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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丹丹好像很腼腆啊？”在附近的一家餐厅里，嘉瑜和娜娜聊天。他们身边有绿色的植物，周围还有清新的空气和优美的音乐。
“她才不腼腆呢，她很吵的，很活泼的。”娜娜吸了一口果汁，说。
“真的吗？”嘉瑜一脸怀疑。
“对啊！”娜娜很肯定地说，“我跟她从初中起就认识了，后来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我对她很了解。不过话说回来，丹丹也真是满可怜的。上初中的时候，她爸爸妈妈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吵完架就拿她出气。她经常半夜就跑到我家来，有时候冬天也只穿着一件单衣……我妈妈很心疼她，就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照顾她。后来我们一起升入了高中，那一年她爸爸妈妈离婚了，但是当时她还有一个三岁的小妹妹，她妈妈不要，她爸爸说孩子不是他的，也不管。丹丹就自己带着小妹妹生活，很艰难。直到三年前，我们在这里当上了导游后，她才不再为钱发愁了。她把她妹妹送到了羲和小学——你知道，那所小学相当不错。”
嘉瑜感到震惊，他像在听故事。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他不敢相信田丹丹这样一个瘦弱的姑娘竟然有一段那么辛酸而艰难的经历；他更不能相信田小鹿那样漂亮可爱的小丫头竟然从小生活在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中。
嘉瑜低下头，不再说话。
*** *** *** *** *** ***
羲和小学。
“田小鹿，你这次外语是怎么考的？看看，基本上就是白卷一张嘛！”
期末考试结束了，小鹿的班主任刘老师正凶神恶煞地在全班同学面前训她，“你不好好学外语，连26个字母都认不全，将来连个工作都找不下——将来国际化了，就算人家掏大粪的，那掏粪机上也有几个英文字母，你不懂，就靠边站去，连个粪都掏不上！”
有同学在下边捂着嘴巴偷笑。
田小鹿咬着嘴唇，白了刘老师一眼。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一个学生对待老师的态度吗？嗯？我告诉你，照你这种态度，你连小学都毕业不了！”刘老师的反应极其敏捷，她马上气急败坏地放大了音量，继续训小鹿。
坐着60多号人的教室顿时安静得像墓地一样。
小鹿一脸不屑。
刘老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瞪了小鹿一眼，继续着那亘古不变的老程序：公布成绩、布置作业、强调假期安全……
终于放暑假了！小鹿和珊珊手拉手跑出了教学楼。外面，阳光格外明媚；树叶绿得发亮；云彩白得耀眼……两颗幼小而躁动的心从压力中被释放出来，欢乐的感觉在无限的自由中放肆地膨胀着。
这时，小鹿觉得自己手里多了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根棒棒糖，抬头再看，一个男生冲她一笑，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啊！田小鹿！你知道那是谁吗？”郭珊珊兴奋地摇晃着小鹿的一只胳膊。
“谁啊？”
“那是我们学校最帅的帅哥，五年二班的吴凯啊！有好多女生想要追他呢！哇噻！田小鹿你真的赚到了！”郭珊珊手舞足蹈。
“切！”小鹿冲着吴凯的背影直撇嘴，“这些人不行，都太嫩了，没有安全感。我想要的是温暖的、肌肉发达的胸膛，比如——嘉瑜哥！如果我能和嘉瑜哥来个拥抱的话，我一定会靠在他胸前不放开的！”
小鹿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吴凯，把棒棒糖塞回到他手里，面无表情地说：“帅哥，谢啦！你自己吃吧。”
一向自信的帅哥吴凯脸上呈现出无比尴尬的表情。
小鹿一甩头，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郭珊珊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
刚出校门，两个小丫头眼睛“唰”地一亮：一辆亮锃锃的蓝色小轿车停在对面的马路上。“田小鹿！”嘉瑜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容可掬地冲小鹿打招呼。
“珊珊，你看到了没有？嘉瑜哥来接我了耶！”小鹿扭头得意地对珊珊说。接着像一只燕尾蝶般翩然飞到了车里。
“哇~~~这么快啊~~~”珊珊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眼睛瞪得贼大。
“嘉瑜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的啊？”小鹿问。
“你姐姐说你今天就放假了，让我带你去景区住两天。”嘉瑜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说。
