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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当年事
乌木更茫然了,要说送礼送把匕首,也还勉强说的过去,毕竟对他来说,那是非常实用的。但是这项链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东西,苏沫又不是不知道他独在异乡,也没个姐妹娘亲什么的,完全没有可能用的上。
“这是给你留着的。”苏沫笑道:“你现在是用不上,但你总有一天要碰上个心仪的女子吧。这项链很独特,不会有重款,精致又不夸张,我想,无论什么样的女孩子,都会喜欢的。”
苏沫说的很实在,可这话,却叫五大三粗的乌木一下子脸有些红了。
拿了匕首,将装着项链的盒子往前推了推,乌木道:“小姐,这个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要?”苏沫奇道:“你可是我的亲信,若是遇见了心仪的女子,一点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手,岂不是丢我的人?”
翠枫翠秀都知道乌木老实,有时候也喜欢打趣他几句。但苏沫一贯都不帮她们,一副公正的样子。好容易这会儿,苏沫开口跟乌木说笑,她们两也乐得听着,顺便落井下石一起开开乌木的玩笑。
闹了半响,乌木最终还是将东西收了起来,正经谢了,这才说正事。
苏沫留下翠枫和翠秀,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这才道:“怎么样,查到了什么。”
乌木从怀里掏出张药方放在桌上,道:“公孙大夫过世后。只剩下一个女儿,邻居只知道她卖了家产远嫁他乡,但是完全不知道嫁去了哪里。不过我打听出来。公孙大夫曾经有个十分要好的朋友,也是个大夫,是他的师弟,就在邻县,于是,我跑了一趟,找到了一家叫做悬壶医馆的地方。”
苏沫有些疑惑道:“公孙大夫去世的时候。已经七十多了。跟他交好的师弟,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如今又过去了十几年。他还在世?”
“还在呢。”乌木道:“而且也才五十多,还硬朗的很。虽然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但就是那么巧,公孙先生是最大的弟子。这个杨大夫是最小的弟子,当时也正是特别崇拜自己的师兄,所以才没事便来找公孙先生,也是想学点东西吧。”
如此倒是也说的通,苏沫点点头:“那你打听出什么了没有,既然这杨大夫和公孙大夫很熟,这药方,他见过么?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们想知道的,却都知道了。”乌木很是绕口的说了这么一句。
翠秀听的云里雾里,不由的拿个果子丢了乌木一下:“乌木现在也会绕弯子说话了。一点儿也不老实了。”
乌木咧嘴笑了笑,道:“小姐,我想,这事情,杨大夫心里早有怀疑,而且。一直埋在心里,就在等着这一天。”
“哦。怎么说。”苏沫道:“你详细说说。”
“杨大夫比公孙大夫有儿孙福,他有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出嫁了,儿子继承了他的医术,现在的悬壶医馆,就是他儿子在管。”乌木道:“我找去的时候,他儿子说,父亲身体不好,已经很久不出来看病人了。于是我想着,如果是一脉传承下来的,说不定他儿子也懂,于是就将方子给了他儿子看。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
苏沫一下子紧张起来:“什么问题?”
