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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鹿喝完水，嘉瑜又细心地帮她躺好，盖好被子，然后再次坐在床边，望着她：“好啦，现在可以说了。”
“咳咳咳——”小鹿一阵咳嗽之后，用沙哑的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嘉，瑜，哥，我，爱，你。”她盯着嘉瑜，眼里闪出执著镇定的光来。
田丹丹傻了。
“……”嘉瑜望着小鹿那单纯的小脸，鼻子里一阵泛酸。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握紧了她的小手。
“嘉，瑜，哥，我，爱，你……”小鹿倔强而坚定地说着。
“谢谢你，”嘉瑜真诚地说，“我也喜欢你。”
小鹿笑了。那笑容是透明的，像水晶一般，像水晶一般璀璨夺目；那笑容是芬芳的，像熏衣草一般，像熏衣草一般沁人心脾；那笑容是纯洁的，像牛奶一般，像牛奶一般洁白无暇；那笑容是灿烂的，像彩虹一般，像彩虹一般绚烂迷人。
“你睡吧，现在不早了……”
“嘉瑜哥，你别走……”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守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快睡吧。”
“嗯……”小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 ***** ***** *****
第二天，天气格外清爽。头天的一场大雨洗去了城市的喧嚣，街道被冲刷得一尘不染，建筑物上的灰尘被拂得干干净净，就连天空都是碧蓝碧蓝的，无任何污迹。崭新的一天！
“……”嘉瑜站在小鹿病房的门口，敲门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砰、砰砰。”嘉瑜鼓足勇气，轻轻地敲了三下。
开门的是田丹丹，嘉瑜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与愧疚。
田丹丹没有发火，她与嘉瑜眼神相撞的一刹那，脸“腾”的红了，像番茄一样。
二人都不知说什么好。
田丹丹率先反应过来，她对嘉瑜说：“里面孩子在，我们出去说好吗？”
嘉瑜点点头，向后退了几步，田丹丹在背后关上门。
“嘉瑜哥，昨天真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没把事情弄清楚就……后来娜娜跟我说了，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不过，究竟是什么人要对这么小的小孩子下手呢？这个人的心好狠毒！”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在想这是怎么回事。要不，咱们去问问小孩好吗？”
“嗯。”田丹丹咬着嘴唇，点点头。
“嘉瑜哥，你来啦？”看到嘉瑜推门进来，两个小家伙又惊又喜。
“对啊，我来看你们。”嘉瑜双手撑在小鹿的床沿上，看着她，“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
“那……”嘉瑜稍稍停顿了一下，说：“你们可以跟我说一件事吗？”
“一件事？什么事啊？”小女孩们眼睛忽闪忽闪的，像天上的星星一般。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去涉谷森林公园玩？”
“……”小孩们低下了头，都不说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嘉瑜一看气氛不对，赶紧解释，“我不是要批评你们，我只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你们能讲给我听吗？”
“是……嘉瑜哥您……约我们出来，后来……咳咳、咳……后来下雨了，您就没有来……”珊珊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说。
“是我约你们出来的吗？你确定？没记错？”嘉瑜盯着珊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我确定。因为要是换作别人，小鹿……咳……肯定……不会这么兴奋的。”
嘉瑜把目光转向小鹿：“我忘记我是怎么约你的了，给你打电话了吗？”
“你给孟志钢哥哥，咳，咳咳，打了电话，让他转告我的，对吧？”小鹿说。
“是孟志钢？你确定吗？”
“确定啊，就是他亲口跟我说的啊！”
嘉瑜听后只觉一股热血在胸中涌动着，他撒开大步，向门口走去。
“怎么了嘉瑜哥，难道他是骗了我们吗？”小鹿看出嘉瑜脸色有些不对头，赶紧问道。
嘉瑜站住了，冲动但并未丧失理智的他转过半边脸对小孩说：“不知道，我还不确定。”他回头用关切的目光张望了一下两个孩子，轻轻地说：“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要听护士姐姐的话，知道吗？”
“嗯！”孩子们很乖地点点头。
嘉瑜转回头，冲动地甩开大步，向外走去。
田丹丹冲出来，从后面一把扯住了嘉瑜的手腕，急急地说：“你这是要去干吗？你要去找孟志钢打架是不是？”
