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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分半的情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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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滴滴答答下著雨。
寂静的假日清晨,只有雨声像播放不停的音乐般,涌进他的耳窝,流入全身的血管。
刚睡醒的时候,人有一种恍恍惚惚的幸福感。张静伸了个懒腰。不上班真好。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张静整个人震了一下。
「谁?」
有不祥的预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身边的女孩比他先坐起身来。
「谁?有谁会这么早来找你?」女孩有点不悦。
「你去开门。」他说。
「邮差?送牛奶的?还是推销员?」女孩边穿衣服边喃喃自语,「不对,今天是国庆日,不会有这些人。」
门外站著一个穿黑衣的女郎。一脸憔悴的望著放在房间中央的那张大床。张静正用力的在拉卡住的裤子拉链。
她静静的微笑著。
「请问找谁?」开门的女孩叫史美智,是附近一家牙医院的护士,张静上个月一直闹牙疼,每天得往她那边挂号,因而邂逅了这个大眼睛的女孩。
他们顺理成章的来往:他的身边正巧没有女友,她的身边也没有男子。
此时他已是执业律师,繁忙的日子很枯躁,需要一个女人。史美智是个略具姿色、想法寻常、情绪稳定的女孩,很适合他此时渴望过平常日子的心境。
「张静。」
她仿佛没有听见史美智的询问,直接走向张静。
张静愣住了。怎么会是她呢?尘封中的记忆一下子全被掏出了,仿佛刚刚拉开窗帘,强烈的阳光全部哗啦啦照进阴暗的房间中,有重见阳光的温暖,但也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怎么会是她?
他的生活步调已经被她走近的脚步声搞乱了。他愣愣的站著。
当她走到他前面一公尺处时,他伸出了手臂。
应该说,他的手臂不知不觉的张开来了,把瘦削的她抱得好紧好紧。
「我再也不要让你走。」
那是他一瞬间最真诚的反应,也是他发出心底的声音。
不管其他的女人如何待他好,如何使他快乐生活、舒坦度日,他的心中永远有一座荒井。
等待她来灌满泉水。
只有她能注满泉水。
「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她在他的怀里呜咽。很久以来,她身陷於无以名状的悲伤中,但第一次掉下了眼泪。
刹那真实,那管天长地久?
无辜的史美智目睹这一幕。这个假日的清晨,她面临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
这个男人,啊昨夜跟她缠绵的男人,今朝就在她面前拥抱另一个女人,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她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走了。
「真好,终於让我找到你。」
她俯在他身上可怜兮兮的吻他。
「你总算来了, 唉,」他深情的看着她,用手拨开她散在额前的头发,「这些年来,你过得不好对不对,看你这样憔悴—;—;」
「我错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搓揉著她,「你这个儍;瓜—;—;」然后他们没有再说话。在雨声中,他将她抛进柔软的大床,听着雨声滴答,他们以肢体交谈,噤声无语,一直到黄昏日落。
「好饿。」张静终於记得这天一顿饭也没有吃。
「我也是。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龚慧安虚弱的说,「现在我感觉自己可以吃掉一匹马。」
「我去买便当回来。」
张静一跃下床,感觉眼冒金星。不多久,他带回来两个热腾腾的排骨便当。
龚慧安大口大口的吃,几乎来下及咀嚼。当心灵不再饥饿的时候,才感觉肉体的饥饿如此惊人。
吃饱了,她慵慵懒懒躺在床上,张静起身到浴室去放水。
「刚刚那个女的是谁?」
张静忽而听到她冷冷的问一句。
「啊?」
「别装蒜,那女的是谁?」
「她」
「女朋友?」
「嗯。」
