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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繁花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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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纹念她消息灵通,人面广熟,日后必有出力之处,便欣然点头道:“今日事已是完了,恰有些空儿,只怎要妹妹做东?上次见面,我喝得沉了,也不知是谁会的东,今日自当我来,走,便太真居去。”

    说着二人便携手而去,谈笑间周丽却说出件事来,倒教李纹吃了一惊。
第二回
    上回说道,周丽与李纹上得酒楼,也选了间雅座,要了些酒菜,周丽便满了杯,笑道:“可喜姐姐了,京城里都风传,此次太皇夫赐婚,令侄嫁与那镇国郡主家的姑娘,可不是天大的喜事么?姐姐也少不得沾些光去。闻说这阵子着实忙碌起来。”

    李纹开怀笑道:“妹妹说的这是甚么话了,这是我那侄儿的造化,君家的福气,太皇夫的恩典,我现在又客居了她家里,自然是该出些力气帮忙,却与前程何干,莫非没有好处,便不做亲戚了不成?”

    周丽也便笑着称是,又举杯敬了,夹了些菜肴过口,又闲闲说道:“眼下就要做亲,不知姐姐对那镇国郡主家二姑娘,却知道多少?”李纹便略想了想,道:“镇国郡主老娘娘,以前曾是见过的,因到底文武分隔,也未及攀谈,只记得鹅蛋脸儿,不怒自威,又上了几岁年纪,她家姑娘,那时未带在身边,故未曾见过。”

    说罢又饮了几杯,周丽笑道:“那就是了。先头李家大姑娘,倒端的是个人才,只是英年早逝,国失栋梁,令人痛惜,若说这二姑娘,本就是求神拜佛求得来的后代,若说娇惯,当真如心头肉一般,莫说郡主夫妻视为珍宝,宫里太皇夫,也视做明珠,有求必应,再没个驳的,也养成了个火爆的性子,又喜练武,颇有乃姐之风,说起来弓马骑射,京中诸多贵戚女儿家,也没有个比得过她去的,只是性子不好,有名的暴躁,又不肯听人劝说,偏生上下宠得紧了,也没有哪个敢说她的不是,就连当今圣上,也不肯驳了她的面子,凡事不曾违拗得。”

    李纹便笑道:“如此也好,我那侄儿,知书达理,脾气温顺,想必正是良配了。”

    周丽却又低声道:“这大户人家的事情,和小门窄户的不同,我知道令侄必是个好的,不过那镇国郡主家,也溺爱得太过了些,听说前些日子,便放了几个童儿,给姑娘收在房里,这可是没影子的事,如何未娶亲,先忙着讨房里人的,单此一事,也觉着那府里,不是好相与的。”

    李纹听了难免不喜,乃笑道:“妹妹却是不知,这原是大家子有规矩的,房里不放几个人服侍,也大不成个体统,倒是等正房过门之后,才抬举起来,方是道理,也不算得甚么。”周丽便道:“这倒也不奇,奇在那几个童儿不过进去服侍了些许日子,便生生折死了一个,家人要领出尸来葬了,也不许,竟连面都没见上,便自行掩埋了去,亏的是家生子儿,不然,若那死者父母拼了一命闹将起来,虽伤不到毫毛,官司也难打哩。”

    如此一说,不由得李纹大惊,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镇国郡主府内,自那日太皇夫赐下婚来,合家欢喜异常,忙忙地准备聘礼插戴之物,虽本是豪门,诸件物品都已齐备,只需开了库拿出来便是,又因存了心,务要办得体面,就此也忙个不住,郡马房里几个得用的童儿,外面陪房来的家人,又是郡主身边的丫环娘子,成日里竟做了走马灯儿一般,脚不沾地。倒是弄玉做了个闲人,一班好友亲眷,今日请去吃酒,明日请去看戏,又说恭喜,这些世务她原不太通,无事也便辞

    了,只拣着自己喜欢的去走走,除了准备大礼,倒也没别的事好做。

    一日,从姑母家领了宴回来,到得房里,早有沈若带了如烟素雨两人接着,换下外头大衣服,松散了襟口,下面脱了靴去,还只是嚷热,唤了小丫环在后面扇风,素雨最是个有眼力的,忙拧了手巾过来,俏声道:“姑娘才从外面回来,自是通身的汗,只不过现在不过五月天,如何就要打起扇来,仔细扑了风,反倒不好,这里有备下的茶,姑娘擦了汗,喝口茶下下气,再吃些果子,便自然凉了。”

