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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镇上时,罗少康的手下全部和他分开,那些官府的衙役一直把他和凤荷送到楚花园门口,临别时罗少康交代那些衙役,“此事知道就是了,不要过分宣扬,至于李捕头,县太爷那里我说,你们走吧。”说完抱着凤荷回家。
衙役跪下磕头,然后庆幸大难不死,他们都跳了几下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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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上树梢,蛐蛐草中咋咋乱叫,凤荷静静的躺在一张细软床上,在旁边凤草和凤莲守侯着,罗少康在后面的一个椅子上坐着,他看着床上象睡熟了一样的凤荷,“总算回来了。”罗少康为凤荷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家里多好,你为什么要跑,难道少爷不比哪个洋毛子好吗。”凤莲看着昏睡的凤荷,按住凤荷的鼻子说到。
凤草拍了凤莲的小手一下,她把凤莲的手从凤荷的鼻子上拿开,“不许这样,荷妹妹现在还在昏迷。”
凤莲楸了一下嘴巴,“我没有想欺负她,我就是生气她为什么不听少爷的话,老是给家里惹乱子,如果不是她……”
“不要再说了。”罗少康在后面沉闷着慢吞吞的说到。凤莲噘着嘴巴把脑袋闷进了怀里,她头上系的两条粉白色的彩带在灯光下闪耀着。
这时凤荷咳嗽两声睁开了眼睛,凤草笑了起来,她拉住凤荷的手紧握着,“荷妹妹醒了。”
罗少康往床上看了一眼,他知道凤荷肯定不想看到他,于是便开门出去,在门外面,罗少康望着夜空,刚下过雨的夜空没有星星,罗少康脸上洋溢着放松的微笑,叹一口气,他去看凤叶了,夜色中,他的长袍来回摆动着。
在屋里,凤荷醒后一直不说话,她呆滞的看着屋里熟悉的房梁,眼睛里滚着泪水,她知道卢卡已经和自己两界相隔,卢卡去了另一个世界,自己永远也不会再看到卢卡。想着凤荷的泪水沿着眼角一丝流了出来。
凤莲连忙帮凤荷擦泪,“你看你,也不说话,看着我心里也怪难受的,不要这样了。”凤莲嘟着嘴巴。
凤草握着凤荷的手也流出了泪水,“忘了吧,好好和少爷在一起,其实少爷很在乎你的。”
这时凤荷的嘴唇颤抖了起来,她的鼻子红红的,一楸一楸,眼睛里的泪水也越来越多,从床上起来抱住凤草痛哭了起来,她心里积怨的痛楚都哭了出来。
凤莲在旁边看着眼睛也红了起来,她噘着小嘴,“你们怎么了?看着我也怪难过的。”说着她也抖着肩膀抽泣起来。
屋里不是太亮的烛光下,三个女人在床头用哭声来倾诉各自的心情。
第二十九节
李捕头和洋人被活埋的事情是瞒不住的,那些李捕头的手下回到县衙县太爷和那个陪洋人过来的杨大人问话都吱吱呜呜,最后杨大人发火,那些衙役才说出实话,交代了罗少康所做的一切,杨大人顿时脸色大变,县太爷吓的说不出话来,这让朝廷知道了可是掉脑袋的,杨大人想着拿出一个手绢擦了擦汗。
就在这个时候,罗少康带着两个手下走进了衙门的后院,在大厅里的县太爷和杨大人很惊讶,他们两个本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县太爷知道罗少康厉害,他不敢多话,那个杨大人把脸拉了一下,他怒着眉毛,“罗少康,你好大的胆子,犯了案,居然跟没事人似的,居然还跑到了衙门,你这是在挑衅吗!”杨大人冷着眼神,他官帽上的红缨来回飘着。
罗少康和气的笑了起来,“那里,杨大人面前罗少康绝对不敢狂妄,多日通过众人了解,杨大人是个清官,所以我才敢来拜访,至于我们丰庆的县太爷。”罗少康看了看县太爷,县太爷紧张着,罗少康笑了笑,“我们的县太爷虽然不是什么晴天大老爷,但他也没有贪赃枉法,充其量也只能算个清白的糊涂官。”此话出口,县太爷呵呵笑了起来,“老朽是糊涂了,呵呵,三爷说的对。”
罗少康走到一个手下的身后,从手下后背上的一个袋子里掏出多张银票,拿着银票走到县太爷和杨大人的面前扔在了桌子上面,“这些是少康孝敬二位的。”罗少康说着很平静,没有等县太爷插口,罗少康就接着到:“不要认为这是贿赂你们,我罗少康的钱不算贿赂。”罗少康说完他退到一边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在大厅上,除了众多衙役就是罗少康的两个手下,县太爷环视一下周围他没有去拿银票。杨大人很实在,张口就让罗少康说出想法,他知道罗少康是来堵他们的口的。