「你艳福不浅。」她的嘴角突然浮现一种怪异的微笑。
「你有资格讽刺我吗?」张静多年的不满在顷刻间无可抑制的奔泻出来,「你自己呢?你在美国到底又跟了多少个男人?你简直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因为你那势利眼的爸爸不喜欢我,你就可以去嫁别人吗?」
她气得发抖,「请你不要在见面的第一天就用这种方式伤害我,你卑鄙下流!我我老早就知道,你的床上每天可以躺一个不同的女人!」
「你说什么?」他急怒攻心,手一挥,辣辣的一个巴掌贴在她的脸庞上,「你一点反省能力都没有,只会攻击别人,你回家做千金小姐好了!」
她的心刹那间冷了下来,奸像有人跟她宣告世界末日就在今天晚上一样。她起来穿好衣服。
正在扣最後一颗扣子时,张静又对她吼叫:「你又想一甩头走了?哪一天你才会改掉这种无情无义的习惯?」
「你还不是一样,一甩头就走,然後一点音讯也没有!」
想起旧恨,她的心一样血泪斑斑。
砰!她合上房门。
每一次相聚,爱恨交织;每一次分离,都仿佛永远不会再见。
两个人不曾挽留对方,因为他们都不会低头,不肯屈就去抱住对方的一条腿。
她走了之後又失眠一夜。
第二天清晨她又按了张静的门铃。
他打开门,看见是她,心中十分讶异。她竟然示了弱。
龚慧安没有说话,只是扑向前去,把头埋进他温暖的胸膛中。
「我不要离开你。」
其实这一夜他也没睡,他全心挂念著她,只是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她的踪影。
「慧安,你像一只鸟,任性的鸟,但是我并不是一个笼子,所以关不住你。」他说,「可是我爱你,真的,我绝对爱你。」
「我知道,可是你更爱你自己。」
「嗯,你这样说没错。」他思索,「我也知道。」
「你也像一只鸟。」
她抚摸著他的睑颊,「我们可以忘记过去种种而在一起吗?」
「过去容易忘记,可是将来很难说,」他将她搂在怀中,「现在什么都别说,好下好?无论如何,我真心爱你。」
之後是冗长的沈默。
这一个夜里,他们很理智决定了一件事情。为了天长地久,他们必须有迥异於常人的相处方式。
每一年相见一次。
在美丽的异国相见,每一年约一个新的地点。
就选在六月六日这一天。日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只是一种约定,一个两个人之间的符号。
也许是那个夜晚月白风清,使他们俩都恢复了理智与冷静。
「我们在一起,唉,就目前来说,下场一定不好,与其热烈吵翻分手,真不如这样冷静相处」张静说。
多夜思念,一夜失眠,龚慧安也思索了许许多多,她同意,就现在两个人的状况而言,能够相恋,却不能白头。
尽管他们都希望天长地久。
「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如果真的不能来」
龚慧安偏头问。
「那么,我们其中一人可以等到太阳掉进地平线为止。双方不得有怨言。」
龚慧安和他腻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之间,他们如胶似漆,但也不免热吵,也许彼此明白,再相聚并没有太久—;—;两人迟早会分开去走各自生命的长路,那是谁也不能帮谁的,所以很快的和好。
直到龚慧安震怒的父亲在报纸上大登寻人敔;示,他们才分开。
她必须回去,因为她的家族、她的父亲之故,也因为她明白她目前必须这样做,才能保有她的爱情。可是龚慧安的脚步不再软弱,她的脸庞多了一层美丽的神釆;。
心中有了希望。
希望在未来。
等他们两个人在接受种种现实考验、磨钝了棱角,等他们两人都学会不再彼此伤害、不再见异思迁。
第二年六月六日,他们约在巴黎、凯旋门,日落时分。
第十二章
    六月六日,巴黎,春夏之交。
八条大马路从凯旋门呈放射线状的出发,张静站在巨大的门下,不免有点头昏。
摩登仕女从他面前穿梭来去,好像在进行服装表演。「法国的女人确实有独特风韵」,他谓侃自己说,「万一等不到人,如果能和一个跟凯萨琳丹妮芙一样美丽的女人一起喝下午咖啡,那也不虚此行。」
只是想想而已。
他不会说法文,也不自信自己能让这些下巴拾得老高的法国女郎看上眼。
已经六点钟了。很惨,太阳没有掉下地平线的意思。
六月的时候,巴黎的太阳在八点以後才肯下山。所以他必须遵循诺言再等两个钟头。
一辆出租汽车忽然停在他面前。
走出来的女郎,穿著香奈儿的时装,手上又捧著大包小包,几乎把她的上丰身淹没。他好心过去帮忙。
「唉呀,对不起,我四点就到了,心想还早,不如去逛逛,香榭大道的名店街真是迷魂阵哪,竟然买到忘了时间。」
竟然是龚慧安。购物能使许多女人眉开眼笑,忘记一切目的。可是他们好久不见,她竟然也可以如此疏忽时间。
