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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跟我大哥在一起了?”
受不了的人岂只是席文,这会儿的汤美儿早压抑不住内心的急躁,往席文的脖子一捏,“你以为电话里拉的全是个屁吗?”
“天呀、天呀、天呀,你爱上我大哥了?”瞪大眼,一直把一切当成笑话的席文这会儿才认真了起来,“然后,才两天的恋情,就为了幅画……画下句点?”
这听起来……真的很好笑,不过,也是真的。松开掐紧席文的手,汤美儿真的很无奈的面带憔悴,说:“其实也不光是那幅画,而是……”
“钱吗?”席文猜道。
果然知道席武者席文也,席文怎么会不清楚,那个小气财神做了什么事情!汤美儿无奈又有些心虚的说:“为了一朵向日葵缎带化,他跟义卖会上的义工吵架。”
这听起来很熟悉,而且很符合大哥的为人。席文叹气。
“还不止这样,反正很多事,光要买齐客厅的摆饰,我看我们得吵架一万年。”
席文就知道不止这件事,她太了解大哥了,那个男人常常做出令人可耻的事。“你怎么会喜欢那个……犹太人?”
席文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恶毒的字眼形容席武,但从汤美儿的眼神看来,席文知道她已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了。虽早警告过她,没想到事情仍这么发生。
而汤美儿能怎么办?爱上一个人又不是说爱就爱,等她发现时,已经是不自觉陷入了,谁会知道她挥金如土的个性竟会被席武绊住?她真希望明早一觉醒来,全部的事只是一场恶梦而已。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席武那个死人?
*****
“我才不在乎她哩!”
很难得出门,而且是做个说客,对于这样的头衔席文可是一点都不乐意,但谁教这对男女与她的关系非浅?
“OK,既然这么说了,那为什么你两个眼睛像个熊猫似的?怎么,别跟我说你三更半夜在谈生意!”
该死的席文,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这个做大哥的。
在武门企业的办公室里,兄妹俩已经谈了许久。
“要说汤美儿还没承认前,你可以只说是单恋,不用负责的。这会儿人家都说也喜欢你,然后你这个木头人却为了一幅梵谷的画,拜托,一朵花能用掉你财产的多少?我记得你对汤美儿很慷慨的呀,怎么现在忽然变了个态度?而且还是不太值钱的一张膺品,然后大谈要分手的事。”
“一朵花,拜托,她要一百朵我都不会反对,谁教我喜欢她,可是你不知道她要几朵?一千朵耶,要用来插在哪?还有,杀价也不行吗?”席武觉得自己没错。
“这真好笑,你也知道她爱花钱,偶尔顺她一两次又何妨?”席文苦口婆心的劝道。
席武不再吭声,心想这种事又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她还不止这么夸张,只是他懒得提。
她叹了口气,“你们根本不合适……”
席武打断她的话,“喂,你是来劝离的吗?”这丫头搞不清楚状况。
“不是啦,我是说真的,你们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怎么会合得来,一听说你们在一起,还以为汤美儿骗我。不过我看她黯淡的神情……”席文故意打住话,想吊席武胃口。
“她也没睡?”
瞧席武那德行,席文差点没笑出来。
“哥,你真以为我喜欢拖着这个石膏腿,然后没事到你公司来大谈汤美儿的小道消息吗?你虽然自大,但还不至于眼盲吧!你难道没看到,以汤美儿的身份与条件,你算什么?唉,别否认,在她身边的男人条件好得如过江之鲫,你如果想在后半生不断的后悔,那……请便吧!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若你真没那个意思,那汤美儿下次来找我,我会劝她早早与你分手。”
“汤美儿还去找你?”
看来,他是在意的。真是死鸭子嘴硬,非要让他知道事情的利害关系,他才肯放下那死要面子的个性吗?拜托,对方是汤美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女工耶!他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席文心想。
“是呀,她来找我说心事,烦事,说我大哥的坏话。”
本来要离开的席文,只好再放下已撑起的拐杖,这件事她管定了。
*****
“好,下一场。”
在片场里,大伙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这是汤美儿的新戏,也是她手头上的最后一部戏,原本制作单位有意请她拍续集,不过,她却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婉拒了这样的大好机会。
在新人辈出的银河里,汤美儿还是新出炉的菜色,观众一点儿也不腻,还有某刊物评定她为最受欢迎的女演员,只可惜这个大家宠爱的小妹妹,而今陷入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莫名的低潮之中。
“汤小姐,你有空吗?”