罗少康站起来走到县太爷身边拍了拍县太爷的肩膀,“这种事情,大人应该是很有办法的。”杨大人也看向了县太爷,县太爷有些紧张,不过他最后还是沉着气说出了想法,“我可以写一个公文,就说那些洋大人和李捕头去东山打猎被猛兽吃的不见了尸首,下官努力寻找不见踪影,固认为已经失踪。”县太爷说完问罗少康是否可以,罗少康点了点头,“只要说他们没了就行,反正就是朝廷里怪罪下来,他们也找不到尸体。”罗少康知道他埋的那个地方,所有知情人都已经忘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埋在了那里。
杨大人沉思着,他一直在犹豫,罗少康走到他身边安慰说到:“杨大人,事情已经过去,任何人都无从查起,大人还是顺水推舟吧,再看我大清国,也已经没有了气数,想这案子只要两位大人不挑刺,它是必沉大海。”罗少康的话给杨大人鼓气不少,那个杨大人闭上眼睛点头了,其实哪个杨大人心里也痛恨洋人,因为他以前和洋人在一起洋人经常当着他的面侮辱他或者中国人,今日罗少康除去几个洋人,而且是经常侮辱他的洋人,哪个杨大人便把心横了起来,“天亡他们,与我无关。”
罗少康向杨大人作了揖,突然罗少康眉头紧锁,他转身问县太爷,“我听说李捕头和皇宫里有人,会不会严厉追究啊。”罗少康很认真的样子。
县太爷把脑袋撩了一下耻笑着说到:“什么有人?他的一个舅舅在宫里做太监,听说太监总管李连英很是照顾,可如今老佛爷已经归西,李总管也没有了气数,那里还有他舅舅的风,如今皇宫里一片散乱,他舅舅现在还不知道死活呢。”县太爷说完扬着手臂叫罗少康放心。
罗少康其实也只是好奇问问,就是李捕头他真有人,罗少康也是不怕地,他连巡抚都敢骂,你李捕头还能有什么人,除非是皇上和老佛爷。在丰庆,罗少康就是皇帝,一个十足的地头王。
就这样,李捕头和洋人的死被几个人和几张银票平息了,当天罗少康还在丰庆的一家酒楼为县太爷、杨大人以及那些衙役设宴,众人一吃一喝,把李捕头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最后杨大人拿着县太爷起草的文书回京,少日后传来消息,杨大人的信里说:“承蒙少康多赠银两,在京城连事官员都一一打发,没有官员挑事,只有洋人的外交官嚷了数日,我告知人已经被野兽吃掉,已无尸首,他们也就作罢,因为怕失面子,洋人让朝廷惩罚我,最后我又对洋人做了打点,惩罚也相继减轻,也就是罚我一年的俸禄,我一年的俸禄不极少康所给银两的千分之一,所以也就不足挂齿。我现在一切都好,不必挂念。”
罗少康把杨大人的信合上应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他一阵空虚,他叹口气喃喃到:“大清完已,大清完已。”
就这样,罗少康活埋洋人和捕头的事情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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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庆镇上的洋人没了,但事远没有罗少康想的那么简单。在楚花园里,凤荷身体恢复后她立刻收拾东西离开楚花园。凤草在门外拦着不让走,罗少康刚好不在家。
凤莲跑过来拉住凤荷的行囊皱着眉心,“你这个傻妹妹,你怎么这么犟呢。”凤莲用力的掰着凤荷抓在包裹上的手指,她希望凤荷能松开。
凤荷狠狠的把包裹往怀里搂了一下,“让我走,我不想在这里,在这里我会死的。”凤荷哭了起来,她的心好象和楚花园这里格格不入,痛苦的泪水让凤草和凤莲都一脸难色。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那个洋人就那么好吗!”凤草也哭了起来,她看着凤荷象中了魔一样要走,她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这时凤莲害怕了,她拉住凤荷的手柔柔的说到:“不要走了,你走了我和凤草会很难过的,也很孤独。”
凤荷哭着把凤草、凤莲抱在怀里,三个女人簇拥着,凤荷望着东山的方向闪着泪说:“卢卡在东山给我盖了一个木房子,如果你们想我了就到那里去。”说完凤荷挣开凤草和凤莲快步朝大门走去。
凤草一把抓住凤荷,“不行,东山是什么地方,一个荒郊野岭,你一个女孩子在那种地方,你让我们怎么放心,不行,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
凤荷闭上眼睛抽泣了起来,她的身体颤抖着,突然她把凤草的手甩开,含着泪大喊了起来,“不走又能怎样!我在这里感到无法呼吸,我恨少爷,我恨罗少康……”凤荷甩着头发大喊,她的头上几缕头发蓬开,她的样子象在哀求凤草,充满泪水的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东西。
