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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妻啊！
想必，这是世上最甜蜜的话语了。每个女子，所求的不过是能与心爱之人不离不弃，成为夫妻。仅此而已。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长干行》
“烟丫头。”
她听见他的呼唤，转过头来望他。
在她惊异而害羞的目光中，他吻上了她如花瓣般柔软而香甜的唇。
她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风中微微抖动，洒下一片细碎的阴影。额上亦有了些细密的汗珠。她紧张的闭上眼睛。开始体验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甜蜜的吻。
如蜂蜜般的甜蜜，如烈火般滚烫而激情。
在含烟的心中慢慢融化，渐渐荡漾，泛起涟漪。
就在含烟已经快完全沉浸于这种目眩神迷的长吻中。
一个淡淡的笑容进入了她的思绪。
凤舞的笑。
——“我来看你，怕你不高兴。”
——“要是尧儿在这过的不开心，凤舞就带你走。”
不能这样！这是含烟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
她睁开双眼，不留痕迹的推开他：“之云，我……”
他感到了她的犹豫，她的抗拒，他知道她的心中还念着别的人。他笑的释怀：“烟丫头，我们去看烟花吧！”
他拉着起她的手，带着她快速的穿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的发丝在额前飘荡，她的裙带在漫天飞舞。她感到无比快乐，此时的她就象是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那么的自由，那么的无悠无虑。她真想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一直跑下去……
天空中又开始飘落细小的雨花。
空气中亦有了烟花绽放开来的浓浓烟味。天空被照的通亮。
含烟站在拥挤的人群中，愉乐的仰起头，看着蹿升上去的烟花在眼前华丽的死亡，结束它短暂但精彩的一生。
绚烂过后，剩下的就只有熄灭。一切都只是在一瞬间。
唏唏呖呖的雨点很快就淋湿了头发和衣服。
之云脱下外套披在含烟的头上。四目相对，此时，他们是快乐的。
烟花在头顶隆隆作响，不断的绽开，再绽开。
含烟的耳边传来热热的气息，似有人在淘气的吹着气。女子娇娆婉转的声音清晰的响起。
“好一个郎情妾意。烟姑娘不愧是相思坊的头牌，那么快就又勾搭上乔家的三爷。只是不知，你的老相好月华公子（凤舞）要是见到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一转头，却只有在仰头观看烟花的普通百姓。
“之云，你听见有人说话了吗？”含烟扯着之云的衣袖，皱眉问道。
之云摇摇头：“你听见什么了吗？”
“没有。”含烟笑了笑，也许是自己的幻听吧。
可是更加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你真的不要管你的月华公子了吗？”
“凤舞！凤舞怎么了？”含烟被拥挤的人群无意识的向前挤去，“你是谁？你要把凤舞怎么样？”
“那你跟我来啊！来啊！”女子嘻嘻的笑声越来越远。
含烟拨开层层人群，跟着声音的方向不断跑着。直到了郊外的桃花林中，那个声音嘎然而止。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水还在与地面清楚的发出滴滴答答的碰撞声。含烟觉得自己象是陷入了失明失聪的幻觉中，眼前是一片片忽明忽暗的白色光点。脚上的白缎子绣花鞋已被雨水浸透，粘着一大团泥巴，变成了沉重的负担。含烟脱下鞋袜，赤着脚，一深一浅的向前摸索。
“你没有忘记主公给你的任务吧？”是陌生男子的声音，听的出，他好象很气愤。
含烟躲在大树后，借着昏暗的月光向声音的方向小心的望去。
二十丈外，一青一白两个模糊的修长身影，互相面对而立。看样子，刚才那个很生气的声音应该是那个青衣男子的。
“没有。”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青衣男子一抬手掐住白衣男子的下巴。“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不要仗着主公对你的宠爱就任意而为。”
白衣男子长袖一飘，打落青衣男子的手。“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杀她？”
“我不会杀她的。”
“璃日尧。不！是花含烟。你下不了手，那我来替你杀她？”
“我也不会让你碰她。”
突然，青衣男子的声音变的哀沉：“莫非，你爱上了她？”
“是。”
