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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鱼洋本来想装成没看见拿了药就走,因为大夫的多嘴,让他不得不转过头去,向冯笙寒点头致意。
“冯公子,许久不见了,你也来抓药吗?”
冯笙寒没想到会见到他,若是知道归鱼洋在药行,他也不会踏进来,但因为大夫已经开口,他也只好打招呼。
只是无法想象当初两人如此深爱,现在却变得比陌生人还要陌生,这种感觉让他分外的悲伤。
“你好,归大人……”
年纪大了的大夫老眼昏花,看不出他们之间奇异的氛围,竟然还亲亲热热的拉着两个人的手。
“归大人,您以前不是说您最欣赏的人是冯公子吗,还要我每月都上山替他看诊,慢慢调养他虚弱的身子,您看,才调养一半而已,您就命人断了对冯公子汤药费,他才会一个风寒得了一季都医不好。”
归鱼洋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一回事,因此大惊之下,无礼的指着冯笙寒,高声惊问,摆明无法置信。
“大夫,你的意思是我曾经出钱,要你每个月上山替冯笙寒看诊?”
“是啊,大人还要我药品都用最好的,您刚回乡的头一个月,还买到长白人参,要人快马加鞭带上送给冯公子,这么大的事您都忘了吗?”
归鱼洋怔了好一会儿,长白人参是顶级人参,连他自己都没吃过是什么味道,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送来给冯笙寒这个龙阳书生?
他一怔之下随即哈哈大笑。“大夫,你在开我玩笑是吧?连婉玉我都没让他吃过长白人参,我怎么可能对他……”
冯笙寒听他为说完整句话,但是语气却充满不屑,他难堪的别过头去,一时之间窘怒上心。
当初两人相恋时刻,归鱼洋对他百般的温柔,他是个穷书生,家无分文,只有满室不值钱的书册,归鱼洋对他的身子十分在意,花费了大笔钱才,调养他的身子。
他一开始极力拒绝,归鱼洋却是苦口婆心的对他在三央求,说想跟他终生到老,所以要他身子健健康康。
冯笙寒这才点头同意,想不到当初那件事,却变成今日的笑柄。
冯笙寒难受的真想挖个地动钻进去,归鱼洋纵然对他再怎么不堪,他当初吃人嘴软,自然也无法以对。
“大夫,我的药好了吗?”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恨不得拿了要就赶快离开药房,以面被归鱼洋瞧不起,但是大夫的话还未说完。
“冯公子,你别急,我知道你银钱使用不便,归大人对你这般赏识,你的身子才调养了一半,君子有仗义疏材之德,归大人连长白人三都要人快马加鞭送来给你吃,不会小气这种小钱的。”
“不、不用了,归大人一直对我很好,我不能受归大人照顾了。”忍着屈辱,冯笙寒才能说出这几句场面话。
但他双颊通红,几乎想要立刻逃出去,明明知晓现在归鱼洋根本就不会在乎他的身子如何,大夫还一直鼓吹归鱼洋花钱调养他的身子,冯笙寒羞得微微发颤,一张脸再也无法在归鱼洋面前抬起来。
归鱼洋连看也不看他,这种有龙阳之癖的怪人,他只想离得远远的,听着大夫还不停说着,他忍不住冷笑了几声。
“大夫,冯公子是花了多少钱让你说这些话的?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对我也向来没好脸色,我怎么可能会花钱请你调养他的身子?”
老大夫急着挥手撇清,“归大人,您这么说就错了,我可不是光说冯公子的好话而已,对着冯公子,我也常说您的好话。”
“先把安胎要拿给我吧,我急着要。”归鱼阳根本不想多听。
大夫将包好的药包递上,对着归鱼洋真心真意的说着。
“归大人,冯公子的身子,您以前也常常询问我的意见,我知道您关心他,我不是为了多赚大人的银两就在这里编派这些话,而是冯公子的身子偏虚寒了一点,好不容易调养得稍有起色,半年前您派来师爷把帐给结清,曾此就没在问冯公子的状况,这样半途而废,前半年的调养不就白费了吗?”
