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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吧,不会这样的自鄙吧,不会这样的,痛吧!
谷玉面回转身,仍用剑挡寇成中接二连三的劈杀,高大的身躯退挡着仍呆愣望着他的水颜,一剑,从他的左肩划至了右腋,他稍稍皱了下眉,再一剑落下,霍水颜仿若清醒了般急急举剑替他挡下了,这寇成中,即使受了伤,却依然如此厉害,霍水颜深感自己真的是太不知深浅,计划太不周详了。现在,现在,她甩了一下头,现在她不能去想后果的……。
后果??她不会料到情况居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那个被剑刺穿胸口又被斜砍一剑的谷玉面,居然凌空一跃起,空中几个快速的翻腾旋转,剑花成涡的扫向寇成中,紫凌旋风剑,天哪,她家的独门最高剑法呀,那个痴傻愚笨的谷玉面,那个成天无所事事只会尾跟的谷玉面,霍水颜捂住了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那种凌空的恣态,那几个矫健的回旋,只有她爹可以做到啊。
“紫凌旋风殿……”寇成中眯起了眼,左手执剑使劲一旋,缓冲了谷玉面的冲击力,两把剑因为剧烈碰撞,擦出了些微的火花。飞快的,寇成中从怀里掏出了风信子,谷玉面反应迅敏的急跃起一转,齐发的千针扩散开的射向了他身后的那几个爪牙,那些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可是,谷玉面这一跳开,却没有跳开寇成中又迅猛刺出的那一剑,一条手臂,飞离了谷玉面的身体。
谷玉面痛苦蹲下身子的同时,寇成中的身子僵了僵,一把剑也刺穿了他的右胸,回身一掌,虽是受了重伤的右臂,却仍力道十足的将握剑刺他的霍水颜打飞得撞上了廊柱。
啊~,真的是撞得五脏六腑都碎裂了般呀,破碎的,还有她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呀,在撞上廊柱的同时,泪水破碎的飞溅了她一脸。她痛,身体上的痛,算什么呀,她心疼呀————那个现在负伤累累且只剩一条手臂的人,还挣扎着,想要护着她……
以剑抵地勉强撑起身子,几个急跄她趴到了谷玉面身边,将脸埋向他的颈窝摩蹭了几下,在磨掉自己的泪水,亦或,在磨掉他的痛楚?扶起谷玉面,两人用仅剩的力气,跃出了煞盟。
倒坐在地的寇成中狠绝的望着消失在墨色中的两个人影,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紫凌旋风殿,我不会放过你的……”
*…*…*…*…*…*…*…*…………*…*…*…*…*………
一月后…………
霍水颜坐在草庐的门槛上,目无焦距的凝着远方,身后,是五名和她有着同样仇恨的女子,不在小心的端着药汁递到她面前。“要喝药了吗?我喝了,就会痊愈吗?”她幽幽的开口道,“他呢,有药喝么?可是,喝了,也不会痊愈了吧!”身后的女子,有人在凝眉,有人闪着泪,有人郁冷了面容。
残阳如血,霍水颜伸出自己的手来,鞠起那抹如血的残阳,在脸畔,自顾自的磨蹭着,磨蹭掉他的痛楚,磨下了,自己的泪水…………
第八章 净天月
〃淳净天~〃划高音的声调撕破晨间清洌的空气,淳净天双眼一睁,一把扔开棉被,赤足下了地,冰凉的地板,让他的脚瑟缩了一下,却只停顿了瞬间,马上趿着鞋就冲了出去,一打开门,便旋风似的又转回房。月碎听见开门一回头,只瞧见了他转身后飞扬的发鬓。再转回首,月碎的嘴角绽开了朵很小的笑花,他总是给她第一时间的回应。
蟋蟋索索一阵,淳净天低头系着腰带步出来,月碎伸手,将他散落的一缕发角拔到肩后,淳净天抬起无表情的俊脸,最后扯了扯下摆道了声:“好了!”