翠枫和翠秀两人都并不太清楚苏沫让乌木去办了什么事情,但是见苏沫如此的紧张,却是也静静听着,并不敢多问。
乌木道:“小杨大夫看了这方子后,说按理说,这应该是个养胎安神的方子,因为上面所有的药材都是安神补身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问题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方子,所以也并不敢肯定。”
“估计是做大夫的但凡看见自己没见过的方子,就会起兴趣吧。”乌木接着道:“小杨大夫冥思苦想了半天,还翻了半天的医书也没翻出个结果来,于是让我稍等,进里屋去请教他父亲。没过一会儿,就从里面出来了,说他父亲要见我。”
苏沫让翠枫给乌木倒了杯茶,慢慢的说。
乌木沉声道:“杨大夫今年年纪也不小了,似乎腿不太好,见到我之后,拿着这张药方沉默了许久,然后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跟我说话,很是感叹了一番,说他以前有个很敬佩的师兄,他敬佩了许多年,一直将他当做是自己的榜样。但在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师兄并不是想象那般的妙手仁心,而是,做了一些让他很难接受的事情,让他难受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比如你一直很崇拜一个英雄,觉得他完美无缺,是正义的化身。一直也想成为他那样的英雄。然后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他其实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在私底下,他做坏事,赚昧着良心的钱,为非作歹。
那种偶像破灭的感觉几乎让人绝望,苏沫曾经感同身受。她曾经对慕容寒的爱慕,就是那种付出全身心的尊崇,觉得他的一切都是好的,是这时间最令人敬仰爱慕的男子。但这梦幻最终支离破碎,那一刻,她甚至觉得死不是种惩罚,而是种解脱。
乌木道:“杨大夫并没有说太多,也并没有告诉我这张药方到底是有能治疗什么疾病,或者是会让人如何。但是他很慎重的告诉了我一句话,他说……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一味补药是补,十味补药便可能是毒。一味毒药是毒,十味毒药可能就是福。”
乌木一个字不差的重复着杨大夫的话,苏沫静静的听着,沉默不语。
乌木道:“杨大夫说了这些之后,便再不肯多说一句,我也不好勉强老先生,便告辞了。不过临走的时候,我见医馆总有穷人上门也不收费,就拿了点银子出来算是一点心意,小杨大夫很是很是感念,跟我聊了半天,我便引着他说了些以前的事情。虽然他知道的不多,但是据说,当年杨大夫确实和公孙大夫的关系特别好,经常往京城跑,一住就是好些天。但有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回去,然后从此再也没有来过京城,我详细的问了问,那时间段,似乎就是先夫人过世后没有多久。”
“若这么说,就能说的通了。”苏沫长长的呼出口气:“杨大夫对公孙大夫一向的非常尊敬,一直以为他个好大夫,是值得自己尊敬和学习的。但是突然间,发现了这张药方,一张貌似治病救人,其实内有玄机的药方。我想,杨大夫当年一定非常仔细的研究过这个药方,然后知道了一些内幕,发现自己尊敬的师兄正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因此他很失望,但却毕竟那么多年的情分,又涉及到苏家的私密,因此也没有拆穿,只是回家之后,再不和公孙大夫来往。而公孙大夫也怕自己的行为暴露,是以在自己过世后,让女儿卖了家产远嫁。”
“他计算的倒是周祥。”乌木道:“如此一来,就真的是死无对证了。他当年这么大的年纪,估计也是想捞上一笔留给自己的女儿,莫说这很难被人发现,就算是发现了,人已经死了,我们又能如何,总不能去找她的女儿算账。”
“不错,他算的很周祥。”苏沫道:“我确实不能耐他如何,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去找他女儿算账,但既然我知道了这药方另有隐情,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替我去找人将这药方抄上几百份,贴通告悬赏,不用说为什么,只说如果有大夫见过次方,能够准确的说出这药方的来龙去脉,重金酬谢。”
乌木吓了一跳:“小姐,那岂不是会被二夫人发现?”