冯笙寒真想掩住自己的脸,他前半年还继续吃着药,因为他以为归鱼洋还爱着他,连吃着苦药时,都还感觉到甜蜜滋味涌上心头。
虽然对离开自己去迎葬爹娘骨灰的归鱼洋感到有一点点不安心,他只说去三个月,要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对照顾他长大的叔父说清楚,哪知已经半年了还未有消息,但他一直相信着他,所以才继续服药。
若是知道归鱼洋对他早已了无情意,他就会自行停药不会再吃了,现在更不会被归鱼洋嘲弄。
归鱼洋转向冯笙寒,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几眼,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会送上名贵的人参给这位龙阳书生,他脸上明显带着轻茂跟怀疑之意的问冯笙寒。
“我真的送过价格不菲的长白人参给你吃?”
冯笙寒难受不已,他竟会问他这样的话,是要索讨那些汤药的银钱吗?]
“我会结帐那些银钱有多少,马上还给归大人,告辞。”
他再也无法接受归鱼洋那种冷淡的问话,一转头就离开药房,连伤风的药都不拿了,不顾老大夫的急唤。
● ● ●
冯笙寒回到山上,屋内家徒四壁,真要结算那些银钱,他也没有办法还钱给归鱼洋。
家中唯一值钱的东西只有……只有那个了。
他进了房,拉开床边的柜子,才拿起玉环,委屈、悲伤的眼泪就滚落下来。
这是归鱼洋送给他的定情之物,他见此玉色泽良好,就知这玉环铁定名贵,归鱼洋硬套在他手上,临行前只说要送给他,要他好好保管,说见着玉,就像见着他这个人,他这一年来的苦苦相思,若不是有这块玉环陪着他,他早撑不下去了。
他等了一年,又害怕又不安,他怕归鱼洋是不是出了意外,要不然为什么明明约定三个月后回来,却迟迟不见音讯。
好不容易他回来了,冯笙寒却见他爱怜的牵着自己有孕的娘子下轿,他大受打击的回家,痴痴呆呆不知过了多久,才知道自己竟然流泪哭啼了一整夜。
他受了打击,好几日无法安睡,这才着了风寒。
却碰到归鱼洋来此登山望远,想不到他娶妻生子也就罢了,对他竟也当成不认识,现在更为了以前调养他身子的是冷言冷语。
冯笙寒望着玉环,热泪盈眶,当初以为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情人,现在对他百般冷淡,还像看着肮脏物品一样的贱视着他。
冯笙寒抬起手来,要将玉环砸碎在地,却在抬手的一瞬间,不舍、爱恋千般的情绪交织,赶紧收了回来。
他哭着将玉环轻轻放在颊边,感觉那温润的质感,彷佛当初对他温柔体贴的情人还在身边,而不是变成一个藐视他的县官。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当初是你苦苦追求我,一等我爱上了你,你却这样对待我?归鱼洋,你好狠、好狠的心。”
第四章
归鱼洋拿了药包之后,急急的离开药房,他已然被大夫无的放矢的话惹得满腹恼怒。
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拿钱给冯笙寒调养身子,分明是胡说八道。
他拿了药,却没直接回府,反而去了官衙,见着衙役就怒气冲冲的道:“去把师爷给我叫过来。”
林宗仰急急忙忙的过来,行礼拜见。
“归大人这么急要我过来,有什么要是吗?”