“好了?”瞠大眼,月碎扇了扇长睫,又斥了起来“去擦脸!”又一是阵风,净天越过她走向了灶房。
月碎很快乐的笑弯了眉眼,从什么时候他如此听她的话了,她歪头想了一下,他是淳家三少爷,她是淳家收养的义女,十八岁时,义父为她着想,给她说了门亲,对方文才出众仪表堂堂,她不嫁,十九岁时,义父再为了她拜访了道台府第,嗯,还是不嫁,二十岁,王媒婆替钱庄少主说媒,她执意不肯,在越来越头疼的义父疑惑的目光下,她居然接受了欺霜破冰门门主收她做小妾的婚聘。淳家每个人都知道她想做什么,淳净天也知道,当他满身是伤的走到她面前,她的愤怒一点点的消蚀掉了。
“退了我的亲,我就再也不嫁了。”当时的她嘟起嘴,仍是凶凶的瞪他。“不行!”他擦了擦嘴角,那里破裂得有些痒。“你得嫁我。”擦完了嘴角,他很是认真的盯着她。她刚刚刻意鼓起的小脸,一下就像泄了气似的,脸颊也飞快的染红,思索了一下,考量了一下,再盯着淳净天狠狠的打量了一下,她说:“我要的人,为我生,为我死,为我做一切。”微昂着面,让他看清到她十面坚定的表情。
“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做一切?欺霜门主会这样为你?”他侧开了头,绝对不信的讽道。
笑容灿若桃花,眉眼丝丝流转,伸出纤手抚上他於青的脸,将面容凑近靠上他的肩,软语呢喃道:“我会让他为我生,为我死……”
狠狠的皱紧了眉,隔了半晌,就在月碎那一离肩抬头,他十分坚定的说道:“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做一切。”
想到他当时说这话别扭的表情,月碎很是高兴的大笑了起来,三年了,她没嫁他,义父也没再提她的亲事,义父心里把她给预定成了儿媳了吧,可是,她不想害了净天呀,不想破坏淳家的和乐呀,不想让义父难过呀…………,止住了笑,眉头却堆了起来。
“好了。”身后的声音打散了她的思绪。转身瞧他,她不由的叹了口气,将他的领子拔正了,他握住了她的手,紧了紧眉,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开了,不说罢。月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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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草庐回来,月碎一直的闷闷不乐,唯心,这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她却无法和她相认,顿下了步伐,月碎很是懊丧的叹了口气,唯心身边的问天把她保护的太好了,算了,甩了甩头,家仇,她一个人去报就够了,对,她一个人的仇,回头望了身后的净天一眼,绽开一抹很是温柔的笑:“净天,你成亲吧。”
越过她,淳净天直直的往前走。月碎停驻在原地,看着他渐行远的身影,用足够他听得到的声音道:“你成亲,或者我消失。”他停住了,稍稍顿一会,淳净天愤恨的回身,几个疾步,跨至她的面前,双掌用力的捏住她的肩,猛烈的摇了起来:“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仇恨做的么?不要告诉我,在淳家这十几年,你一点也不快乐,你一点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不能继续过下去?我们,可以比现在过得更好,不是吗?不是吗?”他的咆哮让月碎难以承受的闭起了眼,“报仇就是你的人生吗?那样丧绝天良的人,是该天谴的呀,你这么年轻,等不及看他的天谴么?”他降下了声调。
睁开眼,缓缓道:“我,就是他的天谴~”
迎着她固执的眸好一会儿,淳净天推开了碎月,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是做错了什么?…………你,也是我的天谴~”。丢下她,他恨恨的离开。
月碎不动容的躯壳里,她正捂着自己的心,好像,是被撕裂了或是碎裂了,十二年,那么快乐的十二年,虽然,一直是被恶梦烘培出来的,可是,那样真实的快乐幸福,是他给的,义父给的,淳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给的,恶梦一定要自己去消除的,她的恶梦里,拒绝淳家任何人的参与,特别是他。
风卷起一地的落叶,像是卷起她破碎一地的心,还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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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天成亲两个月了,三嫂很是贤慧,净天每天也是笑容满面,月碎低头露了抹笑,是高兴,抑或~苦闷。以前,净天都不笑的,跟她在一起,除了无表情,就是因隐忍不了而散发出怒气,原来,她害了他那么多年呀,让他那么的不快乐~~
