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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的另一边-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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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懂之韫的这种逻辑,“舍己为人是种无上美德,但这并不代表能够舍己为人就一定不爱惜自身。我很抱歉,当时发生这种状况……”

    “发生这种状况不是你造成的,”她打断我,“陈,你不必为此抱歉。还有,虽然我知道我明白丹的善良,但我也清楚他还没到具有舍己为人之美德的地步。这样说吧……”

    她讲:“各人在面临危急时刻,反应都有不同。同样的状况,异地而处,陈,为了一个陌生人,也许你也会有与丹同样的举动,也许不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是为了东平,我会。如果是为了丹他们,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如果是为了你,我绝对不会。同样的,如果是阿荣他们,为了丹或东平,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以身相挡,如果是为了我,也许吧,多数会,如果是你,可能性很小,如果是个陌生人,没有绝对把握,他们根本不会。以前的丹也是如此,而现在,无论是谁,他都会。”

    我怔住。她的意思是……?!

    “陈,”之韫问我:“如果那天丹因此再也无法用枪,你会怎样?”

    我为这个假设性的问题而窒住,“他精于解剖学……”

    “只是如果……我是说如果……”

    怎么可以说如果……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果这种事……如果……

    “这种假设性的事……没法说……”

    “就请你假设一下。”她不肯放过我。

    如果丹就此再也无法用枪……他不是爷爷……不太可能从一个优秀的卧底警官转为一名警校教官……他是纽约黑道的仲裁者,是美国国防部首屈一指的秘密特勤王牌,他的仇敌皆都凶残可怕,狡猾卑鄙,且遍布全球……如果他再也不能用枪,如果他失去自我保护的能力……

    我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如果……“我不知道。”我哑声说。

    之韫一直凝视着我的眼睛,直到我作出这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人说话。

    隔了一会,她忽然跟我提及魏家,说得很有些凌乱,大致的意思经我事后归纳,如下:

    象多数豪门大族那样,纽约魏家大少出门虽不曾前呼后拥,但实际上身边还有是不少暗置的护卫。这个情形,在魏东平成年……尤其是身边多了四个形影不离身手着实了得的兄弟后,才有所改变。原因并非如外间所传言的——丹他们是魏东平保镖清客,而是一则护卫们的身手鲜少有及得上东平和丹他们的,真有起麻烦来,不是助益,实是累赘;二则魏氏太子党向来如影随至,这五个人在一起,不找别人麻烦就很好了,根本就没人胆大包天去惹他们。当然,以圣…拉其尔斯闲来无事,时时混在魏东平身边的状况来说,也不能否认,他们实质上是承担了魏东平身边的一部分保镖责任。而这只是他们在纽约时的状况,待他们陪着魏东平到EDEN来游学之后,情形就有所改变。

    EDEN对魏东平来说,绝不似纽约那般危机四伏,圣…拉琪尔斯又不能似他一样跑去格致国际学院上学,五人连体的局面被打散,为了预防紧急状况的出现,魏家的大家长魏立峰当时便特意在本城设立了一个家族企业的办事处,以便在每个儿子身边都安排两个名为助手实为保镖的随从。只是,圣…拉琪尔斯一向独来独往,魏东平也不再习惯除了自己兄弟之外任何保镖的陪伴。相争下来的结果是,一向不太难搞的泰身边多出两个所谓的助手,道格身边多了一个,荣开始完全不要,后来觉得有人替自己跑腿也不错,于是他身边的助手为了满足他大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脾性,沦为机动,而魏东平与丹的身边只有他们彼此。

    之韫这样与我说,“在东平他们的感官中,如果纽约是冒险的游乐场,那EDEN就是快乐的安乐窝,也许是我们都太轻忽了。彼时,魏伯伯想正式退休,着东平回纽约处理必须的让渡手续,他不想回去又不得不回去,所以看到阿荣与雪儿如胶似漆的样子嫉妒得不得了,一反常态地坚持不要丹陪自己,恶作剧地非要阿荣陪他回纽约。出事的那晚,我们都在历居,他要回公寓拿护照,不肯让丹陪他,阿荣则是能赖一刻是一刻,坚持第二天一早跟他到机场汇合,最后……”

