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十一章 唇色鲜香
“再来一碗!”将空荡荡的饭碗举到芸香面前,她对周围错愕的目光视而不见。
“黎姑娘,你没事吧……”她笑得有些僵,第四碗了……
“没事。”没看见她饿得像非洲难民啊。
“黎姑娘,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会胖。
“多谢关心,但如果你也连续五天不吃东西相信也会和我一样。”斜视纪天云一眼,她的话句句带刺。“不过依你这副模样,大概不用五天就挂了。”当她不知道他字面后的意思。
“你……!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什么‘你’啊‘我’的,舌头打结啦?”连话都说不清楚。
“停!我投降,吃饭,吃饭!”大丈夫能屈能伸。再和她继续斗嘴下去,老大的眼光可以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算你识相。掉转头,再次看到对面默默吃着东西的冷雨荷。沉寂,是她给人的第一感触,漂亮的脸蛋却不能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那天的张扬跋扈到哪儿去了?
“海涵,用完饭后回房间多休息,刚恢复的身体容易累。”况且他十分不满赵煜盯着她看的眼神,会让他感觉自己的宝物被人侵占了。
“哦。”轻轻应了一声,她低下头继续吃饭,眼睛却不时地往冷雨荷所在的方向看,带着一抹深思……
晚饭后,冷雨荷借着身体不适提前回房,冷魈不作挽留;黎海涵借着“有朋自远方来”不肯里离去,冷魈也无法强行带她离开。她有一口利齿。
“今日相见,黎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让他这个青梅竹马的好兄弟“冷面恶鬼”彻底沦陷。
“好说好说,不知赵兄来自哪儿?”两手合拳,颇有一带女侠的风范。礼尚往来嘛。
“在下由京城过来,作日刚到。”
京城?她眼睛一亮。
“若姑娘有兴致到京城游玩,在下一定盛情款待。”见风转舵,典型的商人行径,不去经商多可惜。
“真的?”
“大丈夫一言九鼎。”意思是你只要答应即可。
“我不准。”在一旁忍耐了很久的人低低地出声。
“为什么?”两道声音一同发问。一个是满脸诧异,另一个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魈,来访是客,黎姑娘既然是你的客人,当然也就能成为我的客人。”邀请她上京是诚意,逗弄他发标纯属恶意。
“是咩是咩。”她跟着附和。反正她时间多。
“不准就是不准。”烦躁的声音中透露出无比坚持。冷冽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射穿提出建议的无聊男子。
赵煜立即以背作盾,不介意他在上面留几个洞。“黎姑娘,只要在你来京城之前通报一声,我一定派精良的车队前来迎接。”
“没问题!”或许剩下的时间她可以靠游山玩水度日,这可比整天待在同一个地方有意思。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由于明早就要起程回京,容我先告辞。”说完他立即离去,一刻也不敢停歇。大鱼上钩了就要立刻收线,否则浪头打来连片鱼鳞都捞不到。
“哦,既然友人走了那我也回房了,我让人准备了洗澡水。”拉起杵在一旁的芸香逃命似的飞奔而去。此刻的冷魈比以往更加阴阳怪气,盯着她看的眼神像是在用牙齿锉她的骨头,铮铮作响之余令人不免寒毛耸立。
随手拉个探路人逃命去也,保住项上人头才能修复那颗吓坏的心脏。
可路远跑起步来还真是累人呀,或许她需要一辆自行车?