    弄玉听了有理,便挥退了丫环,如烟也便捧过凉茶来,并不接过,只就了他手喝了,方笑道:“那里就有这么多讲究了,老爷也是如此说,你们也是如此说,倒象我是纸糊的身子,吹吹便坏了,哪里就倒了呢,不过想着你们也是老爷吩咐下来的,若我不听,告到老爷那里,又要多话,罢罢罢,知道都是一个性子的,也不跟你们说了,不是说有果子?拿些来我吃。”

    自有小丫环捧了水晶盘子过来,沈若偏笑道:“你这丫头,好没个眼色,却往前凑的甚么?还不快递到那边两位哥哥手上,由哥哥们服侍了姑娘吃果子?从此之后服侍姑娘却是哥哥们的差使了,与我们再无干系的,等过几个月姑爷进了门,这房里都没有我们站的地方了。”

    弄玉究竟小孩儿心性,听了倒是不服,一把拉住她道:“好姐姐,你这说的却是甚么话,我们原是从小儿一起长大的,自然长长久久在一处,岂有娶了丈夫就把你们甩在一边的道理?便成了亲,也不必出去,只在里面住了,分了房便是,还和现时一样,岂不好些?”

    说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沈若弯了腰揉了肚子道:“好我的姑娘,男女大防,关乎重礼,现府里没有个年轻的爷在,才放心叫我们进来服侍,晚上也不得随意出入院子的,若成了亲,房里自有几位弟弟服侍姑爷,我们便该出去到外书房,侍候姑娘外面的差使才真。哪有个男女混住的道理,快别说出去,惹人笑话。”

    弄玉笑道:“成亲原来竟这么烦的?那以后我岂不要两处跑了?又前日听老爷说,后院子里要给我收拾出新房出来,离着前面又是远了些,走来走去,也尽够得累了。”

    沈若乃从盘子里取了白蜜枇杷,小心剥了皮盛在水晶碗里送上,一面笑道:“府里地方原大,只是冷清了些,前几年还有几位小爷住着,这几年因年纪也大了,都打发到家庙里去,越发地少起人气来,故显得地方空阔,日后姑爷过门,侍候的人也多,自然热闹起来,若是再生下个哥儿姐儿,分了房出去,岂不更是热闹了?也不显着路远地方大了。”

    她这般说,那两个童儿便红着脸避了去,弄玉也觉着羞,便道:“姐姐休得取笑,成亲原也为着太太老爷都逼得紧,宫里也下了旨,不然,有什么趣儿,平白地多了一个人,又朝夕相处的,好不难为情。不过是因为我和太太都少在家,老爷一个人,甚是冷清,娶个丈夫回来,好和老爷作伴说话的,也少了一件心事,省得老爷唠叨,谁又愿家里放个人儿拌住。”

    沈若笑道:“姑娘这时候说得嘴硬,只怕姑爷过了门,不知怎样的亲热起来,可不说拌住么,魂也丢在家里是真的。”又说起那君家公子,如何美貌出众,温柔可亲,原是待选的贵人身份,将来进门之后,定是夫妻融洽云云,倒叫弄玉听得入神。

    这里正说话,外面门院门响动,早有站在廊下的小丫环招呼道:“樱桃哥哥来了,快请进。”弄玉听得是老爷房里的大童儿来了,也便站起来,笑道:“哥哥怎来了,有甚要紧的事这太阳地里来回地走,且坐下喝杯茶。”

    樱桃年纪只得十五岁,为人最是个伶俐活泼的,先抿了嘴笑,又道:“不敢劳动各位姐姐了,下次再来扰茶罢,老爷要紧寻姑娘过去,想是有甚话说。”

    弄玉便着人整了衣服,笑道:“才从上房那里过来的,听说老爷在礼佛,便没敢进去打扰,此时又有什么事了?论理老爷最近忙得很,不拘什么,打发个人来说一声便是

    ,又叫我跑一趟,老爷自己也不得安生。”

    樱桃笑道:“我虽不知,也该是要紧的,不然巴巴地叫姑娘过去做什么。”眼见着弄玉换了家常装束,便跟着走将出去。

    到得上房,见云萝,兰心两个大童儿正将了聘礼单子从里间出来,弄玉便也停住,点头问了好,才进屋去,行过礼,滚到郡马怀里,笑道:“才从姑母家里回来,姑丈还问起老爷,道是今日特地备下热闹戏文和上好酒菜,想着老爷过去散一天的,无奈老爷又没去,我说因天热,老爷事又多起来,便不及过去了,改日再还姑母的席就是。”

    郡马搂了她道:“我的儿,难为你还想着替我圆,在妹妹家可吃了什么什么?合不合口味?你这孩儿我岂不知道,见了爱的就多吃些,不爱的一口都不沾,又没人管着,喝了酒罢?脸上都带出来了。”弄玉只是笑:“姑母赏下酒来,表姐也敬了几杯,想着却了倒底不恭,便喝了,老爷放心,再不至醉的。”郡马则道:“你素来是天不管的性子,外面又没人看见,可不上了天去。既是没醉,便不用传醒酒汤了,樱桃把外面备着的建莲红枣汤取些来给姑娘用。热热地喝些甜汤,管就好了。”

    一时樱桃便亲手盛了来,弄玉本嫌热不喝,见已经送来了,少不得说声:“谢过哥哥。”也拿了青瓷描金的小勺,喝了两口,觉着甜腻,便又放下,问:“老爷叫我过来,可有什么事?”