    最后,魏东平作弄完自己的兄弟,便不为意的准备一个人开车回魏家在格致学院附近买下的那套公寓,拿了证件后,隔天早晨搭班机回纽约。当他走出历居,发动座车,就要上路时,突然有辆重吨级卡车自历居左侧车道暗道拐出,疯狂地向他的座驾铲去。当时,正在露台上与未婚夫挥手作别的之韫惊见之下,发出狂声尖叫,魏东平闻声,本能地将头半抬出车窗想看未婚妻出了什么事,与此同时卡车猛烈铲上他的富豪,将它推上半空,经过垂直翻滚1周、侧翻2周落地。丹等人闻声冲出,抢在车体爆燃之前,将已经重伤昏迷的魏东平拖出已经严重扭曲变形的车厢,并第一时间送至最近的医院急救。但急救只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医生宣布魏东平因后脑遭重创,颅压过高,引至严重休克,并发心脏衰竭,救急无效。

    这是警方在调查这起意外车祸时,宗卷里有所记录的。

    其中一直有两个疑点。其一自是那辆来历不明卡车和在车体爆炸起火中同归于尽的司机到底从哪来的。其二就是一向伴在魏东平身旁左右的圣…拉琪尔斯怎会意外地恰好都不在他身边。据我所知,外间有关丹是这次车祸的主要谋划人的流言正是由这第二条疑点而来的。

    想不到,这中间的内情却是这样的。

    之韫问我:“我不知道你是否晓得,当日丹他们陪着魏伯父母带着东平的骨灰回纽约,在机场,科妮…霍林——东平的一位青梅竹马曾经在机场当中揪住丹他们哭喊质问: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儒纳曾经跟我提过。

    之韫仰靠在她的总裁座椅的椅背上,眼神遥远而飘忽地低语。

    “科妮……和我,丹是一直觉得科妮比较适合东平的。因为她聪明独立,必要的时候也懂得用手段,但心地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她爱东平胜过自己,且又忌惮他。而我,一早被家人宠坏,任性、孩子气、依赖性强、固执又不肯屈服,情绪多变,疯起来没人管得了我,蛮不讲理,东平跟在我后头,吃苦颇多。丹其实一直不很喜欢我……他只是因为东平而忍耐我……”

    我默默地听着。

    她的思绪仿佛已经飘至另一个空间,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终于细不可闻地停下。

    她停了很久,再开口时话题转了回来。

    之韫说:“丹一直懊恼当时没有坚持陪东平回公寓去。”

    我明白。

    即使他当时陪着魏东平也是与事无补,那样的状况下,如他也在车内,无非是再多搭上一条性命而已,但……他仍懊悔,宁可自己在车上……这一切不是他的错,但他宁可。

    “如果”对我只是个假设,对圣…拉琪尔斯……尤其是对丹,那是已经发生了的残酷事实。如果呵……他那种“舍己为人”的行为……

    “是不自觉的自我谋杀?!”我低问。

    之韫马上道:“丹不会自杀。他不是那么软弱的人。”

    她说:“他只是不看重自身。”

    魏东平的意外身亡微妙而直接地动摇到每个相关或无关的人。之韫病重,之家由此乱成一团。魏立峰夫妇悲痛之余,统统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而丹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亦受到前所未有的试炼。随着悲剧在双方各自的事业王国扩散开来时,还没有从车祸带来的震荡恢复过来的人又开始要面对各种来自正面与负面的生存压力。当时,三三强人组合中仅剩的叶达出面,担起所有来自正面的压力,而负面的……由谁来承担?

    当之韫平静而忧伤地如此自问着时,我默然。因为这答案是那么简单,且已经在那里——出面承担负面压力的人显然就是丹。

    我想起魏东平的名言——“死亡并非终结,亦非最昂贵的代价。”

    怪不得古人会说,生不如死。

    之韫说:“别看丹从不管事,他其实很有商人天份,敢冒险,追求最高获利,好象他跟纽约黑道的那种微妙不用言明的协议,美国国防部找上他的时候,其实纯为要挟,但他一样能够转化情势,获得主动权,只是……对他而言,有太多事必须应对,他便不再看重自身。”

    她问我:“现在,你明白我要你盯住他什么?”

