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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
真的是自作自受，因果报应呀！欣然又重重叹了口气，叫她怎么见人嘛，所以，她还是决定不原谅他。
“欣欣，你这是何苦呢？你生气会影响身体嘛，而他的情绪更是直接影响了本单位所有工作人员包括病人的情绪，所以……”
“他要哭要笑干我屁事。”欣然毫不退让，连粗话都说出来了，那些人这样帮东方，她本来就有气，连小凌也这样的话，让她更气。
“欣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陆凌就是不明白她在气什么，没办法，看来不搬出大道理，她是不会有反应的了。“欣欣，我知道你心里不自在，可是这里是医院，你就算不为东方想，也该为院里的病人想想呀，我们这里不仅仅是救死扶伤的地方，病人有一个良好的环境是必须的呀……”
欣欣听得头都大了，有这么严重吗？可是道理本来可能也就是这样的吧。
“知道啦，总之我不生他的气就行了吧！”不这样说，恐怕会被教训到死吧。
不过，这也许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吧。陆凌苦笑着，不知该不该松一口气。
战争似乎就这样消失了，欣然还记得下班后，她回到家时，东方那灿然的笑容，饭桌上都是她最爱吃的菜。
直到吃完饭，躺在星空下，让轻凉的风整理思绪，她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是因为他而伤神。可能恼羞成怒的成份，还不及吃醋的成份多吧！真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自己会爱上他，她可以把一生托付于他吗？或者，根本没到严重到这个地步吧。过一天，算一天吧！
东方走到她身边，帮她盖上了毛毯，温柔的动作，深情的眼神，几乎让她沉迷了，可是，凉凉的夜风，还是吹醒了她仅存的理性。
然后，她似乎忘了语言，又沉沉地睡去了。
第十章 无知无罪
不过事实却又一次证明了，东方的智力出现了大大的问题，第二天早晨，当欣然发现自己又穿着睡衣睡在床上时，她终于气败了。
她该怎么跟他去解释“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呢？－＿－｜｜｜｜一想到他会没有顾忌地帮别人换衣服，她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东方，你到底知不知道，男生是不能随便脱女生的衣服的？”欣然盯着他，严肃地问。
而他的表情只有——无辜。
晕！那是什么表情？气死她都不用偿命。“总之，你如果随便脱女性的衣服，就要对她负责任，这个很严重，你懂不懂？”
“我会娶你的！”东方很有责任感地说道。
“我有说过要嫁给你吗？”他是猪吗？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呀？“我不管你了！总之，从现在开始，在没有搞清楚你做错什么之前，不要回家，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欣然决定在自己没有吐血前，把事情解决掉。
就这样，东方终于算是被扫地出门，而欣然，还在气头上。
※※※
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却是阴天？欣然大口地吃着爆米花，眼神有意无意地向窗外瞅去。
陆凌不得已地推开门，心里咒骂着，为什么自己总是炮灰的命，或者她该让欣然改改个性。“我以为昨天战争已经结束了。”
“是结束了，今天是另一场，如果这也算战争的话。”欣然收回眼神，诚恳又认真地盯着陆凌的眼睛说，“我不想波及他人，所以，现在，不要吵我。”
陆凌竟没有被吓走，反而坐在了她面前，不客气地把她手中的爆米花拿了过来。“他真让你那么伤脑筋？或许是你太敏感了。”
“拜托，我现在不想用脑子想任何事。”欣然又把零食抢了回来。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按她分析，平时开朗活泼的欣然不轻易动气，除非……
“你从哪里推理出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爱上他？没这么严重吧！她有一丝慌乱，希望不会被发现吧。
“你还想逃避他的感情吗？”只要是正常人，就看得出东方对欣然的感情，几乎是毫不遮掩、毫不修饰、毫无保留，坦率得让人不忍拒绝。为什么，她却是那么明显地反抗？不可理解吧。
