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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早饭送了进来。
明雪辰一边用着早饭,想到什么终是看着明水清问道,“你一个人回府?”
明水清夹菜的动作不停,没好气道,“在前厅与明老头儿叙叨呢。”对,她是故意的,一方面大张旗鼓回府,让明水落心中嗝应,另一方面自然是让明老头儿攀攀“圣音”的风彩。
这个八皇子,寻事没度,还总是对圣音一幅看不惯又无可奈何的神情,让她心中着实不爽,到于为什么不爽…。明水清心中泛了泛涟漪,捉不透,遂不去想。
不过,推出了“圣音”,所以她方才安安静静的进了明水阁。
“我看花儿需要养养伤,在这明水阁人又少,要不就送到哥哥院子里去吧。”明水清放下碗筷伸了伸懒腰,很是无意道。
闻言,花儿吃菜动作却是一僵,抬头不明所意的看着明水清。
而一旁得明水清吩咐同样同桌而食的青罗同样不解的看着明水清。
唯一独明雪辰沉默半响,方才点头,“这样也好。”
“花儿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青罗保证道。
花儿见此,又看了看明雪辰,点了点头。
这一顿饭难得的安静。
早饭用毕,花儿便由秋一带人给接了过去。
青罗也帮忙提着花儿的东西跟了去。
院子里静静的,明水清与明雪辰并肩而站,落落几片落叶,绿意盎然,红翠粉紫,阳光流泄,春色满天。
“你把我捡回来之时,除了因为你妹妹,还想做什么?”明水清面色淡然无波,语气却退了懒散不正经,一派冰凉认真。
院风静寂,明雪辰偏头看向明水清,只不过这一句话的功夫,明水清便似变了个人般,让他看见的不是纨绔不化,轻松嬉笑,而是罡烈厚意与谁也掀不得的浓烈气势,似一座山,又似一府城,死寂却庞大。
“我还想知道我妹妹在哪里。”明雪辰看着明水清一字一冷。
明水清突然一手抬起,掀开厚重流海,头微仰,迎着光,清眸流转,华光摄了天地间春色万缕。
纵然明雪辰也为之一惊,他知她容貌不寻常,却竟不知竟这般…。
“她死了,我杀的。”明水清答得冷漠而简单。
------题外话------
好吧,我错了,这章没达到字数,实话实说,新枝睡过头啦…。新枝用实际行动来弥补,会多更。
这一章是不是看得更迷糊?仔细看,一句话说不定有两三个意思,么么哒…。
☆、第五十八章 轩辕策
“她死了,我杀的。”明水清答得冷漠而简单。
六个字一下击空明雪辰的心。
六个字让原本静寂春光骤变似冰冷雪日,浸得明水阁整个都似自湖里荡了荡油生沁骨之凉。
六个字,让一贯温和,清逸如风宠明水清这个妹妹为宝,事事为她着想,怕她受至丁点伤害的明雪辰面色微变,于此刻似乎土地都被震憾三分,草尖高树都磨厉了棱角。
“唰。”刀光直出,在阳光下耀眼得扎人心脏。
一柄薄而细的刀直接驾在了明水清的脖子上,离动脉只差毫厘。
明水清却不理随时可要她命的剑,而是眼微抬,看着高过她一个头的明雪辰,看这个温淡如雅似不知生气的男子瞳孔里所露出的那种沉死人迫死人的逼严气息。
院了里突然无声,无声到方才刀光都只是幻觉,只是幻觉过后,那刀实实在在的架在明水清的脖子上。
“她如何死的?”明雪辰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似从血夜里掏换出来的。
“你不会想知道她是如何死的。”明水清说这句话时,浑身气息比明雪辰还要冷上几分,话落,直接抬手,轻弹开脖颈上的剑,径自向屋内走去。
“不过,我告诉她,那个让她不得不死的人,会死得比她惨上千百倍。”关门之时,明水清的声音自门缝里传出来,如寒风刮人,却有着不可置疑的绝决。
明水清话落,也不去院管子里明雪辰的反应,径自上了床榻,保不准一会儿那个八皇子摆脱明老头儿来此,与他周旋也费精神,早点休息好,更何况,她的身体也需要调养。
直到听到院子里响起剑击落地的沉闷声,明水清方才睁开眼眸,只是眼眸睁开那一刹那,入眼处,是一张清俊而近乎没有血色的脸。