“没空,下次吧。”连原因都没有,汤美儿发呆的片刻间,随口便应了这么一句话。
来者当然看穿了她有心事,但却不以为许的笑着再说:“只打扰一下子。”
汤美儿睁着眼说瞎话,她哪里还有事,妆都卸了,戏服都脱了,整个人傻愣愣的在发呆,根本已经没戏。
“你很烦吗?”
这不是戏迷或记者会问出的话,所以再怎么发呆的汤美儿终难不去发现,她一抬眼,见到来的人是一位她似有印象,似无印象的人。
“马颖衫,记得吗?”
原来是这家伙,他还真是无孔不入,这地方应该不至于有外人进出才是,而他却做到了。汤美儿暗忖。
“我想谈谈行吗?”
马颖衫明明没开口,但汤美儿却听到有人说话,她想该不是这家伙拥有腹语的能力吧?
在她存疑时,声音又响起,“走吧,你还在发呆吗?”
竟是席武?什么时候他摸到这地方来了?这会儿,他应该是认真卖力的拉着业绩,好好的在赚钱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汤美儿心中吃惊的想。
“还在看什么?你不是有事吗?”席武伸手欲拉她。
她哪里会有事,但他说谎的本领还挺高招的。然她却不想由着他,干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好像她汤美儿一点行情都没有。
她决定让席武败兴而归。“我是有事,但却不是跟你。”然后,汤美儿便勾住马颖衫的手,做势要与他离去。
这样的举止真把席武给惹恼了。“汤美儿,你到底要干么?”
“没干么,想去吃点东西。走吧,让你久等了。”她面无表情的说着,随即转头对马颖衫微笑。
这两口子好似在演一场戏,看得马颖衫一愣一愣的,不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他可是不会不明白。
挽着汤美儿的手,他果真要获得般的离开,然席武却不是那种容易退缩的人,看到这情况他当然是义无反顾的想阻止,而杵在两人眼前,便是他想到最好的办法。
马颖衫可不是那种只会看戏的人,他说:“先生,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有办法应付你,所以,你是不是该闪到一边去?”
汤美儿一听,便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
“十八岁之恋”的男主角对白,情况也是与现在无异,而马颖衫却捉住了汤美儿的兴趣,开始随性的演了这么一段,因为他知道这会让她对他的感觉,深刻难忘。
“如果她不想我继续在这里,她会告诉我,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说!”席武不甘示弱的反击。
外人?他竟然用外人这两个字来形容马颖衫。他自己何尝不也是她的外人,既然如此,这可是他自找的。她冷淡的说:“好吧,那你走好了。”
汤美儿竟然这么容易的就把他驱离了。席武不信的看着她。
席武当然不是个缠人之辈,但当他听到汤美儿这么说时,他的心里竟然万分的难过起来,这比赚不到钱的滋味还难受。难道,为了没买到的千朵向日葵,她还怀恨在心吗?
最后席武在汤美儿目光注视下还是走了。
“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汤美儿呆伫了许久后,听到马颖衫的声音传来。心想他知道些什么吗?望着他,汤美儿对他的印象深刻得不得了。
“既然知道,又何必陪我玩这么一场?”
收拾东西,汤美儿觉得很矛盾,她既想叫席武走,却又不舍他离去的身影,这样的矛盾困扰她好一段时间了。
“我若不这么做,你又怎么知道,你爱他有多深?”
爱他多深?这句话差点没把汤美儿给吓死了。若说她喜欢席武这个人,她百分百肯定,但“爱”这个字,她可没像马颖衫这么有把握。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马颖衫笑笑的问。
她只是一笑置之,根本没打算再留在这里,不过马颖衫却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他刚说的话不是没根据的。
“从眼神吧!以前我看你演戏,眼神里一点爱都没有,但现在,尤其是刚才,我看到你为爱烦忧,为爱苦恼的眼神,而刚才那位先生……”
她打断他的话,“够了,你又不是什么算命先生,不要为我的感情做眉批。”
“我知道我不该多事,但我很想签到你,我是个经纪人,多少人想纳入我旗下,我却情有独钟于你。”他笑说道。
这的确很好笑。别人想被他纳入,他不想,却偏偏想纳她这个不想被纳的人。这世界总是这么莫名其妙,想成名的人偏偏成不了,而无心插柳的她,却可能跃升到人人羡慕的地位,这世界不真是很奇妙吗?