归鱼洋一想到刚才在药房里发生的事情,余怒未消的大力拍桌,大夫的话让他现在还满肚子火。
“大夫一直说什么之前有拿银两给冯笙寒调养身体,还说我要人快马加鞭送上长白人参给他,想我跟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半年前是你去结帐,真的吗?师爷。”
林宗仰脸面有点僵硬,他低下头,彷佛在寻思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归鱼洋息怒,没过多九,他声音平稳的回复鱼洋的问题。
“大人,并无此事,想是大夫年纪大了,所以一时胡涂记错了。”
一听自己一向信任的师爷否认,让归鱼洋更加气怒,大夫竟当着两人的面乱讲话,就算当时冯笙寒不走,他也会先行拂袖离去。
“胡涂岂会胡涂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岂有此理,当着冯笙寒的面一直说个不停,好象我跟他有什么亲近关系一样,想来就令人作呕。”
冯笙寒有龙阳之好,若是跟他太过接近,旁人不就误以为自己也有断袖之癖?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名字跟冯笙寒相提并论,以免自找秽气。
“大人,您不必生气,我去跟大夫谈上一谈,叫他继清楚才能说,别说这些惹怒大人的话了。”
一想到自己还得为冯笙寒这个人,解释自己跟他并不亲近,就觉得无聊透顶,归鱼洋不耐地道:“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是,再去找他不就让人误以为我对这件事太过重视,总之,只要没有这件事就好了,想也知道,我怎么可能对……”
归鱼洋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藐视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林宗仰观察着他的脸色,又低下头去。
归鱼洋从师爷口里得知事实后,脸色才稍缓的离开了衙门,带着安胎要回府去。
● ● ●
林宗仰也随即出了衙门,他转向药房去见大夫。
大夫见到他来,对他埋怨个不停。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请大人重新调养冯公子的身体,他们一个逃、一个走,我这是说错了什么?冯公子明明最近身体不好,大人以前也对他十分关怀,怎么这次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林宗仰平淡道:“大夫,归大人跟冯公子最近不太亲近了,你就别当着他们的面提到对方,以免惹得他们两人都不悦。”
“可是、可是冯公子的身体不好,这伤风的药也没来拿就走了。”大夫拍了拍身边的药包,“他身子已经够不好了,若不好好服药,我看到秋末,这风寒也好不了。”
“我叫个小厮送过去给冯公子,银钱给你。”
大夫收了钱,将药包拿给林宗仰,却又忍不住说三道四。
“林师爷,冯公子好象想要搬离这地方,你知道这一回事吗?他上次有对我提过,该不会是因为归大人的关系吧,我虽然老眼昏花,还是看得出来归大人对冯公子好象没以前敬重了。”
“
林宗仰凝重着脸色,“大人还是大人,只不过不是以前的大人,冯公子却还是以前的冯公子。”
大夫听得双眉一皱,满脸不解,“这……这是什么哑谜吗?你越说我越听不懂了。”
“听不懂才好,若是懂,反而会觉得造化弄人,更会觉得可悲、可哀了。”
“咦?”
大夫目瞪口呆,这一回他是更听不懂了。
林宗仰并未唤来小厮,而是自己带着药包上山,他轻敲了门,门内没有人出声,却隐隐听见啜泣的声音。
他心里一阵哀怜,这次敲门敲得重些,也同时出声道:“冯公子在吗?”
冯笙寒没来开门,林宗仰将未锁的门推开,里面书册成堆,看来近日有整理过,好象过些时候就会般哩,林宗仰觉得,如果他般哩,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知道冯笙寒在房哩,因此在听里就朗声道:“冯公子,老大夫说你药没拿,我帮你送过来,银钱我已经先行帮你付了,我放在桌上,你一会儿就煎药服用吧。”
他才刚说完,冯笙寒就红肿着双眼从房间内走出来,他脸上泪痕未干,拿起桌上的药包就丢到林宗仰的身上去。
“我不用归鱼洋帮我付银两,我穷困到没钱看大夫不关他的事情,我不想再欠他人情。”
林宗仰见他鼻头、眼眶红肿,就知他刚才回家后一定嚎啕大哭过。
想也知道归鱼洋刚才去了药铺,怒气冲冲的回到官衙,想必在药铺也没给冯笙寒什么好脸色看。
林宗仰同情他,也隐约明白他内心的煎熬苦楚,他拾起药包,没跟他生气,反而又将药包放在桌上,一脸平静。
“这不是归大人给的银两,是我自己自掏腰包,冯公子,你身体为重,赶快把身子养好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冯笙寒眉峰一皱,他抓起那药包用力撕扯,将药凌乱的撒在地上,难过得大哭起来,再也无法在他人面前掩饰自己所受到的伤害,更何况这人早已知道归鱼羊往跟他的关系。
“我不必你同情我,你快滚、快滚,你早就知道两年前我跟归鱼洋在一起过,他现在贱视我、不睬我,我不需要你同情我,滚、滚、滚……”
他说到后来声嘶力竭递坐在椅上,再也难耐这些日子心情的起起落落,肝肠寸断、泪如泉涌的双手扶住脸面,哭得几乎晕厥。
“我没做对不起他的事,为什么他今日这样对我?搭对我说的话我深信不疑,为什么他要这样伤害我?若是他早已打定主意不要我,当初又何必许下那些山盟海誓,别离后还要你对我多加照顾……”
“冯公子,你放开心怀,想开点吧。”这是林宗仰现今唯一能够说的劝慰之辞。
冯笙寒哀哀切切的敲着桌子。“你以为我不想想开吗?”