“谁?谁杀的她。”明雪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床榻上的明水清,眸中带冰淬火,那种一瞬而聚的压抑的痛苦自眼角眉梢一点一点传达给明水清。
明水清心湖憾动,这般至死永沦的亲情让她心服,让她膜拜,让她…。明水清本来睁开眼眸那一刹微末点的怒气也在这般压抑的眼神中烟消云散。
明水清突然偏开了头,“你等了三个多月,又为何执意这么一点?我以为……”
“过去,七年。”明雪辰重道,“她一直装病卧于榻,以纱遮面,少于府出,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一直知,只是明王府……”明雪辰开口,语声透着淡淡哽涩,“明王府不能再出现在京都,旁枝系大,一直不断缩小存在感,只是为了让皇上不必多心,不必将我们放在侧榻之位而忧心,给明王府一条生路,我是明王府嫡子,所做的…。”
明水清突然起身,一双清光灼目,定定的看着明雪辰,“你这样想,同是一母同胞,她又如何不会这般想,就连你的另一个妹妹,明水落…。”明水清说到最后,语气带起喃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么浅显的道理明水落如何不知,可是她所做之事,却与明王府本身行则大相径庭,可见其心远不只于此。”
明雪辰身子一震。
“有些事情,以你之智,以你之力明明早知,却静坐看其闲庭看花,步步心诡而还想着什么亲情,亲情…。”明水清眼神突然变得冷洌,“你所谓的宽容与亲情,让你一母同胞的妹妹葬于无身之地。”
明雪辰瞳孔猛然一缩,看着面前这个女子一字一声,面容绝绝冰冷而不容人攀越。
她的妹妹如何…。是明水落杀死她的?不可能。
“每一场惊天的谋杀都有多少枝牙爪角的不断付出与绳绳相扣,你所要守护的是能相系的有于归感的亲情。”明水清似读懂明雪辰的眸中所含之意,话落,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明雪辰的,“哥哥,水清,还在。”最后一字落,手指微变,只听一轻轻响,像是人体骨骼错位的声音,便见明雪辰就这般直直的躺在明水清肩膀上。
“好好睡一会…。”明水清话未落,门口一道白影如飞云掠过,待明水看看清来人时,一袭圣音装扮的八皇子已经将明雪辰扶着站在了桌岸边,另一只手快速的掀开兜帽,很是嫌弃的看了眼一旁紧闭双眸,温雅秀俊的明雪辰,又看着明水清,“什么男人都碰,不知廉耻。”
一句话便叫明水清动了怒,哗的自床榻上起身,转眼站在八皇子面前,“八皇子你搞清楚,他是我哥哥…。”
“你又不是真正的明水清,他又算哪门子哥哥?”八皇子说这句话时,虽还是那一贯华艳靡俊的面色,可是,明水清却依稀从其中找到了一丝丝……怒意。
眉心微微一蹙,明水清突然绽唇一笑,“呵呵。”
“笑什么?”八皇子将明雪辰随手往旁边一扔,明水清却也不担心,因为就在明雪辰即将倒地那一刻,空气中便似虚空画月般而现的一个黑影接住了明雪辰。
卷卷袖子,八皇子在等明水清的答案。
明水清微笑而语,“西国皇室是天下任何人都触碰不得的秘蜜,传言,尤其属八皇子与九皇子交恶到深,言辞不善,更逼至九皇子趋室避府,原来……”明水清像似捉到某些人的什么大秘密似的,头一扬,干脆而直接,“你没有如你口中那般讨厌他。”是肯定而非疑问。
而对面,八皇子眉毛轻轻掀了掀,情绪本未露又转瞬收整,不露丝毫心绪,明水清心中都凝了凝,这天下间能将心绪练至这般分毫不露的,真是……
原本想着激开他的心房,知道一些她想知道的事,不过眼下看来,无所用。
“要不,我们接着讲今天早上的故事?”出乎意料地,八皇子将头上兜帽一拉拔落下,语声可掬春水,明水清额心却猛跳,抚了抚额赶紧转移话题,“你和明老头儿说什么了?”
“哦,也就是他给我一个梨,我给他一颗枣的事儿。”一个权益交谋就这般被八皇子一句话带过。
“圣音高淡不重名利,疏冷却又慈度,你确定你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为什么一定不让别人怀疑?”八皇子像是很奇怪的看着明水清,然后又道,“圣音不就是这样子吗?”