“是真的吗?”凤草脸上挂着泪珠。
凤荷咬了咬牙,“是!”声音拖了很长,象是说出了多年想说的话。
凤草松下紧绷的身体,她把头低下去说:“那你走吧,不过希望你不要去别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好找你。”说着凤草哭了起来,“少爷真的很担心你的。”她说话有些哽咽。
凤荷点了点头,“可是我无法和他在一起,我不喜欢他,我甚至不愿意看到他,我从内心里恶心他!我恶心他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每一句话!和他在一起我的心会停止跳动,他象一个无形的恶魔一样抽去了我周围的空气,我和他在一起会慢慢窒息而死的。”凤荷抱着包裹低下头痛哭起来,她不停的摇头,她甚至讨厌自己所说的话,但那却是她内心的。
凤草为凤荷的诚恳感动,她不再阻拦,她让凤荷抱着包裹走了,凤荷身上的旗服在风中飘着。
凤莲看着凤荷慢慢离去的身影,她和凤草依偎着,凤莲很迷惑,她问凤草,“难道这就是爱情吗?荷妹妹为了一个死人会抛弃少爷这么多年对她的关心,她为什么要这样啊?”凤莲楸着鼻子,脸上挂着迷惑的痛苦。
凤草看着凤荷的背影淡淡的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有荷妹妹清楚。”说完,凤草拉着凤莲回楚花园,街道上微风凉凉,地上落叶卷起一片。
凤荷一进东山山坳就开始快跑,她向罗少康埋卢卡的地方跑,那片林子,那片石头,那条小溪,凤荷搜索着,她希望自己还记得那个地方,她希望自己到那里能看到掩埋卢卡的地方,她甚至希望到那里会看到卢卡站在那里等她,在卢卡身后站着那些洋人士兵。
穿过山坳的山梁,凤荷看到了小溪,也看到了树林和石头滩,可是埋卢卡的地方在那里?地上到处都是绿草一片,山上被雨水冲刷下来的落叶遮盖了大地,那些新土已经浑然不见,山林间只有小草再随风摆动。
“卢卡…………”凤荷没有了力气,她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她望着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没有在她的预料之中,这时她发现自己好象一直在做梦,梦想着卢卡还活着,可是空荡荡的山林告诉了她一切,告诉她卢卡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而且自己连他的尸体都无从查找。
凤荷在山坡上坐着流泪,她不停的颤抖着,山上的风很大,她的头发在脸前晃着,包裹也扔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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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荷离开楚花园不久,罗少康就从凤叶那里回来,凤叶还在医生那里,凤叶还没有醒过来,罗少康垂着脑袋,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在难过。
当回到家从凤草口中得知凤荷回去了山上,并且去了卢卡所盖的木房子处。罗少康愤怒了,他咬着牙说到:“这个洋鬼子真是个恶魔!”罗少康认为卢卡阴魂不散,想着他握着拳头大步朝门外走去,他要去东山找凤荷。
在东山,凤荷一个人没有找到卢卡被埋的地方,她很沮丧,一个人摇摇晃晃朝木房子走去,趴过长满鲜花野草的山坡,凤荷的泪水也倾洒了一路。在她心里,她决定就在卢卡为自己建的木房子中度过余生,她要守住卢卡曾给过的幸福,她认为卢卡就在身边。凤荷想着她环视着周围的山林,山上草木随风摇摆着,凤荷知道那是卢卡,是卢卡怕她寂寞在周围给她说话。凤荷的眼神很低靡,象一颗失去光芒的宝石。
看到木房子,凤荷心里又亲切又难过,亲切那是卢卡为自己建的,难过是卢卡已经不在,想着凤荷带着泪痕的脸上又流出了新的泪水。
在木房子凤荷看着每一件物品,仿佛卢卡就在旁边。凤荷坐到卢卡为自己做的梳妆台前,好象卢卡就在身后,好象卢卡在看她化妆,卢卡按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照镜子。
突然有声音打破了这一切,凤荷从梦中惊醒,她看到镜子里的卢卡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罗少康,凤荷的眼睛大了起来,她猛的把身体转向了站在背后的罗少康,她不知道罗少康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
凤荷很紧张,她脸色苍白,“少爷?”