月黑天,风抚得树叶沙沙作响,黑色的身影由树梢掠下,眨眼又飞往另一棵树间锋利的爪子上抓着一只尖嘴老鼠,隐没在层层树丛中。晚餐才刚开始。
夜还不深,但却静得出奇。
“遗院”某间灯火通明的房子里,隐隐有歌声传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水声、歌声、欢笑声从白色帐幕后泄出。
热气氤氲的水面上漂浮着七彩花瓣,香味浓郁。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歌声突然停止一双美眸紧紧盯住帐幕。“谁?”敢偷窥,找死。
一道人影由帐幕后走入。“你真的要跟他上京?”紧锁的眉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愁,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他的心。
“先生,你找我问话也应该挑个时间吧,我在洗澡。”将“重点”浸在水里,她趴在木桶边望向那头入侵的狼。一匹色狼。
“好香,你弄了什么在里边?”味道太浓,说是花香太牵强。
“沐浴露。”这个味道是她的最爱,洗了之后好睡觉。不过分量不多了。
“沐浴露?”那是什么?微微叹气,她总是有办法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是啊。”还好是她,要是换作其他女孩子早就用盆将他打出去了,哪像这样还有心思和他闲聊。
她不会那么粗暴,只会在事后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而已。
凝视这张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惊慌羞涩的脸。“你不介意沐浴时有男人走进来?”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不悦,他倒是希望她能够吓得尖叫。
“介意啊。”但介意又能怎么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就算她喊“救命”也不见得有人会搭理她。再说这次的地理位置比上次在日本泡露天浴优越多了,起码水中只有她一人。但不同的是上次她身上围了条毛巾,而这次什么也没有。
“只要你懂得‘非礼勿视’就好。”说白了就是快滚吧。
发热的水温将她白嫩的肌肤熏得红润,变得晶莹剔透,湿漉漉的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水珠顺着她饱满的脸颊落下……
“什么是‘非礼勿视’?”靠近木桶,他深幽的双眸燃起欲望的火焰。
将身子更往水里沉一些。“所谓‘非礼勿视’,就是不该看的别看,该看的也不要看,什么都不看就对了。”有了芸香弄的这些“遮蔽物”,她的春光应该不会外泄,如果他不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的话……
决定了,她下次要在他洗澡的时候冲进去。
“是吗?可我不喜欢这四个字。”美景当前,他的眼睛无法移开。
“呵呵……啊,你刚才来这里时跟我说了什么?”她干笑着左言右顾。拜托,可不可以不要再靠近了,他的鼻子就快碰到她的。
“别说话,我要吻你。”红艳微启的唇近在眼前,轻易让他的理性溃散。
“啊?”来不及做出任何举动,她的双唇已被冷魈湿热的唇覆盖。
由刚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沉醉,她找不出适合的词汇来说明,只知道感官的狂潮在拼命地淹没她。然后,她迷失了,迷失在他深邃沉郁的黑色瞳孔里中,迷失在他温暖厚实的怀抱里,也迷失在他瑰丽色的吮吻中。
激情的魔咒无边蔓延,某种东西在两人心里渐渐清晰。
微微从激情中撤出,他抵着她的唇瓣低语:“天,看来我是真的爱上你这只小磨人精了……”现在回想起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早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只不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而已。
微笑不语,她靠在他胸前。或许自己也是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的吧,她想。但,不是爱。
“黎姑娘,换洗的衣服……”芸香推门而入,直接往黎海涵这边走来。“城主……啊!对……对不起!”活色鲜香得令人喷血的画面吓得她放下手中东西掉头就跑。
“看,都是你,把芸香给吓跑了。”拉紧身上冷魈及时帮她围上的绸缎,她娇笑着责备。她还要请她帮忙更衣呢,这里的衣服不好穿,也许她该穿回自己的。
“那有什么关系,待会儿再喊她进来就好。”不用费多大力,他将她从木桶中抱出,往床铺走去。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用绸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下达逐客令。“你再不赶快离开的话我名誉不保。”其实那东西要不要都无所谓,只是她不想过早和他发生关系。居住美国十二年,但毕竟骨子里还是流着中国人的血,某些传统的东西依然没办法从她身体里抹煞。
用莫妮卡的话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生老处女,别人想要她不给。
“我去叫芸香帮你更衣。”没用强制手段留下,他应允。在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后,他想珍惜她。
俯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他转身离开。
倒头靠在床铺上傻笑,黎海涵在心里暗爽,看来这趟时空之行没有白费,捡到一个美男子呢。
咦?等等,要是她真的回二十一世纪了,那他怎么办?或者……她会为他留在这个时代?不行,比起远古,她还是更喜欢二十一世纪,她才不愿意留下哩!