“啪——”的一声，很干脆利落的巴掌。白衣男子抹去嘴角的淤血，抬起头，目光淡定如往昔。
含烟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月光下绝美的容颜。凤舞！那白衣男子是凤舞！
含烟捂着嘴，掩着扑扑乱跳的心，瘫靠在树后，泪水婆挲。
凤舞，我最信任的凤舞，白衣胜雪的温柔男子。你到底是谁？
“我要带你去见主公。”青衣男子凌厉的口吻，夹杂着略微的无奈。
“好。”是凤舞一贯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惶恐。
当含烟再次转头去望，遗留的只有还在不断跌落的漫天眼泪。
含烟慌忙的跑过去，想寻找些什么。却只见到，在肮脏污浊的泥潭中，一个用白帕细心抱着的小盒子。
含烟认得，这是凤舞的帕子。捡起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十几颗荣贵养参丸。
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簌簌下落。含烟跪在瓢泼大雨中，抱着那袭白色帕子，久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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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半阴半晴稠云暮
大雨倾盆。桃花败落。
黑暗之中，含烟只能听见自己微弱的泣沥声，断断续续，似已快气竭。就在含烟觉得全世界都要抛弃她的时候，听见一阵逐渐清晰的珠钗碰撞的清脆声，和一股若有似无的胭脂香气。
含烟哏咽的抬起头，看见不远处，逃花树下，一把胭脂色的油纸伞，一个高挑纤细的丽人。黑纱遮面，只留下一双明亮的绿瞳，单眼皮，眼睛却很大，柔软轻薄的纱质粉色流仙裙在风雨中扬扬落落，似真似幻，仿若飘渺。
“是你……是你带我来的？那个声音，是你的吧？”
含烟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不想让眼前的黑纱女子听见自己因恐惧而颤抖的声音。
“是。”黑纱女子没有开口，那清清楚楚的声音却准确的传入含烟的耳中。
含烟紧紧手中的白帕，仿佛那就是自己勇气的来源。“那你，那你能告诉我凤舞去哪了吗？”
“怎么？你想去救他？”一丝诡异的笑容在那双湖水般的眸子中逐渐荡漾，“你也爱上他了？”
含烟咬咬唇，急促的问道：“他在那？”
“夜宫。”黑纱女子藐视的看着她，想想看看她的眼中是否已有了深深的恐惧。
含烟却笑着向丽人道了谢，从泥泞的草地上爬起来，转身向桃花林外跑去，她要去救他。
只一瞬间，黑纱女子便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似乎都没有看见她是怎么移动的。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引你来这吗？”
含烟停住脚步。
“你，绝，对，不，能，和，凤，舞，在，一，起！”
隔着薄纱含烟都能感到此刻丽人脸上意味深长的奇异笑容。
“为何？”
“为何？”黑纱女子竟已笑出了声，“因为，你会害死他！他是注定不属于你的，就如同你注定就得不到幸福。”
含烟目光骤紧：“你胡说！”
黑纱女子听了却并不恼，含笑问道：“你若不信，尽管试试。但你可知凤舞是什么人？夜宫是什么地方？”
含烟的脸逐渐泛了白。
“世人都只知凤舞是风华绝代的月华公子，却不知他也是夜宫的暗夜公子。”
“暗夜公子？”含烟喃喃自语道。
黑纱女子冷笑道：“暗夜公子有心救你，你却不珍惜，要愚蠢的去夜宫送死。我可真是替暗夜公子可惜啊。你要是真心想帮他，就赶快回乔府去。最后再奉劝你一句，不要相信你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很多人和事，都不是以它的本来面目出现的。”
桃花林，黑纱女子渐渐消失。
只有最后的那几句话还在久久回荡。
很多人和事，都不是以它的本来面目出现的——
这是什么意思呢？
“等一等，你是谁？”含烟对的那片阴影失声喊道。
黑幕中。
回答她的，只有越来越大的风雨。
含烟顿了顿，强行打起精神，见那黑纱女子不会再出现了，便把帕子和小盒小心的揣到怀里，撩起裙子，踏着滑泞的小路向桃花林外慢慢摸索。
可是腿脚越来越不听使唤，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含烟脚底一滑，眼一黑。
大雨夜。一片黑暗。只有浅浅的哭泣声，真真假假，若有似无。
是谁在哭吗？为何要这样伤心？
含烟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一个水绿色的身影。一个女孩背对着她。很瘦弱。似抱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跪在地上。低着头。微微颤抖着肩膀。在哭。很小声的哭。
