨悠身心俱疲不愿再多说。
「好吧,不要想那么多,安心的住下来,待会儿我就要回饭店,随后云乔会来和我会合,今晚妳按计划住在主人房的密室里,后天我和云乔去欧洲度蜜月,这个主人房就归妳使用了,我们不在一切都看妳自己了。」
他们要去欧洲大半个月,留她孤军作战,那不等于将无援的雏鸟放在猎鹰的视线范围,这么做一点也不高明啊!
「我现在就想回家。」这是雨悠的肺腑之言。
「回台湾去忍受妳那自私的大哥?别傻了,我的好雨悠。照我的计划,妳在这里好好扮演继母这个角色,破坏他和那个宫崎纱云,给岩野一点颜色瞧瞧,他毁了妳的一生,怎还有资格去追求另一个女人的爱?」紫晴轻抚雨悠楚楚纤柔的颊。
「何况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云乔配合呢!」紫晴委婉的说着。其实她说服云乔的理由只有一个,但是不能透露给雨悠知道,如果雨悠知道,是绝对不会答应来日本的。
紫晴坚持自己的出发点是正确的,更何况连云乔都认同。只不过,她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她所预期的效果。她无法肯定胜算究竟有几分!
「好妹妹,既来之则安之,别想那么多了,我陪妳去休息。」紫晴和颜悦色的道。
雨悠讷讷的看着紫晴,无助的点点头,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只能信任紫晴了。
但真能像紫晴说的--看着办吗?
XXXXXX
送走了宾客大宅院里一片岑寂,失去了热络的人来人往,宅里显得有些森冷。
「羽山田,让司机送宫崎小姐回去。」走道上岩野武介招来老管家。
「是。」老管家领命而去。
宫崎纱云很不能理解,未婚夫今天的表现连差强人意的程度都及不上,他竟连送她都请司机代劳?!真令她生气。
「你……」宫崎纱云正想说出不满。
「我有些醉了,想睡,真抱歉。」没想到岩野武介连不满的机会也不给她,对她做了个挥别的手势,离开了。
宫崎纱云只有委屈的看着岩野武介的背影消失在走道尽头。
XXXXXX
新婚之夜吗?
主人房隔着天井就在正对面。
岩野武介心底突来一阵恼怒及酸涩,他抿紧了宽而有型的唇,推开自己的房门。
房里下人正在为他铺被。「少爷,请就寝了。」
岩野武介一挥手,遣退了下人。
今晚他喝多了酒……
也许睡意可以令他暂时忘了……某个女人!
天底下有什么比白雨悠莫名其妙成为他的继母更荒谬的事?
如今她正和他的父亲翻云覆雨吗?噢!他无法想象,他会发狂,他会……生气,很生气。
白雨悠--我不会任妳胡搞,妳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夜岩野武介失眠了,整整一夜,他就是无法睡着,天一亮他便起程去了公司,一早有个重要会议。
纵使白雨悠困扰着他,但他绝不会为任何女人,将事业抛诸脑后,这是原则。
XXXXXX
「少爷,老爷要你去大厅一趟。」
两天,他足足在公司忙了两天,才一回来父亲便召唤他。
「爸,什么事?」
肃穆的厅堂,云乔和雨悠各坐在主人椅的一方。
见雨悠在,岩野武介想视而不见也难,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妳好。」他问候,面无表情的。
「很好。谢谢。」雨悠下意识的昂了昂下巴。
「岩野,我要去欧洲参加一个医学发表会,包括临床实习,必须离开一个月,『紫晴』会留下,你代我好好照顾她。」云乔照紫晴的脚本说,其实他们是去度蜜月。
「我……会的。」岩野武介点了点头。
但这样的「新婚」真叫人觉得奇怪,他把目光转向他的「继母」。「为何不一起去,空闲还可以度个蜜月。」岩野武介有意地关切道。
「我想留下,不行吗?」雨悠痛恨极了他看人的那种玩世不恭神态。
「言重了,怎么可能不行呢,妳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他似真非真,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知道就好。」雨悠以「长辈」的姿态,不客气地顶回去。
「没事了,岩野你忙你的吧。」云乔瞧两人不对盘的一来一往,只好从中打圆场。
岩野武介没有多留一秒的意思,只是他又瞅了雨悠一眼,用她最恨的那种眼神。
这一切云乔都看在眼底,他不知爱妻还要玩多久,但他可以得知,雨悠不会是岩野的对手。
不过无论如何,全怪岩野有错在先,他花心猎艳、风流成性,和他祖父完全是一个样。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仅要严厉谴责,更会永远的站在真理的这一边。
夺去了人家的清白就得付出代价,尤其像雨悠这样的一个好女孩,不过他不只希望能挫挫儿子的玩心,更希望儿子能自我约束、自我反省。
他赞同紫晴,也是为了帮助岩野,期待他人格能有所成长。
但岩野能经得起考验吗?