    我明白,真的明白了。

    那些政客的过桥抽板对之韫来说只是鸡毛蒜皮顺便修理一下的小事,她眼中最要紧的是得找到一个恰当的人选来牵制丹。就象她说的,CLIE的人将丹只差没当神来拜,再多关照,仍不会对他有所违逆,只有我这个不晓得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死咬着他不放、明目张胆为着调查而转投过来的警察得天独厚。为此,她才特别看重我,着意扶持,将我塞在丹的身边,甚至特许我A级权限。

    之韫跟我讲:“至重要就是看紧他。丹不是易与之辈,他不会轻易妥协,但若有,代价必然惊人,令亲者心痛。过去的事已经不能挽回,但今天或将来,绝不能再让他再如此轻忽自身。如果有任何一方势力,无论它合法与否,来自何处,试图以交易的方式把某些东西强加于丹,陈,你不用惊动他,直接跟我讲,别说是我,魏家也必不能坐视!”

    这个要求,可以说已经完全背离了我加入CLIE的本意。

    我望住之韫,她毫不回避地与我对视着。

    她……与我说这些其实也是……交浅言深了……

    我一想再想,终于道:“之小姐,有件事,希望你能坦白地回答我。”

    她颔首,用眼神示意:“请问。”

    “我始终没有忘记过自己加入CLIE的初衷,近来一直有个疑惑,CLIE信息库A级权限之上是否还有秘密权限?”

    “当然。”她不假思索地如此回答,“东平发生车祸后,我在其中加注了一个*权限,记录一些友人的历年行迹,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至今我没向包括丹他们在内的任何人透露。待过了这一段非常时期后,你若仍有兴趣,我不介意把它向你开放。另外……”

    她讲:“坦白说,A级权限中还有一个特别的加密层,里面的信息是经过封锁处理的,这一部分的内容需要我、叶达和东平同时使用密码,才能启动。以目前的状况而言,那已成为永远的秘密。”

    我直视着她。

    如果之韫说的是真的,可以说她已毫无保留。

    她望着我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良久,我垂下眼睑,轻道:“谢谢你的坦诚。我将尽力而为。”

    她莞尔,明亮深邃的眼睛忽然浮出水光,但旋即隐去。

    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她问我:“你应该听说过那些传言吧?”

    传言?!她指的是哪个?

    “就是我要你接手丹目前位置的那个。”

    “呃?!”我一怔。她真有这种念头?

    “那是真的。”她说:“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又令你为难,中间可能还会有预想不到的困难……我你之间也没什么深厚的情谊……其实是不该拜托你的……所以最初,我就有这样想法,如果……如果你愿意尽力而为,就算将整个CLIE置于你的手心又有何不可?”

    我不能置信地呆看她。

    之韫的眼神和表情是如此的坚定而决绝……将整个CLIE置于我的手心……这已经不仅仅公开CLIE所有内部神秘的问题了,换而言之,这个意思就是把CLIE送我都可以!她究竟可明白这是什么样的代价?

    就只是为了丹?

    说到底,丹也不过只是魏东平的兄弟而已,他们甚至都没有血缘,而她甚至都没有真的嫁到魏家去过,为了丹……冒这样的惊人的风险,不计一切……这……这合理吗?

    我震惊,完全无法掩饰自己匪夷所思的神情,几乎没要生出些猥亵的念头,质疑之韫真正最为重视的男人到底是谁。

    而之韫……我想,她完全清楚我的困惑。

    “太多心血、太多心思……是吧?”她自言自语似的如此轻问。随后顿了一会,忽然道:“我记得曾经问过东平,一人负担着整个家族、集团……所有的一切,可觉得累?换做是我,光是想已觉乏累。但他说不,因为他有兄弟、我、父母、朋友。精神上,他从不感到疲惫。我又问他,如果……只是如果,他有不测,最放不下的是什么?他先是笑,说没有这种事,至少五十年内不会。我坚持,说只是如果。于是他沉吟许久,才道:‘如果有那一日,我是说如果……最放不下的……大概就是丹了。’”

    呃?!