“你是谁？为什么要哭？”含烟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吓坏了身边的女孩。
可女孩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询问，依旧哽咽着。
“你是谁？为什么要哭？”含烟又问了一遍。“要我帮你吗？”
女孩顿了顿，转过头。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缓缓传来：“我丢了最心爱的东西，你能帮我找回来吗？——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那张脸，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含烟满头冷汗，猛的睁开双眼。发现湿透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掉了，手中的白帕和盒子也不见了。而现在，自己正盖着蚕丝软被，躺在一处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我的帕子呢？”含烟紧张的嚷嚷道。
“在这。”在床边守侯的丫鬟笑着从枕边抽出一方干净白帕递给她。
含烟拿来一看，正是凤舞的帕子。宝贝似的揣到里衣中，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丫鬟见含烟已经没事了。又转身向外间不远处昏昏欲睡的女子通报道：“二奶奶，烟姑娘醒了。
月初应了一声。
走过来，微笑着，关切道：“烟姐姐醒了？昨晚着了凉，今个可还要好好休息。”
含烟见了一阵生冷。却也笑着应道：“谢谢二奶奶了。”
月初听了，点点头，打了帘子，向门外走去。
见月初走了，含烟撑起身子，倚在床头，问边上的小丫鬟：“这是那？”
小丫鬟边把松绿柔枕垫在含烟腰后边笑答道：“这是西苑，三爷的云霄殿。”
含烟皱皱眉，头痛的厉害，昨晚怎么回来的都记不太清了。莫不是之云带她回来的。
含烟拉着小丫鬟的手，坐在床边，笑吟吟的问道：“好妹妹，你告诉我，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丫鬟歪着头，疑惑的问道：“烟姑娘不记得了吗？你发了高烧，已经昏睡了三天。放烟花的那个晚上，是二爷把姑娘背回来的。”
二爷？怎么会是他呢？含烟正疑惑，就听见门外婆子丫鬟的请安。帘子一掀，小个娇小的身影骨碌碌的跑进来，哼哼唧唧的冲进她的怀抱。之云紧紧跟在后面，也进了屋。
“烟姑姑，烟姑姑……你终于醒了！”
含烟搂着小燕歌小小的身子，心情大好。
“是啊！过两天，烟姑姑就能给小歌儿做玫瑰糕了。”
之云见含烟神色还可以，便安了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烟丫头，怎么样，好些了吧？”
含烟点点头，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之云接着问道：“那晚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回府找你，你也不在。最后，还是二哥在桃花林找到了你。”
含烟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许是人太多，便走散了。”
之云性子粗犷，也不多想，便点点头，相信了。
“我下次再不会把你弄丢了。”之云拉起含烟的手，深情道。
边上的小燕歌从床上钻出来，对着之云做个鬼脸，吐吐小舌头：“云三叔真酸！我要告诉娘亲去，烟姑姑要做我三婶了。”
说着便要往门外跑去，之云一把抓住小燕歌，对小燕歌哈起痒来。小燕歌被逗的哈哈大笑，眼泪直流，哭着喊着求饶。之云这才住了手，一看天色已黑，便拉着小燕歌，对含烟说道：“我先把这小家伙送回去，一会再来陪你吃饭。”
小燕歌撅着嘴，极不满意的说道：“我也要和烟姑姑一起吃。”
“你璃娘亲也在哦！”
听了这话，小燕歌撇撇嘴，乖乖的跟着之云走了。出门前，之云扭头向含烟得意的眨眨眼，他就知道，那璃娘亲就是那小家伙的软肋。
含烟无奈的摇摇头，走下床，推开纸窗。正对着一片波光粼粼的碧湖。
正发呆凝神之际，窗户被人细心的关上了。
“风大，烟丫头去屋里休息吧！我这就让人先传饭。”
含烟一扭头，见是之云，笑着应了声，拉住之云：“不忙，我还有事想请教你。”
“请教我？”之云趔嘴一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我小时侯没怎么好好上先生的课，只不过会写几个字。什么诗，什么曲，我也不懂啊！”
含烟哑然失笑：“不是这个啦。我是想知道些江湖上的事。”
之云一听含烟这么说，转过神来，笑道：“这我是知道些，你问吧。”
含烟点点头，正正色：“你可知道夜宫吗？”