逃避吗？欣然愣了一秒，眼神开始飘浮不定，“这应该……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情吧！为什么要让她开始呢？”
“所以你就逃避他对你的感情？你不觉得不公平吗？”陆凌几近凛冽的眼神，让欣然的心，又有了丝颤动。
欣然却只能苦笑：“我一直也很痛恨我自己的犹豫，所以我打算静静地思考几天。至于东方……就拜托你了。”
“那……你这几天会来上班吗？”陆凌突然问。
“这么煞风景的问题不要出现好不好？”欣然几乎跌倒，难得自己这么严肃地和她谈感情的问题，却又要面对残酷的现实，“我当然不会来啦，天天见面，多尴尬。”
“你的假期早满了，你不是趁机想多放几天吧。”陆凌早该防着点这个旷工大王了，是不是该怀疑一下她的动机呢？
“我哪有？天地良心，我真的打算好好想想，院长不是最卖你面子了吗？就说我去孤儿院帮忙嘛，我知道小凌最好了~~~~~”为了生活，她只有不折手段地求她了。
陆凌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拔开她的“章”手和“猪”唇，无奈地答道：“少肉麻加恶心了，帮你就是了，不要弄脏我的衣服。不过，说好了，只有三天假，从下个月里扣。”
“遵命。”欣然嘻笑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很快地换下了衣服，“那我要先走了。”至于扣不扣下个月的假……下个月再说嘛。
“明天才可以请假。”陆凌惊叫着，想阻止她的逃班行为。
“不就多半天吗？反正今天我的事都做完了，小凌不会介意的吧。”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欣然早冲出了办公楼：呵呵！充分利用每一秒休息，不浪费休息时间是她的美德。
陆凌也只能望“影”兴叹了。真不明白，自己这么严谨的人，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没有一点纪律性的朋友，还成为死党的？
天作弄人吧！
※※※
难得医院安静了，只剩下树叶沙沙的响着，还时不时可以听到东方的叹气声。
已经一天半了，欣欣把他“托付”给小凌后，不让他回家，自己也不回来上班，到了孤儿院也见不到她。种种迹象表明，欣欣还在生气，有种不祥的预感：欣欣又不要他了。
陆凌坐在窗着，静静地望着已经坐在草坪上长吁短叹了一个上午加一个中午的人……真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很显然，欣然的决定严重打击到他了，才半天，他整个人就像没有魂的白痴一样，不停地问欣欣的情况……这种现象，她也没敢让他出诊，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胃药开给骨折的病人吧。
不过，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欣欣情况呢？那个家伙八成现在还在家里睡大觉没起过床。虽然说是狠心让他自己反省，不过，怎么看，都像是找理由睡大觉。
本来不算太长的三天，都让东方等成三年了，看得她都觉得好漫长呀！看来，他算是爱惨欣然了。
突然，东方一下站了起来，刚迈出一步，又挣扎着收回了脚。
陆凌不禁失笑：他终于忍不住想回去了！其实谁也没有拦着他，只是欣然丢下一句不让他回家的话，后果是不理他。天！这算哪门子的威胁？只有小孩子才会遵守的“不跟你玩”的游戏规则，偏偏碰上了这个脑子进了水的东方，硬是把自己逼成了这副德行，真服了他！
不能回去，最后一丝理智让东方又重新坐了下来。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会如此不安？他太不放心欣欣了，他不在家，谁叫她起床？谁帮她做饭？她是那种不睡到自然醒不会起床的人——就算起了床也会懒到饿扁了，都会嫌做饭麻烦又去吃泡面的人，而且她又经常要楼顶睡着……他不敢往下想了，没有任何犹豫地，他冲出了医院。
陆凌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突然脸色一变：现在好像是上班时间！他竟然又穿着白大褂回家去了。
※※※
几分钟后，东方冲进了家门，他发现……门竟然没锁？！
室里静悄悄的，他的不安在无限扩张着……
卧室……没人！
阳台……没人！
顶楼……没人！
他慌神了，大叫着“欣欣”冲进了厨房……也没人！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是水声。他冲进卫生间，看到的是“晕倒”地洗濑台边的欣然。