    她看了一眼我吃惊的面孔,微笑:“当时,我比你更惊讶。太出乎意料,甚至忘记吃醋发怒。”

    而魏东平对自己的未婚妻是这样解释的。

    “我是很幸运的人,虽然自小背负责任,但命运并未亏待我,亲情、爱情、友情三全其美,且都有可托付之人。你,之之,真有那一日,若我可以少爱你一点,若那时你还很年轻,我想我会把你托付给叶达。但这不是事实。事实上,我是个非常自私的男人,且无法少爱你丝毫,所以那唯一可托付的人就是丹。父母兄弟家业朋友,还有你,无论在任何情况之下,我都可以放心的托付给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能够撑起整个魏家,安慰爸妈,保护阿荣他们的人必定是他。因为丹就象另一个我。”

    他说:“很多时候,我觉得我们其实本为一体。际遇眷顾我,将世间美好的一面给我,却分外错待他,给他的全是阴暗不幸。我们的相遇,就象在彼此的人生中间立下一面透镜,他映出我的黑暗,我衬出他的光明。我拥有一切,他却除了我,精神上一无所有。如果我发生意外,原本属于我的责任必然会转嫁到他的身上,但他却不似我,尚有朋友、家人、情人堪可寄托。到那个时候,生活对于丹将会是场无休止的灾难。他这个人现实刚强得从不会抗拒抱怨命运的不公,若灾难源于自己,他也许还会挣扎,试着摆脱,就象他以前做过的,但若一切源自我,他只会默默承担,而那时,再没人能似他支持安慰我一样,去支持安慰他。”

    “老天!”他几乎是惊怖地如此惊叫道:“光是想象,这已太可怕!”

    “不不,我决不会令事情变成这样,绝不!”东平当时便这样讲:“我发过誓,我跟自己的心发过誓,我要照顾他们一生一世的。没有如果,否则就算是躺在了棺材板里,都要跳出来。”

    “我爱你们,”他说:“为了你们,我愿意做那活到最后一个的人。”

    我深受震荡。

    魏东平曾经为了自己挚爱的情人和兄弟,立誓要做那活到最后的人……可,命运却是如此残酷——他恰恰是所有人中最早离开的那个。

    如果……人真不能说如果,如果成真……那会是多么可怕!

    泪水自之韫的眼中静而无声地滑下,但她的声音却依然平静。

    “无论东平的愿望是什么,时至今日,没人能够否认他的预见。先是纽约黑道,再是国防部……如果,那时魏伯伯能够及时从失去东平的打击中振作起来关注一下丹面临的压力,如果那时我不是那么任性的放纵自己满世界地乱跑闯祸寻衅,丹也许就不一定非要以自己为筹码,为了支撑起整个魏家,替东平继续照顾父母兄弟家业朋友,还有我,与那些东平希望永远不再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达成一个又一个交易……”

    “那天……”她说:“那天,东平虽然一再说没有如果,但他最后还是抚着我的面孔,要求我,假如真有这么一天,之之,你跟叶达一定要撑住丹,他虽然刚强,精神上却很脆弱,阿荣他们对他的倚赖远比丹倚赖他们的更多,他们无法安抚他的不安,若我真不能亲自照顾他,你和叶达一定、一定要设法撑住他,不能让他垮下来。”

    之韫望住我,惨然地问我:“你能想象两面豺狼一案曝光后,我获知所有事态时的心底感受?”

    我无言。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后道:“曾经……”

    她说:“我以为芬妮的温柔可以安抚丹,但她实在太爱他,脾气又好得跟团粉似的,只能任他搓揉,根本无法牵制住他。幸好……有你。陈,你明白?幸好还有一个你……我不会忘记自己答应过东平什么……再多代价,到如今,只是亡羊补牢而已。”

    离开之韫办公室时,我心情之复杂,实难形容。

    坦率直白,无疑是种美德,但……之韫……她这种坦率和直白,真教人有点承受不来。说笑中一个假设的问题,带出两个重若千钧的承诺。命运无常,使得其一已破灭,其二……到如今,竟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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