“不，我只是要找他问问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针对我的话，为什么要对小孩这么残忍！”嘉瑜愤怒得出了一头汗。
“不行，你不能去。”看到嘉瑜气成这个样子，田丹丹敏感地觉察到如果就这样让他去景区一定会出乱子的，所以她冷静地制止他。
“为什么？”
“因为……就算到了景区，你没有出入证，人家是不会让你随便进出导游休息区的。”田丹丹胡乱想了一个理由。
嘉瑜不说话了，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下午，咱们叫上佟娜一起去，好不好？”田丹丹认为佟娜可以控制住嘉瑜的情绪。
嘉瑜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
“嘉瑜！都这么高了！”娜娜妈妈看到嘉瑜以后吃惊不小，不过还是很高兴，“快进来，坐吧。”娜娜妈妈转身去倒茶了。
“阿姨，别忙了！”
“嘉瑜哥，丹丹，你们来啦？”娜娜从里间走出来，亲热地同他们打招呼。
“真是抱歉，你好不容易轮休一次还要来打扰你。”嘉瑜一脸歉意地望着娜娜说。
“快别这么说，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还打扰不打扰的呢？”
这时娜娜妈妈端着茶来了，嘉瑜和丹丹赶忙谢谢阿姨。“你们聊你们聊，我还有点活要做。”娜娜妈妈放好茶以后，笑眯眯地走了出去。
“我们已经问过小鹿了，现在可以基本确定是孟志钢捣的鬼。”嘉瑜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孟志钢？是他？不会吧？你们确定吗？”娜娜睁大眼睛，语气中颇有几分怀疑。
“我说了，是基本确定。我现在需要和他谈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然后……”嘉瑜说到一半，忽然娜娜家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对不起，我去接一下电话。”娜娜说完转身走进了里屋。
“为什么我一提到孟志钢你们就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呢？”嘉瑜问田丹丹道。
“因为，大家在一起相处很久了，我们都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到现在我都不相信，我觉得，我们肯定是冤枉他了，要不，就是误会。”田丹丹焦虑的眼神扫过嘉瑜的脸颊。
“是吗？”嘉瑜皱紧眉头，双手抱拳托着腮，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地面。
“我不！我说过了，不！你听不懂吗？还要我再说一遍吗？……什么？你敢！你来试试！”里屋突然传来娜娜愤怒的声音。
从来没有见到娜娜这样失态过，嘉瑜和田丹丹猛地怔住了，他们对视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冲进了娜娜家的里屋。
娜娜正抱着听筒，极度的气愤令她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嘉瑜见状，冲过去从背后围住了娜娜，拿下了她手里的听筒，轻轻地问：“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把你气成这样？”
怎么回事？
嘉瑜用目光问田丹丹。
对不起嘉瑜哥，我是知道的，但这事不能告诉你，请原谅。
田丹丹同样用目光回答道。
娜娜依偎在嘉瑜的怀抱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极度痛苦，但却说不出话，也流不出泪，只是浑身不停地抖，这副模样，使得嘉瑜心疼无比，不由自主地更加抱紧了她。
田丹丹在一边，看到这情景，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嫉妒？羡慕？感动？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她低下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娜娜稍稍平静了一些，嘉瑜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好吗？”
娜娜转过身来，面对着嘉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无助地垂下双眼，离开了嘉瑜的怀抱，慢慢地走到外屋。
田丹丹在沙发上坐着，看娜娜出来，她用关切的目光问：怎么，又是那事？
娜娜叹了口气，点了一下头。
嘉瑜从后面跟过来，急急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娜娜转过头去望着嘉瑜的眼睛，用异常坚定的口气对他说：“对，谁都可以告诉，就是不能告诉你！”但是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无奈与歉意，“嘉瑜哥，我们别再纠缠这事了好吗？我们现在去景区，找孟志钢问问清楚。”
“可是你……”嘉瑜还有一点犹豫。
“我没事，我们快走吧。”娜娜送给嘉瑜一个含泪的微笑。
嘉瑜注视了娜娜的眼睛5秒钟，然后扭头大步走出了她的家。