他哭着怒吼此着门外,“走开,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我马上就会离开这哩,让你们归大人再也看不到我,再也无法轻视、瞧不起我,他想要我快走,我就快走。”
见他哭得似要断肠,林宗仰也不知要用什么话劝慰他,只好轻摇着头离开,合上屋门时,还能听见冯笙寒的哭号声音。
他纵然同情也莫可奈何,要怪只能怪上天。林宗仰快步下山,当作没有听见这令人心碎的哀哭声音。
● ● ●
纵然林宗仰已经说了事实让归鱼洋释怀,但是一想到药铺的大夫无的放矢的话,还是让归鱼洋全身不舒服。
不知道冯笙寒是花了多少银两让大夫造谣生事,就算不是事实,若是在三人成虎的威力之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相信。
他得上山去叫冯笙寒别再耍弄诡计,他当初有心与他结交,他冷淡以对,现在一想起冯笙寒这三个自,他就觉得恶心不已,根本就不想跟他结交。
这个无此的白面书生,有了男情人还不安分守己,竟又招惹到他身上来,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羞耻心,还是本性就这么水性杨花。
明明应该是个知书达礼的读书人,就算不顾男人自尊陪待男人,也不必宣扬得众人皆知。
就算要宣扬,也不该把他的名字跟自己的名字连在一起,以免流言乱传,误了自己的好名声。
归鱼洋几日的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冯笙寒外表气质清新,但内心却是卑鄙无耻的奸险小人。
公事处理完后,趁着太阳还未下山,他决定在上山去找冯笙寒,要他今后谨言慎行,别再耍弄那些无聊的诡计。
要他死了这条心,别再对外放话,说什么他有拿长白人参给他吃,以免外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归鱼洋敲了屋门许久,屋里都没人出来开门,他大声喊了起来。
“冯笙寒,你在是不在?”
屋里一片安安静静,归鱼洋绕到屋外看,也没看到他在劈柴、提水,他又回到屋前,用力的敲门。
“冯笙寒,少装神弄鬼,你到底在不在?”
他用力拍门,门应声而开,归鱼洋自行走入屋内,屋里没人,里面静悄悄的,就像没人住在这。
只不过屋里还像他当初来时一般,书籍散落一地,有待收拾,看来应该还未搬走才是。
“怎么稿的,他人不在吗?”
归鱼洋正要转身出去,忽然听见内室传来一阵低微的声响,分不清是什么声音,因此他立即回身往屋内走去,一走入内室,就见到挂着纱帐的床上躺着冯笙寒。
“冯笙寒,你也太过大胆,我在屋外连喊了你多少声,你不过是区区的白衣书生,也该对朝廷命官有些尊敬吧。”
归鱼洋气愤得骂出口,冯笙寒却直挺挺的躺着,连句话都不吭。
他气极了,走近床边,骂得更加难听。
“你还在装死吗?冯笙寒,你给我起来……”
他连着冯笙寒的手跟纱帐一起扯起,却在碰着冯笙寒的手时大吃一惊,那手异常高温。
他将纱帐推开,进入纱帐内,用手去抚按着冯笙寒的额前,那触手可及热烫过人,才知晓他竟发着高烧,只不过他一人独居,因此没人照顾,也没人知晓。
“竟发这样的高烧,得快去找大夫。”
纵然对他还气愤在心,也厌恶他这个人,但是归鱼洋并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他将纱帐扯开就要往外走,想赶紧下山叫大夫过来。
才一出门口,秋日时间,夕阳西下非常迅速,天边只剩微亮,根本就不足以让他有时间下山找寻大夫。
更何况大夫年老眼花,要他在黑夜里看诊,岂不是要了他的命,而自己才上山过几次,根本对山上地势也不甚明了,不可能摸黑下山。
“这……这不就被困在山上了。”连他自己都莫可奈何,没想到刚才日头还挺高的,才片刻之间,就快黑夜。
归鱼洋转向屋里,冯笙寒高温过头,完全没有反应的直挺挺躺在床上,若在不帮他退烧,恐怕他今夜就要死了。
“我究竟是在干什么?竟然自找麻烦……”
纵然对自己抱怨也不能对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