好了,时间到了。抬起头,望向屋檐外那一方纯净的天空,居然,让她看出了血色~~~~~~~~~~~~
第九章 唯心月碎
“她是我姐,她是我姐!”不在半夜里赤足闯进问天的房里,摇醒问天,却不是质问;她很是坚定的跟他说道。“我那时九岁了,我有记忆的,我不大记得她的模样了,可是,我记得姐帮我用缎带扎发辫,用娘的上好布料做香包,这是我的。”手里捏得死紧的是她一直随身绣有心字的香包。
“她没有。”问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飘渺,他对事物不在意时,就是这种调调。“她是我姐啊!”姐好像是没有香包;不在坐在他的床沿,咬了咬下唇,泪就泛满了眶。问天掩好棉被,无动容的闭上了眼睛。
门吱呀的响了声,走到门口的不在瞥了眼好似睡着的问天,说了声:“她是我姐~!”很细也很坚定。再吱呀一声,门关上了,万籁俱寂。问天睁开了眼,仍是,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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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很是阴郁,云层很厚,像积了很久,如果掉下来,不知道会是雪或是雨,冷风飒飒的展着城门上的官旗,路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冷凝着脸,茫茫众生皆浮萍似的世道中,众人或许都因那一现的昙花,抬起了木然的面。
那一抬头,高高的城墙上,飘的那朵昙花,让人唏嘘不已。造孽啊,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啊,已奄奄一息的吊置一整天了。
当不在净天及问天一行人急急赶至时,那城墙上风烛一样的人儿,让不在哭出了声,让净天瞠大了目,让水颜恨红了眼,让轩辕咬紧了牙。
城墙上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应该碎尸万段的人,却举着手中的邀风剑,得意的向城下的众人宣道:“该女乃十二年前霍家遗孤,大家都知晓,霍家铸剑闻名于武林,却与轩辕门合谋毁我武林同道,企图登武林第一的排名,十二年前,两家制造了无数起诛杀武林高手的惨案,人人得而灭之,报应之后,十二年来武林太平无事,可是该妖女,竟又起贪念,企图用这血腥之剑,再掀武林波澜,夺我盟主之位,可笑实不自量啊。现今,她落于我手,自是天要我诛之啊~~”
一手捂住欲泣的嘴,一手扯了身旁的问天的袖子,一下,再扯了一下,再,猛烈的,持继不断的扯着。泪水涌出眼眶,流过脸再因手的阻断,向两边流开,却未曾断过。
“我家的剑,那是我家的剑啊~~”泪眼模糊的望向问天。“那是我姐啊,她是我姐啊!”抬头,上面的人儿是随风在晃着,还是泪水的浮光让她定不住她的身影。她见过那剑,那样的好剑,见过的人,是绝对不会忘记的,何况,是她家祖传的利刃。那么,霍月碎,上面那被绑得死紧,发丝散乱双目紧闭又伤痕累累的人,是她姐啊,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上次她来找她,她还不知道她是她姐啊,当她唤她“唯心”时,她震了一下,好遥远又熟悉的名字,半夜梦中惊醒,她突然嘤嘤哭了起来,原来,她的心里,一直有一块,让她自动的封闭掉了,她封闭掉了她唯一的亲人。
“姐。”轻喃了一声,就在她要脱口叫喊时,问天的掌,捂住了她的唇。
像是有了感应,月碎睁开了眼,底下好多的人啊,嘴唇裂了,喉咙像火灼一样,身体也因长时间的捆绑,血循不足,麻麻痒痒又刺痛不已。
然后,她看见了唯心,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瞧,她真的是很丢脸啊,让妹妹看到自己致命的失败啊,唯心在哭么?哭什么呢?本来,月碎想要很凌厉横决的面对寇成中的羞辱,可是,唯心的那张泪颜,让她的心瞬间坍塌了,很努力的克制欲夺眶的眼泪,向着底下的妹妹,她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来。
双手都捂住唇,不在蹲了下来,极力的克制让双肩剧烈的抽动着。
一颗眼泪,在唯心蹲下的刹那,不小心掉出了月碎的眼眶。
三哥!三哥也来了。人群中,她轻易找到了他仰着的脸。以前,她都直直的唤他净天,淳净天,从他订亲的那天起,她便很有礼的唤他为三哥了。三哥也在望着她啊。真的是不堪啊!而他的眼神,她看不懂啊,除了森冷好像在还有心痛,好像又在恨她,还有,那个好像,她不敢说……,因为,他旁边,还有三嫂在,三嫂正扯着他的衣袖,担忧的望着三哥呢。
不自觉的,又一颗泪,掉了下去。淳家养了她十二年,到头来,是不是觉得白忙活了一场?