「刚刚一看表,吓个我半死,赶紧搭TAXI过来,偏偏司机又不懂英文,绕了老半天才到对不起」
她笑脸盈盈,表示她精神愉悦。
「没关系。」
一年没见了,她比从前丰腴白净些,多了一丝少妇的气质。
张静下留痕迹的打量她。她心情好的时候脸上有一种旁若无人的得意,近乎得意忘形。让他感觉她不需要他,并不专程来赴他的约。
「走吧。」
「去哪儿?」
「我订了罗浮宫附近的那家四星级豪华饭店,贵得令人咋舌!」
她笑著说。
他随她进了饭店,不过尔尔,将近一万台币一个晚上的豪华客房并没有比一般国际性连锁饭店设备华丽。
有一点近故人情怯的感觉。他只是打量著她,不敢拥抱她。
她自动坐到他膝盖上来,用小女儿的娇态对他挤眉弄眼,说的却是:「唉,我真怕你不来。」
事实上,刚刚她的想法是,如果你没有来,也许在香榭大道的名店街逛一回也值回票价。
她将法国晚餐点进房里,两个人躺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咀嚼。
「不如想像中美味。」他发表评论。他心里想的是她,她的身体。
龚慧安不明白他想要的,津津有味的享受法国式晚餐,在鱼子酱上撒上蛋黄屑和洋葱末。
「你这一年来好吗?」她问。
她问他的方式像个普通朋友。是不是巴黎的风特别浪漫?他突然变得十分的敏感。
「忙,总归一字是忙。自己组成了律师事务所,有层出不穷的事要忙。」他笑了笑,「你呢?」
「我也忙。你知不知道,我考进了纽约一家很有名的妇女杂志当记者?他们第一次招收华人」
「真的?恭喜。」
「所以这一年,我一直很忙,做流行服装报导,上个月我在阿拉斯加的北极圈带模特儿拍照。」
「原来要惊喜刺激的生活才能使你如此精神奕奕,你气色好多了。」
「其实不只如此。」她笑得很神秘。
她脸上浮现的幸福感使他吃醋。「哦?你跟那个陶什么的相处得如何?」
「他现在转到俄亥俄州念书,天高皇帝远。」
她蛮不在乎的说。
「很好,」他只有用朋友的眼光看她,「你现在事业为先,所以气色绝佳。想不出你从前—;—;一年前是怎么搞的」
「不要提从前,」她眨眨眼,「那一段时间,我好像得了精神病一样。我只想到我需要爱—;—;」
「现在发现工作比爱更重要?」
她摇摇头,停止咀嚼的动作,「这是不能比较的。不过,工作使我精神奕奕倒是不假。」
他俯身吻她。但在一记长吻之後,她说话了,「你想不想到红磨坊看歌舞秀?」
张静无奈的点点头。
「很好,我回去时可以顺便做报导。我已经和该夜总会的经理讲好。」
原来是既成事实。此刻她已经是个不折不把的女记者,自信焕发,不需要他。
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原来是专为两个人的「私生活」策划的旅行,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使他觉得自己从主角变成了配角。
他像个儍;子一样跟在她身後当随从。访问进行到一半,她似乎还嫌他烦,趁空档对他说:「你还是去瞄瞄外头的大腿舞吧。」
龚慧安那有意无意的眼神似乎将他看成了一个只懂色情的低等动物。
张静很想发火,但理智将他的怒火暂时压抑下来。当他们搭地铁的时候,他开始摆一副很难看的脸给她看,任她怎么逗他都不回答。
於是,一进饭店房间,战争就开始了。龚慧安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重重摔在地上。
「你不愿意陪我去为什么不早说?」
张静也恼火了。一切都由她发号司令,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告诉你,你这个人一得意起来,所有的劣根性就全部跑出来了。看你刚刚那颐指气使的样子!」
「你这个人莫名其妙,我明明没怎么样,你就突如其来的翻脸了」她喃喃自语:「真是可怕—;—;」
「难道你不可怕?」他咆哮:「你完全忽视我的存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你这个花花公子,你就注意过我的存在吗?」翻起旧帐,一大缸馊水:「从前你乱七八糟的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
「你还敢说?你甚至还嫁了个乱七八糟的丈夫!」
「你竟然」她已经完完全全的被激怒,所以全然不顾下面说的话对他有多大的杀伤力:「即使他是破铜烂铁,他也比你强得多:他温柔、善体人意,当你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在旁边—;—;」