“唉，又去景区……”小鹿愤愤地嘀咕起来，不过声音挺低，嘉瑜没听到。他还是专心致志地开车。
不一会儿，汽车驶上了高速公路。
“嘉瑜哥哥，你不问我考试成绩怎么样吗？”在中国当过学生的都知道，每年这个时候碰面的大人都会或多或少地问及成绩的事，搞得人好不心烦。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小鹿突然碰到一个对成绩只字不提的人，她的心似乎总在空中飘来飘去的。
“哦？你愿意跟我讲吗？”嘉瑜问。
“嗯……不太愿意……”小鹿拧着嘴巴说。
“那就不问了！”嘉瑜笑了。他打开音响，轻音乐立刻弥漫了车里的每一个角落。
小鹿一颗悬着的心着陆了，她顿觉一身轻松。于是她欢快地叫道：“嘉瑜哥哥，你真好！”一般情况下，伴随着这句话应该有一个响亮的吻才对，但是小鹿没干，有心无胆。
很快到了景区，还没轮到田丹丹她们候岗。他们就在导游休息室里闲聊，休息室也是布置得古香古色：三面墙上挂满了装裱过的字画；另一面墙有门和两扇大方窗户，上面还有冰裂纹木雕；几把小竹椅，一个小茶几，娜娜、丹丹、孟志钢，还有同组的李佳楠和王娟在一起聊天。
“最让我头疼的是那种特无组织性、纪律性的游客。我带过一个四个男人组成的团。一路上到处乱跑，我嗓子都喊破了，他们还不回来，真是的！到后来我也懒得讲了，就是想快一点结束。”田丹丹说。
“嗯，我觉得也是，”王娟喝了一口茶说，“其实我不怕游客问，只是怕我讲的时候没有人听，弄得我也很尴尬。”
其他导游点头表示赞同。
正聊着，门“吱呀”一声开了，“姐~”田小鹿畏畏缩缩地进来了，连头也不敢抬。
“考了多少分？”田丹丹望着妹妹，没有废话，单刀直入。
“嗯……”小鹿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成绩单，脑袋压得更低了。
“我看，”田丹丹走到妹妹身边，拿过成绩单看了起来：“语文，5分，数学怎么才4分？上回多少分？也是4分？得努力啊，不可以原地踏步！社会，5分，还不错……”田丹丹一边看一边评论着妹妹的成绩。
翻到另一页，田丹丹一看，全身的血便猛地向上一冲，脸瞬间涨得通红。
小鹿低着头，抬起眼睛偷偷地瞄姐姐。
“英语怎么才两分？嗯？上回你考了三分，我还告诉你要好好学习，你怎么一次不如一次？嗯？你到底有没有努力？！”田丹丹看来是真火了。
假如小鹿这时候不说话，也就没什么事了，可偏偏这小孩在最不该顶嘴的时候咕哝了一句：“英文不及格，说明我爱国。”
火上浇油，田丹丹立刻火冒三丈，她一挥手，“啪”！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了小鹿的脸颊上，小鹿一下子懵了，休息室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懵了，没有任何声响，仿佛暂停般的安静，猛然的暂停。
这时嘉瑜推门进来了，看到这场景，也愣了。
孟志钢跑到小鹿身边，一边安抚着小鹿，一边对田丹丹说：“你别打她呀，她还是个小孩子呀，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讲啊……”
小鹿“哇”的一声哭出来，恰到好处地扑向了嘉瑜。嘉瑜还以为她又在调皮闹着玩呢，就向后一躲，再一闪。小鹿扑了个空，就站在那里，带着满腔的失落与委屈，哭起来了。
嘉瑜一看，小孩子真的哭了，他心里一下子也挺不是滋味的，于是他半蹲在地上，伸出双臂把小鹿拥在了怀里。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
田丹丹意识到自己出手重了，她后退了两步，呆坐在竹椅上。许久，才抹着眼泪缓缓说道：“小鹿，你别怪姐姐生气，姐姐也是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吗？英文真的很重要，千万不能落下。当初，姐姐也是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觉得英文没用，反正我又不出国，学那干啥？但是后来我眼看着周围的同学一个个考上了高中，又上了大学，而我却因为英文分太低，只能到旅游学校上学，早早地步入社会，每天日晒雨淋，看着游客的脸色说话办事，就这样一个月才拿1200块的工资，我多不甘心啊！我不能让咱们一辈子生活在社会底层！小鹿，姐姐一定要把你培养成才。我要让爸爸妈妈看看，当初抛弃你是多么愚蠢的行为……”田丹丹抬起眼睛，失望的眼神中闪出几星希望的光。
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话，气氛沉闷得令人尴尬。
小鹿抱着嘉瑜的脖子，趴在嘉瑜的肩膀上，背对着姐姐，渐渐止住了哭声。由于年纪太小，她无法完全读懂姐姐的心，也不会完全明白心目中那印象极其模糊的爸爸妈妈做过些什么以及对她的一生有怎样的影响。
孟志钢过来，给田丹丹递纸巾。无声的安慰。
娜娜走到嘉瑜身边，准备把小鹿抱起来，放到椅子上。但是这小孩好像在嘉瑜身上扎了根，挪都挪不动。小家伙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嗲嗲的抖音，好像要哭的样子，嘉瑜只能抱紧她，并对娜娜递眼色，叫她不要再“出手”。娜娜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到一边去了。