“而且,我想娶你。”
娶她?再也没什么事比这事更教人吃惊了。
他口出此言时,汤美儿愣了好半天,社会历练不够的她,怎会明白马颖衫是有目的的想娶她,而不光是说说而已。
“哈,很好笑。”她不情愿的这么说着,以为他在开玩笑。
“我的年纪,应该不是说玩笑话的年纪吧!”他认真的看着她。
“的确,你看来有些老,不适合我。”汤美儿也不避讳的说。
他自嘲着,“是吗?三十四岁,不会是你心中的欧吉桑吧?”
“那已经达到我心目中欧吉桑的理想标准了。抱歉,我恐怕不能答应,更何况我还有个席武,这麻烦已经够我烦的了,我不用再自找麻烦多一个你。”
马颖衫嘴角扬起一抹笑,“噢,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我可是你的头号戏迷,而且我可不会轻易退怯或是放弃,你最好小心点。”
小心点?这算是哪门子的威胁,她根本没时间去想像,这男人究竟会不会成为她生活的一分子,她现在的心思已经够乱了,哪还有心情去注意他呢?
“好吧,我会记得你的警告。”
虽然不甚明白,但汤美儿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而且并不把那看成一回事,因为,马颖衫四次婚姻的辉煌纪录,可不是她可以对付的麻烦人物呀!
第八章
那是个没有事忙的午后。
连续七天,汤美儿遭到了马颖衫的鲜花攻势,而且犹如花海般的充塞着她的住处,而这也是席武的家,他更理所当然的看到。
自从那天的拌嘴之后,席武与汤美儿的关系就这么僵住了。
席武的前数任女友,都没有汤美儿倔强的个性,而且也不用花费任何精神去对付那些女友,而今遇到了汤美儿,他便因此手足无措得不知该怎么处理才是恰当。
然而,就算他不懂得处理,但由于马颖衫的攻势又快又猛,看在眼里的他,自然慌在心里。好几次,他已经鼓足了勇气,想要上前向她道歉,甚至想闲聊几句都好。不过,由于她并没有更进一步表示,所以他也总是前功尽弃的又收回原先要说的话。
而另一方面,汤美儿却比席武还焦急。
在她的心里,最期盼的不是马颖衫的鲜花攻势,也不是更多的流言奔窜来更加炒红她的知名度,就算她再怎么当红,她心里最想的却只是席武的一声问候。
难道相恋,会如此困难?那么,那些已经恋成先生太太的情侣们,又是怎么度过这一段低潮期。郎有貌,女有容,他们怎么也不会成对怨偶。更何况是才几天的怨偶。老天对她真是不够公平。
而就在彼此各怀鬼胎的猜疑下,有个人打破了两人都闷不吭声的僵局。
“美儿,美儿。”
令人十分意外,汤美儿的摩登母亲—;—;林淑,居然闷声不响的回到台湾,而且自己开门进屋。
这时的汤美儿与席武,正巧各占一方的或看杂志,或看书刊。所以,当林淑出现在这个家时,两人都吓傻般的看了彼此一眼。
“我心爱的宝贝呀!”
林淑还是非常摩登,一袭三宅一生的抢眼橘服,好似她才是电影明星,可惜,她那张忠贞爱国的脸蛋,还是没蜕变得多美。
“我听说了你的事了,哎呀,宝贝,你竟然替你妈圆了少女时期的梦呀!”拥着汤美儿,林淑的表现不是思念,而是把汤美儿当成了世纪之宝,她不再反对女儿走的路了。
眼见两母女拥在一块儿,席武想去弄个冰茶什么的, 给远道而来的林淑解解渴。
眼尖的林淑见状,大声一喝,“席武,你给我站住。”
糟了,难不成有什么风声传过去了。席武心里暗忖不妙,怪不得今天心神不宁,难道汤妈要教训他了?她也许还没忘记他四岁干的那件好事,这次新仇加上旧恨……
心乱如麻的走到林淑眼前,他僵了半晌的脸,勉为其难的挤出抽搐的笑道:“汤妈,叫我呀!”