那到时候要怎么办才好呢?唉,真是烦死了。
躺在床上哀叹连连的黎海涵,全然没有想起另一个“他”……
第十二章 撒娇
吼——吼——
野兽的怒吼声在黑夜上空回荡。
“喂,我说你别叫了好不好。”吵得人无法入眠。
吼——吼——吼——
“我知道你想念你的主人,但我家主子不准我放你过去。”床上的人翻过身,望着房间另一头的铁笼。“而且说不定她早就把你给忘了。”连今天见面都不向他问起。
吼——
“好,好,好,当我什么也没说。”纪天云无奈地翻个白眼。真是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豹子。
铁笼里的豹子不是别人,正是黎海涵的宠物——黑豹呆瓜是也。
话说回城那天,冷魈带着黎海涵先行离去,留下一只重量几乎可以和岩石媲美的包袱给他,让他骑马驮着走回来,马儿小跑没多久,便撒腿狂奔起来。那样子不太像奔跑,反倒像逃命。
正为此事感到纳闷的纪天云,眼角无意瞥见身后追逐着一只强健的黑豹,情急之下他拔剑就要砍,却突然觉得黑豹颈上那圈白毛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对了,是它!黎海涵的宠物!她喊它什么来着?小呆?
试着唤了声,那豹子果真乖乖停下脚步,不再拼命追逐受惊的马儿。于是,他只得将它带回城,准备交还给它的主人。谁知却传来黎海涵病倒的消息,老大让他负责照看它,没办法,也只好把它带回来了。
吼!一阵低吼唤回他的注意。“你又要做什么?”他望向笼子里的它。
黑豹抬起前爪推推铁笼。吼——!
知道了,知道了。“要上茅房是吧。翻身下床,他将铁笼子打开。“快去快回,别吓到路人。”
黑豹“哧溜”一声钻出门,修长矫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它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荒唐的豹子。
大小解一定要上茅房,决不会随意的就地解决。一点身为野兽的自觉都没有。
初到来时也如此。见它不伤人,他便安心将它放养着,并没有特意准备笼子,没想到他竟然在半夜爬上他的床,与他相拥而眠,待他隔天早上醒来时,睁开眼就看见怀里的庞然大物正用他那双特有的金色眼瞳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吓得他差点没把心脏从嘴里吐出来。
呕吐。
就更别提当他发现它每晚都帮自己盖被时,他的心脏是多么无力,几度差点停止跳动,直呼见鬼了。
在深思熟虑了一天一夜之后,他决定还是将它关着比较好,它这几个早上看他的眼神已经成为他的噩梦,他实在不愿意去想自己会有被黑豹爱上的一天,更何况他俩在性别上还是同一国的。
所以就明天,他一定要把这只搞得自己神经错乱的黑豹给黎海涵送回去,一定!
朝日初升,一队人马在城门前停住脚步。
“保重。”冷魈拱手对赵煜说道。
“你也是。”顿了下,他接着道:“她是你的良药,绝无仅有。好好珍惜她。”
“我知道。”不用他说他也会这么做。
望了清晨冷清的街道一眼,赵煜轻叹,“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你……”皇权贵族的日子太压抑,让他只想逃跑。可最近爹一直都在提引退的事,似乎想把朝中的担子交付给他。“不知下次见面的日子要到几时……”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总会见面的。”
“是啊,总会见面的……”他重复着他的话。抛除负面情绪,他重新展露笑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两个爬树掏鸟窝的孩童了,他们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未决定的和别人安排好的。而保护身边最重要的人,则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保重!”
“一路顺风。”
相互道别之后,赵煜驾马飞驰离去。
“啊!魈!你的那个朋友呢?”