“欣欣，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东方觉得吸引都瞬间消失了一样，他一把抱起了欣然。
“你怎么回来了？……喂……你在做什么？”欣然正在思考发生了什么事，却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抱到门口了，她只有大声叫着，然后双手死命地抓着门框：她现在穿着睡衣，哪能就这样出门呀？
“你……没事了……？”东方回过神来，把她抱得更紧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你出事了……”特别是当他看见她晕倒在卫生间时，他觉得自己脑子都抽空了一样，只想送她去医院，竟忘了自己是医生，连做急救的方法都忘了，平日的从容、冷静全被惊惶失措取代了。
“你才有事！童音无忌，大风吹去。”欣然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只是睡太久了，有点头晕而已。”欣然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到虚脱倒是晕倒后才知道的。不过，东方的紧张样倒是让她很窝心。
闹过后，东方小心翼翼地把欣然放在了躺椅上，然后，走进厨房弄吃的去了。
几分钟后，欣然胃口大开地，一连吃了两三碗田鸡粥，心中满溢着幸福。
“吃完饭后，我们去走走吧，可以清醒一下头脑！”担心过后，医生的本能又回来了，东方帮欣然把吃过的饭收起来，拿回了厨房。现在他只是庆幸自己的职业，让他可以好好地照顾欣然。
散步在黄昏的街上，东方一言不发，欣然似乎也没有再为以前的事生气了。和气的笑容、亲切的问候、清新的空气、美丽的晚霞，在城市里绝对少见的情景，在这个小镇上却是最常见的。欣然是爱极了这里的一切，东方似乎也被感染了。
镇里的每个人都对他不错，帅哥似乎到哪里都很吃香，欣然不经意就会瞅见，杂货店的老板娘把零食塞到东方手里，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最后都会落到欣然肚子里。
“东方呀！出来散步呀？小然也出来了呀？年轻真好呀！呵呵……”……
似乎东东更受欢迎一些，虽然他们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可是……人帅就是没办法呀！
不过更好玩的是那些抢着要当东方的新娘的小女生……喂，这里有个大活人，没看见呀。你们年龄太小了点吧，等你长大，他儿子也大了！……等等，这关她什么事呀？郁闷！欣然加快脚步，不打算再理会他们，反正东方会摆平的吧！
首饰店的老板是她最受不了的一个，镇上几乎所有人的戒指都是他一手包办的。所以他也在每一次碰到他们一同出门时，就扯住东方，让他买戒指。不过，东方竟也不亦乐乎地去看，倒真让她伤脑筋。
“东方，这是我从城里新进来的哦，很雅致吧，小然一定喜欢。”店老板从柜里拿出一枚白金戒指，磨砂的表面，中间只镶了一粒小小的钻石，显得小巧而可爱，“我还可以帮你们在戒指中间刻上名字哦，就算取下来，也会在手指上留下彼此的印记，很浪漫对吧！”
欣然只觉得头晕：又关她的事？刚想扯东方走，她却只看见东方闪闪发光的两只眼睛。天啊！你会不是看上了吧！很贵的！
不过，平日这么贵重的首饰很少有呢！欣然不禁问道：“金叔，你这次弄这么贵重的首饰回来做什么？金婶没骂你呀！”因为这种东西，如果买不出去，是不能退货的，而且……进价也贵吧！
“是不便宜啦，不过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们带回来的，你们订婚的日子也不算太远了，东方不是上班了吗？他现在只要努力两个月，就有钱买戒指了嘛！”金叔笑着说，“小然，不是金叔我说你，你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啦，我们镇里，哪有人比得上东方？你也不要老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嘛，现在像他这么体贴人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哪里，金叔就是这样的男人嘛，金婶就是好福气啦！哈哈哈”欣然干笑着，把东方拖了出去。
真是的！全镇的人都在期待这场不可能的结果的婚姻吗？难道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是不可能守着她过一辈子的吗？