这么下去的结果,真能如他和紫晴所期望的吗?
第八章
紫晴和云乔去欧洲已经有一个礼拜了。
雨悠成天待在主人房里,足不出户,她真的弄不懂紫晴为什么一定要她留在这里。
这无疑是羊入虎口,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待宰羔丰。
在她心底,岩野武介对她是构成威胁的,她终日战战兢兢,守着她唯一的阵地,为的只是避免掉入遇到岩野武介的危险。
但是她好闷,闷得好心慌。
宁静的午后,她打开通往走道的房门,往外探去,天井的四周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个人影,连一个仆人也没有。
雨悠走出房门去,发现岑寂的大宅里真的是渺无人烟。
她放心的顺着走道而行,通过一道开启的门,发现了有别于宅院沉闷的大自然美景。
她看望着优美的湖,及山坡上的一大片枫树。
三匹俊美的白马自由的在湖边草地上低头吃草,一座二层楼高造型独特的马房在附近,有一名瘦小的工人提着一桶水经过,看到了她向她招了招手。
湖边摆放着雪白欧式休闲桌椅,其中一张桌上有一只野餐竹篮。
风吹来了,吹皱了一池湖水,天气是寒冷的,雨悠拉紧了外套漫无目的地沿着湖边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走入那一地的枫林中。突然她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是她熟悉的--
一个是岩野武介,一个是宫崎纱云。
「不对,不对,小心一点……」
「啊--好可怕哟!」
她并没有看见他们,仿佛被枫林遮蔽了。
「小心一点,拉紧缰绳。」岩野武介的声音听起来关切又温和。
「像这样吗?」宫崎纱云甜甜的说着。
「对了,真聪明。」
「明天是星期天,早上你来接我,我们去博物馆逛逛好不好?」
「妳说好就好。」
「我们回去了,我好渴,野餐篮里有饮料。」
「……」
渐近的马蹄声令雨悠本能的想回避,她躲在相连茂密的树干边,不愿去看见他们。
直到马蹄声渐行渐远,雨悠才继续在树林间溜达。
依紫晴的计划,她得时时抓住机会破坏岩野武介的好事,最好让他和宫崎纱云感情破裂--但她做不来,也无心那样做,因为宫崎纱云是个好女孩。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冷风中,形成白色的烟雾。
黄昏将至,天冷,心也冷,枫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浪,不知为何那种声音听来是引人发愁的。
雨悠坐在可以遥看湖水的一角,黄昏的湖更美,美得朦胧而凄凉,不知怎的,眼泪说来就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
是孤独,是寒冷,还是在辽阔苍茫的天地间,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无所依恃!
妳已二十四岁了,早过了多愁善感的年纪--她笑自己,抹去泪,站起身循径往回走。
走着走着,天色更昏暗了,她发现自己似乎是……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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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少爷,不好了……」寒风透骨的夜,管家羽山田门也没敲的跑进岩野武介的书房。
「什么事?」岩野武介立在大型书墙前捧着一本厚重的书低头看着,他不在意的回视羽山田,发现他挥汗如雨,一脸惊慌失措。
「少爷,夫人不见了!」
「什么夫人?」岩野武介对羽山田的称呼觉得陌生。
「老爷的新夫人……」羽山田老脸皮抽搐的提醒。
白雨悠?!
「送晚餐去主人房的女仆说夫人不在房里,我命人四下找,也没找着,门房说也不见她出门。」羽山田急得不得了。
岩野武介合上书本,蹙起浓眉。
这是她的另一个阴谋吗?