纳尼?这下换明水甭懵了懵,一懵之后,明白了什么,明水清心中竟然郁闷而浮躁,因为她想到一个事实,一个她一直想不通的事。
圣音就是那个人,那个该死的九皇子,这已经浮出水面,而且关于这个,在八皇子露面之时,出手之时,她多少已经猜到,并且肯定,可是曾经某个时段,传说中的圣音与她几乎同时出现在一个相距千里的地方,她也想过可能是有人扮于他,他许是真正的圣音,也可能是假扮的圣音。
可是万万没想到,两种都不是,那个人竟然与面前这个八皇子,合演同一个角色。
真是……
明水清心中一阵浮躁,搅得心波也是乱了乱,乱什么,浮躁什么,连她也不知道,怪那个人没有告诉她,凭什么告诉她,她又不是他的谁谁谁,可是一路这般随她,她自认隐避不露丝毫,他却当先寻到她,还这般打击毒舌而不让她心生波澜,为什么又不告诉她。
郁闷至此,甚至于连八皇子何时离开,而明雪辰又何时被八皇子带离开竟都不知。
不过,明水清知道八皇子于明雪辰无恶意,那个人竟然让他来帮她,定然也知轻重,当是将明雪辰送回了他自己的院子,遂也不去计较了。
隔壁房间里,八皇子一路“趾高气昂”的进了屋,青罗远远的看着“圣音”想上前,又想着主屋内没听到明水清的吩咐,抿了抿唇也不敢轻举妄动。
明水清此刻自然听到隔壁房间的声响,浮躁与莫名其妙之后,凝目细思。
西国,远离北国与姜国,在这片陆地,大国四分,小国不断,更兼有部落联盟,也可谓是乱世,而三月前卫雪霜一阵漂亮胜战,排列第二大国,姜国的落败,让整个分飞露面而蠢蠢欲动的大陆暂时归于平静。
而这些国家里,西国最为神秘,而犹属西国的皇室最为秘密与奇怪。
之所以说奇怪,那就是,西国皇子几乎无一连盟,七个儿子,各自为阵,互不往来,且一见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变法打击。
很难想像,什么样的皇室能让七个皇子如此不相连,而更奇怪,这样分崩不和的皇子交恶,国家竟然固若金汤,无人敢于挑利,无人敢破于坏。
有利有弊。
这西国皇上倒也是个奇人。
明水清思忖半响,终是轻叹一声,隔着窗户看着院子里一幅想上前又不想上前纠结模样的青罗,唇角绽开笑意,“青罗,进来。”
……
明水落原先慌又急,可是在见到明水清风风火火进府后,又不急了,尤其是其身旁还有圣音一同随来之时,更加不急,而等了这般半响,直到天色转暗,明水清竟然也没来找她麻烦,心下当时又紧了紧。
这明水清到底是唱得哪出,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边明水落在盘桓疑问,那厢,明水清倒是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看着天边暗色,突然想着某个白色琉璃影,这个人走得这般无声无秘,到底是去做什么事。
那晚,她虽然耳聪目明,但是圣音与八皇子似乎也刻意阻绝周遭,她半字未探听到。
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事是值得他丢下她而亲自前去?
呸呸呸,她于他有那么重要吗,从头到尾不敢露出真面目的家伙,即使摘了面纱也掩得深的家伙。
算了,不想了,明水清看着月光优韵,又看了看隔壁房间,突然心中好笑,她这个明水阁可真是不简单,最近可真是热闹的一个接一个,若让世人知道,此刻西国八皇子就住在她的明水阁里可真是了不得。
明水清正绽开唇要笑出来,猛然想到什么,眸睫微垂,之前所救的那个是北漠人。
圣音为何要救他,换句话说,轩辕策为何要救他?
