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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脸微扭,黑展凛真有股冲动,想伸手摇醒眼前迟钝过头的女人,不过相较于他的阴郁,另一边的史书黛则是快乐多了。
传说中,商场吸血鬼从来没有吃过败仗,凡是他看中的东西,总是能够轻易的手到擒来,不过很显然的,这项传说从这一刻起,就要改写了。
可怜的男人,就连求个婚都能吃瘪,她同情他。
小葵,干得好啊!
白茉葵噘着小嘴,失望地问:“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愿意帮忙吗?”
“如果我买的话,你会开心吗?”深吸一口气,他勉强将心中的失落与不满给压下。
两人相遇之后,他就不曾对她生气过,这一次,也不会是例外。
“当然啦,我有五万块的业绩压力耶,而且……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人在盯梢。”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就怕某人听到。
“既然如此,那这里的书我全——”
“帅哥!这里有帅哥!”
前方,忽然传来兴奋的尖叫,瞬间盖过黑展凛的声音。
三名金发碧眼、打扮亮丽的外国妞忽然自前方冲了过来,迥异于东方人的外貌,让她们一下子就夺得了人群的注目,白茉葵也不例外。
高挑的身材、惹火的曲线,还有那性感的脸蛋,看得她又羡慕、又嫉妒,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三位小姐真是大美女。
“哈罗,你们好,来看书吗?需不需要介绍?”她把握机会,连忙起身推销,可惜三位美女看都不看她一眼,始终只盯着黑展凛看。
“嘿!帅哥,你是老板吗?”三人说的是中文,虽然不挺溜,但至少可以沟通。
“他不是老板,她才是老板。”白茉葵指着好友,热心的解释。
“嗯哼。”三人随口一应,却还是将白茉葵当空气。“帅哥,真帅,是我们在台湾见过最棒的男人,我们可不可和你交个朋友?”
沉默,是黑展凛唯一的回答。
他自摊位上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接着转头看向身边捧着书,热情不减,一副还是很想推销的小女人。
“这些书我全买了,你开价多少?”他道,自口袋里抽出了一本支票。
“不行啦,好不容易有顾客上门,要是你把书全买走了,那我拿什么书卖人啊?”她小小声地说,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模样。
“其他人买,和我买,有什么不一样?”他淡淡地问,头一次,想弄清楚那颗小脑袋瓜到底是少了几根筋。
“呃,这个……”
“帅哥,你也卖书喔,那你帮我们介绍好不好?我们是留学生,很喜欢你们的文化呢!”不满黑展凛的注意力被人夺走,三人聒噪的打断白茉葵的话。
她们笑得美艳又风骚,不断的朝黑展凛传送秋波,不过后者却浑然不觉。
此刻,一阵北风吹来,冷冽的温度让白茉葵不禁打了个寒颤,见状,他立刻不着痕迹的挪动身躯,挡住冷风的同时,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也为了不让她再遭受到下一波寒冷的侵袭。
他的体贴是那么的不经意,然而眼底的温柔,却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芸芸众生之中,他只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仿佛这世界上只有她和他。
被那种深情的眼神给刺激到,三人不禁嫉妒得红了眼眶,为了争宠,她们顾不得礼貌,伸长了手就想越过摊位,妄想将黑展凛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不过白茉葵动作更快,纵身一闪,瞬间就用自己的身体将黑展凛挡到了身后。
“请你们别碰他,他身上有伤。”皱着眉头,她不大高兴的瞪着眼前太过放肆的三人。
所谓来者是客,她可以忍受她们的忽略,但绝对无法忍受她们对黑展凛动手动脚。
“为什么不能碰?我们只是轻轻拉,又不会怎样,而且你又是哪根葱?管那么多,鸡婆!”三人终于正视白茉葵,不过却是用瞪的。
来台一年,她们成语没学会几句,不过骂人的词汇可学了不少,要吵架,不见得会输。
“我是他的看护,同时也负责卖书,你们要是想买书,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不过,请你们不要再乱摸他。”小手插腰,白茉葵不禁加重了语气。
可恶的死花痴,她都还没开骂,她们竟敢反骂她鸡婆?
刚刚要不是为了帮她们保留一些面子,同时也为了做外交,她早就拿书砸在她们的脸上了!