    那郡马今日叫她,却只为昨日弄玉出门之后,便叫了房里的绣雪,离月来问话,却知弄玉虽许他们服侍,夜间却睡在外面,不曾侍寝,进房这十几天了,竟是一毫没账!不由着急,但这等大事,又羞于直接对弄玉说明,思想半日,今天便早早入宫,求了太皇夫的恩典,请下宫里一位平素教习公主情事的嬷嬷前来教导指引。

    如今也不好对弄玉直接说了,便含糊过去道:“本没有什么,咱们这等人家娶亲,事情繁得很,样样都要准备起来,如今却也差不多齐备了,只等日子一到,行盘下聘,

    你这些日子,却该好生在家收收性子,不可再四处玩耍生事,我今日进宫,请来一位嬷嬷,教你些事宜,明日便来府里,你可好生学了。”

    弄玉不解,只道是寻常礼仪甚的,便答应得甚是爽快,心下只觉不耐,又不能违了父亲意思,当下父女二人又密密地说了阵子话,才回房去。

    到了第二日,宫里的教习嬷嬷,便奉旨而来,郡马招待之后,也收拾个小院子与她住了,择了一方静室,唤弄玉前来,倒也不须大妆,只是家常装束,令她坐了,细细地与她讲这男女大欲,人伦常情,如何延续香烟后代,讲了半日,又与她说起男女之事,

    如何酣畅快活,妙不可言,弄玉因倒底未经人事,便听得将信将疑,也问长问短些。如此一日,到了第二日,便拿出些宫内秘藏的春画来与她看,弄玉初不知道是甚么,接在手里,翻开一页,见男女二人赤身搂在一处,倒红了脸:“这算甚么!丑死了!”随手将书抛去不看,教习嬷嬷再三引导,究竟怕羞,便是看时,也大略翻翻,扭头侧脸地不愿。

    如此又过了一日,便要教弄玉行房,号令全府上下不得打扰,这日郡主府上莫说是人声,便是犬雀之声也没有一丝一毫,唯恐惊动了姑娘,罪在不赦。教习嬷嬷先在四个童儿里,选了最是柔顺的离月,命人细细与他沐浴更衣之后,送入房内,又暗暗点下催情香来,自挽了弄玉进去,关了门,放下帘帐。弄玉不解,便问:“嬷嬷,大白天的,为何弄得如此昏暗起来?”嬷嬷笑道:“姑娘不知,正是取其昏暗哩。”及至进了内间,见离月仅着了贴身的小衣,跪在床上磕头,又唬了一跳,道:“他如何在这里?奴才们自有奴才们睡的地方,这里如何来得?穿的也甚不整齐,还不快打出去!”

    离月柔弱处子,此时哪里敢开口,只跪伏在床上不动,嬷嬷便笑道:“他是来服侍姑娘的,姑娘休惊,这男女之事乃最是要紧,便是为了子孙后代,也非行房不可,若是断了香烟,却是大不孝的罪名哩。”连哄带吓,弄玉方才勉强脱了外衣,却仍害羞,不肯上床去躺了,教习嬷嬷乃命离月平平躺下,解了上衣,将那男女不同之处,一一指了,与弄玉观瞧,弄玉见他肌肤白皙细腻,暖玉温香,摸在手里也舒服无比,又兼着羞不可抑,楚楚动人,便大起胆子,顺了嬷嬷指点,摸将上去,流连不已。离月却羞得满面红云,又不敢乱动,只闭了双眼,任人摆弄。

    上身便瞧看过了,教习嬷嬷又脱了离月亵裤,将那柔草之中绝嫩的一根玉茎显露出来,弄玉虽在画上见了,却没见过实物,讶道:“好丑怪东西!平时岂不累赘!”教习嬷嬷笑道:“姑娘不知,房事之中,这项物事却是要紧的很。”乃拿在手里,指了上面两道纵贯了去的红痕:“此是处子痕迹,若是经女子行过房的,便没有这两条痕迹了,姑娘却不可不知,免得将来吃人哄了去。”又道:“今日也是初次服侍人的,姑娘且看着,如何弄他就好。”