轩辕策。
“嘶嘶…”地上轻细的簌簌声收整回明水清的思绪,明水清看着窗户边快速滑进的青蛇,对着那蛇手一招,青蛇原本细小的身子委然一缩,一截纸自身体里露出来。
“喵呜。”窗口,小乖看着屋内一切喵呜一声,明水清看看小乖,捡起地上的纸,快速看完,这才上前抚了抚小乖的头,“你是只聪明的猫。”
“喵呜”小乖喵呜一声,昂昂头,好像这是明水清第一次夸她。
“聪明的猫就不要将你方才看到的告诉你的主人。”明水清俯身,低头,一双清淩淩的眼对上小乖一双蓝色大眼,笑意足足,却让小乖身子一缩,很是心虚。
------题外话------
终于把男主名字给报出来了哎哟~~~
☆、第五十九章 永远都是明水清
小乖身子缩的同时,脖子缩得更加厉害,她这只雪山上高贵族类其实想说,想再次抗议,他真的不是一只猫,不是一只简单的猫。
只是,看着明水清笑意足足的眼,看着明明厚重流海泄下,可是却难掩其目光清华的审视,真想消失于此。
原来,面前这个女人不只是聪明啊,是很聪明啊。
“嗯,这就乖啦。”明水清很满意于小乖的反应,手在小乖头上轻轻的拍了拍,一边看向方才青蛇消失的地方,能用它来传递消息,说明他们都准备好了。
明水清轻拍小乖头的手温柔温软,却让小乖将整个身子都快缩成了一个球,它心中现在最大的反应是,完了,敌情暴露了。
主人,莫怪我。
悲愤一言,小乖身子缩缩,轻轻后退,退后,一步一挪的打算脱离明水清的掌心,诚然,它总是醉生沉迷于明水清的美貌,喜欢且粘足于此刻明水清掌心难得的温暖,可是天知道,下一刻,那温暖会不会成寒雪。
这个女人,最难猜。
明水清看着小乖的动作,眯眼笑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乖整个提起来,半空中,一手插腰,两眼隔空与之对视,“乖,好好去招呼一下隔壁那位尊贵的客人。”几乎在语声落下之时,明水清动作迅速,床榻边的机关一开一合,只听淡淡喵呜一声,小乖已经去了隔壁房间。
明水清拍拍手,才不管将小乖丢去了什么火坑,早知这货没这么简单,想必明雪辰也被轩辕策给算计了,自这货第一次见轩辕策露出的那猥琐到令人发指的面色就足可以让她怀疑三百天。
还装。
我让你丫装。
若不是那人想,明雪辰如何会得到它。
“你这不是寻不到人趁机找我发难吗。”隔壁语声突然传达至明水清耳边,明水清眯了眯眼,一撩流海,是有如何。
“这样有脾气倒有些像女人。”随着隔壁八皇子话落,明水清在屋内,看着隔壁窗一开一合,而这一开一合间,有一三色物体唰的从那屋内飞出。
挑眉目视,很好,安全,无任何伤痕。
是这八皇子厉害,还是小乖太重情义?小乖对这八皇子显然的不是太好感,态度也可谓是模棱两可,这是明水清早已经观察出的结论,只不过,这次竟然没有得逞么?连玉生烟都在小乖手下吃瘪,可是这个神经病八皇子竟然没有得逞?
玉生烟有洁癖,这个神经病没有弱点?
果然,接下来,又一句话让明水清解了惑。
“想找绿盎就老实点儿,不然拔光你毛炖鸡喝。”八皇子语声出口间,还颇有些恨恨。
小乖炖鸡?那味道一定很好,明水清突然在想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不过,如果与那个叫什么绿盎的一起一定更美味。
看到窗户旁明水清那不怀好意的眼,小乖仰天长喵,主子啊,你喜欢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连我的小绿盎主意都打上了,当然,八皇子我也是不敢碰的。
不过这一场闹剧很快结束,因为在月色清辉落满整个明水阁之时,明水清看见明水落带着丫鬟,步缓亭亭的走了过来,轻罗挽裳,碧摇粉光,活脱脱一个清纯的软妹子披着琉璃月光而来。
这样的软妹子啊……
“原来大姐姐还没睡,看来水落来得真是巧。”明水落脚步在院子外停住,就着月光也这般看着明水清,看明水清与平日似乎一样,又似乎不一样,一样的装束,一样的不拘一格,可是周身气息却就好像是哪里变了。
“大姐姐怎么不说话?”明水落神情正然,没有一丝心紧彷徨,相反反倒一幅略带委屈的模样,“大姐姐,可是怪水落没有早些来看你?还是…。”
“行了,先进来吧。”明水清对着明水落招招手,说着不太客气的话,可是语气却懒散得像是刚刚睡醒。
明水清闻言,看了看明水清屋内明亮有光,又看了看四周,以及那颗在月光下韵着光,几乎要参天的树,对着身后丫鬟点点头,这才提起裙裳单身一人进了院子,直奔主屋。
主屋门口,明水清看着明水落,勾唇笑笑,是怕一会儿她发难,好让丫鬟去报信吗?
真若要发难于你,明水落你还有机会叫人吗?明水清心中冷笑,面色却是淡然无波轻声道,“花儿醒了。”
一句话让明水落温软的脚步微微怔了怔,待抬起头时看向明水清的目光时更有一瞬的怔愣,“花儿醒了是什么意思?花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