“不要,我们只要他介绍。”所谓同性相斥,再加上争妍比美的心态,三人早就对白茉葵心生嫉妒。
“他不卖东西,你们需要要介绍,就只有我!”该死!这三个人是青番喔?到底要她说几遍,才听懂人话?
白茉葵气得双手握拳,一双眼输人不输阵的与三人暗自较劲。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买了!谁要买你这种女人介绍的书啊!”三人非常不给面子,当下丢出难堪。
“不买那就请你们让让路,后头还有人要看书呢!”即使气愤,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三人的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大群人。
人群里男女都有,不过女人还是占多数,其中欧巴桑和年轻少女就占了四分之三的人数,不过让她错愕的是,那些人似乎也不是来看书的,因为她发现,或大或小的黑眸里,全都闪烁着某种程度的迷恋和饥渴。
“妈妈,这男人好帅,他是不是明星啊?”
“应该素喔,偶活了这么久,还没看过像他一样帅的男人咧!”
“俊美的脸蛋、壮硕的身材,要是能够和他一夜情……”
“如果他可以笑一笑,一定会更迷人……”
即使众人压低声音,但是白茉葵还是听见了那一句句充满“欲望”的对话。
不分老幼,一群女人全红着脸,死盯着她身边的男人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三天没吃到肉似的。
眼看黑展凛如此受欢迎,她的心情不禁恶劣了起来。
这些人是怎样!他是又俊又性感没错,但是有没有必要这样盯着他看?还脸红咧,该不是在大脑里幻想什么煽情的画面吧?
“各位太太、妹妹、小朋友,本摊位只卖书,并不提供任何展览,如果你们不是来买书的,麻烦你们别挡在摊子前,谢谢。”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再也顾不得什么来者是客的道理,她大声的下了逐客令,不过眼前的娘子军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愈是冷酷的男人愈是迷人,虽然一身冷凛的气息让人害怕,但是大庭广众的,她们也不怕自己会被怎样,仗着人多势众,一票娘子军愈来愈大胆,不但争先恐后的朝摊子前挤,就连话锋也愈来愈犀利。
“帅哥,你几岁?”
“结婚没?”
“你有没有女朋友?”
“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一群人一边喋喋不休的问着,一边各凭实力的将眼前的障碍物铲除;最后五名得胜者紧紧靠着摊子,她们故意将上半身往前倾,露出深乳沟,大胆的勾引。
到此,她再也无法忍耐!强烈的怒火将她的理智全数烧毁,某种酸液腐蚀了她最后的耐心,下一秒,她占有似地攀上那强健的手臂,并将自己的身体与他紧紧偎靠,完全没发现这样的动作隐含着什么暖昧。
然而黑展凛却发现了,黑眸瞬间湛亮,就连嘴角也逸出轻笑。
一听见笑声,白茉葵立刻气冲冲的抬起头来。“你笑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帮忙想办法就算了,竟然还敢笑?
“我没有。”薄唇一敛,连忙收起微笑,不过残留在嘴角的笑意,却泄了他的好心情。
“你明明就有!”轰的一声,白茉葵气得七窍生烟。“被一群女人这样团团围绕,你很得意是不是?还是你觉得她们的身材很好,所以你看得很满足?”二话不说,她立刻踮起脚,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劈头就是一顿痛骂。
“我没有。”沉定的黑展凛任由她骂着,脸上没有丝毫被冤枉的不悦,甚至,显得更开心了。
为了能让她站得更稳,他悄悄的将手撑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稳住她的重心。
“你有!你一定有!”小嘴吼着,感觉到心中那股酸味愈来愈重,几乎就要化成盐酸从喉间喷出。“先是外国美女,然后又是国内美女,这么受欢迎,你一定觉得很爽对不对!”
“我——”
不给他解释,她噼哩啪啦截断他的话。“你一定是!要不然不会偷笑。枉费我这么担心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大色胚!我讨厌你,色狼,笨蛋,大混——唔!”
一本书忽然贴上了喷火的小嘴,截断了那充满酸味的怒骂。
顺着握书的小手望去,原来是史书黛干的好事。
“要吵回去吵。”扭扭头,她舒展筋骨,缓缓的自椅子上起身,对于摊子前的女人视而不见。
“我哪有吵?你也看——唔!”话说到一半,又被书点住,瞪着那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逞凶”的好友,白茉葵气得都快爆炸了。
死书黛!臭书黛!见到她被欺负,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这样对她?二十二年的友情都算是白费了!