到目前为止,为了防止有人从中破坏作梗,这一系列的调查都还是暗地里的。
“没叫你用我的名义发。”苏沫道:“虽然我和王慧已经撕破脸了,但我现在还不想和爹闹僵。当年的事情,到底他是否知晓,我心里还有些乱。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
对于苏沫来说,苏晟和王慧是完全不同的。王慧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只有单纯的仇恨,因此不需要一点顾虑。可苏晟却毕竟是血脉之亲,至少,在她的记忆中,虽然不特别的好,却也有许多疼爱的往事。只要当年的事情苏晟不知情,她就可以继续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而不是在失去了母之后,再度失去一个最亲的人。
乌木沉默片刻,道:“是,小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苏沫点了点头:“我想,那方子贴出去后,一定会引起一些轰动,也许,爹也会注意到。我也会去试探试探爹的反应,若是当年的事情他也有参与,一定会表现出来。”
只不过,苏沫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她可以原谅父亲不爱自己的母亲,却不能原谅存心的伤害。
☆、第一百三十九章 探一探
知道苏沫的纠结和挣扎,虽然乌木很想劝一句,但是想想,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这毕竟是苏家的家事,无论劝和不劝和,都难开口。即便苏沫一定知道自己是为她着想,为她担心,也没有意思。
苏沫揉了揉眉心,将这事情暂时放在一边,道:“还要辛苦你跑一趟,外组家的布已经运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卸在了店里,你去看看王山全是不是能忙的过来,要是没什么问题,明天一早就开张,热热闹闹的,让全嵊州的人都知道。”
本来苏沫身边没人,便想着让王山全去销那几仓库的布料。但是舅舅来了之后,顿时那边的问题就解决了。她想来想去,还是将王山全留了下来。商场如战场,分秒必争。
本来,苏沫是打算将从织锦布铺低价买来的布卖了之后,再顺路买一批布回来的。这样无论资金还是路程都刚刚好,但自从和薛家联系上之后,这事情就变得更加的简单了。
钱不紧张了,可以不等这批货卖了,也有充裕的资金。而且,舅舅人还没走时,便已经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回了京城,京城是薛家的大本营,资源充足,只要诚信相助,腾出这么一批货来,一点儿困难也没有。
而且新店开张,他们也不需要一下子将货全部备足。只要是足够应付这短短半个月的就足够了。
而乌木是她的人。这苏晟是知道的,所以不能抛头露面。这布铺,还是交给王山全比较稳妥。这布铺前期就是王山全一手打理的。如今一身正经衣服穿起来,已经半点混混的样子也没有,颇有些老板架势了。
新店叫锦绣布庄,早早的就已经将名号打出去了,只不过嵊州是个商业大城,每日都有开开关关的店,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直到今天,王山全在门口指挥伙计将一车车布匹运进后院仓库时。这才有人看热闹一般的凑了过来。
王山全正穿的一身斯斯文文的站在门口,见着有人过来,就做了个揖:“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这要是放在以前。王山全肯定是上去便推人家一把,然后喂一声,看什么看,滚一边去。
但是现在,想想以前做小混混时的日子,吃饭是有一顿没一顿,上一顿山珍海味,下一顿可能是躲在桥洞下啃干冷馒头。虽然嚣张的时候可以对别人拳打脚踢恶语相向,但自己也没少被人追着打。被人指着鼻子骂。而且,即便是那些看起来对他们恭恭敬敬的人,在转过身背地里是怎么说怎么看不起。他心里也是有数的。
那并不是种叫人愉快的体验,看起来风光,但事实上,谁不愿意做一个可以挺起胸膛,受人尊敬的人。
王山全这些日子在新店的筹备中,便实实在在的感受了一回两者的差异。因此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日子里去,也更加尽心尽力的为苏沫做好每一件事。
那人看起来只是个路过的。喜欢凑凑热闹,探头往里看了看,道:“小兄弟,这是要开布铺吗?”
“是呀,锦绣布庄。”王山全一指门头:“明天就开业了,先生要是买布,欢迎来咱们店里。”
“锦绣布庄,没听过啊。”那人看了看王山全:“小兄弟贵姓,您就是老板?”