刚回到冷庄,黎海涵就朝着冷魈飞奔而来。
都是她自己不好啦,明明知道赵煜今天要走,昨晚还想一些有的没有的问题想到深夜,结果今早睡过头了。
“走了。”
果然。
“怎么这样……”她唉声叹气地垂下双肩,不过这又能怨谁,她自找的。
“你很想见他?”望着她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不舒服的感觉在他心头荡漾开来,味道泛酸,像陈年老醋。
“是啊……”她也想去送行,顺便为她上京城约个时间。
“你想他也没用,她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一只花虫,空有一副好皮囊。
“是吗?”她低声应着,“可那关我什么事?”这家伙,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还不是一样。
“没事的话我走了。”今天要到兰姬那儿去道谢,“顺便”找冷雨荷聊聊。
“站住。”
“干吗?”冷冷瞥了他一眼,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脚步。
“你还没告诉我,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他指出刚才第一眼就让他震惊却又没来得及开口问的问题。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不明白他脸上的黑线条从何而来。
“T恤和牛仔裤。”她不认为有任何不妥。
“芸香……”锐利的视线扫向一旁紧张得立正站好的人儿。“她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这样奇奇怪怪的衣服他已见她穿过一回,所以并不讶异,只是她两条光溜溜的手臂露在外面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抱……抱歉,城主……”她也有阻止的,可黎姑娘听不进,她又有什么办法……
“哎呀,魈,你别指责芸香啦,是我自己强行要穿的。”一人做事一人担,她才不会那么没义气要别人承担她的错。只是,为衣服这样一点小事何必计较那么多?
“换掉它。”
“才不要。”古人穿的衣服她才不屑,她不要再碰它们,反正自己带来的衣服也不少,不怕没得穿,哼。
“换掉它!”语气里有让人不容忽视的坚持。
眼神一转,心计已生。“魈,你就让人家穿这套衣服嘛,人家好喜欢的说……”双手抚上他的臂腕,她拉着他撒娇,明媚大眼里尽是深情。
听说这一招对男人超级有效,莫妮卡就曾用它打遍天下无敌手。
对付每一任男友。
“不行。”他无法忍受她如此暴露自己的身体。
没用?不可能啊,再加把劲试试。
“魈……”她干脆整个人都扑到他怀里。“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为什么连这么一点自主的权利都不给我?难道……你昨晚到人家房里来说的话假的?”用力捏了大腿一把,她眨眨眼睛,没有眼泪?!
“我不管啦,我一定要穿嘛。”她腻着嗓子甜甜地撒娇,立即听到旁边有人倒地的声音。
肉麻。
瞪了不识相的闲杂人等一眼,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冷魈身上。
“不行……”努力维持音调的平稳,他尽量不去感觉怀中娇躯所传来的幽香。
很好,已经有情绪崩裂的声音。低头略略思考,她回忆着最后的战略步骤,下一瞬,她踮起脚尖,红唇准确无误地印上冷魈坚毅的薄唇。
旁人为她大胆的作为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好不好嘛?”明明是她主动的,但她水嫩细致的肌肤还是忍不住飞上两朵红云。不能退缩,这事关她今后的服装自主权。她当初不也这样吻过哈顿,所以不必太紧张的。
哈顿是家里的一只狗,很老很老的那种,老得都快走不动。
沉默许久,冷魈唇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看得黎海涵心里毛毛的,有种猎物被盯上的感觉。
“如果……刚才的事我们再重来一遍的话,我或许会答应也说不定……”刚刚只是轻啄,太浅的吻根本无法满足他强烈口欲,她就像香醇的上等烈酒,让人一沾就会上瘾。
“什么‘或许’,你应该回答得更明确……”喋喋不休的小嘴叨念的尾音被另一张唇全数吞入口中。
忘情拥吻的两人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方,置他人于不顾地上演火辣辣的激情场面。
戚刑卫轻咳一声,带领一干目瞪口呆的手下悄悄离开此地,顺便拉走同样看得耳赤面红的芸香,把广阔的空间留给一对有情人。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对人向来冷酷近乎到无情的城主,竟然会和黎海涵在大庭广众之下……唉,只能说是他的理智已经被爱情摧毁了……
第十三章 回忆
丢脸。
非常丢脸。
简直是没面子到极点!
她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跟一个男人吻得浑然忘我,最后还差点缺氧昏倒在他怀里,用的时间比法式长吻还要多!呜,她没脸见人啦。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她总算为自己争取了一些人身权利。多可悲,她感觉好像是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黑人,必须要付出惨烈的代价才能得到公平的待遇。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喜欢他吻她的感觉,这才是她最大的悲哀。
躺在床上,她在心底哀叹自己的不幸。刚才他将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她送回房间后,丢下一句“穿着随你喜欢,不要太过火”的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突然觉得他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