***** ***** ***** *****
“我总觉得不可能是孟志刚，他不会做这种事的，我们一定是误会他了。”田丹丹说。
“就算是他，他的初衷肯定也不会这么恶毒的，一定是有好多他个人无法预知的因素酿成了这个意外的悲剧。”娜娜皱着眉头，眼睛只盯着面前的一处，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心里一定也很不好受。”田丹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嘉瑜不说话，他手里握着方向盘，嘴唇抿得紧紧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
很快到了景区，“小刘，孟志钢出团了吗？”娜娜径直走到候岗区，问接待员小姐。
“孟志钢？他和你是同一天休假呀，怎么，你忘了？”接待员小姐说。
“是呀！我怎么忘了呢？”娜娜一拍脑门。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田丹丹挤上来说。
“田丹丹，你不是请假了吗？——不会吧？他才休假三天，你就受不了了？”接待员小姐脸上浮现出暧昧的表情来。
“别瞎说，快，他是不是回家了啊？”田丹丹没理会接待员小姐的玩笑，她急着问道。
“没，他说身体不舒服，在宿舍歇着呢，你快看看去吧。”接待员小姐皮笑肉不笑地说。
“啊？他身体不舒服？”田丹丹一惊，随即向导游宿舍冲去，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对接待员小姐喊：“小刘谢谢啊！”
孟志钢的宿舍大而空，里头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正背靠着床头，坐在床上发呆。看到田丹丹进来，他的眼神中出现了几分慌乱；然后，佟娜进来了，他眼中的慌乱在膨胀；最后，程嘉瑜也进来了，他眼神中甚至只剩下了绝望。
“孟志钢，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了解个事。”嘉瑜严肃地说。
孟志钢木然地望着嘉瑜的脸，几乎没有反应，似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反应了。
“昨天小鹿和珊珊去了涉谷森林公园，结果淋了一场大雨，生病了，这事你知道吧？”看到孟志钢不知所措的神情，嘉瑜在心里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
“嗯，知道。”孟志钢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说吧，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望着眼前的三张表情严峻的面孔，孟志钢怔了几秒钟，然后就再也绷不住了：“有！有关系！这全是我的错！这一切全是我的错！！！”他从床上站起来，指着嘉瑜的鼻子大声说，“我就是冲着你程嘉瑜来的！我想给你的声誉造成损失，才想了这么个损招出来！谁知道，老天不饶我，一定要把事情闹大……”
大家顿时都愣住了。
“程嘉瑜，你有什么呀？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子吗？！不就是家里有两个臭钱吗？！不就是成天跟美国佬厮混，会说两句鸟语吗？！自以为了不起吗？呸！”
“孟志钢，你清醒一点！”田丹丹大声说。
“我没法清醒！！！”孟志钢大吼一声，怒不可遏地转向田丹丹说，“还有你，我就不知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整个景区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就你不知道？还是你看不上我，嫌我穷？！对，是的，我是穷，但我比他要强得多，我是每天辛辛苦苦自己挣钱生活，不像他！靠家里养活着！！！”孟志钢指着嘉瑜，歇斯底里地吼着。
“程嘉瑜，你知道吗？当我爱的女人在我怀里哭的时候，她嘴里却叫着你的名字，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知道吗？！知道吗？！！！”孟志钢的眼睛里含着两颗很大的泪珠，他睁圆了双目瞪着嘉瑜，仿佛要把他一口吞下似的。
“你胡说！”田丹丹涨红了脸。
“我胡说？好！你说我胡说。我为什么要胡说？因为我喜欢你！”孟志钢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他一把拽过田丹丹，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田丹丹，我爱你，可以吗？我问你这样可以吗？”
田丹丹眼睛里同样含着泪，怯生生地迎着孟志钢的目光，一时说不出话来，几秒钟后，她挣脱孟志钢，哭着跑了出去。
娜娜瞪了孟志钢一眼，也紧跟着田丹丹跑了出去。
“田丹丹！”孟志钢又是一声大吼，“我爱你！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他眼睛里含了很长时间的泪珠全都争先恐后地滚了出来，在他的脸颊上汇成了一条条的小溪。
“这下，你满意了吧？”孟志钢泪流满面，他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看着嘉瑜，“你抢走了我的女人的心，我就要让你的名誉扫地！”