“请注意，请注意，”头顶上的广播突兀地响起来，“11号到20号导游迅速到候岗区候岗，11号到20号导游迅速到候岗区候岗，11号到20号，董霞，郝艳艳，许虹，蔡雅萱，高悦，李佳楠，佟娜，孟志钢，王娟，田丹丹。11号到20号，董霞……”
“你要出团了吗？”嘉瑜抬头问正要往出走的娜娜。
“对啊。”
“……”嘉瑜望着娜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吗？”面对嘉瑜那样的目光，娜娜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嘉瑜想要站起来说话，无奈被小鹿扯住了脖子。但是这根本不是什么障碍，他稍稍一用力，小鹿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你什么时候放假？”嘉瑜抱着小孩子，望着娜娜说。
“十天后轮我休息。”娜娜想了一下说。
“My god！ 十天！太长了！明天星期六，你们不休息吗？”
“不啊，在这旅游旺季，一个月能休息上一次就已经很棒了，”娜娜说，“你有事吗？”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出去走走。”
“好啊，那你等我回来，”娜娜调皮地笑了，“大约两个小时。”
“What？！ 两个小时？”嘉瑜刚要说什么，却见娜娜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休息室，要不是抱着小鹿，他百分百要追出去的，可是休息室的门上挂着竹帘，他怕蹭伤小孩的皮肤，只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回头准备找个凳子坐下。这时，小鹿一直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抬了起来，她看着嘉瑜的眼睛问：“你和娜娜姐出去走走，我怎么办？”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原来你没睡啊？”嘉瑜似乎吓了一跳，他想了一下说：“来之前你姐姐说了，要你在这里住几天，等一下她带团回来就会安排你的。”
“噢——”小鹿听完，打了个哈欠就又一头栽在了嘉瑜的肩膀上，那种又结实又有弹性而且带着一股暖暖的清香的感觉让她舍不得放开。
“你困了吗？”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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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窄窄的小河不偏不倚，恰好平行流过景区的堡门。河水不很深，但却很清澈。太阳直直地照着，河水中便有一些星星点点的东西闪来闪去，仿佛谁往河中撒了一把金箔，晃得人睁不开眼。
嘉瑜和娜娜坐在小河边的石围栏上。微风吹来，娜娜的长发顺着脸颊、脖颈的曲线丝丝缕缕地飘着。
“嘉瑜哥，你还记得吗？”
“什么？”
“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嗯……”嘉瑜望着头顶上的绿树，做思考状，“我忘了。”
“唉……”娜娜低下头，用一根小树枝挑逗着蚂蚁，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咕哝道：“我好可怜啊……”
“逗你的，我记得你那时很可爱，头发又黑又长，脸白白的，眼睛又大又亮。对了，你穿那一件白纱裙的时候最漂亮，像个仙女。”嘉瑜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他望着远方的天空，两只眼睛眯成了两个小月牙，黑黑的，深深的，很好看。
“是吗？”娜娜转头看了嘉瑜一眼，一下子，她就被嘉瑜那梦幻般的表情吸引住了。她好想多看几眼，但是，女孩子的矜持使得她又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她说：“可是我觉得你变化好大啊！你知道吗？每次一提到程嘉瑜三个字，在我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那个爱穿米奇衣服，又精干又可爱的小男孩。我从来都不会想到程嘉瑜会是这么高大，这么结实的一个人。这些天，我都一直在怀疑这两个程嘉瑜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嘉瑜望着娜娜那紧锁的眉头，那粉嫩的微微嘟起来的嘴唇，忽然觉得她好幼稚，幼稚得可爱。但，听着她的话，他又觉得特别无奈，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变了，从声音到体格，从相貌到着装，都变了；但是，他还意识到，他对娜娜的那种特殊感觉没有变。这种感觉就像岩浆，任凭地面上怎么改变，它都深埋在地下，永远不会掺任何杂质。
嘉瑜低下头去，半晌都不说话。
娜娜有点急了：“嘉瑜哥，你先别生气好不好？我刚才说的只不过是我内心的一点小小的想法罢了，真的，没那么严重！……”