“夜宫？”之云表情一凝，想了想，缓缓道，“夜宫又称为冥界夜宫。百年前就兴起了，可是几百年来，没有人知道它在那，也没有人见过。而且，夜宫还是江湖上的禁忌，或者说是江湖上的恐惧。没有人敢提到‘夜宫’二字。他们杀人如麻，且手法残忍，势力波及天下。凡是叫夜宫盯上的人，或是见过夜宫的人，都会必死无疑。”
含烟脸色一白：“必死无疑？”
“是！”之云肯定道，又接着说，“夜宫长久以来一直由两大公子共同掌管，也就是赫赫有名的暗夜公子和修罗公子。”
暗夜公子，含烟在心中默默念道，不禁又是一阵心痛。
“可他们并不是夜宫的真正主人。”
“不是真正的主人？这是什么意思？”含烟问道。如果说凤舞是夜宫的暗夜公子。莫非？那青衣男子就是所谓的修罗公子？而这样看来，那青衣男子口中的“主公”，也就指的是夜宫的“真正主人”。
之云拿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夜宫的真正主人——从来也没有外人见过。他是个迷。”
放下酒盏，之云拍拍含烟的肩，转身叫婆子传了饭。
夜深人静，含烟辗转反侧，她不明白，为什么夜宫要杀她，而且是叫暗夜公子——凤舞来下手。她一介弱女子，又不懂什么武功，何苦要下如此大的功夫呢？难道凤舞接近她，就是为了杀她？桃花林中的黑纱女子是什么人？她最后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很多人和事，都不是以它的本来面目出现的”？那代姬又是谁，她真的是凤舞的姐姐吗？她应不应该去告诉代姬凤舞被夜宫的人带走了？可转念一想，这凤舞本身就是夜宫的人啊。曲曲转转，一夜无眠。
终于，含烟在快要天明的时候决定了，无论怎样，她要去相思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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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湘波绿边声声慢
含烟揉揉红肿的眼睛，似有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推开窗户，强忍着刺痛，看着太阳一点点的上升，再一点点的浸满房间的每个角落。心中，有什么地方，却始终是黑暗，是阳光无法进入的，就象是黑夜中弥漫着的腐败气息。
有东西在溃烂。
拿起斗篷，抱着白玉凤凰琴，悄然的穿过厅门，花廊。见了院中起的大早的婆子丫鬟，笑着点点头，便低着头，无声而去。
“你要去哪？”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起伏。
含烟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浅笑着，恭敬的施了个万福：“二爷早。”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抬起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的白玉凤凰琴弦断了，我要拿去接一下。”
之宇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微小的错愕。
这时，不远处，有身着华服的绿衣女子微笑而至。
“玉哥哥。”
之宇快步迎了上去，揽过月初，目光逐渐变的柔和，满脸的关切之情。
“小尧，怎么不在屋里躺着？”
这句话虽是责怪的句式，但口气却是无比的温柔。
月初一脸的幸福，倚在之宇怀中，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角却不时挑衅的瞟向含烟：“早上的空气对胎儿好啊。”
“那也应多休息。你怀着身孕，前几日还那么操劳，这几日要好好调养才是。”
“谁让烟姐姐病了，小尧怎么能不管呢？”月初听了，笑得更欢了，拉着之宇的胳膊，撒娇道。
含烟笑着恭喜声，便匆匆的行了礼，跟跄的夺步而逃，掌心中已渗出了丝丝冷汗。转过长廊，瘫靠在墙边，仰着头，怕一不注意，积蓄已久的泪水就会不争气的掉下来。
原来，这样输掉，果真是很不甘心呢。
一路混混恶恶的挨到了相思坊，叩了门，努力的勾勾嘴角，不想让别人看见沮丧的自己。
相思坊的小丫鬟开了门，见是含烟，一脸的喜气，推着含烟进了门：“还以为姐姐再不回来了呢。”
“代妈妈在吗？”含烟笑问道。
“在啊。”小丫鬟拉着含烟的手，“我带姐姐去。”
“怎么？代妈妈不在帐房？”
“是啊。代妈妈从昨晚上就没出过房门。”小丫鬟嘟着嘴，疑惑道。
含烟颦着眉，莫非是凤舞回来了？
“凤舞不在吗？”
“是啊，凤舞少爷自姐姐走后都没再来了。”小丫鬟凑到含烟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凤舞少爷是不是喜欢上姐姐了？”
含烟脸一红：“没有的事。”
转眼已到了代姬的门前。
小丫鬟小心的敲着门，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