半晌,林淑啥也没说,只是盯着他看,看到席武不自在,不由得将眼神瞟向汤美儿时,她才又忽然的低吼,“你竟然没告诉我!”然后,她便开始欢喜的笑了起来。
席武仍然把眼神瞄向汤美儿,但她却只能耸耸肩,不确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跟席武一样,许久没见着母亲。
“好了,别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我都知道了。我说美儿怎么死守着台湾不移民,原来有你这个情郎在这儿,怪不得女大不中留哟!”
这是怎么回事?不但席武搞混了,连汤美儿都有点心慌了,而她还想着,席武可能以为是她告诉母亲,但她没有。
两张无辜的脸,很快的立于林淑眼前。
而林淑可乐得很。心想要不是席文一封E—;mail,她跟老公恐怕都不会知道,当初想撮合的两小无猜,今日居然如父母所愿的在一起,只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似乎还不小,光看两人现在的表情,就够她摸清一切了。
“我得感谢你照顾我家美儿,别看她乖顺的样子,骨子里的鬼怪,连我这个做妈的都搞不懂。”
“妈……”汤美儿求饶的道。
林淑故意板起脸孔,“闭嘴,我现在跟我女婿,也就是我的半子在讲话,你少插嘴。”
“可是……”
“都闭嘴了,讲不听,席琥,叫你老婆乖一点。”林淑假意端出威严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席武简直快要“花轰”了。他摸不着边的不再只是将眼神瞟向汤美儿,而是正大光明的瞟着她看,好似把一切的责任全都推到她的身上。
然而,对一切事也不明白的汤美儿,则是以无辜的眼神回应着席武,并且有些恼怒于他的责怪态度。
席武首先开口,“汤妈,我想我跟汤美儿有点事要商量一下。”
“是呀,妈,我跟他有事要谈,你自己坐一下,别管我们。”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的走进房里准备商讨事情,在外头的林淑,早笑得合不拢嘴。心想有谁会比她更了解这两个从小看到大的娃儿,想的是什么事!
*****
席武压你声音问:“你跟你妈说了什么?”
“什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我还怀疑是你说的哩!”
“我说的?”席武快气炸的指着自己,然后不甘示弱的反击,“我有什么理由去说这种不属实的事。”
“不属实,你自己说喜欢我的。”
“我……”被她指正后,席武当然不会不承认,只是,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再承认一次。他转变话语,“我的意思是……”
“怎么,不想承认了吗?”汤美儿打断他的话。
妈呀,她还真直接,要不是他与她太熟了,他真要以为她爱他得要死。“谁不承认了,我只是……”
她口气冲冲的说:“只是什么,你摆明了不敢承认。”
“我哪不承认了,我……”
“不敢承认就一句,何必咕咕哝哝的,又不会因而少一块肉。”汤美儿得理不饶人。
席武豁出去,大声喊,“混蛋,我本来就喜欢你,有什么好不承认!”
这句话,说中了汤美儿的心事。她摆明的就要他说这话,但他就是不说,而现在他说出来之后,她的心情真是愉悦。
她脸上充满着笑面,而心情也不再如同几天前那般的压抑,毕竟,要不轻易说爱的席武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也确实不容易了。
席武也察觉到她的诡计。他气极的说:“你……故意的。”
她不语,只是笑,而且还夹杂着得意,然后当席武还想问些什么时,她却一溜烟的跑掉,而在冷战了十天后,两人在林淑忽然的出现下重新修好。
*****
“汤美儿,这些花要放在哪里?”
已经堂堂进入第十五天,马颖衫的花束的确为席武与汤美儿带来严重的困扰。
这几天,因为有了林淑,所以一切变得风平浪静,然而当林淑一离开这个家,剩下的两人仍然有旧的问题要解决,而最首要的,便是这片花海。
长辈在时,他们大可扯个谎,说那只是影为所送,而今林淑都走了老远,他们就得坦然面对这问题。
汤美儿一脸烦恼的问:“你说呢?”
她也在苦恼,苦恼这样接受他人殷勤所要承受的后果。
“他……他……到底……”
说到马颖衫,席武的新仇旧恨全一古脑儿的浮上台面,跟着连舌头都会打结,但这样的情况,只让汤美儿不自觉的窃笑。
“我想汤妈走了,如果我们仍然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