    说话间手上便使出手段,捏揉套弄,无所不用,不一刻儿那根粉嫩的玉茎便颤微微抬起头来,又长大几分,却使银托子套了根,防他早泄了,请弄玉去试试,弄玉心下好奇得紧,便也把厌恶之心去了,伸手握在掌心,但觉入手火烫,又滑腻非常,心中不觉便是一荡,又觉得有趣起来,笑道:“如何刚才还是软的,现在便肯抬起来?待我来试。”

    她哪晓得甚么手法,又甚么轻重,便胡乱地捏弄了,离月疼得厉害,也不敢出声儿,只咬着自己手指,流下泪来,弄玉玩了一会子,瞧他这样,却是不忍起来,便停了手,凑过去道:“你莫哭,我不弄了就是。”

    教习嬷嬷乃笑道:“下面是最要紧的,些须有几分痛,姑娘忍忍,就过去了。”便教弄玉脱了衣服,分开双腿,命离月去胯下舔阴,弄玉大惊,忙道:“那地方岂是舔得的!快叫他起来!”却被嬷嬷按住,又搬出道理来教训一番,终见弄玉气喘吁吁,红云上颊,才命停了,看弄玉私处已有几分湿润,说不得,命离月躺了,弄玉坐将上去,才一进入,弄玉便皱了眉头喊道:“疼!了不得!疼得很!这份苦楚实受不得了!凭甚么杀头罪名我都认了!让我起来罢!”

    嬷嬷忙道:“姑娘忍忍罢,就好了!”不敢怠慢,搂了弄玉在怀里安慰,又去乳首私处抚弄,望她情动,不过一会儿,忽听弄玉“哎呀”一声,原来已是坐到根本之处,处女元红流将出来,乃大哭道:“嬷嬷原是哄我的!许下那许多好处来,如今这痛处只当我死过一回也罢,从此休得再提了!”

    教习嬷嬷千哄万哄,再三劝得她动了几下,便死也不肯了,离月也难受之极,哭得梨花带雨一般,没奈何,只得将弄玉扶起来,唤人进来打热水清洗,将银托子取下,命人送离月出去,将着弄玉在床上略歇了歇,方用软塌抬了送回房去,早有备下的乌鸡清汤,好歹喝了几口,又嚷疼,郡马不放心,便要来看,郡主不悦道:“都是你惯坏了她,寻常房事,也这么大张旗鼓起来,让外人看了,难免说我们溺爱,又甚么大不了的痛了,举凡世间女子,都是这么过来的,还闹得上下不安。”郡马气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下半辈子都在她身上了,你若拦阻也无妨,且去外面再生个孩儿,随你教训,也就罢了。”便忙忙地赶了来,又厚谢了嬷嬷,见弄玉恹恹地躺了,上去笑着抚慰道:

    “我儿休要害怕,如今你才真成了人哩。”

    到了晚间,弄玉才得了几分力气,起身半坐了,早有素雨和如烟上来侍候,且漱了口,洗过脸手,外面传进晚饭来,却因郡马恐她疼狠了积住食,便送了红稻米的粥儿和几样小菜,素雨捧过碗来,笑道:“今日姑娘受了苦了,便吃得清淡些好。”小心喂了,又夹了翠玉扣的黄瓜过口,弄玉歪在枕上靠着,皱眉道:“躺了一阵子,这会子也不觉得饿。”乃好歹喝了几口粥,说嘴里没味,不喝了,悦容忙上来,撕了些糟鹌鹑腿子肉送粥,方才又吃了些,因问:“怎不见离月?”

    几人不知她是何意,不敢作答,正巧绣雪送茶进来,忙上前道:“姑娘休怪,离月弟弟原也该来服侍的,并不敢躲了懒去,只怕姑娘见了生气,故在后面,若姑娘要见,这就传进来。”

    弄玉虽受了痛,却并不怨恨离月,反道:“让他歇着去罢,今日也难为他了,可怜的,也哭得泪人儿一般,比我好到哪里去呢。”又指了桌上的粥菜道:“这些便拿去与他吃,你们好生端出去,休对别人说。老爷知道,又是罗嗦。”

    众人却都笑了,绣雪便道:“如此我替离月多谢姑娘了。”便和如烟一起,收拾了出去,悦容见他们走了,才道:“好我的姑娘,今日却会疼人了,晓得怜香惜玉起来。”弄玉不解,笑道:“你又说些甚么,不过是因为我今日吃了苦,想着离月也必和我一样,疼得很,才叫他歇着的,如何就叫怜香惜玉了?”素雨便背过身去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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