「要一个这样的男人你不如去养一只狗!」他哼的一声,然後爆出冷笑。
「你既刻薄且狠毒,只配和红磨坊那些和妓女一样的女人在一起!」
龚慧安咬牙切齿,恨下得把世界上最毒辣的话语骂出来。
「妓女?是你要去报导的」他想出更毒的话:「你说的没错,我是应该和妓女在一起,她们至少拥有国际级的健美身材,而且懂得如何跳大腿舞取悦男人!」
「大男人沙文主义猪!」
在她吼出这句话的同时,她掷出了茶几上的烟灰扛,哐啷!在他额头上猛撞了一下,玻璃烟灰缸在地毯上弹跳了一下,没事,他的额头却顿时红肿了起来。张静猝然蹲下,以手捣著伤口。
「怎么了」龚慧安马上後悔了。她急忙靠过去。
没想到她一靠近,张静的手忽然一挥,将她推得好远。
她撞到了床头柜的尖角。
左方额头立即涔涔流出血来。当他听见她的呜咽而抬头时,她的血已流满半边脸。
张静一下子手足无措。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将她伤成那个样子。
他挨过去轻声安慰她。当然,安慰是不能止血的,他想到必须将她送医,赶忙拿起电话接柜台;没想到这四星级饭店的柜台人员不但不太听得懂英文,而且十分缺乏服务热忱,约十五分钟后,才带着一付不相信会发生什么大事的表情来按门铃。
「救护车,快!」
龚慧安呈半昏迷状态,眼冒金星,但此刻如果她握着一把手枪,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扳机,把他枪毙掉。
「我爱你,我爱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唉,我宁愿自己残废,也不愿意造成你任何损伤」
说这些话已经太迟。躺在救护车病床上的龚慧安已有不省人事的趋向。她因惊怕与失血昏了过去,只记得她应该枪毙他。
剩下的五天他们全耗在她受伤这件事上。他用尽力气来忏侮:削水果给她吃、专程跑到华文书店买了一本十分肉麻的爱情小说念给她听、忍痛到Lancel总店去买一个她曾轻微赞美过的皮包送给她……生平第一次做了许许多多他觉得十分「卑躬屈膝」的事情,可是换不回她一个微笑。
医生说伤得并不严重,休息几天就会好,可是她好像执意把自己当成一个重病病患一样。因为她不肯原谅他。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就在他们预定离开巴黎各奔前程的前一天,他终於发出小小的抱怨。
伤口已经结疤,但龚慧安的心里也凝了霜。
「我们完了,完完全全的完了。」
她以冷静且冷酷的语气说话。
「你不肯原谅我的小错?」
「这是小错吗?如果是你的大错,那我岂不一命归阴?」
「别这么夸张,」此刻他还是坚持「讲理」,「你先动手的!」
「原来你根本不认错!」她瞪著他,眼中射出的怒火仿佛要把他烧成灰烬,「你真是禽兽不如?」
其实他真的认错,因为他伤了最心爱的人,可是他觉得,她给他这几天脸色看的惩罚也该够了。
「就让我真心真意说道歉,」他说,「请你也平心静气接受,好吗?明天就要走了,我们既使分手,也不该带著怨恨上路吧?你记住对我的恨意,不会有好处的。」
明天要分手?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瞬间她沈静了。
是的,记住他做的坏事徒劳无益。
基本上她是个急性子的人,但却有特殊的功夫到了紧要关头,让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
分手在即,争吵确实无聊。
龚慧安怔怔看了张静好久,她问自己:「你还爱他吗?在受到这么多伤害之後」
我还爱他。
有一个无可消灭的声音这么说。
「所以,如果一定要分手,你该怎么做?和他再大吵一次然後怨恨分手?还是原谅他?」
原谅他吧。
她终於挤出了一个笑容。很勉强的笑容,对他而言却像大旱之後飘过来的云霓。
「起来吧,你在床上躺这么久是不健康的。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嗯?」
他几乎用他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
她也驯服的站起来。
这种顺服使张静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她若再僵持下去,他的忍耐度可能已经
到了极限,随时会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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