东方默默地在欣然身侧走着，沉默，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欣欣，你怎么哭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哪里哭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不是哪只，是两只都看到了，可是他不敢说。
“欣欣，你生我的气了？”
“我没有生气，不要乱说。”
“欣欣……”
“……”
“我……”
“……”
“我……喜欢你”
“……知道了，回去吧！”
……
沉默，静静地延续着，眼中被称为眼泪的液体，没完没了地往下掉，模糊了她的视线……
第十一章 惊喜
三天的假期匆匆地过了，反正，对一个从头睡到尾的人来说，是太短了点！
欣然不得不坐上了上班的公车，可是却总觉得不太对劲，头有点晕，有点热，吹着凉凉的风，欣然确定应该不关睡觉的事，可能是……感冒吧。
一边盘算着该拿点什么药，欣然走进了医院。一进门他就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气氛，每个人都笑盈盈地向她点头，她除了陪笑外，心里也在纳闷：大家都怎么了？
有些甚至说：“恭喜！”恭喜？她有病也要恭喜一下吗？
有些更夸张，一边拍着她的肩，还一边大笑：“你今天气色真不错呀！满面春风！”等一等，看清楚，我是有点烧，脸发红。
不过，所有的事情都在她走进办公室后，有了个完美的答案。
东方穿着白大褂，站在堆满办公室的玫瑰花海里，满面春风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绒盒。
“欣欣，嫁给我，好不好？”东方把盒子打开，戒指映着玫瑰的颜色，红红的，她的脸映着玫瑰的颜色，红红的，泪水滴在花丛中，晶莹透明，花儿显得更发娇艳了。
她不知道做什么，只记得东方小心地把戒指戴在了她颤抖的无名指上，然后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我把我的名字刻在上面了，以后，你的身上，就有我的印记了，它会时时刻刻告诉你，我是属于你的。”
虽然她十分明白，自己可能被设计了，但是她知道，自己真的不介意，这就是爱的感觉吗？让她有点晕晕然了。“你终于还是打算用身体还偿还你的债务了吗？还是你知道，你的身体是不够还的，所以决定把你的一切都还给我？”
“是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用我的一辈子来还债。所以，不要让我逃掉吧，我欠你的。”东方拥着欣然，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满足过，虽然自己一切都给她了，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不过，他的手很快就触到了欣然不平常的热度。“欣欣，你怎么有点烫？”
“有吗？”不是因为自己脸红吗？欣然压根就忘了先前的事。
东方的本能却让他不能忽视她的异样，他拦腰抱起了欣然，走出了玫瑰花的海洋。等一下，我还没看够呀！欣然不爽地瞪着东方，可是好像没用。
一分钟后，正在为东方行为不满的欣然，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39度5？！
面对东方严厉的眼神，欣然只能在一边干笑：有这么严重吗？怎么她没感觉到？
东方几近无奈地放下温度器，说：“今天我请假回去，你也一样。”
“可是，我答应了小凌，今天来上班……而且……”这个月好像请假十天以上了吧！欣然没好意思说出来，“我今天才刚到。”
“我会跟院长解释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药。”东方收起东西，走出了办公室。
欣然却不甘心地叹了口气：真扫兴，这么高兴的日子被这么一个小小感冒给打扰了，早知道，就拿一把玫瑰，放在办公室，一定被人“打扫”光了。
天知道，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什么叫生病，因为她从没生过病，虽然是护士……可是，理论好像和实际从没挂上号！所以她才会对感冒都不太敏感。不过，又无端端地多了几天假期，感觉真怪。似乎没有偷来的假期开心，太理所当然了也不行呀。
※※※
病假后的最大体验就是：如是东方以前做过医生的话，一定是最好的，无论是对用药还是药量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