“接下来,我自己来就好了,你没事,可以滚了。”
“我才不要,我要跟他算帐!”指着黑展凛的鼻头,白茉葵气得咬牙切齿,而众人见小脸露出了杀意,不禁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好,那麻烦你回家算,我这里不接受家庭闹剧。”史书黛淡道,一双手开始将桌上的书一一分类。
“什么家庭闹剧?我跟他又不是家人,我——啊!”话才说到一半,身体忽然腾空,白茉葵吓得失声尖叫,定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黑展凛给抱在怀中。
“你抱我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她气得尖叫,小手不断的推拒那霸道的胸膛,只想跟他把帐算清楚。
“不放。永远都不放。”薄唇一弯,冷魅的笑容,瞬间又迷死一众女人。
似水温柔的微笑,看得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但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叫嚣或是伸手争宠,因为不知何时,黑展凛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两名身材魁梧、满脸刀疤的壮汉。
壮汉表情狰狞,不过轻轻一瞪,就吓得众人顿时作鸟兽散,拥挤的道路瞬间通畅无比。
“你凭、凭什么不放我!我警告你喔,要是你不马上把我放开,我就——我就咬你!”丝毫没注意到周遭的变化,气昏头的白茉葵,把眼儿,心儿全放在黑展凛的身上了。
她不断的挣扎着,却怎样也不敌他的气力;想破口大骂,却偏偏在他温柔的眼神下,遗失了声音。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温柔的笑容和醉人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似的,惹得她心儿怦怦跳,连带的身体都软了。
而且他的身体好烫好热,炽热的温度就像被火烤过似的,随着步伐的震动和身体的摩擦,连带的也将她的身体给燃烧了,一阵阵的花火在体内绽放,灼疼了每一条纤缅敏感的神经。
“我们回家,嗯?”扬高的尾音,听起来亲密又宠溺。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我讨厌你……”小手依旧推拒,不过语气却脆弱得像小猫,体内的火热,让她的小脸都红了。
她好恼,恼自己没用,却不知自己小女儿家的羞怯与娇态看在他的眼里,大大的满足了他的男性骄傲,同时也壮大了他体内那深埋许久的欲望。
虽然早知道她对他多少有些喜欢,但他怎样也没想过她竟会为他吃醋。
打是情,骂是爱,那一声声的叫吼声完全泄漏了她的情感,听在他的耳里,简直就是天籁!
心里的狂喜再也压抑不住,他真想现在就将她带回家中好好疼爱一番。
“就算这样,你也得跟我回去。”他霸道的说着,脚步如风的往前走去,爽朗的笑声在北风中开始流泄。
第八章
因为力不如人,最后,白茉葵也只能任黑展凛将自己带回到别墅,同时更没有选择的被他一路抱回到他的房里。
当他终于如她所愿的将她松开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怨怒,抓着他的手臂,狠狠就是一口。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为他是温和的男人。
这一路上,他不但对她的抗拒挣扎置若罔闻,甚至用双手将她当作是肉粽似的捆在他的怀里,同时也强迫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不断的用他那热锅似的体温把她蒸得又烧又热。
他霸道又专制,完全视她的意愿于无形。
什么温和?狗屁!从今天开始,她要叫他海盗黑!
小牙一松,她咚咚咚的就往相反的方向冲,离他离得远远的。
“过来。”坐在沙发上,黑展凛拍着身边的位置,一脸含笑凝望着角落的“小动物”。
被咬了一口,显然没将他的好心情给破坏掉,更没让他记取教训,依旧开心的笑着。飞扬的眉尾挑着笑意,漆黑的眼里写着笑意,就连那勾起的嘴角,都荡漾着笑意,神情愉悦得意得让人真想再补他一口!
“不要!”小手握拳,她气呼呼的瞪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被怒火给撑破了。
笑!笑!笑!笑死他算了!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收到美女的秋波,就乐成这副德行,气死她了!
“过来。”薄唇微开,咧出一抹好大的微笑。他朝她伸出手,多希望她能听话一点,乖乖回到自己的身边。
“不要!不要!不要!”大大的拒绝,加上大大的瞪视,见他愈笑愈开心,连牙齿都露了出来,她不禁火大的看向自己脚下的鞋子,评估着以这样的距离,她能不能将鞋子砸到他脸上?或是,塞住他那张可恶的嘴?