她想玩捉迷藏,耍得他团团转?
还是想演出一场失踪记,让他无法向父亲交代?
这许多天他以为她一直在躲着他,没想到她在玩弄权谋。她……一直默默策划如何向他宣战吗?
「她会去哪里?」岩野武介板起脸孔问。
「我……我不知道!」羽山田摇头。
「羽山田管家,羽山田管家……」一名仆人急急地跑到书房,见到岩野武介一脸冷峻,仆人煞住脚步,不敢踰矩的嗫嚅了起来。
「有消息吗?」羽山田问了仆人。
「管马房的小林说,下午见过一个穿白色毛衣的陌生女子,在湖边走,进了枫林。」
下午?
岩野武介眉揪得更紧,紧到出现两条刻痕。
下午他也曾在枫林,为何没见到她?!
他低嗤一声,莫非她的计谋出乎他意料的高杆?!那么他只好领教了。
「你们都下去,时间不早了,可以休息了。」岩野武介命令道。
「可是夫人……」羽山田惊讶万分。
岩野武介没有理会径自离开了书房,走向后院。
「备马,给我探照灯。」他对马房的小林下令。
上了马,取了探照灯,岩野武介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只雪白矫健的秋田犬立刻机伶的闻声而至。
他策动马儿往枫林前去,心比风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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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好暗,暗到看不到路,看不到周边的一切。
诗情画意的枫红变成黑森森的可怕,乌鸦的叫声,树林的风声,成了催命的音符,听得人心惊胆战。
雨悠又冷又累又渴又饿,黑暗中她不断的碰撞到那些密集的树干,不断的被树根绊倒。
她走着走着,体力就要支持不下去了,树枝刮伤了她的腿,蚊子不留情的在她腿上留下叮痕,她忍耐着,一直走到双腿发颤,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天寒地冻的她走不出去,没有人会来救她,等紫晴一个月后回来,她早已曝尸荒野了。
想着想着她突然笑了出来,原来她的人生最后竟是如此收场。
也许这也是一个凄美的结束方式--被一片枫红覆盖着;可是却也那么可悲啊!她连说句再见的人都没有。
这世界上除了紫晴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去留;她不想自怜,但她确实是可怜的。
在这最后一刻她也同情起自己;但有什么办法,谁教她没人爱、没人疼、没人……
「紫晴--再见!」
泪水在寒风中显得更冰凉更心酸。
她蜷着身子,拉紧了衣襟,将脸埋在里头……
天好冷,冷入骨髓、冷入脑子、冷入疼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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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来了,她还在故做姿态吗?
有秋田犬的帮助他很快的找到白雨悠,她缩在半山腰的一棵枫树下,装出一副有家归不得的模样。
「白雨悠。」岩野武介下了马,提着照明灯走向她。
强力探照灯下,他清楚的看见她微乱的长发上有飘落的枫叶。
她穿得很单薄,白色的毛衣毛裙变成灰灰土土的颜色,原本雪白的双腿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他发现情形不对,她看起来伤痕累累,十分狼狈,她不会笨到把自己弄成这样来对付他。
依时间推算,她下午就进了枫林,那么她已经在这里足足十个钟头了?
仆人说她失踪了,莫非她在这里迷了路?看来她是真的落难了!
他将手上的灯置在枫红层层的山坡地上,很快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罩在她身上。
「白雨悠。」他又叫了她一次。
「走吧。」他轻触她的手,她不动,手腕冰冷的程度令他愕然。
他主动捧起她埋在衣襟里的脸,她的脸也是冰凉的,她的眼宁静的合着,脸色白得像纸,唇色泛紫……他更发现她眼睫上冻结的泪痕。
他的心突然绞痛了起来,她……还活着吗?
他按了她手腕上的脉搏,老天,还好她是活着的,然而她却像只垂死边缘的天鹅,奄奄一息。
他抱起她,发现她浑身发颤,她冻坏了,目前她最需要的是热水……回宅院时间太长,就到他在枫林中的小屋吧。
他抱她上马,马儿一阵疾驰,三分钟不到,他进了小屋,开灯、开暖气、进了浴室,在足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