〃这把剑,助纣为虐了多年,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洗一洗剑身上的罪恶,妖女,用你的血,来祭十二年前各位武林先辈的亡魂罢!”剑身从鞘里缓缓抽出,寇成中的眼神越来越兴奋,每次抽出剑身,他都会双目放光,这可是他肖想半辈子的宝剑啊,终于是落在了他的手上。再瞥了眼垂吊在半空的月碎,嘴角那抹得意的讥笑让整张脸愈加的可恨。
“不是说,我成亲,你就不离开么?你骗我~,骗我~”喃喃不清的念道,净天那张无表情的脸,始终的仰着。
“相公,你在说什么?不是要救小姑么?”他的妻子在扯他的衣袖,他的脸仍然毫无所动的仰着,一只手却伸去,拨开了妻子拽住他衣裳的手,“你走吧,我与她,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两缠绻。”
身旁人听罢受惊似的,退却了一大步,良久,跑开了。
剑指向了月碎,“真的是谢谢你啊,偿了我多年的一个夙愿,你的祖先真的很会起名字啊,给这把剑叫邀风,我顺意,给你这样的感觉,如何?”用只有月碎听得到的声调缓道着,唇角得意的笑更是入骨,只轻轻一震,剑身发出了嗡嗡的声响,真是不凡的剑啊。手凌厉一扬,剑起绳断,着白衣裙的月碎如昙花般坠落。
“不~”不在大呼出声,那样惊心的一剑,那样急速的坠落,“姐啊~”,好似撕裂的叫喊,让月碎的眼柔和湿润着,在死前,可以听到唯心叫她姐,还真的是要感谢老天啊。
月碎没有血肉模糊的摔在地面,净天的一个踮地,跃起接住了她,同一时间,不在奔了过去,轩辕和水颜纷纷提气跃起举剑指向了寇成中。
城楼上的寇成中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啊,这招还真的是没料错啊,今天,他是不是可以来个一剑数雕,去除这些心头大患啊。
一挥手,城楼上就立了一长排的弓箭手,城楼底下的众人见此排仗,纷纷抱头闪避,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这几个人。箭雨也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问天凌空蹋了几脚,一手一个的抓起了水颜和轩辕,避开了箭阵,吆喝了一声,几人抱起月碎匆匆逃离,有血迹,洒了他们逃离的那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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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庐里。
怎么会这样?一进屋内,众人便发觉了不对,月碎的脸色已然青黑了。她被喂毒了。
净天抱着月碎,整个人都在发抖,害怕,愤怒,悲痛,绝望……
不在放声哭了起来,双手抚上了月碎的脸颊,“姐,姐,我是唯心啊,你要留下来陪我啊~,”捏直那个香包,凑近月碎的面前,月碎微睁的眼,流露出了极度的留恋来,“唯心啊~,我不该,不该啊,为什么要打搅你啊,不该去找你啊~~”
“你是不该啊,”月碎将眼光投到了说话人的身上,她的心更痛了,眼光更是贪婪的瞅着他。
“你不该记着过去,你不该出现在我面前,你不该叫我娶妻,你不该食言离去,你不该,不该……”别开了眼,那冷凝的面容,掩也掩不住的透着急大的悲痛:“不该是我的天谴……”
“扑通”一声,有人倒下了。众人皆惊诧的回头,天啊!
除了月碎和净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唇,每个身体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唔唔唔~~”无法竭止的,不在的抽泣似乎要隔绝呼吸般,匍地痛涕。用爬的,扑到倒在地上的问天的身旁,他的背上,居然插了三支箭啊。而那箭,有毒啊~
整个草庐,被将要掀翻顶盖似的悲痛和愤恨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