“刚刚为了抱你,我的伤口好像有些裂开了,我需要你帮我看看。”眼见诱哄不成,他改用哀兵政策。
她冷笑两声。“裂开最好,谁叫你要这么色胚,还欺负我,这都是报应,你活该!”话是这么说,不过心里却还是担心了起来。
虽然他的伤口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不过一路上她又是敲又是打的,不知道有没有打到他的伤口?
讨厌死了,明明有伤在身,逞什么英雄?以为可以抱着她很厉害吗?现在知道痛了吧!
“我并不是色胚,而且,我也没有欺负你。”他淡淡解释,目光不离那气得酡红的脸蛋。
吃醋的她,可爱得让人真想一口吃了她!
“你是!你就是!你明明就笑得那么开心。”一想起当时的画面,她就气得想跺脚。
“我笑,是因为你。”他澄清。
“因为我?”小嘴一咧,发出一记嘲讽的笑声。“我努力的帮你铲奸除“色”,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我骂人的样子很好笑?瞪人的样子很好笑?还是我自作多情的表情很好笑?还是你根本就巴不得那些女人对你上下其手?”想起有这个可能,小脸一沉,怒气更满。
“不是。”他立刻否认,不希望她误会。
“你是!你是!你一定是!”太迟了,吃起醋来的女人是非常不可理喻的,白茉葵当然也不会例外,虽然她本人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是在吃醋。
“我--”
才开口,却被截断。
“难怪你要欺负我,你一定是在报复我坏了你的好事对不对!”
她扯喉喊着,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割了一刀。
想起他的箍制,想起他的霸道,想起自己为了他还被人骂鸡婆,胸口那股酸味立刻冲上了鼻间眼里,呛得她眼眶瞬间红了,点点泪光在里头闪烁,眼看就要落下。
“你哭了?”向来稳如泰山的黑展凛,被那突如其来的泪光给吓得一愣,淡定的表情裂了一个大缝,慌乱自里头窜出,让他失了所有的冷静。“别哭啊,我可以解释的,你别——”
“谁说我哭了!”小手一抹,悬在眼眶内的泪珠尽数消失。“笨蛋才会为你这种大色狼哭!”语毕,忽然咚咚咚的跑到门边。
“你要去哪里?”他问,高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疾风,在她冲出门前早一步捉住了她。
虽然惊愕他堪称神速的动作,但是满腔的怒火可没因此而消失,她忿忿的甩手,不让他碰。“我要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啊!”
“当然关我的事。”他又捉住她,紧紧的将她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是我的看护,你忘了吗?”
“我当然没忘!”自知敌不过他的力气,白茉葵只好用一双眼砍人。“就是因为我没忘,所以我正要去拿药箱,你不是说你伤口痛吗?”
他定定看着她,似乎想将她看透。
又是张牙舞爪,又是泫然欲泣,这下,又突然说要去拿药箱?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不管她到底意欲为何,以她目前“妒火中烧”的状态,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黑眸微闪,淡淡的笑意拂上嘴角,他率先往前跨出一步,眼底闪烁着宽容和温柔。“药箱放哪里,我跟你一起去拿。”
“很好,现在连拿东西都要监视我!难不成你觉得报复不够,打算再将我当作囚犯监视吗?”他的不信任就像一桶油,倒在她心里,将她的心火燃得更旺了。
她气得手抖脚抖,恨不得不一秒,他会得到报应,跌个狗吃屎。
“走吧。”他笑而不答,只是摆出请的动作。
* * *
到了房里,她立刻指着房里的大床气呼呼的命令,顺便再补一记狠瞪,然后才拿起放在一旁化妆台上的沉重药箱。
他依言坐下,看着她将大药箱放到他身边的位置上。
“脱衣服。”她站在他身前继续命令,口气差得可以。
“恐怕有困难。”他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左肩胛,暗示自己有心无力。
瞪着他的笑脸,她皮笑肉不笑地问:“所以是需要我帮忙喽?”
“对。”他诚实点头,并没有因为她坏口气而露出半点不悦。
“那有什么问题。”阴笑两声,她爽快的答应了,笑眯的眼角,透露出某种阴险的味道。
接着不待他反应,她立刻将双手温柔地搁到他的衬衫上,接着,唰的一声,粗鲁至极的用双手扒开了衬衫。
啪啦啪啦。
脆弱的钮扣禁不起这样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