“我哪儿是老板。”王山全笑道:“我就是个伙计,我们老板姓严,是京城人,他忙没时间,因此这里的铺子,交给我管。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我姓王。”
虽然王山全说自己只是个伙计,但不时的有伙计来询问各种事情,他应对如流,半点也不含糊的吩咐如何如何。那架势,可绝不是个伙计。
王山全告了声罪,去处理了一下事情,再回到门口,却见那人还在。
王山全和乌木不同,如果说乌木是从小地方来的,虽然很厉害,但是就为人处世上还是要稍微差一点,没那么多心眼。但王山全是个混混,什么人都见过,什么勾心斗角的经历都有过,他一见这人还在,先是心里疑惑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
于是王山全笑的更客气的走了过来:“抱歉,刚才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
“哪里哪里。”那人估计也没想到王山全这么客气,自己反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没事儿,随便出来溜达溜达,呵呵,凑凑热闹。王兄弟,我看你忙的很,不打扰你吧。”
“怎么会呢。”王山全呵呵笑道:“开门做生意,就是靠人脉。先生能在我们这店门口多站一会儿,说不定,我们就多一个主顾呢。”
那人见王山全并不介意的样子,也就放了心,东拉西扯了几句后,话题又转了回去:“这么大的店开起来,可得不少东西吧,我刚才见伙计往里面运布,一车又一车的,看的我都晕了。”
“那可不是。”王山全一听这话,正中下怀,敞开了开始吹:“不是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先生我跟你说,虽然我们严老板没在嵊州开国铺子,但这一旦决定要开了,那就谁也比不上。苏家……苏家您一定知道,那是嵊州的首富,数一数二。但要是到了京城呢,那可就算不上什么了。”
“这严老板……在京城很有名吗?”那人明显的有些按捺不住脸上的表情:“王兄弟,不瞒你说,我也是做生意的,也去过京城。但是京城有名有姓的几个大商户,并没有姓严的啊。”
“哦,我们老板一贯的低调,不太喜欢抛头露面,所以您没听过不奇怪。”王山全说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过我们老板还是很有实力的,也很有信心在嵊州将生意做出来。等明天开张,您就知道了。”
虽然苏沫这次开张也算是低调,因为没法子抛头露面,所以没请什么达官政要之类的,但是她知道现在嵊州城内有一大批正在等着货的布商,明天店门一开,这些布商自然就会得到消息,自然,消息也就会传了出去。
那人还想再多问几句,不过屋子里突然跑出来个小伙计,在王山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山全点了点头,道:“这位先生,我有事情要处理,失陪了。等有空了,再叙。”
店铺即将开张,店里的人自然是忙的脚不沾地的,那人虽然意犹未尽却也不好多说,只得应了声,老板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因为苏沫不想叫人知道这是她的买卖,所以顺带着乌木每次来,也都是偷偷摸摸的。为此,锦绣布庄特意留了个后门,每次苏沫有什么事情,都会从后门让小厮来找。
王山全匆匆的赶了过去,好在乌木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问了问进展,不过听他说起今天下午这个奇怪的路人的时候,也同样的心生疑惑,并且仔细的问了问,匆匆回去回复苏沫。
苏沫此时正拿着车队提前一步送来的货物清单看,听了乌木的话,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爹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了,如果说在刚听到织锦布庄货物被卷走的消息还想不到太多的话,在知道有人高价收布挖走绣工这些消息后,也一定马上就明白了。”
“那……万一让老爷知道了,小姐会不会很难做。”乌木倒是不担心别的,可苏晟毕竟是苏沫的父亲,即便他知道苏沫心中始终有些怀疑有些疙瘩,可仅仅是怀疑而已,并不能算什么。
“所以现阶段,一定要保密。”苏沫道:“布庄那边,不但我不能去,没事你也少去。就算是去,也要注意些别让人看见。王山全我倒是不担心,这小子机灵,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何况我们的布料也确实是京城运来的,我还让舅舅从京城招了些伙计,打的就是严府的旗号,所以即便是爹派人去京城打探消息,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就算京城一个低调名不见经传的富商突然跑到嵊州来开个店,突然明晃晃的来抢苏家的生意,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奇怪不要紧,仅仅是一点奇怪,苏晟是万万也不可能猜到自己女儿身上的。
“是,我会注意的。”乌木应了:“小姐,您也多休息,这生意是做不完的,事情也处理不完,我见您最近,疲惫了许多。”
从什么也不管,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到日日处心积虑,到时时刻刻不得不提高警惕面对各方力量的苏沫,这些日子,她确实是只要醒着,便一刻都没有轻松过。
不过没想到这么五大三粗的乌木还有这么细心体贴的时候,苏沫笑了笑,放下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