嘉瑜站起来，在旁边的一棵树下采了几根狗尾巴草，回到娜娜身边，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他手中的几根野草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两只毛毛的绿兔子就活灵活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了。
“娜娜兔子，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兔子。”嘉瑜尽量模仿着儿时的腔调说。
娜娜笑了，但她却没有接另外一只兔子，她只是在一边看着。
“那有啊，你才是世界上最帅的兔子呢，嘉瑜哥，你还是像原来一样帅！”看娜娜不接，嘉瑜只好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地表演起来。
“你记得你原来说过什么吗？”
“什么？”
“你说长大后要跟我结婚，不许反悔哦！”
娜娜边笑边伸手在嘉瑜脑袋上撸了一把，嘉瑜的头便向旁边一歪，他们都像孩子一样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但是，仿佛谁也没发现，两个人的脸悄悄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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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看我每天都写作业，又没人陪我玩，这放暑假有什么意思啊？无聊死了！”在景区呆了几天，小鹿忍受不了孤寂，对姐姐诉苦道。
“那也没有办法啊！”田丹丹无奈地望着妹妹道，“不是有孟志钢哥哥陪你玩吗？”
“他那也叫陪我‘玩’啊？”小鹿睁大眼睛抱怨道，“每次跟我说话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故事都讲不完整，更别提‘玩’了！”
“现在是旅游旺季，大家都很忙啊，所以，真的也没办法……”
“况且，”小鹿把嘴巴凑到田丹丹耳边，神秘地说：“孟志钢哥哥哪有嘉瑜哥有味道啊，
对不对？”
“这个……”田丹丹愣了，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用一根手指轻轻地点着妹妹的小额头，“你在想什么啊？”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对嘉瑜哥有意思了，你暗恋他！”小鹿头一歪，学着卡通片里的人的怪样子，大声说：“总而言之，我说得没错吧？”
“什么啊？我才没有呢！”田丹丹望着妹妹的小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却不能否认，这一句话道出了她的心事。
“什么？没有？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看你的脸都红得像猴子屁股了还敢说没有？算了吧！”
“你个小孩子家懂什么啊？”
“我当然懂了！感情的事我最懂了！我知道爱一个人要不顾一切大胆地去追，如果你不追，那就很有可能是一辈子的损失；而且说不定你爱的那个人同时也暗恋着你呢，要是错过了多可惜呀；对了，说到暗恋，我知道那滋味儿很难受，那么怎样才能不难受呢？其实很简单，把那三个字对他说出来就好了嘛……哎呀我不跟你说了，这一回我可不鼓励你了，因为嘉瑜哥是我的，我爱嘉瑜哥！现在我们的关系是情敌，而且我，绝对不会放弃，下一次我见到他，我就向他表白！哼！等着瞧吧！”小鹿说完脑袋骄傲地一昂，得意地走了。
田丹丹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些话被路过的孟志钢听到了。他妒火满腔，咬牙切齿地想：“程嘉瑜，你仗着有一副臭皮囊子和两个臭钱，就虏走了我的女人的心！老子不报复你不姓孟！”想着，他的拳头就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下午，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孟志钢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去带团了。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跟田丹丹开玩笑，
带完团，孟志钢领着小鹿进到了冷饮厅，坐下后，孟志钢开始给小鹿讲笑话，小鹿被逗得发出一串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哎，对了！”讲完笑话，孟志钢好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什么事似的说，“你的嘉瑜哥给我打了电话，说这个星期日要约你去涉谷森林公园玩，你去不去呀？”
“啊，真的吗真的吗？是真的吗？”小鹿一下子兴奋得眼睛都直了。她盯着孟志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