说完，孟志钢就出拳了，皮肤挨皮肤，几乎没有声音，但是嘉瑜的脸颊却青了。
然而嘉瑜并没有还手，而是在原地定定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挨打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孟志钢见状，更火了，他挥手就又是一拳，“为什么不还手？！看不起我是不是？！”
嘉瑜的另一边脸颊青了。但是他还是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哈哈，我原以为程嘉瑜是个什么英雄人物呢，原来是个连架都不会打的懦夫啊！”孟志钢轻蔑地冲嘉瑜哭着笑道，然后出了第三拳。
这拳还没有落在嘉瑜的脸上时，他就伸手敏捷地挡住了它。握着孟志钢的拳头，嘉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拳，是我赔给田小鹿的；第二拳，是我赔给田丹丹的；那这第三拳，我是要送给你的！”说完，嘉瑜放开手，照着他的脸上揍了一拳，于是，孟志钢的一边脸颊也变了色。
孟志钢愣了几秒钟，接着抬手又给了嘉瑜一记重拳。
嘉瑜的左眉骨处裂开一道口子，血流如注。他二话不说，挥手还了孟志钢一拳。这一拳打在了孟志钢的鼻子上，他向后踉跄了几步，靠在了墙上，双手捂住了鼻子，鲜血像伤心的眼泪一般顺着指缝往下淌。
两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拳地互相击打着，谁也不争先，谁也不恐后。这样一直保持到田丹丹和娜娜闻声进来才停止。
田丹丹和娜娜进来以后，被屋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她们也没多想便上前去拉架，结果却很容易就拉开了。田丹丹望着孟志钢那一身血染的风采，便不由得过去，用自己的手帕替他擦起血来，动作细致而又轻柔。孟志钢在地上坐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嘉瑜；嘉瑜站在他的面前，垂下眼皮俯视着他。他们如同野兽一般大口地喘着粗气，用目光激烈地继续着刚才未完的拳击，并且打得不可开交。
…… ……
“孟志钢，”嘉瑜开口了，“我……对不起你……”他看看蹲在地上的田丹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程嘉瑜，我今天算是知道你了！”
“孟志钢，我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田丹丹在场，所以嘉瑜不得不说得很含蓄。
“我知道了，程嘉瑜，我今天看得很清楚，你不是那种人！那……我为我所做过的事表示歉意！”孟志钢真诚地说。
“唉——”嘉瑜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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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一些暗了。夕阳把整个天空都映成了红色，云彩全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壮丽得让人感到忧伤。嘉瑜全神贯注地开着车，车后座坐着娜娜和田丹丹。没人说话，田丹丹躺在娜娜的臂弯里睡着了，她太累了。
娜娜从反光镜里看着嘉瑜眉毛上的创可贴，想着他这些天艰苦的心路历程，突然感到胸中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似的，有些想念嘉瑜温暖的怀抱了，甚至……娜娜望着嘉瑜坚毅的双唇，感到脸颊上一阵燥热。这个矜持的女孩子，即使偶尔偷偷地幻想一下，也会让她兴奋得满脸通红。
“热吗？”嘉瑜关心地问道，“热的话就打开车窗吹吹夜风。”
“不用了，丹丹睡着了，那样怕把她吹坏了。”娜娜说。
“她睡着了？唉，这两天发生的事，也真够她累的。”嘉瑜有点歉疚地说。
“嗯。”
到了医院门口，田丹丹醒了过来，她理了理头发，说：“嘉瑜哥，佟娜，你们就不用上去了，孩子们可能已经睡了，有我就好了，你们回去吧。”
“你行吗？没问题吧？”娜娜有些担心地问道。毕竟田丹丹这两天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太疲惫了。
“没事没事，放心吧！”田丹丹下车，关车门，并冲车里的娜娜做了一个表示强壮的动作，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娜娜冲她笑了。
“唉，我以后要怎样面对小鹿她们啊？”嘉瑜一筹莫展地自言自语。
“嘉瑜哥，你不要多想，这事根本就不怪你啊。”
“但是你从一个小孩子的角度来考虑，他们只看表面上的事，又不会往深处想。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只认准了我而根本不去想主要是谁的职责……”
“……”娜娜不说话了，她低下头静静地思考着。
车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一个个巨型的霓虹广告牌妩媚地闪着，给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