在罗少康的脚上,到处都是山草上的露水,可见他是超近路跑过来的,罗少康微微喘着气,他脸上的愤怒是勉强收起来的,“跟我回去。”罗少康沉沉的喊到。
“不。”凤荷很坚决,看到罗少康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的心坍塌了下来,她跪到罗少康面前哀求,“放过我吧,求你了少爷。”凤荷红着眼睛,好象罗少康把她逼向了绝路。
罗少康气的差点哭出来,他跪到凤荷面前眼睛红红的,“到底哪个洋人给你使了什么法让你这样,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他为什么要出现!”罗少康愤怒的看着木房子里的一切,在他心里,那些都是他仇恨的东西,如果没有这些,如果没有卢卡,凤荷会好好呆在自己身边的。
凤荷见罗少康跪在自己面前含着眼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让罗少康站起来,她想告诉罗少康她根本就不喜欢他,可是凤荷说不出口,她对罗少康的恨已经开始报复,她要在这种无声中让罗少康难过,看着罗少康心痛。
罗少康真的哭了起来,他不允许凤荷不喜欢自己,在他心里,凡是他倾心的姑娘都应该同样喜欢自己,楚娇蓉背叛那是在一起不长,可是凤荷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却挡不住一个洋人的勾引,他不敢相信。
“跟我回去,你必须回去………………!”罗少康声音大了起来,他抓住了凤荷肩膀,他在强迫凤荷回家。
凤荷不哭了,她擦干了眼泪,她冷静的对罗少康说:“难道少爷非要把我逼死吗?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凤荷撇着嘴喊到,她的眼睛红红的。
“那好吧,那你说,你要我怎样你才肯回去?”罗少康软到了极点,他在哀求凤荷。
凤荷摇了摇头,她看着木房子铁了心,她淡淡的说到:“少爷,不要在勉强了,家里有凤叶、凤草、凤莲,还有舒兰,少我一个你不会少什么的,我想有一份自己的感情,请你满足我。”凤荷说着把头低了下去,她的眼泪啪啪落在木房子的地板上。
罗少康无话可说,他傻着眼神从地上站起来,象被抽去了魂魄,他蹒跚着朝木房子的门口走去,在门外站着他的手下,罗少康走下木房子的木头台阶他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天空挂着几朵不是太白的云彩,太阳在一朵云彩边缘闪耀着,“不!”罗少康瞪着眼睛,“我不能放弃,她是中邪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尤其是陪着一个洋鬼子的灵魂,不………………”罗少康暴着脸上的青筋喊了起来,他齿着牙跑回木房子。
木房子里的凤荷认为罗少康已经走了,她正要站起来收拾木房子,准备她新的生活。罗少康突然冲进屋里让她受惊不小。
“你干什么少爷!”凤荷被罗少康拉着喊到,罗少康这时不理会一切,他拉着凤荷拼命木房子外拖,他要凤荷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他认为有邪气的房子。凤荷在后面被他拖着哭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凤荷想到了死,她想到了了去这一切。
罗少康在前面拖着凤荷眼里含着泪水,这时他已经听不下凤荷的一句话。
凤荷在后面挣扎着,“你不是说从来不强迫自己喜欢的人做她喜欢的事吗?你以前说的都是慌话吗!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这样强迫我是喜欢我吗,你说啊…………”凤荷这时难过的要死,她推了罗少康一下。
罗少康转过身把脸和凤荷的脸贴的很近,他愤怒的呼吸喷在凤荷的脸上,“这是两码事,让我纵容你喜欢另一个男人,我做不到,这没有在我的誓言里面!我没有说过这些……”说完罗少康狠狠的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